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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王座-第5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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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若非云锦代表团团长卫兰同志,觉悟高,立场定,及时弹压住了场面,他孔凡高也决计摆不平那边的乱子。
正因如此,孔凡高生怕在这最后的关头,云锦的那帮子人,不顾死活,又闹腾开了。
若真如此,这场大会,非被搅个鸡飞狗跳不可。
是以,孔凡高才顾不得破坏这祥和,团结的气氛,讲出了这番杀气逼人的话,希图震慑宵小。
却说,孔凡高讲话结束后,正式进入了选举流程,二十多名工作人员从后方通道入场,开始散发选票。
始终波澜不惊的场面,终于开始凌乱,李无极擦擦额头的细汗,前后左右瞟了半晌,终于弯下腰来,抓住了那个大号的雷锋包。
…………………
上午的阳光很好,薛老三起了个大早,没吃早餐,便背着钓竿出门去了,这几日,他似乎染上了钓鱼的爱好。
云锦湖东南角,西去百二十米,是汪十余亩大小的水潭,潭水幽深碧绿,水草丰茂,入眼便知,是极佳的鱼家蟹所。
薛老三做过调查,这往碧潭,不是因为云锦湖渗透而成,而是从颇远的翠屏山上,聚汇涓涓溪流,经年累成。
潭成三十多年,从不曾干涸。
到得地头,薛老三寻了块靠着青松的方石坐了,也不见他将钩上饵,随手一挥,鱼线洒出道完美的抛物,便坠入了潭心。
薛老三的钓具很独特,鱼竿儿很短,不过三米余,小指粗细,是尚见青绿的翠竹制成。
按理说,此种翠竹根本没有长成,任性和强度,皆不足,更不适合垂钓。
可偏偏,薛老三就拣了这么根竹竿,做了钓竿,甚至,竹竿上还留着几株翠绿的竹叶,微风鼓来,瑟瑟摇曳,极见风致。
薛老三的钓竿别致,鱼线也是惊人。
原本,这般两三米长的钓竿,鱼线三五米即可,可偏偏这家伙的鱼线足足二十米有余,人在离潭还有米余的青松下坐着,偏生鱼钩径直丢入了潭心。
最离谱的还不是这家伙钓鱼不下饵,而是人家垂钓,连鱼漂也不用,直如顽童嬉戏。
可见鬼的是,这湖里的鱼好似中了邪一般,极是钟爱薛老三这不带饵的鱼钩。
十分钟不到,薛老三竟一连气钓上来十余条鲜鱼。
俱是巴掌长的鲫鱼,肥大异常,条条俱是七八两左右。
众所周知,野生鲫鱼,滋味鲜美,却生长缓慢,长到半斤就极是不易,似这种七八两大小的,已经算是野生鲫鱼中的极品了。
一条也就罢了,一连十余条鲫鱼出水,且是被这无饵无漂的鱼竿钓上来的,谁见了都得道声邪门。
说邪门,也非什么灵异事件,不过是薛老三用了“劲流周身,法御万物”的国术神通。
鱼钩入水,他便能通过手里紧握的鱼竿,沉心浸神,仔细感悟潭水微弱的流势,只须片刻,鱼钩周围的动静儿,便被其完整的掌握。
鲫鱼劲力奇大,入水最是欢活,有了前几日的经验,薛老三已经熟悉了鲫鱼在潭里的体征。
只须细细分辨水势,熟悉体征,鱼钩追去,宛若飞箭,直直插进鱼嘴,无须鱼饵,自能将鱼甩上岸来。
说来,如此钓鱼,乃是投机取巧,可真细细掰扯,却也一般陶冶情操,修身养性。
不说别的,光是鱼钩如水,要感悟水势,湾流,分辨不同鱼种的体征,劲力,无一不是高难度动作,无一不要求,沉浸心神,神思合一。
可以说,这般钓鱼,对薛老三来说,才是真正的趣味。
也正如此,薛老三才似有了鱼瘾,一连三天,小事不管,大事不问,抛却一切,日日来此垂钓。
十余条鲫鱼上岸,薛老三便松了钓竿,从青松左侧的草科里,扒拉出个蛇皮袋,从蛇皮袋里竟翻出口大黑锅。
就近寻了颗枯萎的老树,劈手折断粗壮的枝桠,置了柴火堆引燃,便又将那黑锅入水,翻洗片刻,舀起大拌锅清澈的潭水,便架在了火堆上。
锅上了水,薛老三便又拎了那十余条鱼,来到潭边。
双手一撮,鱼鳞似雪,片片飞落,一条鱼儿,片鳞也无,只剩了缎子般的身子,在半空扭动。
薛老三指甲轻划,鱼肚便似被最锋利精准的手术刀裁过,分裂开来,大手入鱼腹,轻轻一掏,鱼杂尽数而落。
如是反复,眨眼间,十数条鱼,便被他尽数清理干净,这时,锅里的水刚刚沸腾。
十余条鱼入锅,大火炖了半拉钟头,鱼汤化作牛奶一般的乳白,薛老三撤去篝火,伸手折断两根松枝,在火上微微炙了炙,便作了筷子,伸进了锅里。
鱼肉鲜美,极是细腻,鱼汤醇厚,绵香,甜腻惊人,此道鱼汤,没放半粒佐料,甚至连盐也没入,偏生鲜美惊人。
吃着鲜鱼,品着鱼汤,对着清幽碧潭,沐着湖风,薛老三没想远在百里开外正进行得如火如荼的选举,脑子里念叨的却是,今次的鱼似乎煮得有些老了,若是再早三年分钟撤火,鱼肉想必会更嫩滑一些。
薛老三正悠哉悠哉,享受着一个美妙的早晨,发足狂奔而来的戴裕彬,照例毫不留情地将这美妙打破。
“首长,我的大首长,这都什么时候了,您怎么还有心情在这儿吃鱼喝汤,您,您……”
戴裕彬满头大汗,腮部鼓着不正常的红,不及到近前,就喊开了。
“又怎么了,我说你小子现在可以啊,怎么我在哪儿,你小子都能寻见,福尔摩斯啊!”
