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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5-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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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水壶是怎么下去的?肯定是有人给他吃了被它带到了沙土下面。我们三个让他当开胃小菜都不够。
我们在水里扑腾着,想游出那巨大蟒身的包围圈,却发现根本无法控制自己。巨蛇只要一动,水流就会奔腾,带着极大的水压把我们的方向打乱。
胖子不认命,一边已经端起了枪,瞄准了那蛇的眼睛,连开了两枪。巨蛇的脑袋动了两下,一点反应也没有,胖子就把枪扔了。
我让他别白费力气,我们都知道那枪根本不会起任何作用。遇到那种双鳞巨蟒还能拼命,可这玩意儿实在太大了。怎么打啊?任何效果都没有。胖子就叫道:“不会!大象不吃蚂蚁,我们太小了,他要吃我们也没这么容易。”
还没说完,蛇头忽然一缩,猛地朝胖子咬了过来,那种声势根本无法形容,我一下就被冲起的水浪甩了出去。
我爬起来,大叫胖子,却见他托着闷油瓶也被冲得老远,巨蛇居然没有咬中。
巨蛇一击不中,恼羞成怒,巨大的蛇身扭动开来,形成巨大的水浪,硕大的鳞片好比无数面镜子,将我手里的矿灯光反射得犹如瑰丽的光影幻境。
胖子朝我大叫:“躲起来!”
我立刻朝一边的巨大石柱后面游去,好不容易爬了上去,一回头,头皮一麻,竟然看到了巨大的犹如恐龙一样的蟒头已经悄无声息地探到了我的面前,正直勾勾盯着我。
没法躲,蟒蛇太大了,我游得半死的距离它一下就探了过来,者这里可能两三百米内都是它的直接攻击范围。
我近距离照着,发现这蟒蛇更加的巨大,不由得腿软跪了下来。巨蟒转动头部,用巨大的蛇眼看着我,却没有立即发动进攻,蛇头不时地转动。
我心说死定了,在水面上它的攻击肯定比在水里准。
但是等了几秒,还不见那蛇来攻击我们,我死死盯着巨大的蛇头看,发现那蛇似乎吃不准什么。
我想了想,忽然看到正照着蛇的矿灯,一下我就明白了。这矿灯极亮,这条蛇在这里可能几百年没有见过任何的光了,现在给这东西迷了眼睛。
心里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我慢慢地,将矿灯放到一边的石柱上,想趁它注意力被吸引的功夫,自己溜掉。
然而石柱上几乎无法放任何东西,一放就滑下来,我浑身直冒冷汗,放了几次都不行。
我一边让自己一定要镇定,一边想办法。我真佩服自己现在这个时候脑子还能转动,要是以前已经完全吓死了。
我忽然看到一边的胖子在巨蟒的脑袋后面,给我打手势,好像要我把矿灯甩给他。
我顿时明白了他的意图,深吸一口气,用力一甩,就将矿灯从那蛇头边上甩了过去,一道弧光飞向胖子,巨蟒被光吸引马上转过了头去。就在这一刹那,我猛地潜入到水里。
一边的蟒蛇立即动了,我不管三七二十一,拼命游了开去,直到筋疲力尽才探出了头来。发现自己还是没有游出太远,巨蟒就在我的身后,四周横陈着巨大的蛇身。但是蟒蛇迅速地运动,很快竟然消失了,似乎钻入了沙子底下。
不久,看到胖子背着闷油瓶从那边飞快地淌水而出。我问他怎么回事?他道:“我把矿灯沉到一个洞里,它追了下去。快走,等它再上来我们就死定了。”
第二十章尾声
之后的经历泛善可陈。
我们喘着气,互相看着,感觉刚才一切都好像在做梦。胖子脸色惨白就让我们快走,一刻也不敢停下来。之后的过程我基本上是非常恍惚的,特别是到了最后。我只能大概地记叙一下经过。
我们几乎没有任何停留,一路回到了出来的水道口,选了一个方向就顺着石壁开始寻找另外的出口。
在六小时后进入一个水道口,忍着饥饿,三个人干脆闷头走,什么也不说,免得消耗体力。
“不吃东西靠脂肪能支持一到两周,难受的只有前几天,”胖子说,“我经历过这种时候,忍忍就好了。”
