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狙击手老山狙击手-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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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炮眼

1。

绝岭上两边的敌人没有受到任何惊扰,大家的行动无声无息,在能见度相当低下的大雾中,想要发现到这些人的动静那是不可能的。前沿阵地上的敌我双方刚才是听到了山下有巨大的山体震动,连带上面的山头都抖动起来,但谁也不原意冒险下山来察看。

不管怎么说,还好有这样的大雾,侦察兵们都非常感激。

这样子的大雾,不时间还夹带着雨点,大家在草丛中往回行时,虽然浑身都湿透了,但没有暴露目标,这已是值得人万分高兴的事。到了潜伏点以后,向前进顾不得伤口疼痛,立即召集大家开了个临时的敌情分析会议。

考虑到敌人特工会加大对前沿的活动,再说所有人呆在一个地方太不安全,于是一部分人被分派到岭下来担任分散警戒潜伏,岭上只留下了四个人。

岭上的人是两个在前沿观察的向前进和跟那个炮观员,另外两个是王宗宝和受了伤的马小宝,马小宝很可能得要转移到后方去。其余的都被派到岭下,加强预警。

被分派到分散潜伏的一部分人趁着浓雾潜回到座山雕那里,搞来了许多的地雷和手榴弹,在炮观潜伏地的绝岭周围加强了反偷袭布置。

下岭的人忙活了一半天,埋设地雷,大胆地挖潜伏坑,到下黑时候,一切都弄妥了,天又在浓雾中下起了雨。这一次雨点持续了好一阵,有二十分钟以上。

天气很冷。当岭下所有人重新潜伏下来后,就开始感受饥饿和寒冷带来的难受。

岭上的向前进受伤的脚趾头也在发着烧,并伴有一阵阵地灼痛。伤口在发炎,这可不是好事。他的一只脚就那样包裹着,穿不进鞋,也将有好一阵不能健步如飞了。

轻伤不下火线,这是优秀军人的操守。他坚持在岭上潜伏观察,要尽到一个军人所能做到的一切。毕竟这是难得的一次打击敌人的机会,他不想有一点伤痛就打退堂鼓。怎么说呢,至少那不是一个真正军人的风范。

坚持,只要还能坚持,就不轻言放弃。

今儿这一整个大白天能见度都不好,浓雾弥漫着不肯散去,他看不到什么,所有人,前线的敌我双方都看不到什么。

直到时间到了四五点钟的样子,天色早早阴暗下来,看上去光线已经很黑了,雨点在刚才听了一阵,又紧密地下了起来,不免让人担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雨在擦黑时却渐渐小了,雾也开始慢慢散去。当下面河谷的村庄再一次出现在望远镜里的时候,向前进跟那个炮眼先生都惊呆了。仅仅一个白天的功夫,敌人不但将被炸毁的桥修复了,而且公路上停了大大小小一长列汽车。

大炮、弹药、巡逻队、到处都是忙忙碌碌的人的身影。那个被炮弹轰炸的半光秃的山坡上,越军们居然全改造成地下式防御体系,只要再有半天的功夫就可以完工。这些人相当懂得利用大雾天气,对于曾经遭受过的打击,修复得非常快。

雨点还在下,稀稀疏疏,一忽儿又变大,淋湿在所有人的身上。敌人的巡逻队在河谷边加强着巡逻,来来去去,侦察兵想要再一次进入到那里已经不可能。

必须要再一次进行覆盖打击。现在只能靠他们进行呼叫。

“电台,电台!”炮眼先生回头低声喝道,慢慢转身,想要爬回去。

王宗宝拿着军毯过来了。

前面河谷里白雾在奔流,好像要在天黑尽以前找到归宿。不一会,村庄又一次出现在望远镜里,只见模模糊糊中,河岸边的敌人还在忙碌着搬运弹药,巡逻队在不停地来来去去。这些看到的景象只是一霎那间便又消失了,一阵风过,浓雾又弥漫起来,视线里一片模糊,什么也看不见了。