薛老三含笑招手,“来来来,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尝尝我这锅鱼汤,就数你小子有福气,每次都卡在点儿上。”
戴裕彬满脸不耐,伸手便来拉薛向,“我说首长,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能静下心来钓鱼,走走,马上去地委,不,去市委。”
“去市委?去市委作甚?”
薛老三笑道。
“江主任来电了,那边出了天大的乱子,说不定咱的事儿,有了转机。”
话至此处,戴裕彬陡然兴奋起来,“他娘的,谁叫那些人太过猖狂,群众的眼睛总是雪亮的!“
第十九章最后的卫主任
戴裕彬情绪激昂,薛老三却不为所动,径自端了铁锅喝汤,“又听说什么呢,火急火燎的。”
“会上闹起来了,动静不小,若不是姓孔早有安排,会上早翻了天。”
戴裕彬急吼吼道。
“怎么说?”薛向终于动容。
说来,这几日,薛老三还能钓鱼,倒非是假装的淡定,而是真心不惊。
薛老三虽然看重官位,但绝非是迷官成狂,况且,今次之事,他也细细思忖过,自己身在局间,怎么动都是错,不如不动,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台。
退一万步讲,只要云锦的功业做成,那位压得了一时,压不了一世,薛老三还真就有这底气。
可话说回来,今次的常委会,真有大批人大代表,将他薛某人功业看在眼里,自发逆袭了孔某人,将那副市长的宝座赠与他薛某人。
薛老三必定会将这份礼遇,视作无上荣光,毕竟,若真成功,他薛老三的副市长,可不是走流程的人代会产物,而是真正的民选市长。
戴裕彬道,“选举一开始,就出了乱子,具体情况,江主任也不清楚,听说,七八位人大代表,被请出了会场!”
“什么!”
薛老三惊得站了起来。
在他想来,即便有波澜,也不过是个把人闹事儿,就足以引动全场,没想到竟是七八人发难。
更吊诡的是,七八人连续发难,都没引爆场面,完全和他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设想,大相径庭。
显然,孔凡高也不是笨蛋,防着周道虔,更防着他薛某人,在会场做了严密。精确的布防。
要知道,人代会上,弄走人大代表,可是大事儿,若真搞出了大动静儿,必定引得群情激奋。
而七八人被弄走,会场还能维系,证明是,会场上安排了绝对防护,神不知。鬼不觉将人弄走的。
退一步讲。便是这样。也听得够骇人的了。
须知人大代表本身是俱有司法豁免权的,即便是其犯了法,再没解除人大代表身份之前,司法单位也不得强制执法。
如此算来。会场上,强制掳人,这是要觉大勇气的。
换句话说,孔凡高已然豁出去了,抑或是,有了那位依仗,只要人代会最终顺利闭幕,什么乱子都不是乱子。
想通全盘,薛老三又坐了回去。摆手道,“今次,孔老虎绸缪周全,老周怕是失了算,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那您呢。您就不委屈!”
戴裕彬狠狠跺下脚,“豺狼蹑高位,英俊沉下僚,他妈的什么世道!”
“行了,你小子,怎么比老子还官迷,是我没当上副市长,还是你小子没当上?你小子倒是长能耐了,是不是觉得给专员助理当秘书太屈才了,想着升格儿做市长秘书了?”薛老三笑着道。
此话虽是玩笑,却是诛心,戴裕彬自感也是代入首长情绪太深,有些心态失衡!
