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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王座-第4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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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宋祖贵便站起身来,慌得张彻猛地窜过来,伸手轻轻拍了下自己的脸蛋儿,“首长,不,宋老哥,我哪里是跟您矫情啊,我这分明是官儿做久了,染了一身毛病,跟谁说话,都这样儿了,就连你弟妹都嫌我不跟他交心了,整天说些团圆话,得,今天算是老弟的不是,改日一定置酒给宋哥赔礼。”
宋祖贵把住张彻臂膀,笑道:“这才像话嘛,咱们自家兄弟都不亲近,这冰冷官场,岂不太过孤单?坐下坐下,你是长辈,怎么能让你操劳。”说着,冲宋昆喝道:“宋昆,你去泡茶,你可得好好感谢你张叔,这些年要是没你张叔悉心教导,也没你今天。”
宋昆斯文笑笑,手脚麻利地泡了两杯茶水,一杯递给了宋祖贵,另一杯双手捧了,朝张彻递来,“张叔,这些年,为小侄的事儿,让您操心受累了,我记得五年前,我初跟专员的时候,什么都做不来,连文件都备不好,若不是您手把手地教我,我哪里有今天,谢谢您!”
张彻接过茶水,拍拍宋昆肩膀,“小宋啊,说这些,就见外了,我和你叔叔不是兄弟,胜似兄弟,他的侄子,也就是我的侄子,我不看顾你看顾谁?好好干,大有可为啊!”
张彻哪里不知道宋祖贵这会儿带宋昆来,所为何事,无非是看着他张某人要高走了,屁股底下的位子空出来了,想让宋昆这位行署办副主任,跃过几位副秘书长,一步登天。
本来嘛,有孔凡高力主,这事儿也不是办不成,可稍后的联席会上,可以想见,争薛向那个位子的必然极多,孔凡高哪里分得出精力。
一旦他张彻被推上去了,张彻空出来的位子,势必又得成焦点,而张彻做为原秘书长,虽然在会上起不到一锤定音的作用,可他这原秘书长,若是极力推荐接班人,这份量也不算轻。
是以,宋祖贵这才会,在会议召开的紧要当口,带着宋昆来给他张某人示好了,图的无非也就是待会儿会上张彻对宋昆的溢美之词。
其实,张彻心里是不太愿意强推宋昆的,试想,他张某人坐上行署办秘书长的位子,足足用了二十年,四十出头才上来,一个区区三十啷当的毛小子,这会儿就要上位了,凭什么?老天何其不公?
可站在孔凡高的角度,张彻自然知道孔专员向来是大胃口,巴不得此次的两块肥肉,都被他自己吞下。
若他张某人上位,孔凡高推宋昆接班,也必然是顺理成章之举,而他张彻虽然不敢忤逆孔凡高的意思,但在赞誉宋昆的言辞上减些力度,却是可以的。
如今,宋祖贵领着宋昆到来,显然是为了堵住了这个漏洞。
他张某人之事尚未成,待会儿的会议上,还需要宋祖贵张目,是以,既然宋祖贵想到了这一步,他张彻也就不会妄作小人,拍着胸脯就说,宋昆就是他亲侄子,待会儿会上,看他这叔叔表现。
此点纠结一开,双方会谈的气氛,又热烈了不少。
宋祖贵也不再卖关子,说道:“老弟啊,今日之事,看着你上位在即,其中险恶,老哥不说,想必你也明白吧,你知道这会儿谁在专员办公室?”
“谁?”
张彻的语气骤冷,眉头立时结出个死疙瘩,一颗心再次提了起来。
上次是夏邑和他争竞,论同孔凡高的亲近,他自问是敌不过夏邑的,所以,当时心中再是苦涩,也只有强颜欢笑,目送夏邑上位。
不成想,那位夏主任的战斗力太过不堪,两三个回合没撑过,便被活土匪斩落马下。
可随之而来的是,孔专员提议增选副专员的行动,到此嘎然而止,张彻也唯有北望王师又一年。
熟料,这王师果然没让人失望,到来的如此之快,眼见着活土匪遭灭,那颗他张某人盼望已久的果子,就要瓜熟蒂落,落进他手心里。
可此刻,虽然宋某人没有将意思道尽,张彻却是猜到,抢果子的又来了。
如此晴天霹雳,霎那间,张秘书长心中再不剩什么怨气,满满的全是悲愤。
在他看来,行署副专员这颗果子,本就是长在他张某人地头上的。
他张某人看守这颗果子,已经不知道多少个岁月了,先是薛向跳过来,霸住了,而后夏邑又来抢。
这会儿,眼看着一群恶霸要死绝了,果子要落到他张某人这原主人手中,岂料,又有蛮横的到来,且不用想,这回来的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一大波口头渗血的大白鲨。
瞧着张彻这目瞪口呆,脸色铁青,眼泡泛赤的表情,宋祖贵知这官迷所念所惧,真担心这张秘书长一下子气死过去,当下,赶紧宽慰道:“老弟无须担忧,孔专员心中有数,断然不会一再委屈了老弟的。”
张彻听了这话,心里才又有了点儿暖气,勉强恢复过脸色,抓住宋祖贵大手道:“老哥,你还没说谁去了专员那儿了?”