“电台,电台,动作快一点!”炮眼先生在催促。

有一滴雨水落进向前进的举着望远镜的右手衣袖里,那是从树叶片上落下来的雨滴。天空中不但白茫茫一片,大颗大颗的雨点也在一阵一阵的急促洒落着。

风里的雨点像是老天爷哭泣的眼泪,冷冰冰,一部分打在树叶上,一部分落进人的心里。大家都一动不动,静静地趴在隐蔽坑里艰难的熬着。

向前进浑身都湿透,裹在雨衣里,冷得发抖,牙齿上下交碰。右脚的伤口又开始疼痛,身后的马小宝则开始在发烧。他受的伤相当重,今晚必须转移到后方医院去。等一会天黑,将有两个人先送他到后方座山雕的地头,上军工的时候再运走他到战地医院里去养好伤再回来。

王宗宝爬过来了后趴在旁边问向前进的伤口怎么样了,痛不痛。向前进的右脚开始在发烧,毕竟有一个趾头不在了,战地上又没有好的医药,只能暂时止住血就不错了。好在天气不是很炎热,否则很容易感染化脓,三两天就溃烂开来。

“我没事!不用担心。”向前进问马小宝怎么样了,王宗宝的脸上有一种忧心忡忡的模样。向前进知道马小宝一定受了较重的内伤,因为王宗宝说,他现在已经不能很清楚地说一句话,头烧得厉害。早上那一仗,马小宝已经拼尽了全力才爬回悬崖,如果不是他有一股蛮力,被爆破筒的冲击波击中,人就撒手掉下悬崖去摔个粉身碎骨了。

向前进只感到自己的右脚部分在发烧,也许晚上或者明天,整条腿都会肿大发起烧来,进而整个人也一样。他知道这是有可能的,但是他必须得忍受着像现在这样的疼痛,慢慢地熬着,直到能顺利完成潜伏观察的任务。

这是他的职责,他不能放弃,他只不过受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伤,战场上这一点都称不上严重。坚持!坚持!一定要坚持!这是在跟战友们并肩作战,他不想弃大家而去。

所有人来到这里进行潜伏,监视下面的河谷,有着重要的目的。自7月份敌人的北光计划惨败,遭受重大损失以后,越军们相对沉寂了一阵子,但进入九月份以来,在苏联人的支持下,他们又明显加强了军事上的部署,很显然是要将他们一力要监视的那地方作为重要基地之一,准备着发起下一次大行动。

我们的情报是一定不会有错的,任何一个民族,都会有叛徒和奸人,出卖自己的祖国和人民。无疑我们找到了他们的叛徒,从他(们)的口中得知了敌人的计划,所以警惕起来,提高了预警。但也许是我们的侦查人员渗透到敌人境内,从他们的调动情况、结集方向等来判断的。也许潜伏任务完成后,他们就会渗入到越境内去捉一个大官什么的来,让其泄露点什么,则更能让敌人放弃以后的计划,大家可以相对平静下来,过一点安稳日子。他有时候又这样的一个念头,最好能够将他们的领导人干掉,推翻他们的反动霸权主义政府。不过想起来那也未免太容易了些,事实是绝无可能的。

不过像这样在这里躲藏着,悄悄地偷窥敌人军事基地,随时呼叫打击也是一种破坏性很大的打击,可以让敌人丧失较大的元气,丧失短期作战进攻的能力。

炮观员亲自用三床湿漉漉的军毯捂着头脸,躲在里面呼叫重炮打击。

王宗宝看不到向前进脸上的痛苦表情,但知道他是在装着没事。他想减轻点他的痛苦,就又问他要不要烟,说可以像炮眼先生那样躲在军毯里面来几口。向前进摇摇头,伤口现在对他来说真的还没什么苦痛,但以后就不知道了。只要止住血,消炎措施得当,理应没什么大问题。他叫王宗宝注意听着,判断有没有声音从军毯里发出来。

打仗,有时候是一种无聊的事情,敌我双方很多时候也都是在做着无聊的事,甚至是愚蠢的事。明知道危 3ǔωω。cōm险,也不得不为之。

现在呼叫炮兵打击的地方,敌人曾经在一天前遭受过炮兵致命的饱和式远程攻击,为何他们还要坚守不放弃呢?那些大大小小的车辆,不停地运载着弹药和修建工事材料,也许是要把那里修建成一个坚固的桥头堡,作为永久的据点?

