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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行-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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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差人冷冷道:“书生,你敢拦阻,莫非也是同谋?”

柳朴直怒道:“同谋什么?造反还是杀人?道长得了字金,分文未取,直接送去了善济斋,做了善款。这是行善积德的大好事,我便是同谋,又怎样?”

差人哈哈笑道:“你这迂腐书生,怎不知‘画猫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我跟你说,此人就是一个假道士,能有什么道行,发什么善心?你若不信,去公门查过,看看是否有这道人簶籍在册!”

柳朴直闻言一下愣住,蓦地想到当日入城时,师子玄的度牒的确没有官府大印,因此还被人拦阻在外。

见这书生不作声,差人还道他无言以对,一指师子玄,对众人道:“你们都擦亮眼睛,莫要被人骗了,此人不是真道士,在此骗财。昨日所为都是江湖手段,正是欲擒故纵。你们莫要上当!”

这差人一说来,这些争先恐后的豪客都面面相觑,一时都踟蹰起来。

蓦地,师子玄站起身,哂笑一声,指着差人道:“你说我是假道人,实在可笑。这道士,在道中,就是道人,哪用一纸文书?这且不说,我就说你来意不纯,怕是因为我一字卖了一秤金,有人眼红,要在这上面做文章,我怎不知!”

“听不懂你在胡说什么!”差人冷笑一声,心理却暗暗吃惊:“这道人,知道不少。”

柳朴直听了师子玄的话,也反应过来,勃然大怒道:“我明白了!哪是道长作假,分明是道长断了某些人的财路,有人要报复!”

昨天听那卖书老丈说起云来观中猫腻,这书生本就愤愤不平,今日又见人贼喊捉贼,书生意气一发,哪里还忍得了?

只见这书生,忽地扯过椅子,站了上去,大声道:“诸位,且听我一言。你们平日都去那云来观拜神,敬香种福田的钱,哪都用到修庙行善事了,大部分被那些道人自己挥霍了去。”

这书生,愤然之下,就将听来的话尽数说了去,因为心中愤然,原话也填了些作料,让人听来,更觉匪夷所思,怒从心起。

“平日敬香,只道是施的钱多,培福越多。听这书生一说,这都是谎话,是那观主胡言乱语,那我施舍那么多钱做什么?这敬香的钱到底敬了谁?”

众豪客顿时哗然,非但他们,连那些路过的寻常百姓都觉得自己是受了骗,纷纷议论起来。

师子玄神色变了变,低声道:“柳书生,莫要说了。凡事点到即可!”

柳朴直正沉浸在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世界中,哪会理会,说道:“道长且安心,此事交给我。”

话音一落,又对上那两位浑身不自在的差人,声色俱厉道:“道长昨日在这里测字,取了善金,今日你们就找了来。莫不是道长抢了那云来观道人的生意,就勾结官差,做个莫须有的罪名不成?”

非但这两个差人被质问住,连师子玄也愣了,暗道:“这书生平日愚钝不善言辞,今日怎么像换了一个人?”

那差人恼羞成怒,喝道:“你胡说什么!在这里造谣生事,说什么勾结?我看你是自己臆测!先拿了你去衙门,看你再如何狡辩。”

这差人,管你什么牙尖嘴利,直接就要拿人。

有道是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

这些差人,手里哪有干净的,会傻到跟你讲理?

柳朴直正与差人撕扯,忽听一人冷声喝道:“住手!”

横空伸出一只大手,电光火石间,抓住那差人的胳膊。

差人一惊,反身就要抽腰间跨刀,就见一人欺身到了身后,冷冷道:“莫要冲动,不然别怪我让你下不来台。”

差人不敢挣扎,又听此人道:“这道人不是假道士,是我家小姐请来的客人,只是还未去衙门盖印,不是歹人。”

差人冷静下来,问道:“你是什么人,敢担保吗?”

就听一个好听的女声传来:“我可以担保!”

师子玄寻声看去,就见一个黄衫白裙的女子,绰绰立在人前,黛眉间凝着一缕愁丝不减,不是那白漱姑娘更是何人?

