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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王座-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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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向来前,给薛安远打过电话,知道这一准儿是大伯派来接站的,便让小黄靠过去,一接触,果然是来接站的。因着怕王副院长和瘸老三呆在车里憋闷,薛向就招呼二人上了小吉普,他独和柳莺儿留在车内,照看大宝。

却说瘸老三看见当兵的就哆嗦,本来两个战士都让他腿软,这会儿又来了七八个,吓得他差点没成了面条,这会儿还要上陌生人的车,立时抓住沙发,说啥也不干。倒是王副院长眼色好得过分,以为薛向是要制造空当,和那美艳绝伦的女郎独处,立时二话不说,拖着瘸老三就下了车,随后,就将车门拍死。

……………………。

岭南军区是建国以来首批设立的大军区,因着岭南遥控港岛,地理位置极为重要,建国至今,二三十年里,大军区几经裁撤合并,岭南军区始终屹立不倒,且军力还几经增强。又因着岭南地处东南沿海,即使这会儿尚未对外开放,经济形势也较内陆远胜,而这军区首长的福利待遇,则顺理成章地胜过四九城数筹。

却说岭南军区指挥部设在羊城内,薛安远是军区副司令员,有自己的独立小院。不过,说是小院,其实就是后世的海景别墅,设在羊城内的翠云山的半山腰上。

军卡沿着盘山公路缓缓而上,薛向扯开窗帘,拥着柳莺儿透窗望去,但见满山苍翠,郁郁葱葱,远处飞来峰像一把利剑冲天而去,刺在半天里,时不时有一两群海鸥,跃峰而过,朝前方的大海飞去。车身一转,眼前的景色也跟着一转,这下却不是观山望天,而是调准视线,俯瞰海景。

一望无际的大海上,浪涌峰叠,滚滚海潮不住朝岸边奔来,腥咸的海风似乎还夹杂着水汽,涌进窗来,将车内燥闷之气荡涤一空。再看一会儿,似乎起大潮了,远处的浪峰越堆越高,层层相叠,排山倒海般地朝岸边打来,砰的一声,如山的海浪终于拍上了岸头,卷起浪花无数,相隔数里的车内,就能清晰的听见那隐隐风雷声。

一路山光俊秀,海景奔腾,倒是让众人看得忘了时间,直到军卡驶进了大院,遮掩了视线,薛向才回过神来。未几,车停了下来,薛向拧开车门,刚跳下来,便见薛安远站在前方,含笑朝自己望来。薛向冲薛安远笑笑,又转身扶着柳莺儿下了车,这才朝薛安远走来。

这会儿,王副院长也下了车,走了过来。要说这一路,可把王副院长看傻了,四九城就是你军阶再看,恐怕也住不了这等豪宅。再看沿线的森严警卫,王副院长不断地思索这是到了谁的地头,莫不是哪个师部?

王副院长盛情从京城千里至此,薛向自然知道他所求为何。且他又是个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的脾性,自然热情地向薛安远介绍王副院长,各种溢美之词说了一堆,夸得这脸皮已颇厚的王副院长也红了老脸。

隆重介绍完王副院长,薛向这才拉过柳莺儿说道:“大伯,这是柳莺儿。”

这会儿,薛向当着薛安远的面依旧牵着柳莺儿的五根青葱,见家长的意思不言自明。

“薛,薛伯伯好!”

乍见檀郎长辈,柳莺儿局促不已,一路上,她都想着见着面了,该怎么说,怎么笑,甚至连做何样儿举止动作,都想好了。可一件薛安远那威风凛凛地模样,先前所思所想,这会儿全忘了,就剩了这最简单、直白的一句,说完柳莺儿刷的红了脸,低了头,去看脚尖。

第七章较技

柳莺儿如此局促,惶恐,怪只怪薛向从没和柳莺儿提过自家的家世,而柳莺儿自顾自怜,又是女儿家,自然不好去打听,只知道薛向家的条件恐怕极好。可这会儿,下得车来,见了花坛、楼房、游泳池、还有沿途林立的站岗放哨的战士,哪里还不知道檀郎的伯父恐怕就是那传说中的大官。

薛安远对柳莺儿轻嗯一声,算是招呼过了,又冲王副院长客气几句,唤过身边的中山装,帮他待客,便要薛向跟他上楼。

……………

“老三,听说你小子考上京城大学,我还挺高兴,这会儿看你小子果真还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怎么着,你放着好好的学不上,跟着人家的事儿,瞎忙活什么呢?”

