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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大元国师-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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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剑为剑芒所伤,入肉虽然不深,但拉了一条长长的口子,几有五六寸长。公孙止心想:“这小子不足为惧,但有那老乞婆在旁指点,再斗下去,我必丧命在这小贼的剑下。他二人蛇鼠一窝,配合的倒是天衣无缝,这可难办了。”一时间沉吟不定,不知是该继续应付萧遥,还是先去杀裘千尺。
便在公孙止犹豫之际,萧遥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变化。脑海中灵光一闪,他立即意识到,这是转嫁战端的好时机。一念即决,萧遥故意卖了个空当,让公孙止抢攻一着。公孙止一直被压着打,这下果然中计,萧遥剑招未出,已被他尽数封住去路,锯齿金刀却从中路要害斫来。萧遥心中早有准备,重剑横守中盘,左手中指铮地一声,在金刀背上弹了一下。
这一弹不打紧,公孙止只感手臂一震,虎口微微发麻,心下吃惊:“这小子的古怪武功真多。”然而他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萧遥却已惨叫一声,倒飞了出去。公孙止手持双刃站在原地,一时间戒心大增,不知萧遥搞什么鬼。这一幕在旁人看来,正是公孙止一刀砍出,萧遥仓促间难以应付,这才瞬间被击飞了出去,然而其中的手段,只有萧遥自己才心知肚明。其实,他这一下正是黄药师所传的兰花拂穴手功夫,这些年他修习诸般武学,已渐至融会贯通的境界,此时力道稍变,便有了一丝弹指神通的意思。只是他功力未够,不能克敌制胜,这一下若是让黄药师弹上了,公孙止的金刀非脱手不可,但也正因如此,恰好用成了障眼法,既让自己全身而退,顺利撤出战局,又让裘千尺等旁观之人毫无疑心。
第三百一十一章 坐山观虎斗(上)
但公孙止毕竟非泛泛之辈。他见萧遥虽好像是被自己击飞了出去,但体态平稳,身上也未见伤,心中着实疑惑不解。然而他对自己的出招却是心中有数,十分肯定地知道自己刚才确实没有伤到他。如此这般微一转念,已琢磨出了萧遥的小心思,认为萧遥料定不是自己的对手,但苦于裘千尺出言支配,骑虎难下,因此才想了这个金蝉脱壳之计,假装不敌,借以脱身。想到这一点,公孙止如何肯放过萧遥这个“好啃的骨头”?双刃一挺,又要攻上。萧遥不料公孙止竟如此行事,躺在地上见机行事,随手摸出一块“打穴石”掷了出去。这一下又快又狠,转眼间已打到了对方脐下一寸五分处的“气海穴”。萧遥一掷得手,料想即便不能伤敌,好歹也能拖延片刻,岂知公孙止飞出一腿,竟向他下颚踢来。
萧遥一惊,向旁急窜数尺,这才想起公孙止修炼了绝情谷祖传的闭穴奇功后,身上穴道极为古怪,绝难以常理击之。便在此时,公孙止双刃已杀到了近前,萧遥竭力再躲,堪堪避过了这一击,但他胸前本已渐渐愈合的伤口,却因为躲避时突如其来的猛力而又崩裂开来。鲜血涌出伤口,很快便渗透了衣襟,将他胸前染红了一大片。但他再站起身时,却也已来到了裘千尺身边。
