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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灭-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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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绸冷哼一声:“真是呆子,有法宝也能忘了用!?”

李宏摇摇头:“你们再聊下去,曲杨可就成筛子了!”

两女闻言低头一看,曲杨左支右挡,竟然显得极为吃力。那在冷泉镇大开杀戒的被面皮书生又将那一捧黑乎乎的甲虫放将出来,嗡嗡乱响一片。而且另有三个修士正驾剑光往高空而来。

“着!”李宏手往下一指,两道电光飞纵而去,端的气势骇人。三个修士不敢迎敌,分头往三个方向散去。

摔琴笑道:“他们上当了!”

红绸不解其意,李宏却笑道:“摔琴果然聪慧!”

原来那两道电光乃是声东击西的障眼法。真正高深的法术大多无形无质,岂能叫人看见?李宏惯常喜欢明面上放两道霹雳吓吓人,真正擒人与伤人的法术则永远在暗处。这便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法了!

果然,那三个修士不知底细,正调转方向往高处纵来,却不曾防备身后,早被李宏预先放出的三道法术击中。只听三声惨叫几乎同时响起,三个修士立即分别坠云落剑。

“这些家伙,御剑都还御得歪歪扭扭的,就想学人在空中争斗,当真不自量力!”李宏随口一说,久居高位者的气势却是自然流露,令人折服。红绸心说:“在天然宗时无数人都用‘自不量力’来形容刘满。可今日一见,自不量力者原来另有他人。”但见李宏举手投足之间,气派万千,她心里才是是真服了。

在冷泉镇时,李宏的施为不曾被人看见,虽然取胜,效果却远不如这一次当面制敌来得强烈。所谓眼见为实,任谁都是如此。

第四十章 遇符阵,遁须弥

就这么一耽搁,曲杨被一人从身后打了一杖,立时跌倒。

千钧一发之际,李宏放出的两道电光已经来到近前,往前一扫逼退了几人。

白面皮书生喊道:“这是障眼法,不必在意,小心身后!”这书生眼尖心细,一直在观察李宏施法。前后两次吃了亏,他早看出李宏的不凡,所以出言提醒。

但他哪里知道李宏此人九世累修,对法术的掌握已经是炉火纯青,从不会浪费一点法力。这掩人耳目的两道闪电,绝不是一无用处。就听噼啪两声,两道闪电分别击中两人,那两人听了白面皮书生的话正在小心戒备身后,不曾想到就在面前的两道闪电其实也是虚实交替,随时可以转化成实质的法力,于是吃了大亏。其中一个修为略浅的,登时被电火击得焦烂。

与此同时,摔琴依李宏之言已经祭出了碧绿小瓶,乃是青木真人的法宝【玉子瓶】。天然宗的法术与咒语都不多,摔琴只是依法运转,体内真元经手指流入【玉子瓶】后,【玉子瓶】立即大放光芒。

“收!”一声厉喝,那已经结网成形的暗丧之力晃了了两晃,真个被玉子瓶给吸住了。

三十多个穿铠甲的修士正步步为营逼退神龙,未料到异变突起,自己的法力竟被一个小瓶收走,无不大惊失色。

白面皮书生又吃了一亏,被同伴埋怨不已,气不过,只得朝着那黑袍男子大声喊道:“主教,对方来头不小!你要再不出手,咱们可要吃大亏了!”

