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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日厚黑传-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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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已经倒下去的士兵，忽然从血泊中跃起来，滴血的脸上双眼突凸，一把刺刀刺进了一个正要举枪射击的日本军官的大腿上，随后自己也重重地跌在桥面上。
日本军人听不懂中国士兵在叫喊些什么，但朝他们扑来的除了子弹还有喷火的、可怖的眼睛，在中国战场上他们这批刚刚赶到的日本人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英勇的军人。
战事异常激烈，血战两个小时，桥上桥下躺满了黄乎乎的尸体，日军纷纷溃退回南岸。
见到损失惨重，在多门的授意下，日本驻黑龙江省领事匆忙赶到省府，要求会见马占山，商谈两军避免冲突的办法。
省府卫兵早认识了这个可恶的日本人，他朝清水傲慢地挥了挥手道：“门口等着。”然后慢吞吞地进去向马占山将军通报。
中**队首战大捷，令马占山兴奋不已，当即打电话给徐宝珍说：“日军兵力和武器都强于我们，但是骄兵必败，他本庄繁错把赵晓峰和我马占山看似于芷山、张海鹏和熙洽了！”
徐宝珍在前线指挥所里兴奋地说道：“小鬼子也不经打，有人说人家数十年励精图治，整军经武，号称东方德意志，咱们大刀砍上去，他们的脑袋也掉下来了！”
马占山听徐宝珍这么说，一字一板地批评他道：“别高兴太早了，日军现在虽然败下去了，但很快还会有一场恶战，告诉部队马上打扫战场，准备投入新的战斗！”
“是，将军。”徐宝珍愉快地答应着。
这一仗让马占山吐出了几天来憋在心头的怒恨。对日作战前，这个后来在中国抗战史上留下光辉业绩的将领，深感到他的黑龙江省部队不是日军对手，但他是军人，他从没有在任何人面前屈膝过，同时也不会对他的敌人笑脸相迎。
第四十七章：滑稽的外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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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桥之作战，马占山明知自己是沙塞孤军，后无救援，军器窳败，较之日军，人人手提机关枪，腰悬匣子枪，背插锋利刺刀。天上还有飞机重炮为之掩护，其战斗力即为十与一比，没有持久之理，然而，正如赵晓峰所说：敌我力量之悬殊下，不抵抗主义，无异于将国土拱手让人，若积极抵抗，用我全力，尚有几分挽回之希望。现已到了间不容发之时，战亦亡，不战亦亡。与其不战而亡，何不如誓死一拼以尽天职？幸亏赵晓峰的东北抗日军来了！但他们一千多人能够解救了江桥的危机吗？
马占山清醒地感到未来的前程吉凶难料，但他宁折不弯的性格不会让他犹豫、失望、后退、投降，他用带血的民族之剑来指挥这场厮杀。
谢珂将军走进来，轻声对站在地图前的马占山说道：“马主席，清水要见你。”
“这个时候他来干什么？”马占山一怔。
“听听他们又想出了什么新花样？”谢珂提醒道。
“两国交兵，不杀来使。”马占山无不诙谐地说：“让他进来，堂堂省主席接见日领事也算职权范围内的事。”
急匆匆的清水进客厅落座后立即提出：“为避免两军江桥及至全省武装冲突，我们应该以和平方式解决凌晨后发生的武力冲突。”
马占山立即十分大度地说道：“好啊，那么日军以什么形式来解决或者避免武力冲突呢？”
清水说：“建议双方商定组成一个停战委员会。任务是，马上赶到江桥前线，各自命令自己的部队，从现在的阵地后退下来，避免冲突升级，以便派员修复江桥。”