进了间宽敞的办公室,未及薛向落座,薛安远就开了腔。

薛向看薛安远方才对柳莺儿不冷不热的态度,就知道老爷子恐怕不谐心,扮个笑脸:“大伯,您方才跟人家招呼的时候,可有点儿那个啊,这全没了堂堂司令员的风度嘛。”

薛安远不为所动,沉声道:“你少给老子打马哈,要说你小子的眼睛还真贼,那姑娘生得天仙化人,你喜欢我也不拦着。就一点,养在外面可以,带家里就免了。你不比你姐,她要找个什么人家,就随她欢喜,咱老薛家用不着靠卖女儿结势。但是你小子要找个什么婆娘,那就得我说了算。那个,我也不叫你说我老头子老封建,还是你自己选,我只给你画个圈儿,只要是圈圈里的就行。”

这还是薛安远第一次给薛向亮明他对薛向婚姻问题的态度,其实,这也早在薛向的预料之中。纵是新社会了。四九城中的高门大户,联姻维持家世早不是什么秘密,薛安远这“卖儿不卖女”的风骨。倒是比这个层级的大多数人家,高了一筹。而薛安远这儿是有骨气了,可就苦着薛向了。

薛向自问和柳莺儿是郎情妾意。情投意合,薛安远这一棒子挥下来,叫他怎么办,叫他怎么和柳莺儿交待。这已经不是爱不爱的问题了,这是凭空中间又得多出一个人来的问题了。第三者插足,他倒是前世在电视上看过,都是男的要死,女的要活,他可不想玩儿这个。

薛向纵是心念电转,一时半会儿。也寻摸不出破解之法,依旧嬉皮笑脸:“大伯,最近身体挺好呗?”

“少跟老子来这套。”薛安远知道薛向是在转移话题。

薛向笑道:“小辈儿关心长辈身体,怎么就成了这套那套呢,您这话我可不爱听。得。您不爱听这个,咱们聊聊正经事儿,您的部队训练的怎么样了,南蛮子这个把月闹腾得挺厉害,国内都开始排斥咱们汉族苗裔了,您可得抓点儿紧。指不定就提前开打了,到时候,您的兵要是还没练成,那…。。”

果然,一听说练兵打仗,薛安远的注意力立时就被调开了:“少给老子瞎咧咧,这都啥时候了,你当老子手下的兵都是新瓜蛋子,都三个多月了,要是还没点儿样儿,那老子这几十年的仗,就算白打了。”

薛向见计得售,趁热打铁道:“上回给您的小册子,好使不?”

“你小子到老子这儿邀功来了不成,好使个屁,尽是些只有结果、没有过程的嗖主意,要不是老子纠集参谋处的那些笨蛋,搜肠刮肚地折腾,你那些馊主意,一个也别想弄成。”

薛安远如是说话,可嘴角的笑意却是出卖了自己,显然薛向的那些点子都应用得不错。

薛向知道点子用上了,心中算是彻底放下了一块大石,猛地又想起件事儿,急道:“康桐哪儿去了,这小子,我过来了,也不说来接个站,胆儿越来越肥了。”

“行了,你来,我就没跟小康讲,他这会儿正在南湾泥浆子里摔着呢。要说小康这小子还真是个天生当兵的材料,这入伍才几个月,各项军事技能掌握得跟老油子似的,前半个月,老子的特种大队搞拉练,这小子一人拿了根绳子就在野人沟里呆了一个星期,顺带着还把他们班长给俘虏了,好兵啊,比你这熊样可强多了……。。”

伯侄俩谈了会儿兵事,薛安远又问了京城家里的情况,薛向都一一答了。至于年初薛向引发的舆论风暴,薛安远反而提都没提,在老爷子看来,靠山屯百姓子好了,完全是天大的好事儿,那帮人还要折腾这讨论那,完全是吃饱了撑的。

二人又闲话了会儿家常,老爷子终于扯到了薛向此来的正题:“什么时候过去?”

“明天吧,大宝还戴着氧气罩呢,拖不得。”

“还是堂堂正正地过去吧,你们就用x华社同志家属的身份。”

老爷子的主意和薛向想的却是一般无二,此去,是看病又不是去定居,用不着偷渡。虽然这会儿港岛和大陆的交流还没解禁,可大陆在那边有却是设有x华分社。

说到这儿,又得罗嗦几句。其实在解放前,这x华社就在港岛设立了,乃是对抗gmd和联系海外的宣传和情治机关,当时的地位还不太显著。而到了解放初,英帝国承认了咱们共和国政权,因为涉及到港岛归属的问题,港岛x华分社的地位就陡然重要起来。当时,英帝国要求咱们在港岛设立总领事馆,咱们自然是不答应,因为一设立领事馆,就等于变相承认港岛是英帝国的领土了。于是,双方争执不下,最后不得不恢复到解放前,通过x华分社来处理一系列在港事物。

解决完赴港的身份问题后,薛安远又问旅费是否充足,薛向却是掏出个黑皮包,掰开封口,在薛安远面前晃了晃,意思是不差钱。薛向到底不愿让薛安远太过挂心,就算告诉老爷子差钱,恐怕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老爷子虽然住豪宅,配警卫,终究也是拿的死工资,且未必有他这个共和国英雄多,能有几个钱?