‘亏’字还没说完,李宏已经从高空俯身下来,拾起受了伤的曲杨,复又扭头往高空去了。

四五个修士想追,却赶不上李宏的遁云。李宏轻喝几声“跌”。便有三个修士被无极索缚住,倒栽云下。

这些围捕神龙的修士,大多是剑修,所使的兵刃以飞剑为主,法术简陋单调,哪里是李宏层出不穷的法术的对手,此刻吓得胆寒了,再不敢追。

黑袍修士眼见自己手下三十二位【黑甲丧骑】的【暗丧天网】被对方法宝所破,神龙就要脱困而去,也是心急如焚。他被那白面皮书生一喝,仿若醒神了一般,立即双手一展,将黑袍褪下,露出里面明晃晃的盔甲。

那盔甲与众不同,在日光下一照,立即有异彩流动。李宏看完,啧啧称奇:“那不是【崖山】红真人的【云流溪长斗转符箓】吗?怎么会印刻在这盔甲之上,出现在此间?【崖山】据此怕是有十万里之遥!”一念及此,李宏识海中电光火石一般想起一事:大半年前那一场雷火轰动,莫非遭劫的正是红真人?若不是他遭劫,他那玄门正统的符箓之法,又怎么落入旁人之手?”

“身神教有红真人的符法?必定来路不正,难道红道友遭劫竟跟这身神教有关?”李宏意念急动,心头无名火起,一阵愤怒,一阵惶急,似乎摸到了一点自己不知道的真相的边缘,一颗道心隐隐摇晃。

“刘满,你发什么呆呢?”红绸大喊几声,李宏回过神来,才发现那黑袍主教脱去黑袍后,周身放出耀眼强光。李宏识得厉害,知道这是红真人【倾天覆地】符箓大阵的威力。

符箓之法,借助篆文引动天地巨力,属于借力打力的法术。符箓之术虽不能使人长生不死,却在争斗一途上另辟蹊径,练到极至,便是莫大神通。【崖山】古往今来出了好几位符箓大家。红真人便是这一代的符箓天师,他自创的【云流溪长斗转符箓】书写出来犹如行云流水般美妙,内中更是包含十七种号天令地的大威力符阵。【倾天覆地】便是其中之一。李宏与他常年交好,如何不认得。

李宏心中大急,不仅因为认出这符阵,更因为这符阵驱动的方法显然得了【崖山】真传,或者是有异宝驱动。

摔琴不知厉害,调转那【玉子瓶】要跟符阵威力正面相抗。李宏疾呼不可,为时已晚,玉子瓶往前一撞,被那符阵的威力一碰,立即破碎,化为齑粉。

摔琴大惊失色,脸如银霜。不仅是她,就连与那黑袍主教同来的诸人都吓得脸色更变,显然没想到主教有如此威势的法术。

李宏反应极快,扬手打出一团雷火,将最后一点缠住神龙的暗丧之力击碎,随即祭出了自己从天然山石林深处得来的碧绿蟾蜍。

一道愤怒之意被李宏采用,发动了神遁。等众人醒过神来一看,早不知道身在何处,只有眼前两人正在斗剑。

“这是何处?”红绸皱着眉四处张望:“那些怪人不见了!?”

“刘满这是你的遁法吗?”曲杨下意识问道。

李宏正不知道如何回答,云下有人说话

“喂!你们是哪里来的邪门歪道?怎敢擅闯我弥山剑宗?”底下正在斗剑的二人,其中一人气呼呼地喊道。

“弥山剑宗?”李宏一愣:“是哪个弥山剑宗?”

“还有哪个弥山剑宗?当然是名闻天下的须弥山飞剑宗了!嘿,我说,你是谁啊?你们都是谁啊?为什么会突然出现我们【拾剑崖】的?”

李宏心中好笑:“刚刚感应怒气而遁,没想到竟然遁到弥山剑宗来了。”仔细一想,弥山剑宗乃是【崖山】的附庸,确实在西南方位。掐指一算,距离冷泉镇少说也有千里之遥。李宏发动神遁,借助的是人的怒意,刚刚那一念之间,只有此处的怒气最盛,故而遁来此地。

“好大的怒气。这两人有什么冤仇?”李宏想到须弥剑派乃是【崖山】须弥道人在凡俗的传承,于是忍不住问道:“你二人因何事争斗?”

其中一人,浑身剑气萦绕,一身黑衣,脸色铁青,往上一指:“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又来多管闲事?”