我一开始还怀疑我们能否活着出去,同时我也忽然明白了,三叔这一次进来,为什么要称为“不归路”,因为路程实在太长了,一个人背负的食物完全无法满足整个来回,他已经预见到了回程的艰苦卓绝。
在渠道中空腹行军,胖子的计划是一天内走出去,但是往上走比往下走要累得多,饿了两天后,我们实在无法忍受了,开始琢磨办法。这里能吃的东西非常有限,有干枯的树根,以及很多缝隙里的虫子,探险手册上说,在野外没有食物又摸不准什么能吃的时候,吃虫子是最保险的。我们开始尝试着抓一些来吃,不过这里的虫子也非常少,并且都很细小,当瓜子还差不多。
闷油瓶一直恍恍惚惚的,后来好了一些,但还是什么都记不起来。我们和他说了好几遍事情的经过他都无法理解,好在不用再搀扶他,他可是自己跟我们走。
靠着吃虫子又撑了三天,我们终于看到了活的树根出现在井道壁上,胖子判断这里应该离地面很近了,我们在四处徘徊,终于找到了几个向上的竖井口。胖子爬了上去,发现这是我们当时进入雨林时路过的那片塔林。
这里的孔洞很小,我们没法钻进去,于是胖子用子弹砸出一个小孔,做了一个定向爆破,把几个孔之间的石头炸裂,我们才勉强挤进去。
地面上已经面目全非,所有沼泽的水位全部都降到了最低点,露出了淤泥和狰狞的树根系,此时烈阳高照,所有的毒蛇都在地下,应该是最安全的时候。
雨林里阳光明媚,鸟语花香的景色,很容易让人产生美仑美奂的错觉,以为这里是人间仙境,但是我们深知这片刻的安宁绝对是一种假象。越是安宁,越是不能休息。
我们算了一下时间,在天黑前绝对出不了峡谷,最多能进入到峡谷的中段,如果遇到任何的阻击,我们三个筋疲力尽的人肯定会减员。
我们三个都是经历千辛万苦活下来的,我四周不希望这种关头再有人牺牲,但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只能尽全力了。好在峡谷中鸡冠蛇并不多,而且我们可以涂上淤泥。这一路,可以说是完全看命了。
接下来是长途跋涉,期间的过程没有必要再赘述了,我也实在不愿意提起,在淤泥中摸爬滚打,我们都带伤,草蜱子爬满了身上也没有时间处理,入夜之后更是紧张,一有声音就立即加快脚步。
我们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迅速穿过了峡谷,回到了戈壁上,果然看到了在外面等候的定主卓玛他们。那完全是一种如获新生的感觉。胖子一出峡谷,就几乎昏了过去,而定主卓玛他们看到我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峡谷外,我们休整了三天,所有人都浑浑噩噩,筋疲力尽。这三天我什么都没有想,什么苦恼都没有,但是感觉只有睡觉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一切都是垃圾。而且我头一次真正感到了释然,似乎那些迷,还未解开的一切,都和我没有了一丝关系。
闷油瓶仍旧没有起色,要么缩在帐篷中发呆,要么就是靠着岩石看天。我们都叹气,但是毫无办法,谁也没有想到,他追寻到最后,竟然是这样一种结果。
潘子却意外被扎西救了回来,躺在另一个帐篷里时而清醒时而昏迷,我没敢跟他说三叔的事情。扎西说文锦交代过他们一些事,他们知道怎么防蛇,之前信号烟出来的时候,他们也进入营地搜索,在丛林那儿发现了营地,在那里发现了潘子。
我算了一下时间,应该就是我们去抓文锦的后一天,想想只要能熬过那一天晚上,就能碰到扎西,那事情就完全不同了。可惜,那一晚变数太大了。
又休整了两天,扎西就告诉我们应该出发了,按照他的记忆,我们现在处在一个魔鬼城环的中间,魔鬼城设置了蹊跷的机关,我们必须有精确的导航。走出去之后,东西两边可能都会有公路,我们只要到公路上,就可以求救。此刻,我也想知道三叔和黑眼镜的下落,可是却已经没了力气。扎西说,他们可能从另外的入口出去了,也可能根本没有出来,但是我们已经什么都做不了了。
没有车只能步行,我们最缺的是劳力,因为当时的水是三叔大队人马搬过来的,他们出发之后剩下了好多,我们没法全部搬走,而且算一下跋涉的时间旷日持久,我们能带的水坚持不到找到公路的时候。
胖子就道,把食物减半,丢弃帐篷,多出来的空间全部用来带水,少吃点没事,没水坚持不了几天。