瞧见戴裕彬神情有异,薛老三伸了伸筷子,“别愣着啦,尝尝这锅鱼,绝了!”
戴裕彬笑笑,接过筷子尝了一口,笑道,“真香!”说话儿,便埋头吃喝起来。
薛老三见他吃得香甜,也不扰他,对着幽幽湖水,思绪忽然飞到远在百里开外正进行得如火如荼的人代会。
“七八个人?都会是谁呢?”
薛老三暗忖片刻,道,“小戴,方平有没有说都是谁被弄出来来了。”
“听说有老姜,老方,反正差不多都是云锦代表团的,要说这帮家伙也算有良心,知恩图报!”
说话儿,戴裕彬便又伸筷入锅,这锅鱼实在鲜美。
薛老三眉头锁住了,其实,他早想过,以他在云锦的威望,肯定会有人替自己抱不平,但在他的预想中,这帮人要么是被压得不得不遵守组织纪律,要么是报团发难,毕竟,只要有了领头的,毕竟是一窝蜂而上,可是如今竟然只七八个被弄出去了,还有的人没有动静儿,实在奇哉怪也。
“不对,既然发难了,孔凡高是拦不住云锦这帮暴脾气汉子的,毕竟云锦代表团也有五六十人,不是那么容易控制的,一定有云锦代表团的人做了弹压,那这个人是谁呢?王二娃?不对,此人虽然有这个实力,可上个月,老头子就转去省里住院了!除了他,云锦人代最有威望的,该属卫兰这个代表团团长了,可卫兰会拦阻这些人为自己伸冤么?不可能…………不对,坏了!”
薛老三脑子极灵,转瞬,就做出了最接近事实的推理,可念头至此,他整个人蹭地一下射了出去。
………………
霎那间,李无极全身的力气似乎都被聚拢到了胳膊上,肱二头肌,都挣起了青筋,终于,他抓住了包裹,扯开了纽扣,探手抓住个圆溜溜的物什,正是一个电喇叭。
这是李无极准备的作战工具,毕竟,会场宽广,数百人汇聚,要唤醒意识,以成星火燎原之势,靠嘴巴自然不行,能靠的只有这电喇叭。
蹭地一下,李无极站起身来,手臂发力,喇叭方要举起,忽然身子失去了控制。
整个人被从后面,抱了起来,两只手臂也被人夹住,喇叭脱手而去,方要张嘴喊出,嘴巴也被人捂上了,耳边就听一道浑厚的中音跟身侧的曹厂长等解释道,“李县长破坏人大纪律,奉人大主席团之令,带他先下去休息!”
接着,李无极眼睛便瞧见那被高举起的崭新的白色喇叭,忽地,心头就是一沉,暗呼一声,完了!
李无极方被带下去,会场最后方的西北角,陡然也是一片混乱。
原本,所有的发难者,都如李无极一般,将时间选定在了此刻,投票前夕!
由于昨晚云锦代表团驻地爆发的骚乱,原本不限定座位的人代会主席团,特意指定了云锦代表团的座位,且为怕人数聚齐,成了势力,特意将云锦代表团分在会场的东西南北四角安置。
不成想,李无极这边方要动静儿,西北角便起了骚乱,好一阵子才平复下来。
主席台后方,本次德江市人代会主席黄有龙,握着云锦人大主任,本次云锦人大代表团团长卫兰滑腻的龋龋趾呛堑溃岸嗫髁宋览纪荆故俏览纪居兴枷耄辛⒊“。资谐ぃ裎乐魅握庵帜昵嵊形闹缎透刹浚形梢氐闩嘌。 �
孔凡高瞥了眼黄主席那握了快一分钟的胖手,忍住厌恶,眼神流转到了卫兰明玉一般的脸上,化作浓浓的欣赏,“卫主任德才兼备,又是女性干部,早就是省里的重点培养对象了,市委市政府当然要给这样的干部多压重担啊!”
说实话,孔凡高心头是生出过几分迷惑,因为,在他看来,今次卫兰的表现,有些反常。
原来,除了昨晚,卫兰配合市人大常委会,强制压下了云锦人大代表团的骚动,方才,会场上,云锦代表团又要骤然发乱,人数多达七人,他安排下的后手,一时间根本维持不过来,若非卫主任及时伸手,会场形势,许早就失去了控制。
所以,从这点上,孔凡高原是该感念卫主任仗义之援的。
可据他所知,此前在云锦,活土匪对抗张彻,蔡京联盟时,这位卫主任似乎就站在薛向一边,如今,缘何变了阵线。
而这疑惑方生,继而,又被灾劫平息的狂喜冲淡了。
念头稍转,他自己便替卫兰寻到了解释。
在他看来,这也许是卫兰的官场智慧,在云锦时,张彻联盟势大,她卫主任区区女流,要体现自己的能量,转投张彻等人,必然显现不出来,只有投靠薛向这个势单力孤的一把手,才能获重要。
而如今,市人大常委会定了台盘,薛向的仕途之路,已然堵死,识时务的卫主任变换阵营,向他孔市长示好,又有什么奇怪的了。
再说,这几日,像这位卫主任这般向他孔市长投诚的干部,还少了么?