爷俩又谈笑几句,先前被薛安远交待负责接待任务的中山装敲响了房门,说午饭好了。薛安远又交待中山装去省外事厅报个备,办个通行证,随后又吩咐薛向把钱交给中山装,让中山装代为兑换成港币,最后,才招呼薛向下去用餐。

餐厅不在在小楼内,而是设在小楼对面的一处曲水假山中央,极富情调,薛向对此类风月山水,素来极富兴趣,一想着坐在水中、山下吃饭,有流水淙淙,奇石侧立,便来了兴致,竟甩开薛安远数米,急步朝前行去。

薛向刚行到一株老榕树下,忽地,耳边呼呼起了一阵劲风,刮得人脸生疼。薛向背上忽地汗毛一炸,立时兆生身动,脖颈急缩,听风辨位,右手握拳,跟着暴涨而出,朝背后轰去。

啪的一声脆响,拳掌相交,薛向只觉撞上了块生铁,碰得自己的拳头都麻了,拳头刚要收回,忽地一紧,被那五指刚钩握住了,动弹不得分毫。

右手被人拿住,薛向不急不慌,不退反进,一个跺脚,地上起了个陷坑,身子立时如箭矢般朝后射来。这是薛向最拿手的绝技,八极拳中的贴山靠,颇似后世网游中的野蛮冲撞,由薛向这身长体健的大汉使将出来格外凶猛,是速度与力量的完美结合,端的是势若奔雷。

果然,身后那人似乎识得厉害,攻来的另一只手,化拳为抓,抓住薛向衣领的霎那,右手也松开了薛向的拳头,按在薛向去势如电的肩头,一个借力,凌空一个鸽子翻身,跃到了薛向的对面,避开了这凶狠的一靠。

哪知薛向早有准备,猛地一拧身子,强行止住去势,一闪身,瞬间就朝半空里还未落定的那人轰出一拳,那人也是好本事,半空里无从借力,竟是愣生生踢出一脚,踏在薛向拳头,受了这股猛力,身子凭空又腾地飞起,落在曲水中央的一块假山石上,立住了。

俩人这番对攻,端的是兔起鹘落,攻如雷奔,撤似电闪,乃是真正顶尖国术高手之间的较艺。这番攻守虽然短暂,却是人体力与美的最佳结合,且两人飞来逐去,伏低窜高,招式花哨,极具观赏性,引得餐厅中的柳莺儿、王副院长等人齐齐奔到门前观看,奈何这场打斗持续时间极短,让众人意犹未尽,分外不爽。

“老顾,你这不行啊,老胳膊老腿儿的,还跟我这儿玩儿偷袭,要不是我收了三分力,你今儿一准儿得在这水里游上一回。”薛向笑吟吟地望着假山石上的那人,就连眼神儿里也些满了笑意,显是高兴已极。

“功夫生了,以你的资质若是勤学苦练,未必不能开宗立派,可惜了,方才在背后被我捏住了拳头,若是换个心思阴狠的,在掌上按上几根钢刺,你那只手就得废掉,没了一只手,后面的仗还能打么,少不得将命丢下。”

第八章港岛一日

假山上那人,身材中等,灰眉灰脸,容貌朴实无华,但就是这样一副形容,放在人堆里也是最显眼的那个,因为他有双显眼的眸子,那对眼眸简直就是精光四射,教常人明亮了太多;那人上身白大褂,下身黑布裤,脚蹬一双黑色千层底布鞋,一脚斜踏在一块突起上,负手而立,整个人渊渟岳峙,宗师气度显露无疑。

此人正是薛向的国术授业恩师顾长刀,原国军敢死队军官,淮海战役后,作了薛安远的警卫,浩劫前,被薛安远弄到三十九军特战大队担任技击教官。

顾长刀为人刻板,性格颇似康桐,有些沉默寡言,方才也就是批驳薛向用功不勤,指摘搏斗中的缺失,才难得多说了几句话,或许其中也有久重逢的因素。毕竟这师徒二人一别就是六七年,垂髫童子都长成了昂藏青年,若非行动身形还是幼时的模子,顾长刀哪里还认得出他来。