见到萧遥和裘千尺站在一起,公孙止这才有些忌惮地站在一旁,手持双刃眈眈而视。刚才一番激战,他身上也挂了一些彩,滋味并不好受,此时得一喘息之机,他顿时张口喘气,并以衣襟包裹伤口,只求减少一些苦痛。而萧遥旧伤复发,站在裘千尺身边,一时间也是装作力不从心,再难迎敌的样子。实际上,他只不过是体内气血运行加速,恰好伤口裂开,流出点血而已,根本不算什么。只是他另有心思,这才扮得伤重模样。
公孙绿萼见萧遥这般惨状,又见公孙止也十分狼狈,心想再斗下去,二人必受更大的伤害,甚至命丧当场也不无可能。她固不愿萧遥再受伤害,却也不忍眼见父亲或命丧于此。想到这里,她想了一下后,咬着嘴唇低声向裘千尺道:“妈,你叫他们别打啦,大家来评评理,说个谁是谁非。”
裘千尺“哼”了一声,道:“斟两碗茶过来。”绿萼心中烦乱,但还是依言斟了两碗茶,递到了母亲面前。裘千尺用手摸了摸萧遥胸前的伤口,问道:“伤势如何?还好吗?”萧遥闻言一愣,暗道这裘千尺怎么突然变性,关心起自己来了,刚要开口随便应答,脑海中却突然反应过来,这不正是破解公孙止闭穴神功的妙法。一念至此,于是状作虚弱道:“前辈放心,一时半会还死不了。”但话没说完,便剧烈咳嗽了起来。这一下牵动伤口,更多血液流了出来,其中有一些便沾在了裘千尺的手指上。裘千尺看了萧遥一眼后,双手各接一只茶碗,每手四指持碗,拇指却浸入了茶水之中,满指鲜血都混入茶内。她随手轻幌,片刻间鲜血便不见痕迹,叫道:“都斗得累了,喝一碗茶,休息片刻再打!”转头对绿萼道:“送茶去给他们解渴,一人一碗。”
包括绿萼,厅中众人并未注意到裘千尺手指染血的细节。绿萼知道母亲对父亲怨毒极深,料想她决无这般好心,竟要送茶给他解渴,此举多半会对父亲不利,但两碗茶是自己所斟,其中绝无毒药,又是一般无异,想到刚才母亲对萧遥嘘寒问暖,关怀备至的样子,料定她是体惜自己的情郎,但父亲倘若无茶,便决计不肯住手,萧遥这碗茶仍是喝不到。想到这里,眼见两人浑身挂彩,确是消耗颇大,当下走到厅心,朗声说道:“请喝茶吧!”
公孙止与萧遥听得裘千尺的叫声,一齐走向绿萼。绿萼将茶盘先送到父亲面前。公孙止心想此茶是裘千尺命她送来,其中必有古怪,多半是下了毒药,将手一摆,向萧遥道:“你先喝。”萧遥微微一笑,并不多话,随手便拿起一碗放到嘴边,咕咚一声,喝了一大口。公孙止道:“好,这碗给我!”伸手接过他手中的茶碗。萧遥知道玄机所在,此时故意笑道:“是你女儿斟的茶,难道还能有毒药?”说着换过茶碗,一饮而尽。
公孙止向女儿脸上一看,见她脸色平和,心想:“萼儿对这小子有情意,茶中自然不会下毒,我已跟他换了一碗,还怕什么?”当下也是一口喝干,铮地一下,刀剑并击,说道:“不用歇气啦,咱们再打。哼,若非这老贱人指点,你便有十条小命,也都已丧在我金刀黑剑之下。”
话音未落,裘千尺忽然嘿嘿一笑,阴恻恻地道:“他闭穴之功已破,你尽可打他穴道。”
公孙止一呆,但觉舌根处隐隐有血腥之味,这一惊当真是非同小可。原来他所练的家传闭穴功夫有一项重大禁忌,决不能饮食半点荤腥,否则功夫立破。上代祖宗生怕无意之中沾到,是以祖训严令谷中人人不食荤腥,旁人虽然不练这门上乘内功,却也只能迫得陪著吃素。此时萧遥喝一碗血茶自是丝毫无损,公孙止毕生苦练的闭穴功却就此付诸东流。他素来防备周密,但哪能想得到,裘千尺心思竟深沉至此,利用旁人伤口流出的血液,无声无息地和入茶中行此毒计?