于是照办,背着大量的水出发,横渡戈壁,这过程初期免不了艰苦,但是和雨林行军已经属于两个档次的跋涉了,四天后,我们走出了魔鬼城。又走了一个星期,终于到达了公路。拦到了一辆SUV的驴友,用军车上的电话和裘德考的人取得了联系,大概三十个小时后,阿宁公司的车队赶到,将我们救起。
所有人都瘫倒了,有些人喜极而泣,这是怎样的一次旅程,恐怕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
在回程的路上,胖子靠在车上,忽然唱起来了歌来:“攀登高峰望故乡,黄沙万里长。何处传来驼铃声,声声敲心坎——”
破落一样的嗓音倒好听了起来,我忽然觉得一阵感慨与悲凉,一刹那,我泪如泉俑,视线模糊,过往的一切恍如梦幻般从我眼前闪过,仿佛听到了那些个永远逝去的声音,在苍茫的戈壁上回荡不止。
回到格尔木后,我权衡了再三,写了一封EMAIL给我的二叔,将事情的前前后后全部都交代了一遍。半个小时后二叔就打了电话过来,对我说他知道了,这件事情千万不要对任何人说起,叫我也不要管了,他会处理,让我立即回杭州。
我自然不可能立即回去,胖子和闷油瓶还有潘子都必须在医院待一段时间。
胖子是疲劳过度了,挂了几瓶营养液就缓了过来。潘子命大,我将三叔的情况和他说了一遍,他捶胸顿足,我自己筋疲力尽,也无法去和他说什么,他没完全康复就出院回了长沙,说要等三叔的消息。我让他有消息就立即通知我。
最严重的是闷油瓶,住院之后他已经恢复了意识,但是我们发现他什么都记不起来了,过渡的刺激让他的思维非常混乱,医生说要让他静养。
本来他能记起来的不多,现在连我是谁他都不认识了,这种感觉实在让人崩溃,看着他的样子,我实在是不忍心再看下去。
我是最后一个回到家的人,洗了一个热水澡,就百无聊赖地看积下来的信,突然发现其中有一封信竟然是三叔寄过来的。
我心中一动,看了看日期,发现没有邮戳,立即展开,发现这是一封长信。
大侄子:
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也许踪迹全无,也许已经死了。
我不知道你此时肯定已经知道了真相,但是我知道怎么样也欠你一个交代。
现在我即将要去做一件事,这件事是我的宿命,我无法逃避。我感觉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了,我为了这件事已经选择毁掉了自己的事业,如果这一次我没有找到答案,那么我宁可选择死亡。
你想知道的事情,我写在下面,你可以慢慢看。你大概一直非常奇怪,我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地骗你,你看完后就明白了,那是因为我自己本身就是一个骗局。
非常抱歉,但是不管你怎么看我,你永远都是我的大侄子。你一定要相信我,你三叔我做的一切,其实都是为了保护你,我从来没有想过害你,也没有想过对你们吴家有任何的不利。
也许我其实已经成了吴三省,又或者,这个面具戴得太久,就摘不下来了。
同样抱歉,在这封信里我没有办法说明所有细节,我想说在这件事情上,所有发生的事,都有着必然的原因。而我,其实只是一个事故。当时的阴差阳错导致这一切的发生,等我深陷其中的时候,已经没有办法挽回了。
在西沙的事情,其实隐藏着一个更大的秘密,文锦他们的背景也远没有那么简单。我在调查他们的时候,发现他们其中几个人完全没有背景,不知道从何而来,也不知道以前他们是干什么的。再深入调查下去你就会发现,这支考察队背后肯定隐藏着什么,所有的事情都深不可测,所以之后如果你仍旧被卷入在这件事当中,一定要你看看我的下场,就会知道追寻这个秘密,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我更希望这件事情,到了这里就结束了。你知道真相之后,你的生活可以继续下去,不要再陷入其中了。我知道你回想整个事情的经过,还是会发现大量的谜题,但是那些已经和你没有关系了。
最后,作为临别的最后一句话,你要记好,那是你爷爷留下来的话语:
比鬼神更可怕的东西,是人心。