第四十章愿守清清白白身

白漱一露面,这些本地的百姓都主动让出一条道,纷纷给白家小姐见礼。就是平日常积善德,才这般受人敬重。

白漱走上前,说道:“这位差爷,这位道长是我熟识,我可以担保,他是真道人,绝对不是骗人的江湖术士。”

这差人看到白家小姐时,神色微变,暗道:“坏了,这道人怎么还跟白家的人认识?听说这白家小姐已经许给了韩侯世子,这是一步登天,要得大富贵。他要保这道人,只怕不好做手脚了。”

一念转过,勉强笑道:“白小姐,我们也是接到有人报案,这才来看过。既然有白小姐担保,那是最好。”

这差人见今天是无法成事,也不纠缠,告了声得罪,转身就走。

柳朴直不依不饶叫道:“不说清楚,怎么就走了!”

这差人停下脚,回过头,眸子透出绿幽幽的光,冷然道:“书生,好好读你的书,卖你的字,小心祸从口出!”

柳朴直直感到一股寒气从头凉到了脚底,心底的一股义气一下子就散了。

差人冷笑一声,扬长而去。

“斯文扫地,斯文扫地!这人怎当得官差!”柳朴直只觉得一口闷气,萦绕在胸,十分难受。

柳书生暗生闷气,师子玄却心生震惊:

“这白姑娘,本是清福长寿相,才十几天未见,怎就福消气衰,面色无光?”

师子玄大惑不解。

这姑娘家,面容暗淡,眸中无光,眉中凝着一缕愁丝,当日品尝美食时那让人失神的玉容,今时也黯然失色。

师子玄暂收了心思,起身作揖,说道:“白姑娘,又见面了。”

白漱见到师子玄,也有几分欢喜,说道:“当日道长说有缘自会再见,没想到会这么快。这多谢了谷穗儿那丫头。”

师子玄想到那青衫婢女,不知因由,却也不问,说道:“白姑娘,是否遇到了难事?”

白漱点点头,也未说,先对身旁众人福了一福,说道:“我有急事请教道长,是些女儿家的私事,可否行个方便,多谢各位了。”

众人都连连摆手,说道:“白小姐请便。”,主动避让开。

几个外地豪客,也看出白漱和这位道长熟识,惋惜叹了一声,只能离开,等明日再来。

白漱走上前,掏出一个秀囊,放在桌上,说道:“道长,我没有现钱,只有这颗珠子,是件古物,价值尚可,是否能抵字金?”

这秀囊,近在眼前,尤有一股女儿家的清香扑入鼻中。

师子玄摇摇头,说道:“白姑娘,之前就说了。若是有缘再见,就是缘法。”

也不故作玄虚,说道:“这字也不用测,白姑娘,你将难事说来,世间事,世间解,不用问阴卜卦。”

白漱叹了一声,说道:“道长,我……哎,我也不知该怎么说,还是从头说起吧。就在三年前,家母突然生了一场大病,病来如山倒,只是三日,就倒榻不起,神志不清,一直发着高热。我和父亲请了许多郎中看过,都素手无策。后来因缘巧合,求请来了当世名医扁鸠先生。”

柳朴直在一旁“啊”的一声,说道:“神医扁鸠,我听说过,据说他是医中圣手,向来行踪不定,施针救治穷苦病患,从来都不收钱资。想必有他在,白老夫人一定是药到病除了。”

“柳公子说的是,我当时也是这样想的。”白漱苦笑一声,说道:“可是扁鸠先生来看过家母后,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就走了。”

柳朴直愣道:“这是为何?”

白漱苦笑道:“我和爹爹也是这样问,扁鸠先生只说了一句‘药医不死病,白夫人病入膏肓,药石之力已是无解。人间医术解不了生死玄关,若真还有一线生机,就去庙里拜一拜神吧。’。”

柳朴直皱眉道:“白小姐,你真去庙里拜神了?”

白漱点点头。师子玄突然道:“白姑娘,你拜的是哪一尊神,礼的是哪一尊仙,敬的哪一尊佛?”

“我哪认得,只是见庙就进,见像就拜。”

白漱姑娘回想当初,尤有泪光:“娘亲从生我时,就险些难产而死,养我这么多年,是多大的恩义,只求母亲能够平安无事。我没了办法,只能发愿求仙佛,只要能让母亲好转,我今世就誓愿守清净身,礼敬仙佛,大行善事。”

师子玄闻言,赞道:“白姑娘,你果真有大善根。是至孝之人。”

旋即皱了皱眉,说道:“只是白姑娘,誓愿不可轻说。愿心也不是胡乱发的。”

柳朴直却插言道:“白小姐,那白老夫人后来怎么样了?”