他狂怒之下回过头来,只见裘千尺膝头放著一碟待贺客的蜜枣,正吃得津津有味,缓缓说道:“我二十年前就已说过,你公孙家这门功夫难练易破,不练也罢。”
公孙止眼中如欲喷出火来,举起刀剑,向她疾冲过去。见此情景,不待绿萼惊呼出声,众人突觉耳畔呼呼风响,似有什么厉害暗器划空掠过。风声未止,公孙止突然长声哀号,右眼中顿时流下鲜血。这一滴滴鲜血溅在地上,便似一朵朵盛开的美丽花朵,不一会已在地面上开成一片,而血泊中却倒影出对面裘千尺的笑容。厅上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裘千尺究竟用的什么法子伤他。
公孙止与萧遥恶斗良久也没受过这般的重伤,可现在他还没与裘千尺正面相抗,便已失了先机,一只眼睛被直接打瞎。虽说裘千尺是钻了空子,占了出其不意的优势,但威胁如此之大,也当真骇人听闻。他未战却先盲一目,加之经年修炼的功夫一朝被破,一时间竟如疯魔,也顾不得如何处理一下眼睛的伤势,直接便伸出手来探指入内,随着一声仰天狂叫,他已从眼眶内抠出了那枚裘千尺当做暗器的枣核,随手掷在了地上。
第三百一十二章 坐山观虎斗(下)
众人见到公孙止满面鲜血,形貌可怖,加之右眼处血肉模糊,整个人仿佛从地狱中走出来的凶神恶煞,一时间相顾骇然,群相失色。周围人想走的不敢走,不想走的却又帮不上忙,只能悄悄地聚到一处,以免受到无妄之灾。
绿萼常见爹爹作为谷主时风光无限,颐指气使,绝不曾想到过有一日他竟凄惨至此,心中不忍,呆了一呆,叫道:“爹爹,爹爹!”公孙止恍若不闻,只用一只左眼死死盯着裘千尺,这世界此刻对他来说已无意义,杀了眼前这人,才是今生活着的价值。曾经的连理夫妻,今日却闹到了这不死不休的局面,也当真算得上是一桩人间悲剧了。
萧遥站在一旁,见两人终于面对面地斗了起来,知道二虎相争,必有一亡,那时不管谁胜谁败,自己只需稍一出手,便能了解这场争端,而至于绝情丹,自然也不是什么问题了。正这般想着,人群中忽然冲出数人,舞刀弄枪地聚拢到了公孙止身边。他定睛一瞧,个个身穿绿衣,正是公孙止的弟子。原来,这些人眼见事态渐重,师父陷于危境,连遭重创,终于不能作壁上观,鼓足了勇气冲出人群来,期望能助公孙止一臂之力。见到这些人,萧遥心头一喜,当即挺身而出,冷喝一声道:“看招!”主动便迎了上去。如此一来,场中便只剩了裘千尺与公孙止二人。
看着一直冷笑的裘千尺,公孙止再也无法按捺心中的怒火,咬牙切齿地道:“老乞婆,今日定要将你碎尸万段。”话音未落,双刃当啷一交,已纵身冲了上去。他原本以为裘千尺对自己的功夫虽然了然于胸,可一直充当她左膀右臂的那小子此时被自己的门人拦下,而她本人手筋脚筋断裂,不仅不能行走,连躲闪也是无能为力。仅靠她孤身一人,难道动动嘴就能挡住自己吗?因此公孙止并未将裘千尺先前展露出的深厚内功放在眼里,仍是毫无顾忌地直接砍杀过去。在他看来,只需三刀两刃,这个祸害了自己半生的jian女人便可永远消失,再也不能成为自己的梦魇。