一餐午饭丰盛而又简约,四个大菜,一盆鲜汤,因着薛安远主张吃饭不说话,中午就敬了王副院长一杯酒,就都各自端碗盛饭,这番沉默就餐,倒是合了王副院长和一直哆嗦不停的瘸老三的心思,又有薛向这猛恶的吃相在前,气氛极好,倒是让一路面包、矿泉水的众人,吃得极是酣畅。

只有柳莺儿似乎兴致不高,端着碗,小口抿饭,极少夹菜,待薛安远刚放下筷子,她立时也搁了碗,礼貌告辞后,就回房去了。薛向知道心上人为何这般,可这会儿薛安远在侧。顾长刀初逢,总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午餐罢。瘸老三溜回了房间,王副院长似乎对这南国风情,极有兴致,薛向却是不能作陪,告个罪,便招呼勤务员开了车载了王副院长出去悠游,他则和顾长刀出了别墅,在山间闲逛、叙话。

“老顾,你啥时候过来的,我一直以为你在三十九军呢。调岭南来了?”二人在一棵迎客松下。停了下来,此处凉风习习,视野开阔,正是赏景聊天的好去处。

“嗯,听首长说可能要打仗了。我就过来了。”顾长刀极目远方,声音轻淡,薛向却是听出了他话语间藏不住的杀机。

却说顾长刀只小薛安远十来岁,如今已经四十七八了,打鬼子的时候,年纪小,没赶上,打老美的时候,因着薛安远没赶上趟。他自然也没去成,一辈子净打内战了,如今烈士暮年,壮心尤烈,好容易有了参加对外族战争的最后机会,怎不叫他热血沸腾。

“你亲自上场?”薛向大惊。顾长刀可是快五十的人了,纵算国术精湛,体力充沛,可扛枪冲击都得冒着枪林弹雨,不是说你会国术就能躲子弹的。

似乎看出了薛向的担心,顾长刀挤出一丝笑容:“估计还是老本行,带一帮人穿插低后。”

薛向听明白了,是特种作战,提起的心稍稍放下,小分队作战,对顾长刀这种国术高手来说,风险就低的多,又问:“康桐一伙儿,也是你在负责训练?”

顾长刀点点头,没有答话。

一对师徒是好酒友,确非好聊伴儿,说不上几句,就冷场了。亏得薛向早有准备,从随身的挎包里,摸出两瓶二锅头,和一个包着烧鸡、花生米的油纸袋,两人就在松下坐了,对饮起来。这一饮,就饮到了日落西山,红霞满天,才相扶归去。

次日一早,便有外事厅的工作人员亲自上门送通行证,并接人上船。原本薛安远就忙着整训部队,还是薛向到来,才仓促抽出一天时间作陪,这会儿,自然没功夫亲自送他入船,倒是顾长刀说是未曾去过一水之隔的对岸,想去见见资本zy的花花世界。一别经年,才和顾长刀相逢,薛向也想和这个授业恩师多聚几日,自无不允。

车从羊城转道鹏城,再由鹏城坐船,两个多小时后,便上了岸,又过海关临检,因着有x华社的招牌,一路上都极为顺利。上午十二点的时候,就到了皇后大道327号,港岛x华分社就设在此处。

接待薛向一行的是位军人,自称郝营长,细一打听,才知道原来x华社的警卫人员都是岭南军区辖下派遣的。薛向此行本是私事儿,且还要干出私卖国家文物的脏活儿,自然不愿意和公家打交道,由郝营长这“自己人”接待却是正好。

原来郝营长确是接道薛安远办公室的电话,可他到底只能负责接待指引工作,安排住宿就在能力之外了。于是,一行人就在郝营长的指引下挑了家叫盛业的三星酒店,安顿下来。

众人安顿好后,薛向招呼王副院长和瘸老三在房间休息。他拿过港岛地图,请教了郝营长港岛有哪些著名医院,接着,就让柳莺儿在房间照看大宝,他则和顾长刀同去医院咨询手术事宜。至于郝营长还有公务,留下一个电话号码,说是有事儿打这个,一准儿能叫着人,便告辞离去。

先前一路行来都在车中,又忙着调理大宝,薛向一直没有机会好好打量这七十年代末的香港。此番出了酒店,他和顾长刀叫了计程车,坐在车内,这才送目窗外,打量起这个时代的港岛街市来。