白漱擦了擦眼角,说道:“也许是我日有所求,当天晚上,我就梦到了一个骑牛的长者,说我有善福,又有愿心,会心想事成,来日还有大机缘。当时我不懂,就问他是谁,他也不说话,跟我作了个揖,就骑牛走了。我想追,却追不到。跑着跑着,就累的醒来了。”

师子玄心中暗暗吃惊:“这是哪尊真仙佛菩萨托梦?”

就听白漱继续说道:“等我醒来后,下人就来报喜,说母亲高热退了,已经清醒。那时我真的感谢上苍,让母亲好了过来。”

“大善!至孝之心,可动天地。白姑娘你善根不浅,白老夫人真有厚福。”师子玄礼赞一声。

柳朴直听的倒觉得匪夷所思,尤有不信道:“这听来太过玄虚了。”

白漱道:“柳公子,你说什么?”

柳朴直咳嗽一声,说道:“白姑娘,是否是你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又或许是因为白老夫人之前吃的药才生效,并非是因那虚玄外力。”

这柳书生,因云来观和官府差人勾结之事,憋了一肚子气,现在连那玄虚仙佛都有些排斥。

白漱说道:“柳公子,你不知,那些来看过母亲的郎中,都是连药方都没开出来,母亲她一碗汤药也未曾喝下过。”

柳朴直“啊”了一声,惊疑中又是不解。

师子玄突然说道:“这事先不说。白姑娘,这跟你那难事有什么关系?”

“正要跟道长说来。”

白漱脸色一黯,说道:“自母亲病好之后,我就跟爹爹和母亲说起我那梦境,和当日所发的愿心。母亲和父亲听来,都心有所感,也愿意成全我的孝心誓愿。当日父亲也答应,日后我的婚事,便由我自己做主,是清修也好,是嫁人也罢,都不再过问。”

师子玄奇道:“白老爷和白老夫人都是开明之人,这是大好事,白姑娘怎就犯了难?”

白漱道:“这次我因事离家两个月,回来之后,不知怎的,父亲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非但性情大变,还做主将我许给府城韩钦侯世子。”

师子玄奇道:“白姑娘,是否是白老爷不愿见你空守一人,怕你寂寥,所以才给你找的夫婿?”

白漱摇摇头,说道:“道长有所不知。若按家事,那世子是有爵位世袭,而我白家也是百年望族,倒也勉强门当户对。但我却不能答应。一来说,我早有愿心,誓守清白身。二来说,这韩侯世子,早就名声在外,为人贪欢好色不说,性情还残忍暴虐,据说韩家的婢女奴仆,早不知被他虐杀了多少。”

“还有这等恶人,怎就没人报官!”柳书生怒道。

白漱看他一眼,摇摇头,师子玄叹道:“这韩侯就是最大的官府,去告官让他处死自己的亲子吗?”

“王法,这还有王法了吗?”柳朴直喃喃自语。

师子玄没理会他,对白漱说道:“白姑娘,你今日所求,就是这件事吗?”

白漱点点头,说道:“正是。道长,请你直言相告,是否有办法能让我解脱此难?”

师子玄叹了一声,说道:“未必没有办法,但有前提。白姑娘,你与那韩侯世子是否交换了婚书?”

白漱点点头,说道:“婚书已经换下了。”

师子玄暗叫一声“坏了!”,心道:“婚书一换,姻缘即定。这姻缘律果,纠缠最深。任何修行人都不会插手此事。除了点化良缘的和合二仙,谁人敢插手这个?凡人都知道,宁破十座庙,不拆一桩婚。这是天大的业力。”

心中所想,面相即生。白漱姑娘也是灵慧人,怎看不出师子玄的为难,神色一变,凄然道:“道长,是否十分为难?罢了,我也是走投无路,还留一线希望,现在没了念想,我也不强求了。”

白漱姑娘心若死灰,师子玄心有不忍,说道:“白姑娘,先别灰心。且将你随身之物与我一件。”

白漱脸色微红,从脖颈上解下一个贴身的玉佩,晶莹剔透,煞是好看。

交在师子玄手中,尤带体温,有些不好意思道:“就这一件了。”

师子玄却没有多想,拿过玉佩,默请橙敕,运转法力,几滴甘霖入了眼中。

法目如炬,神光一闪,落在白漱身上。

猛然!

自这姑娘身上闪出一阵刺目白光,明晃晃,威仪光,放大光明,直射而来!