马占山心里一阵冷笑，嘴上却说：“这个方案不错，就这么办。”
马占山命令驻军步兵第三旅参谋长石兰斌、秘书韩树业、副官那连宿组成中方代表，日方代表由林义秀和书记官早崎组成，两方代表同车到大兴车站防地与我守军和过桥日军对话。
赵晓峰此时已经回到了马占山的公署，因为马占山不想他与日本人谋面，所以，就以紧急军务的名义将他召回。
5日上午8时，停战委员会赶到江桥北岸。
石兰斌告诫士兵：“大家一定要严守军纪，此时正是双方调停期间，不得反击。”
在他讲话之际，林义秀立即露出他的强盗嘴脸：“石先生讲的好，为了不使战火扩大，请在停战协议上签字。”
石兰斌立刻明白了林义秀的妄图，他想要自己的军队撤退，然后一举拿下江桥。
“这可不行！”石兰斌拒绝签字，并说道：“调停是双方的责任，战火是由日方挑起来的，应由日本保证不再进犯大兴车站。”
林义秀又蛮横地提出：“为不使战火扩大，请你命令中**队必须撤出左翼阵地。”
石兰斌参谋长也不失时机地反驳道：“少佐先生，本人是步兵第三旅参谋长，无权命令江省其他部队，况且我方士兵有保境护桥之责，此乃正当防卫。而日方军队不但要停止进攻，同时也必须停止前进，没有同等条件，中**人是不会答应的。”
林义秀无言可对，只好说：“走吧，此事我们只有回黑龙江再协商。”
专列又拉着停战委员们回到省城。
石兰斌参谋长立即向马占山将军赵晓峰司令汇报了林义秀反常行为。
马占山冷冷一笑：“他还会有新花招，不过是想利用他外交官身份亲自侦察我军工事及兵力配备情况罢了。”
石兰斌参谋长问：“那怎么办？”
赵晓峰抬头对谢珂将军说：“你告诉徐宝珍，叫他一定要嘱咐所有部队都隐蔽好，不能让敌人的炮火找到目标。”
“好！”谢珂操起了电话。
突然，江桥方向又传来大炮的轰鸣，马占山和谢珂几乎同时抬起手腕，时针正指向午时11点。
马占山讽刺地对谢珂说道：“谈不成就打，打不过还要谈，我们奉陪到底。”
赵晓峰无奈地摇头道：“大哥！不要将日本人当成客人！见到他们都应当一刀捅死！”赵晓峰非常反对马占山的这次谈判，他认为这都是在浪费时间、浪费精力！
此时，日军炮兵向桥北守军阵地进行了猛烈的轰击，十架战斗机也从洮南起飞升入江桥上空，对准大兴站狂轰滥炸。大兴站已是一片火海。
在飞机的掩护下，日军2000多人，在十列铁甲和数百门山炮的配合下，向江桥大兴站发起猛烈攻击，企图一鼓作气、荡平马占山的江省军事抵抗。
“报告团长！敌机正一面对我们进行轰炸一面对我们拍照！”一名士兵叫道。
徐宝珍立即吼道：“传我命令：谁也不准笑！”
蓦然，一排惊天动地的“轰隆”声从一排土坡上响起，五十门迫击炮、一百门“克虏伯”火炮，同时将愤怒的炮弹打向了狂妄的敌机，顿时，几架刚才还耀武扬威的飞机一头就扎了下来，并且正好落进了日本人的军队中，顿时，战场上一片混乱，剩下的三架飞机立即扭头就跑。
其实，这江桥之战，τ诩洳焕牡匚唬腥耸且恢в眯率轿淦髯氨钙鹄吹模宜赜芯卵盗返模⒒峒崾鍪ν疟Φ那致跃褂幸恢в萌毡疚淦髯氨钙鹄刺淝沟恼藕Ｅ襞丫站涞背雎糇婀焱恋募毕确妗？br/》
他们拥有相当数量的新式轰炸机和各种山炮、野炮、重炮配合作战，命中率又极高，且有充足的作战物质供给和源源不断的兵力补充。正因为如此，他们才有恃无恐，敢于疯狂进犯。
然而他们低估了东北军的抗日力量，赵晓峰、马占山部官兵的爱国情绪和顽强的战斗精神。没有料到“沙塞孤军，后无救援，军器窳败”的马占山部队从上到下杀敌心切，士气极高，英勇善战，屡挫其锋，日军每前进一步都让他们付出沉重的代价，更想不到的是他们的死对头赵晓峰竟然也在江桥。
担任正面防御的徐宝珍卫队团伤亡比较大，但打红眼睛的战士们至死不退。
吴德林团也遭到敌人大炮的轮番轰炸，透过慢慢散落的烟尘，看到与蒿草、小树一起飞上天空的还有被炸士兵的肢体、枪支和装备。
守军们听得见江桥上敌人叽哩哇啦的叫喊声，由于江桥的地势易守难攻，并且只有一条可供大军前进的浮桥，所以，他们从上午打到中午也未能走进北岸中国守军的一条战壕。
本庄繁一边催促多门残杀狂炸，一边又派林义秀再见马占山，意欲文武双管齐下，彻底解决江省问题。
