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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灭-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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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不知道,不过东边的兰主教,西边的郝主教可都去了!”
“嗯!”黄主教点点头:“驮主教醒了吗?”
“今早已经醒了,教主已经见过了!”
黄主教知道自己不能再问,于是一摆手:“我这就去。”
等那执事走远了,身边穿杏黄长袍的传教士忍不住唠叨:“主教,昨晚教主不是跟你们谈了将近一晚上吗?这才什么时候,怎么又要见你们?”
黄主教拉下脸色:“不该问的事就别问!”
然而黄主教的话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那传教士嬉皮笑脸地抬了抬眉头:“是不是教主请的帮手到了?”
“什么忙手?不许胡说!”
“主教放心,我不会对别人说去的。我知道,有厉害的对头近了,咱们需得找些帮手……”
黄主教摇摇头,懒得搭理那名传教士,昂着头往中央无极宫走去。虽然教主宽厚,但他也不想迟到太多。
一路行来,看见排成整齐队伍的新到教徒,黄主教心里一阵激动。那些教徒们虔诚地叩拜着立在宫殿外的五位主神,口中无不念念有词,显然在祈祷。看着人们欣欣然的表情,黄主教觉得自己也走在了前往神坛的路上。
在五神宫殿群内,黄主教从不驾云,就是为了看到这一幕幕最真实,最接地气的来自最底层的信仰。
“在空中飞得太高,崇拜者看不见你,你也看不见崇拜者,那么信仰就无从谈起。仰视需要距离,却也害怕距离!”黄主教嘀咕了一句,走进了无极宫。
大殿中,教主躲藏在厚厚的黑色长袍之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下首第一位是话很多的兰主教,他跟黄主教一向不和。兰主教身后的是郝主教,当初带人攻打冷泉镇的便是此人。郝主教身边的则是赫连主教。
“教主,属下奉诏前来。”黄主教为人一丝不苟,连行礼都比其他几位主教到位得多。
教主嗯了一声,大殿重新归于平静。
几位主教跟随教主已经十余年,知道教主的习性。有时候教主会雄辩滔滔,有时候又会沉默如金。有时候精力充沛无比、神情专注,有时候又似丢了魂一般恹恹乏力。
教主没有说话,大家便安静地等着。既然教主召唤大家前来,必定有要事相商。
“上一次山里人拜访时提到的事,我考虑过了。”教主突然开口说话,底下几人仔细聆听,已经反应过来教主说的是哪一件事了。“咱们神教立派时间不长,的确需要一些外援。我觉得可行!”
话音刚落,兰主教忍不住欢欣雀跃地嚷道:“我早就说此事做得!”
黄主教瞥了一眼兰主教,心说:“你说过能做的事多了,有几件是成了的?”但面上却没有反驳。
“不过,那条件有些苛刻,咱们还需仔细斟酌一下。”教主顿了顿:“需要一百人的献祭,有些多啊!”
兰主教想也不想:“一百人而已,算个什么?咱们现在可有十余万的信徒呢,随便找一百个愿意为神教献身的人,简直是易如反掌。”
这一次不仅黄主教反感,连赫连主教也微微皱了皱眉。唯有那郝主教笑嘻嘻的,没有什么表示。
那教主看了看下面几个主教,思索了片刻:“黄主教,这事还是你去办吧。记得挑选献祭者时,要好好劝说,以自愿为准。”
“是!教主!”黄主教迟疑了片刻,还是答应了。
兰主教听了着急,又是摇头又是跺脚:“我说老黄,你知道怎么撒谎吧?记得要把献祭的事说得既高尚又光荣……而且这不是献祭,而是去往神的国度,知道吗?”
黄主教正要反驳,教主却说道:“无需如此,照实说吧。只是对献祭的原因稍作掩饰即可。信徒不都是傻子,与其胡乱欺骗,被人拆穿,不如讲九十九句真话夹上一句假话。只要真话够多,假话也会跟成变得可信的真话!”