你的三叔于敦煌
下面是很长的一段事情经过的描述,和文锦说的几乎相同。我默默地看了下去,看完之后,我的眼泪就无法抑制地流下来了。
(第一季完)
第一章盗墓笔记
八月的杭州,气候宜人,虽然近几年来,夏天的温度越来越高,但是在西湖边上,你还是能感到当年“水光潋滟晴方好”的意境。
我靠在铺子的躺椅上,翻阅这几个月来我整理的东西。
从格尔木回来已经有三个多月了,我似乎一直没有缓过来,最后发生的事情实在超出了我的承受范围,我没有想象到事情会以这样一个事态收场。
这三个月,我始终无法走出当时的梦魇,我每天晚上都会做梦,梦到无数经过的画面。
可是,我真的能摆脱了吗?我真的很怀疑,我心中的郁结,并没有随着那些秘密的揭开而少任何一点。
“别人拼命想掩盖的,必然是你不希望看到的,所以,追寻别人的秘密必然要承担知道秘密的后果。”
这是我最后领悟出来的话,可是,就连闷油瓶都无法逃脱那种宿命,我又能如何呢?又有多少人,可以把满腔的疑问在心里放上一辈子呢?
回来之后,我将这一年来的所有事情,全部写了下来,从我爷爷的笔记开始,一直到现在,一件一件的事情,一个一个的细节,当时不清楚的部分,也逐渐在我脑海里清晰起来,真相就是这样的,也仅是这样而已,想想当时对于这些迷题的渴望,心中的荒唐感让人感慨。
在我写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我想过我什么时候才能把这些东西都忘掉,想来这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但是我知道,我终究会有忘记的那一天,犹如三叔的面具,戴得太久,就摘不下来了。时间总是能改变一些东西。我现在只希望这一天能来得更早一些。
在整件事情中,还有很多我不了解的部分。比如说,我真正的三叔在哪里?闷油瓶的真正身份,消失的文锦到底去了哪里?终极到底是什么?那地下的巨大遗迹到底是谁修建的?文锦那批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他们到底在进行着怎样的计划?
这些东西就是一个一个的谜团,本来最让我上心的是后者,不过放到现在看来,这些问题也并不怎么重要了。
闷油瓶回来之后,我们将他送去了北京大学第一医院,做了全身的检查。他的身体基本上没有问题,就是神志还不是很清醒,我们将他留在医院里,找了专人照顾。但这不是长久之计,我问过长沙一些人,想了解闷油瓶的一些背景,让他们去帮我打听,可是到现在还没有任何一个回复我。
胖子说他有办法,也没有回音。看样子,要了解闷油瓶背后的事情,远比我想的要难。现在也只有寄希望于他能够早日好转,提供一些有用的东西给我们。如果不能,那只能是由我们养他一辈子,对于他来说,也许倒不是一件坏事。
很少有人能有忘掉一切的机会,而幸运地忘掉的人,却又不顾一切地想记起来,这种轮回简直是一个人性的悖论。死敌下说起来,我倒真不怕他永远记不起来,反而怕他记起了什么,却又不清楚。
潘子被送到医院,他能活下来简直是奇迹,我总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他其实受伤并不重,很快就康复了。
长沙那边现在一片混乱,潘子告诉我,之前老伙计还在的时候,三爷就算不在,那边的局面也好控制。但是现在不行了,树倒猢狲散,到处是风言风语,他也不知道怎么办。好在三叔的产业被陈皮阿四斗得缩了不少,否则还要难处理,他只有走一步是一步,实在不行,那也只能拆伙,他这些年攒的钱早已不愁吃不愁穿,现在也许是该退休的时候。
我告诉他让他快点找个姑娘成个家,三叔的产业就别操心了,三叔年纪也大了,他又无儿无女,这事迟早会发生,积垢已久,靠我们是没法力挽狂澜的。
潘子没什么反应,三叔生死未卜,我想他永远也不会安心,可能还是会一直地找下去。我只有祝他好运。
胖子分手的时候回了北京,他是最没感觉的人,回去照常开张做生意,按照潘子的说法,这人非但不浅,而且城府还很深,不过我是实在看不出来他深在哪里。胖子临走说了一句套话:“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说得挺有感觉,若不是这么多时间相处下来,又出生入死的人,很难体会到这种套话里的意思有多么婉转凄凉。