师子玄只觉眼睛一阵剧痛,眼中立时流下了血泪来。

第四十一章护法明光自有灵

“道长,你这是怎么了!”

眼见师子玄双目血泪两行,白漱吓了一跳,就要上前来扶。

谁知师子玄连忙后撤了一步,别过头,说道:“我没事,白姑娘,你请不要靠过来。”

白漱脸腾地一下,造了个大红脸。

柳朴直倒没注意,上前扶着师子玄,又惊又奇道:“道长,你这是……”

师子玄闭着眼,摇摇头,示意他们不要做声。

魂识一跳,进了都斗宫。

一入都斗宫,师子玄哭的心都有了。

只见这青空之府,本是玄潭清幽,灵池八寸近九,半轮明月倒映水中。而此时竟是灵池降了四寸又余,月影虚淡。

那水下泥牛,本被祖师一尺降伏,定在湖心深处,此时被白漱身上的无量光一照,又蠢蠢欲动了起来。

“这白家小姐,到底是什么来头。身上有这么强的光明正法护持,怎就没人度她出离红尘修行?”

师子玄吃个大亏,损了道行,但也得了一个教训。

道行不深,莫要仗着自己有神通**,就随意观人根脉。哪怕是一个凡夫俗子,马夫乞丐,你怎知他不是**根之人?

法根深种,自有正法护持,不容旁人窥测。因为有一点微末道行,便去窥人根脉,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护法反伤。

幸亏师子玄已经脱了凡胎,不然这一下,必是双眼刺瞎,魂识重创。

所以这世间凡人,在修行人面前,也无需要胆战心惊,自觉低人一等。

人人身上皆有护法,只是善根不同,护法道行高低有别。

只要你是善行福厚人,就算是有修行人找你麻烦,只消你谨防小人和害命的恶人。那神通虚玄之事,反而不必担心。

师子玄这也是初出山门,祖师和两位师兄也未曾嘱咐,一切让他自己证悟。故而此次犯了错,吃了大亏,却也有所领悟。

有道行,修神通,依旧是芸芸众生之一,哪怕你成仙做佛,也休想为所欲为。

观空入静,调动灵池,梳理法田。

大约过了一柱香的时间,师子玄暂时压住翻腾的泥牛,定住灵池,暗道了一声“好险!”。

心有余悸,挥手招来了一枚真种,正是灵宝大乘经十卷正经中,第六卷,第三篇,第六解。

此经此篇,师子玄还未修习,这法门,需是大成真人之上,才能观修。

师子玄现在不是求法,而是寻了一篇外章。

上面记录的是一门护神镇压水火的灵宝炼制方法。

此宝名唤“六门镇神碑”,不惧水火,专定灵池法田,也就是在都斗宫中,起了一道“墙”,护住六门。

若他日再有此类情况,或是与人斗法,对方以邪术摄取魂识时,此灵宝可以抵挡一灾。

师子玄之前未曾与人正式斗法,仅有的两次动手也是干净利落,从未给人施法的机会。这一次被白漱身上的护身法光直破都斗,才让他警醒过来。

“灵宝炼制,原来如此费时费力。不但要寻到机缘玉器,还要种下法种。非但如此,还要用灵池温养,日日颂念灵宝大乘经,百日筑基,才有小成。想要炼至大成,还要看机缘和自身道行,真叫一个难啊。”

观经过后,师子玄暗自头疼,只能先收了念,日后再做打算。

睁开眼,正对上一对晶莹的眸子。

这白漱姑娘,见他两眼流出血泪,急的也顾不上女儿家的矜持,站在他眼前,手足无措。

柳朴直也在一旁,正不知所措,见师子玄睁开眼,惊喜道:“道长,你没事了!”

忽地“咦”了一声,就见师子玄眼角的血液,竟是由红转淡,最后淡如清水,消失不见。

白漱姑娘倒没注意,关心道:“道长,方才是怎么了?”

“我没事。是我自己的原因。”师子玄歉意的看了白漱一眼,叹道:“白姑娘,恕我道行清浅,你这一难,只怕我是力所难及了。”

白漱神情微黯,但毕竟早有心理准备,轻轻笑了笑,柔声道:“哪会怪道长。这都是命数。”

师子玄忍不住问道:“白姑娘,你何日启程去那府城?”