第五十五章 教主(下)
教主是一个雄辩之人,有时候他说的话会让人觉得心悦诚服;有时候他说的话,又似乎充满了争议,但却让人无从辩驳。
黄主教单名一个‘信’字,曾经是一个三流宗派的内门弟子。他刻苦修行,认真入世,却始终比不上那些高高在上的道门五宗弟子,难免心灰意冷。
十多年前的一个雪夜,他遇到了教主。
那时,他已经四十出头,却才刚刚修入【元宝】天地,在整个修行界算是末学后进。饶是如此,却也足以令人自傲,毕竟在数以亿计的凡人眼里,黄信已经是一个云里来雾里去的高人。
然而,当他跟一位【悟山】弟子因为小事发生冲突时,却被对方轻易击败。对方并没有羞辱他,反而十分大度地,在事后彬彬有礼地道歉。如果对方耍泼,黄信也许会在心理上占据一点上风,至少可以主观地认为对方不过是恃强凌弱的蛮横者而已,算不得道门高士。可是对方连这个机会也没有给他,无论是修为还是气度,他都将黄信碾压。对于一个有自尊、有企图的修士而言,这才是最痛苦的。
信念被击碎,原本抱有的幻想也破灭,人便消沉起来。
黄信不是唯一如此的人,天下绝大多数的修行者恐怕都有一个幻梦:那些自命不凡的道门五宗弟子,其实也没多了不起,虽然名头响亮,修为未必比自己厉害多少。就算因为得天独厚,修为高一些,多半为人或者品行也有问题。就算看起来德行没问题,那必然也是装出来的,等遇到大事时一定是不堪一击。心里默默编造着这样的迷梦,时间久了,也有人真的信了。
凡人里有着类似迷梦的人也不在少数,只不过怀疑的内容有所不同。有时候迷梦碰巧是真的,那么人们就更容易相信了。
黄信是个聪明人,他遭受的打击让他顷刻意识到,自己曾经活在一个自己编造的让自己可以安稳生活的幻梦中。但幻梦毕竟是梦,脆弱得一碰就碎。
现在醒了,抬头一看,那高山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巍峨。道门之所以是道门,真的不是浪得虚名。
黄信离开人群,在荒野中游荡,漫无目的,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修行下去。就在此时,他遇到两个为食物争斗的妖怪。妖怪并不多见,他们没有道义可讲,简单而直接,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两强相争,败的妖怪遁走,胜的妖怪就取得食物。
然而胜者取得了食物,败者也没有即刻离去,他盯上了失魂落魄的黄信。要知道大雪飘扬的荒野,食物难得。于是妖怪突然出手,几乎害了黄信的性命。
教主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老套得很,救了黄信的性命。但就是这个外人看着老套得掉牙的桥段对于黄信而言,却是真正的死而得活的奇迹,一生难得第二次的机缘。
黄信拜谢教主大恩。
教主当时只问了一句:“你活下去的希望是什么?”
黄信摇摇头表示不知。
“那你还能活下去吗?”
黄信还是摇了摇头。
然后教主便给了黄信一个希望。并且说出了黄信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话:“可能性是世界上最美妙的毒物,当它与欲望结合时,就会诞出希望。希望并不一定美好,但却永远可以雪中送炭。”
“今日我送你一块炭,来日你要用欲望之火来报答我!”
黄信豁然开朗,是的,他有欲望,但是没有可能性。教主给了自己一个可能,于是便有了希望。
……
“可能性这种东西真是奇妙得很。无论仙凡,一旦觉得某件事有了可能性,就会像着了魔似的一定要探个究竟。”广凌驾着云看着远处黑沉沉的森林,又扭头看了看身后手忙脚乱驾云的广泽,苦笑一声说道:“我那兄弟总觉得自己有可能学到须弥山的绝学,所以死死缠着我不放。”
李宏闻言点点头:“偏偏很多时候,可能性这种东西都是自己臆测出来的。”
正说话,广泽渐渐熟悉了驾云,又因为大家稍微放慢了速度,他终于追了上来。“娘的,没有飞剑就是麻烦!”
禾木不屑地说道:“没有飞剑,你难不成就是废人了?”
飞琥没有说话,但也与师妹一般朝着广凌投去了鄙视的目光。
“话也不能这么说。”广泽气喘吁吁,没有注意到两女的神情,反而认真解释起来:“没有飞剑虽然纵云不便,但决不至于是废物。我下山行走多年……什么事没遇到过?有一次飞剑受损,我被困荒山,巧好遇到另外一个剑门的弟子。那浑小子初出茅庐,狗屁不通,却又大言不馋,跟我起了点冲突。他见我没剑,便以为我好欺负……敢跟我动手?我拼着受伤,与他斗了一场法……结果?结果那小子吓得丢了飞剑滚下山去了!”