看着父亲如同疯魔般冲杀向母亲,公孙绿萼早已吓得呆了,一颗心空空荡荡,连原本该有的痛也消失无踪。而一直分出心神,暗暗关注二人争斗的萧遥也干脆直接一剑荡开面前的对手,扭头去看那里的情况。便在此时,突然波的一响,一枚枣核射向了公孙止眉心,当真是去如电闪,无法闪避。公孙止先盲一目,已知裘千尺有厉害暗器傍身,但绝不曾想到这暗器竟是从嘴里发射出来。惊愕仓促之下,头一抬,拍地一声,枣核已将他三颗门牙打落。公孙止愤恨难当,也顾不得什么自身周全,狂叫一声,再度杀将过去。但听**两声,他右腿“环跳”,左足“阳关”两穴同时被枣核打中,双足一软,摔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这三枚枣核实在去得太快,直有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纵然公孙止早有防备,却依然是出乎他意料之外,因此才连连中招。刚才他闭穴之功被破,此时双腿穴道被打,一时间竟酸软不堪,难以站立行走。他坐在地上,见裘千尺口中微微蠕动,显然又在酝酿那厉害暗器,当即举起双刃,打算防御,而也是直到此时,他才算是真正见识到了裘千尺口吐枣核的厉害。公孙止第一次中招,是因为裘千尺攻其不备,出其不意,令他先失一目,这第二次中招,却是因为他自己过于草率了。他要是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即便裘千尺的枣核再厉害,凭公孙止的武功,即便瞎了一只眼睛,也绝无应付不来的道理,而裘千尺除了这一个手段外,再没有其他的招数了。只要能挡下这一招,裘千尺其实再无威胁。可惜公孙止杀她心切,这才连吃大亏。
此时公孙止瘫坐在地,裘千尺也明白机不可失的道理,口中连发枣核,只求能在公孙止解开自己穴道前将其击毙。但公孙止既已有了经验,又如何再让裘千尺占到便宜?他人虽坐在地上,但双刃挥舞,众人只听得“铛铛铛”数声脆响,只见公孙止坐在地上虽被枣核的冲击力撞得连退数尺,但整个人却毫发无伤,显然刚才的一波攻击,裘千尺并未达到目的。见此情景,她心中明白若真的拉开架势,自己绝不可能是公孙止的对手,即便此时勉强打个旗鼓相当,也还是占了他腿上穴道被闭,坐在地上动弹不得的便宜。一转念间,大声叫道:“萧遥,快料理了那些窝囊废,过来将狗贼一剑杀了。现在他毫无反抗之力,你只需一剑,便能成为绝情谷的大英雄啦。到时我将女儿许你,那个时候,你们岂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萧遥听到裘千尺竟以绿萼诱惑自己助她,不由得暗暗好笑,但嘴上仍是应付道:“是,老前辈,我这就过去。”说着作势要去砍公孙止,但招数间却故意放那些绝情谷弟子攻向自己。眼见刀剑齐施,一齐向自己砍来,萧遥装作不敌,狼狈地逃到一边。如此一来,不知不觉间,他就离公孙止越来越远了。
裘千尺见状,心中不由暗暗骂道:“废物。”刚吃了两个蜜枣,准备助萧遥杀了那些缠住他的弟子,不料公孙止却歪歪扭扭地站了起来,横在了裘千尺与萧遥之间。裘千尺若想口吐枣核杀退弟子,那就必须先解决了公孙止再说。见此情景,裘千尺顿时皱起眉头。忽然,她口唇搓动,又是一颗枣核挟着凌厉风势射向了公孙止。公孙止以锯齿金刀御之,只听他猛喝一声,金刀劈下,随着啪啪两声轻响,众人循声看去时,才发现那枣核竟被公孙止一刀从中劈成了两半。小小的枣核本就极难劈断,这又是被裘千尺以内功催发,速度极快,更何况,公孙止还盲了一目。在这样的条件下,他竟还能凌空劈中,这份功力,不可谓不惊人。
第三百一十三章 同归于尽
见自己的攻击果然不奏效;裘千尺当即骂道:“狗贼;张狂!”张口又是数颗枣核激射而出;但都被公孙止一一拦落。这一切萧遥看在眼中;心想:“本来指望裘千尺能单独应付公孙止;最好两人拼个你死我活才好。可现在看来;还是要我出手。”想到这里;他忽然左手入怀;摸出一根冰魄银针;对着公孙止便掷了过去。