扎西在格尔木就和我们道别了,如果不是他,我们肯定走不出塔里木,所以当时我们想筹点钱给他,扎西说这件事情对于他来说是一次业,能把我们活生生地带出来,已经是菩萨保佑,他不能再要我们的钱,后来我把我的手表送给了他,留个纪念。
阿宁死了,裘德考的公司我暂时没了联系,发了几个E…MAIL给熟人,都被退了信,也不知道他们是否还要继续下去。无论如何,这一次的失败,那老鬼也应该死心了,如果还执着下去,那也只能自求多福。
尘归尘,土归土,所有人的生活好象都回到了正常的轨道上。那时我刚回到杭州,继续过着我朝九晚五的小开生活,坐到那腾椅上,打一个小盹,一觉醒来,百无聊赖地翻开我爷爷的笔记,忽然就感觉时光倒流,恍如隔世。
庄周梦蝶,醒后不知道自己是在做化人之梦的蝴蝶,还是在做化蝶之梦的凡人。以前我听着玄乎,现在我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感触。只觉得这一年来的一切,好比梦幻,一闪而过,又感觉自己还在蛇沼之中,眼前的悠然,可能是自己临死前的臆想。
不管是哪个,我都想欣然接受了。有时候,一件事情结束比得到这件事情的结果更加让人期待。
然而,在我心底的最深处,我十分明白,这件事说结束还早得很。
第二章 讨论
两个星期后,闷油瓶出院,我去北京和他们碰头,顺便商量之后的事情。
回来之后我最棘手的事情,就是如何处理三叔留下的烂摊子。我这一年来的事情,虽然轰轰烈烈,却都是在暗中进行,家里人完全不知道我这边发生的剧变,三叔如今是真正的下落不明,可能永远不会出现,这边的事情如何解释是一回事。
另一面就是闷油瓶,如今他真的变成了拖油瓶,随着他意识的恢复,我必须面临如何和他重新认识的问题。
他没有亲人,在这世上干干净净,也不知道老窝在哪里,问了不少人,什么消息也没有,正如他自己所说,他
几乎和这个世界没有一点联系。他的随身行李全部丢在盆地里,没钱没任何证件,这时候放任他不管,恐怕他只有去路边当流浪汉。
胖子混得相当不错,在琉璃厂也开了堂口。我们在他的新店里碰头,几个月不见,闷油瓶已经恢复了之前的气色,除了眉宇间对这个世界的陌生,其他倒是给我熟悉的感觉,这让我多少有点心宽。见到他的时候,他靠在
窗口,也没有看我,眼神如镜,淡得比以前更甚,好比心思已经根本不存在于人世之间。
我先说了点客套话,他毫无反映,就问胖子他的情况如何,医生是怎么说的。
胖子摇头:“不就是那样,据说是回忆起一些片段来,医生说是受了强烈的刺激,得精神刺激才有可能好转,不然每天炖猪脑都没用。”
我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在那陨石之内,在最后时刻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他变成这个样子。
“你有什么打算没?”说了点无聊的,胖子就问我,“我这儿就四十多个平方,可实在局促,你要让他住在这里,我连相好都不敢找,别人一看我藏着个小白脸,还以为你胖爷我是兔儿爷。”
“你这人真没良心,人家可是不止一次救过咱的命,你担心这不靠谱的干啥?”我没好气道。
“他又不住你那儿你当然站着说话不喊疼,你要我出钱给小哥找个房子,那咱是一句话,他要住四合院我都给他拿下,和我住一起就不行,这和救命不救命没关系。”胖子道:“你看要不这样,我掏钱租房子,你掏钱找保姆,咱们把他安顿在这附近,给他好吃好喝,没事周末过去探望一下。”
“你这他娘的整得好象金屋藏娇一样。”我道,“他又不是傻子,你得问问他自己的想法。”
于是胖子便看向闷油瓶:“小哥,你自己说怎么着吧,今后有什么打算?”
闷油瓶闭了闭眼睛,似乎在思考,隔了很久才道:“我想到处去走走”。
我道:“走走?到哪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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