宋祖贵道:“左书记,许是去谈工作也说不定。”
张彻脸色一惨,摇头苦笑:“老哥就无须安慰我了,都这当口了,谈的什么,你我都清楚,只怕老弟我这次又是猴子捞月,竹篮打水啊!”
张彻心里冰冷一片,左椒左书记是分管意识形态和宣传、统战口的副书记,地委会上排名第五,也是孔专员在地委的最有力臂膀,他若是提出了请求,孔专员十有**会让步,毕竟他区区张某人连夏邑的份量都敌不过,如何比得过位高权重的左书记。
宋祖贵拍拍张彻肩膀,笑道:“你老弟啊,就是关心则乱,若事情真像你老弟想得那般,我和宋昆此刻到来,莫非就为喝你一杯茶水?老哥我是个痛快人,对你老弟也绝不说矫情话,我把话放这儿,专员这次要是还委屈老弟你,我宋某人也决不答应!哪能尽让老实人吃亏?”
第一百三十八章阵势
阵势
宋祖贵这慷慨激昂的话,对张彻而言,就是暴雪中送炭火,让张彻感动得不行。
而他感动之余,亦暗自思忖,自己份量是不够,再加上宋祖贵,宋昆,孔专员总得掂量掂量吧。毕竟,自己上不去,这宋昆也就起不来,这宋昆起不来,宋祖贵心中也必然咯应,己方这边职位虽低,可都是孔专员的绝对心腹、体己人,三个加一起,未必敌不过那位左书记。
一念至此,可谓绝境逢生,霎那间,张彻对宋祖贵的感激,简直就如浩浩江水,绵延难绝。
他一把攥住宋祖贵的大手,“宋大哥,你这个兄长,我张彻是认定了,您放心,宋昆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只要我的事儿成了,我就是拼了命,也要扶宋昆一把。”
啪,
宋祖贵重重一巴掌落在桌上,端起茶杯,冲张彻道:“那咱哥俩就以茶代酒,干他一杯!”
张彻端起茶杯,用力向前一送,铛的一声,两只双耳穿梅的茶盏,重重撞在了一起,溅起水花无数。
……………
就在张彻和宋祖贵歃血为盟之际,下午一点半召开地委、行署党政联席会议的消息,早已似火线追缉令一般传遍了地委大院,立时无数人动作了起来。
因为,这官场上,从来就是宦海如市,官符如火。
眉眼通透的,谁不知道此次会议,到底为谁召开。为何召开,明摆着这回薛助理没好下场,得下去“休息”一阵儿,等“休息”过了,不管这薛助理还在不在德江待着,他这个专员助理的位子,反正是别想坐了。
而官场上,从来就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儿,薛专员这颗在德江官场上排位相当高的萝卜一动,立时。下面一连串的萝卜都得挪坑儿。这是多大的动作?
谁不希图在这次人事变动中,分一杯羹。
再加上,此次消息来得突然,不似往日调动。早就有了消息。要争竞者活动时间宽裕。
今次时间紧迫。谁也没做好准备,消息陡然迸出,这开会前的个把小时。自然就成了各方人等活动的黄金时间和关键时期。
一时间,各位有头有脸的领导门前,简直就似走马灯一般,拉关系的,表中心的,吐苦水的,简直千人千面,官场原生态,就在此刻展现。
下面区县的小车也是一辆接一辆地往地委大院前的停车场堆,一会儿功夫,全德江地区,两区四县的小车,险些没把停车场挤满了,搞得好似迎接新书记上任一般。
戴裕彬恨恨拉上了窗帘,冷笑道:“首长,我真不明白您藏着掖着做什么,咱们明明是完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该当受奖,就该大大方方亮出来,砸瞎那帮人的眼睛,您非得捂着,您瞧瞧,您瞧瞧外面那帮小人,上窜下跳,真把咱们当了粘板上的肉,我是瞧不过眼了,方才给您打开水时,那帮小人见着我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说话也是阴阳怪气儿的,就连后勤处管扫地的老张,都敢插我的队了,真是人生如梦,官场现形啊!”