看来他们来到这里是对了,不管怎么说,能够及时发现到有价值的目标,是他们的目的。虽然幸运了一点,但也并不幸运,大伙儿都是在拼命,冒着生命危 3ǔωω。cōm险的。

向前进看着炮眼先生躲在军毯里,他只听到一点含混不清的闷闷的声音,这很好,不用担心暴露。他想只要再过一阵子,敌人的所有辛苦努力都将白费工夫,但谁知道他们是不是搞的伪装工事?这可不晓得

了,没法亲自到那里去验证。

炮兵和步兵的侦察员在昨天炮击过后被敌人巡逻追击,已经不可能再一次重返狼穴,发现并指示目标。但只要敌人愿意修整,我们的炮观员很多,随时随地都在进行着观测,我们的打击火炮也有的是。

现在向前进趴在地上的隐蔽坑里,在又一个夜晚来临之前,在静静地等待着。王宗宝也在等待着,两人一时间都没有什么事可做,相互望着,相互看到对方的脸色都有些苍白。因为好长时间都没有理发了,胡子也没有刮,向前进看到王宗宝的尊容有一点滑稽,他的唇上两撇胡子很醒目,脸上也有些泥。尤其头发好{炫&书&网}久都没有理,王宗宝的脸部变得很窄小。

“王哥!你怎么样,天气太他妈的冷了。”向前进突然轻轻地问了一句。

“这天气是很冷,下着雨。”王宗宝用手在脸上抹了一把。

向前进看着王宗宝在雨衣里挪动了一下,转头看了炮眼先生一眼。

炮眼先生已经揭开军毯,从里面露头出来了,长长地呼了口气,可能憋闷住了。他叫王宗宝把他的军毯拿过去。

大家都知道炮袭很快就要开始了,全都等待着。王宗宝突然又轻轻说了句话:“班长,你看今晚军工会不会再上来?天气太不好了,夜晚什么也看不见。”

“我也不知道。军工们很苦的,不容易啊。也许会来的吧!你等什么?”向前进将地上的右脚抬高了一点,放到左脚上去。他感觉到一股热气顺着脚踝传下来,很快就又没有了。他的伤口开始发烧了。

“我想要写一封信给他们带回去。”王宗宝说着,轻轻往回退。

炮眼先生抬起腕,将手表凑近眼前,看了看时间,自语着说:“应该开始了,好好的上几道大菜吧,让他们管够吃饱。天要黑了,晚上可能会下大雨。向班长,不如你先休息一下。你听,来了,来了······”

呼叫过后不久,沉闷的雷声终于开始响了起来。炮袭开始了,无数的大小口径不同的重炮开始了发言,恍如大地回春,那种惊天动地的声音,让前线的军人们听来总是有一种莫名的紧张和兴奋。

此时听到那种声音时与其说是一种紧张和兴奋,倒不如说是一种难得的激动,

或者说是一种很复杂的感情。那种感情不是随便用语言三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那是生命的轮回,是生死的代价。

这声音让人感慨,让人生发出对生命的一种留恋。大家都不知道仗要打到何时才能结束,生死的冒险何时才是个了结。

季节的轮回是有表征的,如在冬日的寒夜里听到了隆隆雷声,人们总是会莫名兴奋地想到春天就要来临。春天是令人向往的季节,但现下即将来临的季节不是春天,耳朵里听来的隆隆之响动也不是真正的雷声,那是催魂夺命的炮弹啊。只要还有这种如同滚滚雷声的重炮打击,就知道敌人还没有烟飞灰灭,一切都还得要残酷无情地进行下去,面对敌人依旧还得要手下无情。流血、牺牲还得要继续下去,直到战事有一天真正结束,两国边民又开始往来如初。

战斗,大家在两国还没有平息战事之前就还得要进行下去,生命的冒险还得要继续下去,至于吃苦受罪那就更不用说了。

轰隆隆······轰隆隆·······

所有人都静静的倾听着,整个前线的敌我双方都没有任何的其它动作。此时除了那种轰隆隆的沉闷的雷声,就好像再也没有了人类的活动。即将就是冬天,冬天过去,春天就要来临。春天······隆隆的雷声,实在是让所有人向往不已,想到那焕发的生命。

大家在岭上,炮击弹着点在傍暮的浓雾中什么也看不见。大家只是那样听着,甚而下面的一大部分人都不知道打击的是哪儿。但有一点很值得大家警惕,山下的特工一定还会上来,这样的浓雾天气随时都有可能摸到大家眼皮底下。所以所有人都在静听中等待,等待敌人的偷袭,等待必不得已的反击。