午后林义秀和书记官早崎又来向马占山提出亲赴前线调解。
马占山冷冷一笑：“调解？林义秀先生是在讲“天方夜谭”的故事吧？”
林义秀是奉清水领事的指令来与马占山谈判的。在对北满情况的判断上，日军陆军中央部和关东军的见解并没有多大差别，但关东军一心想着用大炮解决北满占领问题，而中央部则断然拒绝。拒绝原因是摆脱11月16日召开国际联盟理事会之前各国对满蒙问题的谴责，而关东军则进入北满意图十分强烈，所以才出现一边大炮轰炸，一边还要求外交解决的滑稽局面。
林义秀倾向于“此时是向北满出兵绝好机会”那派人的意见，但作为外交官他只能去服从外交需要：“我想这是绝对的误会，我建议我们调解委员会成员到现场来判断谁是谁非。”
马占山知道林义秀这小子又在玩鬼。既然大炮、飞机都不怕，还怕小小的林义秀？所以，他一面同意林义秀请求，一面命令部队准备投入更大规模的作战。
专列载着中方石兰斌参谋长、韩树业秘书和副官那连宿以及日方的林义秀少佐、早崎书记官驶向江桥。
专列刚刚抵达大兴车站中方一侧时，日军两架轰炸机突然俯冲下来，对着专列一阵狂轰滥，专列立即被炸弹掀翻，林义秀和石兰斌全被震出了列车，那连宿受了重伤，但那两架飞机忽然被一排炮火给打爆了！全部齐刷刷跌进了嫩江河里。
石兰斌不无讥讽地看着林义秀：“这大概就是林义秀先生的真诚吧？”
林义秀无言可对，但他却更惊讶于中**队的大炮阵地。
前线指挥的徐宝珍团长派官兵护送他们回了省垣。听到消息的赵晓峰立即狂怒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杀了这几个小鬼子？”
手下没有人敢开口，马占山听到报告后立即给赵晓峰打电话道：“兄弟！千万不要动怒，这就叫外交！我们还需要国际社会的帮助，我们不能作让别人戳脊梁骨的事情，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兄弟，你千万不要忘了！”
“呸！”赵晓峰怒道：“日本人也算人？他们只是一群披着羊皮的狼！大哥，你可千万不能再对他们心慈手软了！”
马占山立即笑着解围道：“大战就要开始了，兄弟你要小心啊！”
赵晓峰刚刚扣下电话，日军就向守军掀起更为凶猛的进攻。徐宝珍团长在前沿观察所向赵晓峰报告：“日军向我阵地全面展开攻势。主攻方向仍然在我军左翼阵地、离大兴车站四五里地段。兵力大约野战炮配合作战进攻。”
第四十八章：绝不退缩
赵晓峰沉思片刻，命令徐宝珍：“你马上通知吴德林，敌人是想牵制我军侧翼，中间突破。你们要充分利用日军的弱点，待敌人进百米之内的射击范围后，以最猛烈的扫射为全线发起反击的联络信号。你还要通知各部队，注意保存自己的力量，决不能草率行事！”
“是！”徐宝珍团长大声响应着，并在前沿阵地上，向各路将领转达赵司令的指令，自从见到赵晓峰指挥着自己的炮兵营打下了八架敌机、打残了敌人的一个联队，他已经对赵晓峰钦佩无比了。
卫队团邢介兴连的指挥所设在大兴车站北侧一华里左右的依布气村吴子衡家里。部队全部居住在村头古庙里。虽然官兵们摩拳擦掌，但没有徐宝珍团长命令绝对不能暴露自己。
古庙靠江边，战壕如蛇形一般隐蔽在尚未收获的烟草地里。日军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一连官兵给了他们灭顶之灾。
日军已成密集型向守军阵地推进。邢介兴连长在观察所里发现，日军分成数股纵队交叉前进，大有一口吃掉我军左翼阵地架势。他暗暗佩服赵司令料事如神，如果不是他们在这里卡住敌人，那么自己的左翼部队要吃大亏。
邢介兴低声命令道：“准备战斗，传我命令，不准空发一颗子弹！”
日军弯背猫腰，以极低的姿势互相掩护着前进。而我军仍然沉着镇定，百十个黑洞洞枪口对准了入侵者。死神正向他们微笑。
“打！”邢介兴见敌人走近了，近得几乎踩着他们的枪口了。他这才大吼一声。
顿时，轻重武器同时打响，几乎不空发一弹，敌人猝不及防，哪里抵得住突然出现在身边的天兵天将？丢下百十具尸体，急忙吹号向江桥溃败。