另外一人通体白衣,身上挂着数不尽的铃铛,也摇头摆脑地说道:“来得蹊跷,不知道是哪里的邪门歪道。喂……咱们先别打了,莫叫外人占了便宜。”语气倒是平和,不似之前那人怒气冲天。

李宏看得仔细,禁不住笑道:“原来是亲亲的两兄弟,结了多大冤仇,竟然要以死相拼?”

黑衣人脸色更变,吼道:“你究竟是谁?”说时,肩头一耸,不远处一个悬浮着的剑匣哐啷一声响,从里面鱼贯而出数十把飞剑,每把都只有三寸来长。

曲杨看那人神情倨傲,便十分不耐,低声嘀咕:“须弥剑派也是正道巨擘,怎么弟子的戾气如此之重?”说时微微摇头,露出对所谓名门正道的不屑。

李宏轻笑一声:“须弥剑派哪算得正道巨擘?真正的五大宗派气象自然非同凡响。你想,既然是享誉万载的名门,自然有过人之处。沽名钓誉者虽有,但绝难如此长久,切莫以为旁人都是名不副实,反倒显得自己井底之蛙了。”李宏这话乃是肺腑之言,所谓说话做事,映衬的都是自家的为人和底蕴。身处低俗寡陋之地,难望阳春白雪之清高;坐卧井底浅滩,不知天高海阔之深广,便是这个道理。

曲杨闻言不喜,却没有发作。

底下两人听见李宏的话,黑衣人越发暴怒,白衣人则深感认同。

“少废话!我须弥剑宗是不是正道巨擘也不是你一个末学后进可以点评的。既然闯到了我【拾剑崖】,又不肯说出来历,莫怪我剑下无情!”

李宏一摆手:“切莫争斗。我等都是天然宗的弟子!”

第四十一章 须弥剑术

那黑衣人跟自家兄弟相争,斗了已有半个时辰,不分高下,正在急躁之间,忽然被李宏等人打断,心中已是极大不耐,又听李宏说须弥剑宗算不得正道巨擘,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此刻闻听对方是什么天然宗的弟子,那黑衣人终于忍不住冷笑:“果然是无名少姓之辈,还敢口出狂言?”

李宏那话原本没有恶意,只是想告诉曲杨莫要轻看了正道名门,要知道并非人人都是沽名钓誉、名不副实之辈,不曾想却是更加激怒了对方。

这一世历劫,李宏心性有了不少变化,神魂虽然齐全,但常有心性不稳,情绪激动,计算失策之时。李宏一直以为是自己修为尚未恢复的缘故,所以当下见对方无礼,心中也微微不喜。若不是想到须弥道人与自己前一世有旧,立时便要下个大神通,教训教训此人。

眼见报出家门,对方仍不罢休,李宏也有些不耐,说道:“咱们走吧,无谓争斗!”纵云要走。

那黑衣人哪肯罢休,右手食指朝天,手腕一转,那已经出鞘了的几十把三寸小剑,立刻放出剑光,转眼一化三,并各自长成三尺长短。倏倏~一阵乱响,百多把飞剑呼啸而来,朝着半空几人直刺。

不远处白衣人急道:“兄弟莫动手,为何不分青红皂白乱打人?”