此时敌人开始反炮袭,双方的炮弹相互在空中对射,进行渗透纵深打击。到天黑尽时,相互间对前沿阵地的零星炮袭也开始了。

这是在发泄,敌我的炮兵们相互将火气倾泻在一线步兵阵地上。他们身后的阵地也遭到了越军的炮袭。炮弹崩落的碎石块不时落到岭上来。

两边敌人的阵地上也传来巨大的重炮爆炸声,尤其左边的爆炸,五十米的距离,浓雾中不断闪现着亮光。

大地在不停的震动发抖,多有人都沉默着,等待着天摇地动的结束。

炮袭一直持续了很久,到最后零零星星,将近十点来钟才完全停下来。

2。

可能是即将进入到冬天,雨季很快就要过去了,老天爷要发一发威,这一个白天的浓雾不散,夜晚时分的雨更是有一阵没一阵的下个不停。

到夜里三点多钟的时候,炮眼先生用红外夜视仪将他们所在的这个绝岭周围察看了一遍,没有什么发现。岭下的人都在坑里趴着,没有任何声息,看来这将是个安稳和平的夜晚。

向前进刚打了个盹,被寒冷侵扰,一个冷颤醒来,黑夜沉沉,雨点还在啪啪哒哒的下,打在雨衣上,声音听来格外不同。他轻轻挪移动了一下,雨衣发出悉悉索索的轻微而又轻微的响动,旁边炮眼先生注意到了,移动过身子来,轻声问:“向班长,你怎么样?”

“我没事。你呢?”

“我没事。你的伤口怎么样?不如你现在趁夜黑,退回去吧,跟马小宝先把伤治好,感染了就不好了。天气很恶劣,伤口容易溃烂。”

马小宝已经被送到了后面,等待上军工,把他带走。

“我已经给他们交待了,上军工的时候,多给带些药上来就行了。我还能坚持,没事的。比这严重的伤我都没事,放心。”

“你要不要来支烟,醒醒神,可以止痛的。”

“呵呵,谢了,我没多大的瘾头,还是不抽了。这天气不知道他妈的要多久才能变好,浑身透湿,不好受,冷!”

“你把军毯裹上可能会好些。”黑暗中,炮观员伸出手来,发现向前进没有将毯子盖在身上。“拉过去,盖住头。”

“已经湿透了,盖在身上没什么作用。”向前进忽然想起这炮眼先生经常这样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这样子的潜伏不知经历了多少回。他努力让自己的身子平静下来,不再颤抖,而后问道:“你经常这样在敌人眼皮底下生活?”

“盖住头,我们聊聊,免得声音传出去。嗯,如果你说的是近两年,那可不是经常,而是一直都这样。”炮眼先生叹了口气,“我们这样在前线吃苦,可是能够明白的人有多少?我很多步兵战友,女朋友只要一听说上前线马上就鬼吹灯,让人寒心。我本人还没有女朋友,不怕告诉你,我这次是受处分下来的。”

盖住头以后,两人凑在了一起,开始了老山夜话。

“怎么受到的处分,说说!”向前进漫不经心地问。

“这个么,不说也罢。我这种人牢骚多一点,有时候则是人年轻,火气大了点,对于他们老一辈的人有些事情不大看得惯,这个是当然的了。别看我年轻,可我是部队炮兵的参谋人员,这一次是自愿下连队的。但是话说回来,指挥打仗,对于他们老一辈我没有什么话说。想起来,我很遗憾79年的时候没有跟上去,当时我还小,十六岁,但我们大院里有一些人只比我大一点点就上去了。你呢?人很年轻,作战勇敢,带的班都没话说。说点你的事情来分享一下?我好像还没真正了解过你。大家这也算生死与共了,不知道点你的什么,我还真不好过。”

“呵呵,我是个平凡人,没啥好说的。我不知道你想知道点什么,再说了,我是个乡下人,祖上对国家没什么贡献,更称不上有什么荣光。不过有一点还好,我们家庭是贫下中农,我政治上清白,祖宗八代都没什么污点。再有么,我是在校高中生入伍,哎呀,想起来,我好{炫&书&网}久都没有跟我的同学们联系了。跟你说,我有个同学,人长得很漂亮的,我好像是在跟她谈恋爱。”

炮观员笑了起来:“好像是在跟她谈?到底有没有啊?”

“我也不知道,通过信,但是好{炫&书&网}久都没联系了。”

“现在呢?我说的是她,你的这个女同学,在干什么?”

“还在念书。”

“上大学?”

“我不知道啊。可能上了,也可能没上。人很漂亮的!”