说到得意处,广泽忍不住放声大笑,引来禾木与飞琥的侧目。
广凌知道兄弟的秉性,淡淡一笑没有言语。
广泽的故事不知道是真是假,或许只是自我贴金的桥段,但却提醒了李宏。李宏一抚掌,暗道:“我久不在尘世打滚,却是忘了人性。她们既然没来这山谷,必定是不甘心了……”一念及此,立即喊道:“咱们错了方位,往南边寻去才对!”
“南面?那不是回到身神教的无极宫了吗?”其余几人几乎异口同声地问道。
李宏点点头:“如果我料得不差,她们没有听我的话,不仅没有来到此潭,而且还悄悄地潜回了山谷。”
禾木哎哟一声,着急起来:“我们才刚刚脱困,几个师姐和师叔难道又自投罗网去了吗?”
“她们兴许不觉得自己是自投罗网!”李宏说完,面无表情地朝着东面放出了一道法术。“希望风魔岛的三位同道可以接到我的讯息。”
飞琥思索了片刻,也猜到了真相:“曲杨师叔为人刚愎,又有点自负,想是不服气自己置身事外,所以回去逞能去了。要说,如果只是她一人倒还好,偏偏还有红绸在。那二人凑到一处,没有个不惹事的!”
“那臭婆娘好歹是你的师叔,你竟敢如此说她?”广泽闻言忍不住讥讽了一句。
飞琥冷哼一声:“她虽是我师叔,但我说的也是实话,又不曾诋毁她。就算师叔她听到也不能见怪!”
李宏一点头,曲杨那人的缺点不少,但为人还算正直,并非气量狭蹙至极的人。“事不宜迟,多说无益。咱们回去看看就知道了!”李宏说完,立即调转方位,带着几人朝身神教所在的山谷飞去。
第五十六章 符阵相斗
此刻夜正深沉。飞在半空中,上有星光沐浴,中有罡风扑面,下有猿猴野兽啼鸣,若不是着急救人,原该别有一番风味。
李宏不似禾木与飞琥那般着急,一边驾云一边运转功法,分秒必争地修行。淬炼真元是个水磨慢功夫,急不得,必须一点点地熬火候,一寸寸地积累修为。
中丹田内的丹火熊熊烈烈,一边炙烤气海中的真元,一边继续与七根李宏一瞥,瞧见领头的乃是一个不认识的黑脸莽汉。
那莽汉长得粗鄙,但却并不真的莽撞。他一招手,身后呼啦啦一大群妖人立即散布开来,要合围众人。李宏看得仔细,那黑脸蛮汉口中念念有词,手里虎虎生风,显然正在捏诀布阵。
飞琥比较心细,急切间说了一句:“他们这阵仗不像是出来巡山的,难不成是专程来堵截咱们的?”
“你说得没错!如果我料得不差,摔琴她们几个一定是真的闯回山谷了,而且又成功逃脱。”
“你怎么知道?”广泽见李宏说得笃定,他那少年的脸庞上更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喜,于是不服气地问。
李宏冷笑一声:“若是擒到了曲杨和摔琴她们,邪教就不会摆出这样的阵势,然后兴师动众地出谷来了……他们什么也不必做,守在家里等咱们去救人不就得了?守株待兔才是上策。”李宏一边说话,一边暗中施为。他知道自己法力不够应对众人,也不够再发动一次遁法,于是启动了红真人的符阵。
符箓是道门的利器,是以小博大的不二法门。符箓借用天地之力,瞬间可达至通天彻地之能,故而极为道门修士所青睐。然而,修符箓是得不了长生大道的,归根结底还是术法之流,不能登堂入室,所以天下道门的大能善于符箓的就极少了。反而往往是中阶修士借助符箓降魔除妖者居多。
【崖山】精于符箓之术,红真人更是其中翘楚,算是个异数。他于符箓之道登峰造极,内在修为也不曾落下,未渡劫之前也是道门传奇。可惜,转眼就身死道消,令人喟叹。
“有理!”广凌赞了一句李宏的分析,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李宏大喊一声:“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原来李宏发动了符阵,却发现对方竟然也发动了符阵。之前驮主教铠甲之上的符箓印刻虽是红真人真迹,但显然身神教手中拥有的红真人【云流溪长斗转符箓】不止一份。难怪李宏取走了符箓,那教主全不以为意。
这黑脸皮的蛮汉子使用符箓的手法竟比之前郝主教与驮主教熟练百倍,绝不是最近半年才开始修炼的末学后进。若不是李宏认得红真人及其门下嫡传弟子,当下便要误以为对方是【崖山】弟子化形而来。
显然黑汉子的修为比现在的李宏要高,所以他使用的红真人符阵威力也比李宏的还要强上两分,好在没有形成碾压之势,李宏还可以勉力阻挡。
禾木反应最快,闻言知道对方厉害,于是扯住飞琥就掉头往西飞遁而去。广泽紧随其后,只有距离李宏最近的广凌反应慢了半拍,被两个妖人堵住了去路。
广凌一看,唬得心房乱跳一气。“妈呀,这两个怪物太吓人了!”