徐宝珍从望远镜里看得清清楚楚，立刻向部队发出向敌人冲锋的命令。守军将士纷纷跃出战壕，冲人敌群，展开白刃战。混战多时，敌人力不能支，锐气大减，迅速后退。
不料，早就潜伏在江岸芦苇丛内的守军伏兵冲杀出来，堵住敌人退路，前后夹击，日军一败涂地。残敌争相逃命，有的跳人江中，有的陷入泥沼，血肉横飞。敌军指挥官见势不妙，又增派一个大队兵力在机枪掩护下奋力反扑。
刚刚过桥，守军左翼骑兵张鼎新营的官兵举枪挥刀砍杀过来，两军展开肉搏战。
而夹杂在骑兵中的抗日军团士兵则是人手两把“盒子炮”，一枪一个绝不拖泥带水，那些承尚武士道精神的日本兵刚刚退下子弹就被他们射杀了。
血战至黄昏，日军的进攻势头给彻底压了下去，阵地上遗留下2000多具日军尸体，武器装备遍地都是，这次煞⒉屏恕？br/》
日军步兵第16联队长滨本大佐，始终无力突破中**队的江桥阵地，气得七窍生烟。联队副参谋长田畑新一枪毙了组织战斗的16联队的副联队长田中林一中佐，但这并不能救活2108名阵亡的日军官兵。
滨本大佐没想到他们会遇到如此强大的对手，气得他大骂林义秀：“巴嘎！什么情况？你不是说马占山兵力单薄，器械不良，官兵士气低落，决无抵抗能力，只要我帝国皇军大炮一轰，必会压迫服从吗？我们打了整整一天，也没有攻占马占山一块阵地！”
林义秀不敢言语，他也感到了一丝困惑，张海鹏的部队没打仗就跑了一半，哪里经得住几发重型炮弹？马占山的部队不也是中国部队吗？
“还有！”敌人的炮兵阵地是怎么回事？你可知道，我们为此而失去了八架飞机！”他再次吼道。
林一秀立即禀报道：“这件事我已经亲眼目睹，谧蟛嗟钠碌乩镄拗艘恍┑叵鹿な拢锩婧孟袢瞧然髋凇⒋笈冢饕褪钦攵晕颐堑姆苫ā！？br/》
“巴嘎！”滨本大佐骂道：“废话！这些事情我都以知道了！但是，他们哪里来的这么多迫击炮、火炮、机枪？”
“这！……”林义秀沉思了一会，小心地说道：“难道是苏联红军在支持他们？”其实他在推脱自己的责任，却不想弄巧成拙，令日本军部彻彻底相信了苏联人在支持马占山的军队。
“巴嘎！”滨本大佐拍了一下桌子，立即狂怒地命令田畑新一组织部队今夜偷渡，不夺取大兴阵地，不要活着回来。
因为一天下来，日军伤亡了近而守军只伤亡了1000余人。
赵晓峰非常清楚，日军白天战斗失利，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今晚他们将会倾注更大的兵力，与我军争夺江桥大兴站。尤其是他接到来自敌营的报告，敌人正在向黑龙江省集结，多门第二师团的两个旅团长谷指挥的天野指挥的306旅全部开到江桥南岸，另有铃木旅团、朝鲜新编混成旅团、南满铁道守备队、旅顺炮兵大队约在5万人以上，同时空军正在重新调集重型轰炸机群投入江桥之战，而黑龙江省的总兵力也不过4万人左右，投入江桥作战部队几千人而且武器处于明显劣势，接下来的仗越打越苦，但幸亏日本人给他们留下了一批装备。
电话铃响了，赵晓峰拿起听筒，是徐宝珍打来的：“赵司令！侦察员报告，敌人正在搜集船只，估计今夜可能偷渡。”
赵晓峰早就知道敌人会从江上进攻，但他知道这徐宝珍的能力，于是立即对主力部队指挥官说道：“徐团长，敌人偷渡可能性大。他们要在江桥倾血本了，你们压力很大，今晚上还有一场更大的恶战。告诉弟兄们，为中国父老乡亲争气，咱们争的是国家的人格，民族的人格，决不让小鬼子走进我们阵地一步！”
“是！司令，为了防止敌人偷袭，我对部队重新进行了部署，命令一个刚刚成立的机枪连潜伏在江边的芦苇荡里，在敌人上岸前出击！”他第一次缴获敌人这么多装备，心里都乐开了花，他现在觉得赵晓峰就是如来佛祖派给他的使者！
“很好！特别好！”赵晓峰对徐宝珍的军事布置很满意，“不过，今夜是生死关头，先给弟兄们弄顿饱饭吃。”
“明白了，司令。”
赵晓峰给各部队下达完命令，天已经黑暗下来，一天拼搏激战，此时江桥上没有了枪声，大地死一般沉静，偶尔能听到远处一两声狗叫。
现在，公署中的马占山也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困乏。这一天，他一直守在电话机前。他告诫自己，不能闪失，任何一个闪失都可能全军覆没。不仅如此，蒋介石、张学良都不会放过他。