黑衣人怒目而视:“有种的你就趁火打劫,帮着外人来对付我啊!反正这事你也不是没做过!”说完,不管那白衣人,专心指挥自己的飞剑。

曲杨脾气火爆,怎忍得住,一扬手放出自己的飞剑,更加了一把碧绿烟罩。

顷刻后,曲杨的飞剑便被那一百多把飞剑困住,摇摇欲坠。

摔琴与红绸两人也都是性子高冷之人,同样容不得别人的轻视。虽然摔琴已经跟着李宏纵云而起,但看师叔飞剑被困,便顾不得许多,转身回来与红绸一道放出自己的一对飞剑。

红绸随身也是两把飞剑,剑光灼灼,其实不凡。但是己方五把飞剑瞬间便被对方那一百多把飞剑组成的剑阵困住,动弹不得。

黑衣人嘿嘿冷笑,显得傲慢至极。

摔琴不服气,可惜师父的玉子瓶被黑袍人的符阵击碎,不然此刻便能用来助战。

曲杨见飞剑被困,又念念有词,连发数道法术,却都似石沉大海,无功难返。

摔琴和红绸的修为不够,飞剑被困,根本是一筹莫展。摔琴心里想到丢了法宝,如今对阵又是失利,小脸僵得就快流出泪来。

那白衣人叹了口气,心说:“我若出手阻止我兄弟,那他的怨气更甚。我若不出手吧,又恐他伤了旁人,这该如何是好?这些人虽然出身不明,又闯进我【拾剑崖】,但罪不至死,罪不至死啊!”他一个人念念叨叨,心神不宁,犹豫不决,却没想到自家兄弟一直拿眼珠瞥着自己。

黑衣人艺高人胆大,见惊走了李宏,困住了对面三个女子,而自己兄弟又魂不守舍,于是暗中施法,转眼调回三十六把飞剑,分作上中下三路,朝着白衣男子绞去。

李宏虽飞得高,但一直盯着底下的情形。他见曲杨脾气火爆,不肯就此离去,也是有意让她吃点小亏,叫她以后不敢轻视那些正道名门。此刻见那黑衣男子心生歹意,知道自己若不出手,不消片刻等他伤了自己的兄弟,一定会毫不留情斩杀曲杨三人。

不敢怠慢,李宏立即放出四道无形无踪的法术,同时按照一贯手法另外再放出两道声东击西的法术。

那黑衣人实则道法极为高强,操控剑阵更是别出心裁,一百多把飞剑被他细分为七个不同的剑阵,攻守兼备,滴水不漏。

两道声势浩大的法术首当其冲被七把飞剑阻挡。余下的四道隐形法术正要穿过剑网,却被几把飞剑的剑气触动,噼啪直响起来。

黑衣人咦了一声,注意到异动,不敢怠慢,急忙抽调飞剑防身。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白衣男子反应过来,知道自己的兄弟是要暗算自己,不由得‘啊呀’一声,随即将身体一抖,十余颗铃铛滚落下地,立即也化成十余把飞剑,铺天盖地朝着黑衣男子劈去。

与黑衣男子的飞剑不同,白衣男子的十几把飞剑,个个身长三丈有余,剑芒更有十余丈长短,气势惊人。

李宏心说:“不亏是剑道第一宗门,这飞剑用得当真出神入化。”原来那白衣男子的十八支飞剑有个名目,叫做【江河入海十八弯】,每一支飞剑都带着一江奔腾之河的气势,端的厉害无比。

修剑之人,剑与身同。首先顿悟的一般是剑气,其次是飞剑剑阵,最难揣摩的是剑意。剑意者既是剑的气势,也是用剑者的意志,可以是飞剑剑决的威力,也可以是成形的剑法法决,千变万化,不一而足。

用剑者,剑气寻常,剑阵难得,剑决少有,剑意罕见。然而这十八支飞剑,支支透着无尽剑意,与那黑衣男子的飞剑一比,高低立判。

黑衣男子顿时露出艳羡与恼怒之色,吼道:“父亲真是偏心,竟将这等剑术传给了你!”