“你小子才多大年纪,就发如斯感叹了。”
薛老三笑笑,端起大红袍,滋一口,冷脸道:“没听《桃花扇》里说,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么,没有楼起,哪有楼塌,宾客不来,这楼塌给谁看呢?”
戴裕彬低了头,若有所思,忽地,脸上泛出笑来,他已然大略猜到,自己这位首长,在打什么促狭主意了。
……………
一九八三年十月七日下午一点整,地委三号会议室内,二三十名男男女女,在激烈地“运动”着。
“老马,老马,这个灯是怎么吊的,摇摇晃晃,看着都没牛辜茉诨嵋樽赖毙模阆敫墒裁矗辖舻兀辖舻兀夜潭ń袅恕!�
“秘书长,没问题的,上面钉得可紧了,决计不会出现问题,这会儿晃荡,是因为小黄,在加固最后一个支架。”
“别跟我扯什么紧不紧的,赶紧让这吊灯别在我眼前晃悠!”
“是是是,马上,马上………”
地委办公厅综合室副主任老马,赶紧一叠声地应了,亲自上了梯子,呵斥起小黄来。
“小宋,宋昌明,你到底在磨蹭什么,你看看你怎么擦的桌子,我一手摸上去,能揩下二两泥来。”
“秘书长,这桌子我擦了三遍了,这是上面吊灯时,新落……”
小宋苦着脸,瘪了嘴方要解释,可陡然瞅见秘书长那猩红的眼睛盯着自己,所有的解释都猛地一口气咽了下去,赶忙换了新抹布,窜过来,急急道:“我擦,我擦,这就擦,保管让您满意。”
“地毯,地毯,谁负责地毯…………”
秘书长又挥手扬眉,指着地毯,呵斥起来,微凉的天气,他雪白的衬衣上面三个扣子全露着,打了发胶上梳的头发,也摇摇欲坠,有几丝都塌了下来,这模样倒相似职业演说家。
又一阵疾言厉色后,又一位倒霉负责人一叠声的应是后,开始拼命呵斥着下属,赶紧按秘书长的要求调整。
细说来,半个小时前,地委委员,地委秘书长杨珧就带领大部队,赶到了这里,便开始了一连串的声嘶力竭,半个小时的吹毛求疵,他嗓子都快劈了,赶紧端起早备好的胖大海,往嘴里狠灌一口。
没办法,谁叫今次的会议安排,是如此紧急呢,除此以外,这大概是他杨某人地委秘书长生涯上,召开的第一次地委,行署党政联席会,因为参与人员众多,以前常用的地委一,二号会议室的会议桌,容纳不下。
本来嘛,这一二号会议桌容纳不下与会人等,只须把这三号室的会议桌,挪过去就成了,可杨珧深知周书记看着挺爱研究马列,实际上,更爱研究风水,这会议室的会议桌,无论如何他不敢妄动。没奈何,不能挪桌子,只好换会议室开会。
可这三号会议室,经久不用,虽然说不上脏得需要如此大阵仗清理,可今次参加会议之人的规格之高,人数之多,实属罕见,他杨某人怎敢不重视。
第一百三十九章政治谋杀
政治谋杀
本来就因为他杨某人是地委老人,在周道虔没来前,就做了这地委秘书长,这周书记一直不拿自己人看他,早早就动了要换掉他杨某人的心思。
没奈何,他杨秘书长只好倒向了整倒他前任老板的孔专员,如此一来,周道虔就更不待见他了,平素除了日常公务,周道虔甚至都不召见他。
按说,一个不受地委一把手信任的秘书长,干得绝对不会有意思,可偏偏杨珧身后,戳着孔凡高,他这秘书长虽然没多少事权,照样威风赫赫。
不过威风赫赫,并不代表,他会拧着周道虔的意思来。
今次操持会议之事,本来就是个烫手山芋,周道虔交给他了,未必就没有存了给他杨某人上小鞋的意思。
因此,他更加不敢马虎,生怕出一点漏洞,让周书记抓住了,借题发挥,给自己来一顿狠的。
那位年轻的薛助理,不就是因为年少轻狂,少不经事,跳进人家做好的笼头,眼看着不就要被周书记借题发挥,挫骨扬灰么?