白漱眼睛蓦地一亮,期盼道:“道长……”

师子玄摇头道:“不必说。我无法承诺,只是听你说来此事有些古怪,若我猜中,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白漱眸光转淡,叹了口气,说道:“一线生机啊。又能怎样?我不过是个女儿家,婚姻大事也不能做主,父亲之意难改,况且两家婚书都已经换过,哪还有反悔的机会?是我为难道长了。”

师子玄摇摇头,沉思片刻,就对柳朴直道:“柳书生,我与白姑娘有几句话要说,请你暂避一下。”

“好!”

这书生,点点头,也不多想,就走开了。

周围再无旁人,师子玄便说道:“白姑娘你说命数,我就跟你讲一句这世间的命数。我且实话跟你说来,方才我问你要了一个随身之物,是用秘法窥你根脉,哪知你身上护法神光,威仪无边,正大光明,反伤了我自己。”

白漱怔怔的看着师子玄,茫然道:“道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师子玄道:“简单说,就是你法根深种,大有机缘,今世合该有人度你修行。只是不知出了什么差错,你竟与人订了婚书。我猜恐怕是有高人做法,乱牵了姻缘。”

白漱震惊道:“道长,姻缘也可以随意乱牵不成?”

师子玄摇头道:“乱改姻缘,这是无边恶果,哪个高人敢这么做?没能力的,做不来,有能力的,也不敢做。屈指数来,大概也只有祝善良缘的和合二仙有这个权职。”

白漱忽然想到什么,问道:“道长,这和合二仙,是否童男童女相?”

师子玄点点头,问道:“这清河郡中有和合二仙的神祠吗?”

若有神祠,师子玄倒可去神祠请和合二仙显象一问究竟。

“没有。但在府城有一座神祠,供奉这两位仙家。”白漱仔细想了想,说道:“还是去年上元节时,母亲带我去逛庙会,路过时看到的。这两位仙家的神像十分可人,所以我记忆尤深。”

师子玄心中一动,问道:“是否当日那韩侯世子也在神祠当中?”

白漱摇头道:“道长,我哪见过那人?就算见过,也不见得认识啊。”

皱着眉,仔细回想,也无一点印象。

“府城,神祠,韩侯世子……”师子玄默默推算一番,却觉晦涩昏暗,橙敕反哺出的气图,也是一片混乱。

“是我道行受损,还是有高人颠倒因果,看不分明?”

师子玄沉吟片刻,说道:“白姑娘,现在想弄清楚,也只有去一趟府城,问过两位仙家。我道行不足,想要请仙,还需去对方庙宇。不知你何时动身?”

白漱苦笑道:“只怕就是这几天了。家父怕我节外生枝,准备直接将我送到府城的家中去。今天我还是在谷穗儿掩护下偷跑出来的。”

师子玄说道:“白姑娘,你动身的时候,请差人去柳书生家中告知一声,我随你同去府城一趟。”

白漱欢喜道:“如此甚好。多谢道长了。”

师子玄暗暗惭愧,想了想,将发髻上的法剑解了下来,捧在手中,说道:“白姑娘,这是一件法器,请你贴身带好。如果真出了什么意外,我一旦赶不及去府城,又有玄虚外力作怪,它可保你一时平安。”

白漱接过君子之传,只看这法剑,晶莹剔透,蒙蒙透着一层青光。拿在手中,就感到一股通凉的气息顺着剑身传来,十分舒服,整个人都清爽不少。

“多谢道长,我一定贴身收好。”白漱虽然不知道这法剑的厉害,但见师子玄如此郑重交在她手中,也知其必然珍贵。

想了想,也学着师子玄一样,将法剑当做发钗,别在了长发中。

这里人多眼杂,白漱也不能久留,对师子玄道了声谢,又对柳书生福了一福,就带着宋护卫等人离开了。

师子玄目送白漱离开,对柳书生道:“收摊吧,我们也回了。”

柳朴直虽好奇师子玄和白漱的谈话,但也不好问出口,只是奇道:“道长,今天的字不卖了?”

师子玄忽然神神秘秘的说道:“鱼儿已经上钩了,还卖什么字?”

柳朴直一下愣住了。

两人离了市集,一路往柳书生家中走去,忽听身后有人喊道:“道长,柳书生,请等一等。”

师子玄和柳朴直停下脚步,回过头,就见一人急冲冲追来,正是那老儒生身边的书童。

这书童,小跑到了面前,堆着笑,恭恭敬敬的一礼,说道:“道长,请了。”彬彬有礼,哪有当日的神气?

师子玄心中暗道:“前倨后恭,让人发笑。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柳书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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