要说七十年代末到八十年代初,正是港岛经济飞速发展的时期端的是百业兴胜,物阜民丰。街市上,人来人往,车流如织,就是此时经济大环境最好的反映。熙熙攘攘的人群,花花绿绿的服饰,林立的高楼大厦,川流不息地庞大车流,不只顾长刀看得迷瞪了眼睛,就是薛向的这开了眼界的后世来人,也给镇住了。

前世,薛向几乎就没怎么出过四九城,更不提来港岛了,可眼前的街市,分明是二十一世纪大陆的普通城市才有的发展水平。可见这会儿的港岛发展该是多么迅速。

一路上,薛向不怎么说话。只顾着赏景,倒是顾长刀突然话多了起来,一会儿一句“狗r的资本zy真腐败”,一会儿又来句“那婆娘半边脯子都露在外边,算怎么回事儿”,听得前面开车的司机嗤嗤发笑。

要说薛向前世在京大就有一个同舍的同学是岭南的,跟着学了不少粤语,恰好读书那阵儿,港岛电影正火爆,因着看得都是盗版碟。没有普通话配音。一来二去的,对粤语也算掌握了十直六七。因此,他才婉拒了郝营长给配备导游的提议,先前打车也是他出的头。

却说这中年司机跑了几十年车,南来北往。各式方言极为精通,自然也通晓普通话。这会儿,薛向两人在车里用普通话一嘀咕,中年司机自然发现他俩的大陆客身份。又听顾长刀刀言辞迂腐,土腥气十足,中年司机忍不住才乐了。

这中年司机乐完,猛地,又想起二人的身份,慌忙闭住了嘴巴。还转身用普通话说了句抱歉。要说这司机如此谦恭有礼,倒不是说这会儿的港岛人素质极高,也不是说大陆人到港享受特别优待,而是另有原因。

原来这会儿,大陆人在港岛多被称作“大圈仔”,可这都是背地里称呼。当面却是极少称呼。先说这大圈仔的由来,无非是嘲讽大陆人抱着圈圈轮胎偷渡的狼狈模样。可当时这帮能偷渡、且敢偷渡的无不是胆大包天,心智刚毅之辈,偷渡之后,很快在港岛就结成了团伙,号作“大圈帮”,以团结义气,出手狠辣著称,一时之间,威风无俩,港岛人自然不敢当面拿“大圈仔”出来调侃。

薛向二人不知究竟,便道无妨,又见这中年司机似乎极好说话,更兼待会儿要跑的医院极多,怕换车麻烦,更难得这是个会普通话的司机,于是就在车上商定了包车事宜。这司机见了薛向爽快掏出近百港币,心中欢喜,言语间也亲切起来,竟是化身导游,向二人介绍起当地的风物来。

有了熟人引路,办事自然快捷,三个多小时就跑遍了地图上圈定的医院。之所以全跑了个遍,倒不是说没有医院能做大宝那手术,而是能做的医院极多,薛向在挑选最好的、手术成功率最高的医院,最后,选定了港岛最有名气的伊丽莎白医院。

下午四点半的时候,薛向和顾长刀返回酒店,因着这中年司机极得二人满意,薛向干脆就摔出一沓钱把这司机连同车一道儿包了下来。

因着大宝的病不能久拖,傍晚六点的时候,大宝就住进了伊丽莎白医院。薛向这边报了大陆游客的身份,又拿出x华分社开得通行证,不仅没受歧视,反而极得礼遇。院方回答说是明天就准备手术,又说手术成功率极高,就是康复治疗需要两到三年,最后,委婉告知手术费加康复治疗,一起下来恐怕得十来万港币。

听到这儿,薛向就止住了医生的话头,拍出一万港币,招呼先做手术。那医生也不再罗嗦,看人家这痛快劲儿,怕也是不在乎钱的主儿,只是大陆人现在都这么有钱了么,那报上整天说那边吃不饱,穿不暖,岂不是胡说八道?

薛向若是知道这会儿人家医生已经把自己当了大款,非得一头栽倒在地不可。

今次赴港,薛向就带了一万元人民币,其余的两千都搁在家里,交给薛林开支日常家用。而这一万元人民币,在岭南外事厅,走了关系,也不过兑出两万五千多港币(港币也算作外汇储备,极难兑换,因此一比三的汇率就行不通了)。

这住酒店,包车,再加上吃饭,七七八八就折腾出了小三千,这会儿又支出一万手术费,剩下的钱,可维持不了几天,当务之急,就该卖画了。

Ps:过渡章节,确实沉闷,我加快,来港不是突发奇想,而是必须的,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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