看时,其中一个生得高大异常,浑身绿油油的绒发,头顶一对犄角,脑袋大如簸箕。扁平的脸庞上除了一对灯笼般的大眼外,还有一张布满尖牙的血盆大口。除此以外,别无他物,既没有鼻子,也没有耳朵。
另外一人生得更是凶恶,眼睛鼻子几乎挤到了一处,浑身的皮肤布满了鼓包,不仅丑陋而且散发着一股令人不安的气味。以长相看来,二人都是非人。
此世虽然也有妖怪四处活动,但绝大部分的妖邪都被道门杀破了胆,极少有敢到中原腹地活动的,即便在这南疆也不多见,所以广凌虽然修行数年,算得上是见多识广,这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凶恶的妖怪。
李宏一双慧眼,看得真切,识得厉害,于是急忙喊道:“这两个妖怪都不是好相与的,你快走!”说时,早先暗暗预备下的几道法术发动开来,在半空炸开,将夜空照得通明光亮。
两个妖怪似乎不喜强光,在云雾里愣了一下。李宏趁此机会,吹出一口气,噗嗤一声把广凌刮出了战团。
黑蛮汉子喝了一声‘漂亮’,朝着李宏喊道:“好小子,你是什么来路?竟然在这般危急时刻,还想着顾别人?别看你顾上了这一趟,下一次可就不成了!”
李宏本不是喜欢跟人斗嘴的性格,但他历劫数次,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什么样的困境没遇到过,什么样的手段没试过,骨子里的为人又是极为洒脱、极为不拘小节的,所以虽然不喜斗嘴,却并不意味着他不会斗嘴。他闻言,早看出对方是个爱耍嘴皮子的人,于是戏谑地说道:“别说这一次,再来十次也不成问题。我倒是觉得你捏诀捏得颇为辛苦,怕是功夫不到家吧!偏偏你还要说话,当心分了神,符阵都被你弄散架了!”
那人闻言,自是极不服气。
李宏猜得没错,别看他修为比李宏高,催动符阵的手段也比两位主教强了十万八千里,但跟李宏一比,手法其实还是有点生疏,刚刚争着说话,符阵便偏了一寸。李宏洞若观火,瞧出端倪,于是故意继续引他说话:“我说得没错吧?你看符阵歪了吧?如今不敢张口了!我说小子,你是什么来路?你还关心我顾不顾了别人的事,我看你自己都顾不上自己啦!”说完,得意地大笑,少年人的形容跋扈,骄傲起来叫人生厌得很。
果然,黑汉子憋得脸通红,终于喘过一口气,将符阵调整妥当,然后大喊一声:“小子,你莫得意!……哎哟!”
第五十七章 端木幽兰
黑汉子手下的妖怪早趁机围住了李宏,只是符阵发动时,威力绝大,众妖不敢上前。
而黑蛮汉本人顾着全力运转符阵,全神贯注在李宏的身上,没有留神,便被一道法术偷偷地靠近身边,然后在脚边发动,紧跟着着了道。
那是李宏预先发出的法术。修士斗法,除了体内真元层级高低,修为深浅之外,法术高明程度以及随机应变能力也极为重要。
有的人注重内在修为,体内真元醇厚,自然是有先天的优势。但真元不会自动变成攻击人的法术,所以如果法术不精,在争斗上未必能轻易占据上风。
李宏占了九世修行的便宜,精于法术,故而总能不声不响地施放出高明的法术,就像一个高超的艺人,往往在不经意间就完成了戏法的转换。
黑大汉原本驱动符阵就相对勉强,如今被法术一拌,几乎就要跌云。但是那已经发出的符阵威力开始显现,李宏抵挡不住,趁机冲天而起,往西飞去。
一群妖怪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呼喊着在后面紧紧追赶。
李宏驾云迅捷如电,转眼追上广凌几人。看着几人飞得慢慢悠悠,李宏好不着急,于是念动真言,唤来一阵狂风,将所有人往高空刮去。
底下追赶的妖怪眨眼不见了李宏,急得嗷嗷直叫!