话音未落,一阵乱响,黑衣男子一百多只飞剑中竟有多半被对方的剑意压制,七零八落跌在地上。

趁此机会,李宏一鼓作气将还未消散的几股法术催动,一举将那黑衣男子缠住。

然而那黑衣男子的修为犹在李宏之上,虽然他也惊叹于李宏法术的精妙,但法术却伤不得他身。只见他抖了几抖,便将三股法术甩脱,只剩最后一道法术在他左肩上缠绕。不得已,男子一招手,又抽回几把飞剑,要斩断李宏的无极索。

曲杨三人趁机将自己的飞剑抽出,扭头往高空遁去。

“看来我未结丹之前实在不适宜在山河间行走。”李宏估量了一下自己的实力,意识到这一生的修为毕竟还浅,稍有不慎便会遭遇强敌。一念及此,正要召唤【吞天蟾】,却还是忍不住犹豫了一下。毕竟当众将法宝现出,自己的底细可真就露了。

正在犹疑,底下战况又变。原来白衣男子占据了上风,此刻趁胜追击,从身上又取下十余个铃铛化作一把剑锁,已经将黑衣男子锁住了。

李宏已经看出,这【化铃成剑】的手法正是须弥道人的一脉相传。

第四十二章 往事

【崖山】乃是当今道教五宗之一,门风开明,所以门中长老也有独自开宗立派的。【须弥剑派】正是须弥道人为自己俗世子弟开创的一个流派,专门修习剑术。

须弥道人虽然是须弥剑宗的开派祖师,但却并不亲自打理须弥剑剑宗,门派早已经传给了自己的子孙,经过数百年的经营,如今也已经号称天下第一剑宗。

“【崖山】须弥真人正是家祖父。”白衣男子擒住自己兄弟后,招呼李宏几人叙话。他看李宏虽然年轻,但道法精湛,行事稳重,故而不敢怠慢。在道门真修之中,练至返老还童的高人不在少数。更何况即便对方是无名小辈,也不该轻狂对之,这才是正道名门该有的气度。

曲杨满腔怒气,极不服输,却还是乖乖跟在李宏身后。看时,一个饼脸大妈随在一个清秀小哥身旁,眉眼歪斜,气鼓鼓的,说不出的滑稽。不过红绸和摔琴二人却生得令人赏心悦目。

李宏点点头,朝着白衣男子笑道:“如此说来,不知道令尊是广阳子真人还是广玉子真人?”李宏与须弥之有旧,自然晓得他在俗世有两个儿子。长子便是如今须弥剑宗的掌门。

白衣男子一惊,心说:“果然是有渊源的,不然怎的知道我伯父与父亲的名讳?”忙作揖一笑:“家父乃是广玉真人,在下单名一个‘凌’字。”

李宏也随着一揖:“原来是广凌真人。”

俗世门派,因为与道门有渊源,是故喜欢以真人自称。广阳子的真实名讳一般人皆不知道,因他对外的道号乃是【飞剑小须弥】,承袭得是乃父之名。

广凌又再细问曲杨几人来历,李宏一一道来,末了更是对自己一伙闯入【拾剑崖】深表歉意,对使用的遁法一事,则隐而不提,但言语中显得对道门之事十分熟稔。广凌对天然宗不甚了解,不知道是什么出处,心里奇怪为什么李宏会对自家的事了若指掌,但却出于礼貌避而未问。于是一笑:“事出有因,无怪无怪!”

红绸在一旁看得生趣,忍不住就问:“你与那穿黑衣服的,怎么就有这么大仇恨?”

李宏眉头微微一皱,忙伸手拦住正一边说一边往前探身的红绸:“实在冒昧……红绸……岂可无礼?”说时通身一股大宗师的气派自然流露,似乎是在教训弟子一般。

红绸生性高傲,脾气跟她师叔一般火爆,闻言似要发作,只在强忍。那广凌却是好脾气,微微叹了口气:“都是一个女人惹的祸!”

红绸一听越发来了兴致,兴奋得声音都高了八度:“怎么?你们兄弟为了一个女人争风吃醋,继而大打出手?”