他坐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张学良“不能与敌正面接触”电令在他眼前晃动。明天至多后天，东北报纸就会出现“马占山率军激战江桥，再次掀起抗日风暴”之类的特大号外。
张学良会怎样想呢？他对少帅是很忠诚的，又有着两朝重臣的特殊关系，江桥之战，他为张学良出了口恶气，张学良心里不知怎样感激他呢。可张学良对蒋介石很是忠诚，“九一八”事件后，传出蒋介石给东北军有“不抵抗”的手谕，一些军阀也想利用这些材料攻击蒋介石，把他赶下台。然而，张学良却引咎自责，辞去陆海空三军副司令职务，改任北平行营公署主任，而不肯让蒋介石遭到和他一样的难堪。
马占山敬重张学良的为人仗义，但是张学良置东北三省父老而不顾，让日本人长驱直下，这让他如何也想不通。他马占山可以为张学良而死，但不肯为张学良背挨骂的罪名。他希望张学良看到自己走进无边苦海，回头是岸，全力支持他马占山抗日，给他补充兵源、供给，那么马占山就有足够信心把日本人赶出东北。
他苦溜溜地想：“支持，支持个屁，不收拾我就不错了，蒋介石不会给我一兵一卒，张学良也不会给我一文钱一粒米，只有靠士气和民心来支撑这场江桥血战了！那个赵晓峰真是个人才啊！”
马占山作为一个有着丰富作战经验的军人，他知道这场血战敌强我弱，差距太大了，敌人投入兵力优于我军两倍以上，我军主战场实际上只有徐宝珍卫队团三个步兵营、省边防军吴松林第二旅的两个营、骑兵一个加强连、赵晓峰的警备队，总兵力才3000多人，主要是占据有利地势、而且广得人心，更重要的是士兵士气异常旺盛，而敌军密集型进攻弱点被我军发现了，他们大炮也派不上用场。但这是一支骄横的训练有素的队伍，今夜一战，必定打得异常艰苦。
马占山决定亲临火线督战，他立即让副官准备了一辆吉普车，想趁夜色慰问一下前线部队。
现在，黑龙江江桥之战的成败都在于这些士兵了，他倏然感到这些士兵们对于他来说是何等重要。过去的冲锋陷阵，跟着张作霖打内战，用士兵的血增添肩上的官阶，比一比，那时的不怕死又是何等的苍白。
吉普车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奔跑着，日军探照灯向北岸照射着，吉普车正在探照灯的光圈里。马占山骂道：“妈了个巴子，正好给老子照路。”
第四十九章：水中的惩罚
来到了徐宝珍指挥所门外，吉普车刚一停稳，马占山就一步跨了出来。徐宝珍、吴德林闻声从土屋里钻出来。
徐宝珍立即大声说道：“将军请放心，夜里敌人进攻更是瞎子点灯白费蜡，白天夺不走的，晚上他们也休想得到．我已经在江岸潜伏了一支160多人的机枪敢死队，以一当十，以十当百！”
马占山立即点了点头，又使劲地捏着徐宝珍肩膀道：“部队现在一定要劳逸结合，明天的战斗将更残酷，小鬼子会比今天投入更多的兵力。”
徐宝珍行了一个军礼答道：“我明白了，将军。”
突然，大炮轰鸣，炮弹呼啸着落在大兴车站附近，一时炮火冲天。
徐宝珍一下子冲到观察所窗前判断炮弹落着点，他大声朝马占山喊道：“将军，你马上离开这里，敌人的大炮太猛烈了。”
侦察员气喘吁吁进来报告，敌人果然误认为我军的军队已撤退到大兴站内，遂放出100多条木船，满载部队过江向北岸偷袭。
徐宝珍大声命令道：“你告诉邢介兴连长，执行赵司令白天的指令，等敌人靠近了再打。”
“是！”
在江北岸密集的芦苇丛里，潜伏部队一动不动，给敌人以无人假象。邢介兴连长在黑夜里借着江水的反光，看见一条条黑色影子向北岸划来，愚蠢的敌人为了配合部队的偷袭，用炮火和探照灯支援，强大的探照灯柱把那只只小船都暴露给守军潜伏部队，一挺机枪对准一条小船。
随着邢介兴的命令，几十挺机枪同时开火了，在猛烈火力的打击之下，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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