广凌扭头一看,喜道:“甩掉了!”
广泽被李宏召来的狂风刮得颠来倒去,嘴里含糊地骂着:“臭小子,你娘的!……弄得……弄得老子头晕眼花,别让我……哎哟!”
李宏不理几人,只管催云,凭直觉,他感到周围还有大妖。
正在飞遁,突然眼前一花,李宏心说不好,还来不及反应,脚下的‘步升云’便被一股大力瞬间击碎。那力道凝结成型,犹如一条鞭子,凌空一抽,啪一声响,李宏顷刻应声翻落。
其余几人也跟着李宏往下滚去,正掉到半空,李宏使出一个御风之术,好不容易站稳了身形,却看见不远处一团氤氲气体之内赫然是曲杨的那张丑脸。
光气之中不仅是曲杨,她身边还有摔琴和红绸,三人都在昂首观看什么,并没有察觉到李宏几人。
李宏定睛一看,半云半雾里的还有那冷泉的神龙,正在上下翔舞,似乎很是焦急。李宏不知道三人为什么会跟神龙搅在一起,但好歹大家平安无事,遂放心下来。
禾木被李宏扶住,也看见了几个同门,立即大声呼喊。
摔琴闻声低头一瞧,立即喜上眉梢:“师叔快看,刘满把禾木师妹她们救出来了!”
广凌看见几女,喜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师叔,你的判断太正确了!”
“正确个屁!我们怎么掉下来了?……哎哟……”广泽话没说完,又被李宏拉扯着往前面飞去。
很快,两行人汇在一处。
曲杨看见李宏,脸色有些不自然,扯着嗓子说道:“你们怎么从上面掉下来了?”
“遇到一个遮天的禁制,我猝不及防,一头撞上了!”
“上面禁制这么厉害!?”广凌听李宏说来,方才知道李宏为什么跌云了。
“一定是端木仙子的法术!”摔琴有些焦急地说道:“你们看,端木仙子正跟那大鹏鸟斗法呢!”
李宏闻言昂首一看,果然高空中、云雾里,一人一鹏若隐若现,正在激斗。祥云中有电光流转,迷雾里有雷霆奔腾,斗得难分难解。
“端木仙子?”李宏下意识念叨了一句:“‘端木’这个姓可不多见。只有【玉清门】有个叫端木幽兰的……”
“就是她啊!”摔琴脱口而出:“我们几个在无极宫外遇险,多亏了她搭救,刚出谷不远,又被这大鹏鸟给盯上了……”
“咳咳!”曲杨生硬地咳了几声,打断了摔琴的话。摔琴闻声勉强住嘴,脸色也有些尴尬。
李宏猜到两人一定是因为自作主张返回山谷而心虚,当下也没有追问,省得对方过于难堪。
“端木幽兰!”李宏一念及此,脑海中无数画面飞腾而起,各种回忆纷至沓来。“竟然在这里遇到了她……难道真是宿命不成!?”
就在此时,空中几声惨厉的吼声传来,随即云雾破开,万道光芒乱射。光芒中一个巨大的黑影倒栽云下,往地面落去。
众人眼前一花,一个衣袂飘飘的女子已经出现在眼前。
广凌啊哟一声,竟然痴了。
不光是广凌,就连禾木和飞琥两个绝色女子也被面前人的绝世风采所震慑,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李宏眼中,那女子微微侧身,露出半边俊脸。就见她一头秀发迎风招展,身姿挺拔而修长,面容精巧而别致,月亮遇了她要羞于见人,鲜花碰上她得自惭形秽。女子生得绝美,偏偏还没有一点烟尘造作之气,浑身透着英姿与煞爽,叫人不敢直视。
“天下竟有这般美丽的女子!”禾木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大大地自惭形秽。就连丑陋性急的曲杨这一次也没有开口反驳。
那女子双目炯炯有神,并不看向身后,而是冷谈地说道:“快走!又有妖邪杀过来了!”
“让我们助你……”广凌一句话没有说完,被那女子轻轻一抚衣袖,卷起一股狂风,瞬间飞出十里地去。她举手投足之间一股天然的风流,说不出的潇洒和好看。
李宏认得这招风的手法,嘴上一言不发,习惯性地转身一抓,拿在鼻翼边一嗅,然后借着风势而去。可刚一借风,他立即后悔,心说:“我这一世天资真是有限,怎么下意识就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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