不远处穿黑衣的男子因为被缚,所以身不能动,但闻言却冷哼了一声,骂了几句难听的话。

广凌看了一眼自家兄弟,又看看眼前的红绸几人,只觉得三个女子虽然表情各异,但无一例外地流露出想一探究竟的神色,忍不住又叹了口气:“非是如此,此事与我原本也没有什么关系。”

“快说快说!急死我了!”红绸嚷道。

几人站在【拾剑崖】旁,听广凌娓娓道来。广凌其实口齿伶俐,条理清晰,不过盏茶的功夫便将前事备述。原来大约二十年前,广凌的兄弟广泽下山行道,路上遇到了一个旁门女弟子,二人坠入爱河,许下了终身。无奈广玉夫妻却对这个女修十分不耐,百般阻挠,不许儿子与她来往。一来二去,父子反目成仇,广泽愤而下山。

广玉子乃是须弥道人的真传,剑术超凡脱俗,与其兄广阳子一般的威名赫赫,自家的底蕴深厚至极。因为次子广泽离山,便将一身所学尽数传给了长子广凌。如今广玉子和广阳子兄弟二人俱都闭关静修,不问世事。广阳子膝下无子,眼看着广凌便要执掌须弥剑宗,那广泽便寻上了须弥山来。

且说广泽若干年前离山而去,与那女修同宿同栖了没有几年,便因言语争端,又各奔了东西。到那时广泽才幡然醒悟,觉得自己到头来人财两空,好不失落。因见父亲将自家所学尽数传给了长兄,便心生妒火,寻回须弥山拜见父母。广玉子见广泽不堪大用,心中不喜,不愿将绝学传他,广泽便心生愤懑起来。

“就算我与你有些不睦,但我与广凌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如何就厚此薄彼至斯?无论何种绝学、财宝抑或法器都该有我一份才是!”遂大吵了几架,含着愤恨隐在须弥山左近,等到广阳子与广玉子闭关后,这才再次趁机寻衅而来。

广凌自觉兄弟的确吃了些亏,但父命难为,无可奈何,于是唯有争斗之时尽量容忍而已。

广泽一边听一边怒骂:“虚伪的小人!你得了那许多好处,还在这里说嘴?我就算离山而去,父母之物难道不该有我一份?父亲与我争嘴,一时气愤,故而不传我绝学,你作为兄长的难道就要独吞我须弥山的至高剑术?于情于理,我都该有一份家产!”

广泽骂骂咧咧,粗鄙不堪,惹得李宏皱眉,引得曲杨挤眼,害得广凌冒汗。广凌乃是正人君子,守的是圣人法度,他虽觉得自家兄弟无状无礼,但所言非无道理。一母同袍,自然该有继承父母绝学的资格。可惜,为了一个女人,引出这许多纠葛争端。

曲杨听完,连连摆头,一脸的不屑。摔琴紧锁眉头,微露无奈之色。红绸则是脸色微愠:“俗话说,天下无不是的父母,既然父母不愿传他剑术,他怎能来赖你?好不要脸的兄弟!”

黑衣的广泽嘿嘿冷笑:“好一句‘天下无不是的父母’?父母既生我,就该与兄长平等对待,就算我结交了他们不爱的朋友,又凭什么横加指责?……”

红绸反唇相讥:“你自己交友不慎,却还冥顽不灵,又跟兄长私斗,真是个败类……!”

广凌不由得又叹了口气:“见笑了!”

李宏不愿红绸参合此事,忙出言道:“各家自有难念的经,不可一言以蔽之。……误会既然解释清楚了,那咱们寻路回山,冷泉镇那里还不知如何了呢。”说完,就与广凌告辞,就带着几人遁云而去。

第四十三章 闲坐云头

飞出须弥山,摔琴不解地问道:“同袍兄弟竟会为了剑术反目成仇至此?”

李宏轻笑一声:“这须弥剑宗虽算不得道门巨擘,但在剑术一途却是登峰造极。那须弥道人乃是【崖山】高人,他的传承自然非同小可?……天下至大,法理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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