“哦!没给你来过信了?好{炫&书&网}久了?”

“想起来,是有一阵了。不过我也没给她写信,我只是有空了就给家里写写。”

“我知道了,不然你不会不知道她的近况。仗打完了,想干点什么?”

“不知道啊,还有两三年的时间呢,到时候再说。我祖上清白,出身好,到时国家可能会给安置个工作的,听天由命吧。能活着离开这就不错了。不过想起来,我们还真是幸运的了,多看见了几天这里的太阳。一些人上战场第一天就没再睁开眼睛过,长眠在了老山上。我听说我们一个师长的儿子也光荣了,长眠在了这里。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真的要看情况再说。其实,在这个年代,大家的命都是一样的,没有区分,就像现在你跟我,大家出身虽然不一样,但是有什么区别?想想,值得了!”

“那是,你能这样说我很高兴。告诉你,可能这里的潜伏观察结束后,我们就再也不会相见了,我要去上学了。这是我自己争取来的任务,完成以后就可以离开这里,暂时过几年舒服日子,好吃好喝,不用受这种罪。”

“嗯,不用受这种罪,那倒是的。你本来就可以不用来这里镀金。”他尤其强调了镀金这两个字,令炮观员笑了。

“今夜里真漫长,还不到天亮。”听了听,炮眼先生说。“有时候,我们单独出任务,好几天,好几个星期都不能跟人说一句话,真是难熬!现在可要比以前好许多。我这人什么都不怕,就怕孤独寂寞,没个说话人。”

“说话是要付出代价的,我们这是在违反潜伏纪律,说不定会拿生命作赌注。不过你能不怕死,我还有什么好说的,舍命陪君子。”

“呵呵,管得了那么多?我们学过的战术动作在这地方还都不大用得上呢?人不能太古板,那个什么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话就说得非常好。”

向前进说了声“是啊”,想起这次的任务观察中看到的情况,不知道那队侦察兵回境了没有,于是转移了话题:“你说说看,昨天白天的时候,那队侦察兵不知道脱险了没有,可能回去了吧。”

“你不是很相信他们的吗?应该没事的。”炮眼先生说。

“我那是安慰你也安慰我们,也许他们全光荣了。回去打听一下,看情况怎么样。也许以后我们也许会像他们那样的冒险,深入敌后去,不小心跟他们的人大打起来······”

“那是一定的。你们是什么人,侦察兵,高风险的渗透、出境作战等任务当然有你们来完成。不过我相信你们都会没事的,你们很能打,不过也要看运气了,有时候运气不好,喝口水也会塞牙。”

“不如我们来打个赌,算了,不赌了。我感觉天象是要亮了,看看再说。”

“这才聊了多久?还早着呢。”炮观员说。

但向前进还是轻轻揭开毯子,把头从里面钻出来,四处望了一眼。他什么也没有看到,夜晚还是那么黑,雨点还在下个不停。风吹起来,依旧是那么冷,他又赶紧将头缩了回去。

今夜真是漫长,没有边际。身上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刚才说着话没有留意到,现在可就不一样,他打了一个寒噤。看来还是说话好,可以转移注意力。

老山夜话又开始了。

“我烟瘾犯了好几次了,真他妈的想来一支啊。”炮眼先生听了一会,没什么意外动静,伸手去衣袋里摸东西。

“我的战友们绝大部分烟瘾都很大,但是这不利于健康,尼古丁会害死人的,少抽为好。”向前进说。

炮眼先生呵呵呵笑:“有道理,可是明知道打仗会牺牲,可是你还上前线,怎么说?虽然意愿不同,但实际上不都一样吗?”

“有道理。看来,每个人都会为自己的利益争取到合理的说辞。”向前进听到炮眼先生好像是把那烟拿到鼻子底下去嗅,并没有抽。

只听炮眼先生说:“我以前烟瘾很大,但是真的因为在潜伏期间抽烟的缘故,我的一个战友暴露了,被敌人的狙击手给打爆头。所以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抽烟,烟瘾犯了,拿出来嗅一嗅,算是对战友的纪念吧。”

“是你害死他的?”

“那倒不是,是他自己,当时是个晴天,那名狙击手已经等待了我们两天了,我们都没有暴露。但是后来,我的这个战友大意了点,认为不会有什么危 3ǔωω。cōm险,就用口袋捂着头,但是狙击手用的是望远镜,只要有一丝烟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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