公孙止连续接下裘千尺的进攻;心中正是得意时。此时二人相距只有数尺;只要再靠近几步;便可刀剑加身;令裘千尺命丧当场。谁知就在此时;身后却又忽然传来暗器破空声。公孙止大惊;赶忙回剑守御。他能凌空劈中枣核;挑落这冰魄银针自也不在话下。但就是这么一耽搁;裘千尺看准机会;又射出一枚枣核。随着公孙止一声惨呼;他已捂着左胸;踉跄地退开了。
此时;他也不再站在二人中间;而是远远退到了一个能将萧遥和裘千尺同时收入眼中的角落站定。刚才他横身站在二人之间;为的是不让裘千尺施以援手;杀了自己的弟子;好让那些弟子牵制萧遥;令其无暇他顾;如此自己才能专心对付裘千尺。但谁知萧遥竟有余暇偷袭;这要是再站在二人之间;那可就不是截断支援;而是陷入腹背受敌的局面了。公孙止的心思何等深沉;自然立刻反应过来;退到了安全之地。可是;这样一来他是安全了;裘千尺与萧遥却同样也安全了;可至于那些弟子就倒霉了;一失去他的掩护;顿时挨个被裘千尺射杀。
一轮交锋下来;公孙止连连受伤;却一点便宜都没有占到;还损失了一批对自己忠心耿耿的弟子;可谓赔了夫人又折兵。但他今日受此大辱;早已抱定必死之心;什么也不管不顾;只要能亲手杀了裘千尺;那便得偿所愿;再无遗憾了。因此面对眼前这一切;他倒也不在乎;大手一挥;喝道:“诸弟子听令;布渔网刀阵!”众弟子自来对他奉若神明;刚才一番恶战时;公孙止自顾不暇;没有发号施令;弟子们便不知所措。这时听得他一叫;立时便似有了主心骨般;执起带刀渔网从四角朝着裘千尺围了上来。
见到这带刀渔网;裘千尺忽然嗤笑道:“狗贼;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了吗?”说话间忽然口吐枣核;一名执网弟子顿时中招;身死当场。这渔网刀阵配合周密;变换无方;远攻近守无一不精;且在渔网的金丝交错之处还缀有一块块小磁石;如此一张大网;不论敌人暗器如何厉害;自是尽数挡住;本可称得上十分严密;但终究还是百密一疏。今日碰到裘千尺;她口吐枣核;枣核非金非铁;然而威力却一点不见小;这渔网自是阻拦不住。公孙止站在一旁看得脸色铁青;却也只得赶忙指挥道:“你们去对付那小子;老乞婆留给我。”
众弟子得令而去;瞬间便将萧遥围了个严严实实;公孙止与裘千尺则又对峙在了一起。这渔网刀阵对旁人来说或许无可奈何;但对拥有玄铁大剑的萧遥来说;其实什么都不算。他若愿意;只需一剑便可破网而出;但现在他乐得见裘千尺孤立无援;自己此时自然不可能主动上前帮忙;于是装作手足无措;只管四处躲避;任由裘千尺不断催促;对于她让自己赶快解决了这些渔网的命令也置若罔闻;随口抛出一句“晚辈尽力而为”应对后;便再也不说话;只管在一旁看好戏。
萧遥既然有心演戏;裘千尺自然看不出来。更何况;她本身也知道这渔网刀阵的厉害之处;见萧遥闪转腾挪颇为吃力;几次还差点被围住;心中明白对付公孙止终于还是要靠自己。而也直到此时;她心里才真的有些惊慌起来。论正面硬碰硬;她一个手足残废之人;虽然内功深厚;对付那些手无寸铁的普通人或许还能取胜;可面对公孙止这般武功深湛的高手;无论如何也是不可能赢的。公孙止显然也明白这点;只见他手持双刃;咬紧牙关;狰狞笑着缓缓走向裘千尺;似乎她已成了案上鱼肉。
裘千尺见公孙止慢慢靠近;脸上的神色也越来越惶恐;开口道:“你不能杀我;我大哥二哥若是知道了;定然饶不过你。你只要现在放我走;那之前你挑断我手筋脚筋;让我不生不死地在那石窟中活了十余年的仇;我就再也不找你报了。”