这就是血的教训啊,这种愣小子的错误,杨秘书长自问是无论如何不会犯的,可周书记下手之黑,此事上,可见一斑,不得不谨慎啊!
杨秘书长正沉吟间,地委办公厅综合室的苏主任凑上前来,小声道:“秘书长,会议室布置好了,请您检阅,有什么需要改进的。您指示,我们立时着手处理。
杨秘书长抬眼看去,但见百平大小的会议室内,窗明几净,一尘不染,地毯大红,透着喜气,紧贴着两侧雪白墙壁的盆栽,鲜花吐蕊,翠竹欲滴。会议室中央。新帖的国旗,党旗,庄严肃穆,以杨珧多年经办会议练出的眼光。此间会议室已经有了九分颜色了。
目光再扫到会议室的核心区域。长八宽三的巨型黑漆描金的硬梨木会议桌。足以轻松容纳二十余人就坐,张张堂皇的同桌配套的描金靠背椅,也摆得恰到好处。人坐上去,胸口距离桌檐,不多不少,正好一拳半的距离。
苏主任小心打量着杨秘书长的脸色,瞧见这位操办会议的巨头,眼神越来越平和,心中也腾起了一丝得意。
苏主任方想请示杨珧,后勤人员是不是可以退场了,猛地瞅见杨秘书长眼睛骤然眯紧,眉头大皱,鸡皮密匝的眼角,突突直跳。
苏主任心中猛地一掉,方要开口问询,便听杨秘书长冷声道:“参加会议的有多少人,你弄清楚了么?”
苏主任一听是这问题,立时松了口气,答道:“秘书长,这个我清楚,也联系过行署办那边,那我说,您听听,看是不是这么些人。参加会议的有,地委的十三位领导,行署那边的七位专员,当然这七位专员中,有三位亦是地委领导,算是重合了,如此一算,地委加行署,总计是十七位领导,再加上,顾问委员会的赵主任,以及行署那边的张彻秘书长,总共就十九人,十九把椅子,没错的。”
“秘书长,您是不是不清楚张彻秘书长参会?这是孔专员亲自示下的,周书记也同意了,我先前在行署办那边打听明白了,才做的工作,不会多放椅子的?您放心好了。”
说这话的时候,苏主任心中是万分得意,这位杨秘书长号称会场之王,不也出了漏子,?今次若不是自己在,真让他削减了把椅子,届时,闹出了有人站着开会,众目睽睽之下,真不知道杨秘书长这脸面往哪儿放,这下,杨秘书长总该对我另眼相看了吧。
苏主任心头正美得不行,熟料,杨秘书长冷哼一声,理也不理苏主任,直直喝令正在往外抬着多余椅子的后勤人员,留下一把椅子,紧接着,三两步上前,拎过那把椅子,在正对着主位的另一端放了。
“秘书长!”
苏主任惊得差点儿没咬到舌头,他实在是太奇怪了,这秘书长竟不是认为椅子多了,而是觉得少了。
可与会人员名单,他苏某人可是瞧过的,分明就这些人。
杨珧冷冷瞧着他道:“行署专员助理薛向同志难道不参会么?”
“这不是……”
苏主任差点儿一句“这不是废话么”冲出口来。
他就是再傻,也知道这次会议为谁召开的,怎么可能不知道薛向参会,只不过在他的认知里,这位薛主任绝对是没资格坐椅子的,保管是到场被训斥一顿,而后,痛哭流涕检讨一番,再被周书记驱除出会场,无论如何也不会让这么个必死之人,和众人一般,大模大样坐椅子发言的。
“没你事儿了,出去吧!”
杨珧冷喝一声,一头雾水的苏主任慌忙应是,抹抹头上的冷汗,踩着小碎步,撤了出去。
苏主任去后,杨珧又绕着会场巡视一圈,抬手看了看表,已经一点十三分了,再过两分钟,就该有人到场了。
忙活了半天,杨珧也累得够呛,再加上方才之事,让他受惊不小,他便不在转悠,寻着自己的位子,坐了下来,脑子里兜兜转转,还是后怕,暗道,若是自己没发现这差漏,保不齐,这个秘书长的宝座,明天就得换人,这个苏晓阳,看来是用不得了。
要说,杨珧方才确实吓得狠了,看着是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儿,可背后的玄机,不是当局者,谁又知晓其中险恶。
其实,他杨某人又怎会不知张彻参会,做为孔凡高的人,他甚至知道这次会议的核心,已经不是薛向了,毕竟,那位活土匪已经是死老虎一只了,也不过是拖出来,供大家乐呵乐呵一番而已。
真正的会议核心,还是在扫灭薛向后,这一连串的这人事安排上!
官场上,人事权可以说是比财政权,更紧要的所在,哪次涉及人事调动,不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更何况,这次要动的干部级别之高,在德江已经算得上大动作了。
便是县委书记、县长拉出来填补薛向如今的职位,保管德江二区四县的首脑们也得争得打破头。
毕竟,谁都不是傻子,谁不知道薛向这个专员助理,其实就是副专员,不过碍于他的年纪,省里才给他挂了助理二字,只怕任何一个县委书记递补上去,这助理二字,立马就得去掉,级别立时也得调上一级,可是名副其实的升官儿。
正因为薛向的官职高,所以他一调动,底下的连带效应就极大,弄不好就是数十官位的活动,这得多大动静儿,如此多香喷喷的蛋糕露出来,哪个不想吃上一口?
也正因事关重大,孔专员心有筹算,才硬压着周书记同意了将原本的地委会,改成了地委,行署党政联席会。
试想,如此高规格的会议,椅子少摆了一位,那该是多大的漏子,周道虔只怕立马就得借机,将他杨某人打落?
至于苏主任为什么少摆一把椅子,杨珧大略也猜得到,无非是认为薛向已然戴罪之身,必死之人,开会哪里还有他坐的地儿。
若是寻常干部,苏主任这么想,原也没错,可薛向是寻常干部么?苏某人忘了薛向的匪号,他杨某人可记得清楚,活土匪的外号,可不是自封的,而是这愣小子硬干出来的。
杨珧甚至能想象到,若是薛向到来,发现没自己座位,会闹出什么样的事儿来。
毕竟,前段时间,这位活土匪参加行署第一次会议时,就愣是在会上硬逼着张彻挪了座位,这种浑人才不会顾忌什么场合不场合,更不会忌讳谁的面子。
再者说,这次会议,就是要收拾他活土匪的,活土匪虽然暴虐,却绝非蠢货,自然知晓,到时,要是让这活土匪就着座位的事儿,借题发挥,楞生生搅黄了地委,行署两位绝对大佬精心策划的好戏,他杨珧绝对在劫难逃。
更何况,此次召集众人的由头,到底是开会,并没明着说是要在会上批评谁,开会的流程也必然薛向先汇报工作,而后众位大佬再对其发难。
这位活土匪若不先汇报工作,周道虔,孔凡高就是准备了再多的刀枪剑戟,一时也射不出去。
所以说,无论这活土匪有多必死无疑,但没死之前,联系会议上,就得有他一个座位。
而苏主任少摆一个座位,要是换作寻常人家吃饭摆席的场合,这绝对没多大问题。
可这官场上从来就没小事儿,尤其是在如此重要的会议上,他少摆一把椅子,绝对就是对他杨某人的政治谋杀,不管这苏主任是有心还是无意,他杨某人自然往死了恼他。
却说,这杨秘书长边喝着胖大海,修复着嗓子,边缓缓回复着精神,平复着情绪。
因为他知道待会儿的会议,绝对是群雄争锋,众豪逐鹿,他杨某人虽无所求,但为孔专员敲好边鼓的同时,又不致太得罪周书记,则是他所愿。
而要达到这完美平衡,则需要极高的智慧,和把握时机的能力,没有充沛的精力和脑力,可不成。
第一百四十章顾委主任
又一口茶水下肚,杨秘书长抬手瞧了瞧表,正好一点四十,果然,门外立时传来了急急的脚步声。
杨珧回头看去,正是参加今次会议的地位最低者,行署办秘书长张彻。
张彻瞧见杨珧,微微愣神,赶忙快步上前,远远冲杨珧伸出手来,“没想到首长倒是先来了,对不住,对不住。”
虽然都是秘书长,但显然不是一个量级的,而张彻更是第一次参加如此重量级会议,且是破格参加,本该最早来,如今反倒是让杨珧抢了先,他若再不做足姿态,就等着人挑理了。
“客气了,我也不过是布置完会场后,就顺势坐这儿了,你能比我来得早,那还真奇怪了呢。”
说着,杨珧握住张彻的大手,笑容满面,“恭喜了啊,张专员!”
杨珧也是孔凡高这条线上的,虽然职位比张彻高,但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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