公孙止闻言;狞笑地看了她一眼;却什么话都不说;只是双刃却握得更紧了。
裘千尺见讨饶无效;突然尖声嘶叫道:“公孙止;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狗贼;当年老娘委身下嫁于你;还助你完善家传武功;也算你半个师傅。可你仅仅因为一个柔儿;竟然便谋害妻子;做出欺师灭祖的事情来;你的良心当真是被狗吃了;你这无情无义的癞子;死后定要下十八层地狱;受油煎火烹;拔舌戳耳之刑。哈哈;老娘已经替天行道;灭了你一只眼睛了;你现在杀我;不怕……”说到这里;裘千尺猛然一顿;口中连射两枚枣核;破空之声响彻众人耳畔。原来;她见公孙止越走越近;两人之间相距仅剩数尺;若是此时突袭;说不定能够出奇制胜。但公孙止对裘千尺的性情何等了解;他本人又是何等心机;因此对她刚才的一番话权当耳风;为的就是防备这一手。果然;见到裘千尺忽然撮唇;公孙止双刃一交;当当两声;两枚枣核又被弹开。公孙止大笑道:“贼婆娘;你以为这样便能暗算……”正得意时;让众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却发生了。只见裘千尺竟然直接从凳子上一跃而起;双手大张;朝向面前不远处的公孙止扑去。
这一下出人意料;公孙止也没料到裘千尺竟然选择这玉石俱焚的招数;大惊之下;眼角忽然瞥见站在一旁的绿萼;当即飞起一脚;将绿萼踢向裘千尺。他满拟这一下让女儿去抵受老乞婆的绝命一击;好让她母女两人双双殒命;也算给自己扫清了麻烦;可谓是一箭双雕。心中正得意时;侧边却忽然飞来一道人影;只一闪身间;便将绿萼扯到了一旁。原来萧遥虽一直与渔网刀阵周旋;但他却一直关注着此处的争斗;对于原著中公孙绿萼最终死在公孙止手上一节;他虽不知在自己的干涉下;最终会有何结果;但一直都在小心防备。因此公孙止刚要以女儿顶上;萧遥便上前阻止。而在空中的裘千尺见女儿突然飞来;知道定是公孙止使坏。她虽深恨公孙止;但心疼女儿孤苦;因此早已打定主意;今日宁可杀不了公孙止;让自己饮恨而终;也决不能误伤女儿;因此见绿萼飞来;她立刻阻挡。那道横掠而来的人影她自然也看在眼中;二者配合救护下;绿萼竟毫发无损。公孙止不意出此变故;慌乱间只得挺刃迎敌;手中金刀急忙向前一送;众人只听得扑哧一声;金刀入体;顿时将裘千尺刺了个对穿。但与此同时;裘千尺却也成功地欺近公孙止。她阴桀一笑;丝毫不管穿胸而过的金刀;忽然张口便咬住了公孙止的喉咙;这一咬之下;公孙止顿时喉骨破裂;鲜血横流。他“呜呜”直叫;双手乱挥;却无论如何也推不开身上的裘千尺。不过片刻后;他气若游丝;眼见已是出气多进气少;活不成了。
,!认准我们
第三百一十四章 出谷
众人见此情景,无不相顾骇然,万万没想到今日之事,竟会以此收场。看着躺在地上相依相偎的二人,萧遥当真唏嘘不已。但无论如何感慨,一切尘归尘,土归土,这两人之间持续了数十年的争端在今日终于算是有了一个了解。萧遥趁着众人茫然无措之际,悄悄从裘千尺身上取出了那颗绝情丹一口吞下,顿时一阵清凉之感顺着肚腹一线蔓延开去,这困扰了他数日的情花之毒才宣告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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