一念至此,忽地,孔凡高看向卫兰的眼睛,明亮了起来,不知怎地,心下竟生出股强烈的燥热。
“黄主席,孔市长,维护会场秩序,落实组织意图,是我的职责嘛!”
卫兰回答地不卑不亢,忽地,婉转一笑,略带几分尴尬,“对了,黄主席,孔市长,我想向组织请个假,去趟厕所!”
说话儿,挠了挠发丝,顺带着扬起个绿色的电喇叭,这是方才布置在会场的便衣警察和云锦代表团闹事代表起冲突时,卫兰顺手夺下的。
明艳的外表,温柔的声音,最具女性妩媚气息的拨发动作,霎那间,黄主席,孔市长皆从心底升起了心旷神怡之感。
“去吧,去吧,没事儿,没事儿,写选票要些时间呢。”
说话儿,黄主席终于恋恋不舍地松开了卫兰的手。
卫兰妩媚一笑,转过拐角,便朝楼上行去。
“真讲究啊,这卫主任!”
直到卫美人丰腴的美tun,从视线里消失,黄主席才不无欣赏地夸赞一句。
第二十章燃烧
孔凡高知道黄有龙这“讲究”二字,指的是一楼原本有厕所,卫主任偏偏不去上,准是嫌许多人用过,不洁,所以,特意去了二楼。
可孔凡高明明记得黄有龙素来会上会下喊的都是“反对小资产阶级情调”,今次,这卫主任的行为,上纲上线算,算得上嫌弃工农吧,怎么不见你姓黄的批评,还赞什么讲究。
不知怎地,孔凡高忽然对黄有龙生出了若有若无的敌意,就好像春天里,两头发情的雄鹿相遇了。
这没由来的荷尔蒙,无形中,降低了孔凡高绷到极处的警惕性,以至于卫美人那明晃晃拿在手中的电喇叭,都没引起他的丝毫警觉。
会场重新恢复了安宁,选票也尽数发放到了个人,重新回到主席台的黄有龙、孔凡高,又各自简短地,声色俱厉地,强调了遵守纪律的必要性,恐吓了不遵守纪律的下场。
二人话音方落,会场立时恢复了安静,只听见悉悉索索的纸张翻动声,和笔尖摩擦纸张的声音。
显然,各位代表正在纸上,写着各位候选人的名字。
值此时,压根儿没有实行差额选举,每个官位背后对应的只有一人,代表不满意谁,最多不选他就是,最后只要得票过半,便算当先。
试想,组织都再而三地吹风了,且只需一半人选你,你就通过,这样的选举,自然毫无疑问地沦为了走流程。
看着满场黑压压的人群,尽数低头录写,孔凡高,黄有龙相视一眼,提起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传来,不,一道声音透过扩音器,布满了整个会场。“喂喂,同志们,我是卫兰,云锦人大代表团团长,我有几句话要说!”
众人循声看去,一道俏丽的影子,站在二楼左侧走廊中间凸起彩色电视机上。
原来,德江人民礼堂,和这个年代多数礼堂一般,都只有两层。逞穹顶状。二楼不过设了些办公室。以作管理礼堂之用。
二楼思侧走廊,各安装了一部二十一寸的彩色电视机,非是用来收看电视剧等娱乐之用,而是为了收看重要新闻和中央会议之用。
为了保证最大的视线。电视机特意用钢架做了延长,将电视机固定住。
此刻,卫兰便稳稳站在电视机上,手里拿着那把绿色的电喇叭,对在嘴边。
惊变陡生,惊呆了所有人!
还是如遭雷击的孔凡高最先醒过神来,声嘶力竭冲台下吼道,“快,快去把人弄下来。带走带走!”
顿时,底下的便衣如潮水一般,向二楼奔去。
卫兰并没浪费这宝贵的开口机会,早在孔凡高开口霎那,她那清清亮亮的声音。便又响了起来,“我希望各位代表认真考虑一下云锦的薛向同志,是谁让翠屏——玉女景区,落户德江,拉动了德江的经济,造福了全德江人民,是谁打造了蜀香王,赚来了利润,让全德江的孩子们都能上得起学,同志们,大家摸着自己的良心想想,这样的好官,我们不选他,还能选谁!”
卫兰这番话,异常地直白、凝练,省略了开场白,直指核心。
虽然时间仓促,可她语音清晰,不急不徐,所有人都听了个清清楚楚。
甚至她话音落定的时候,动作最快的便衣警察,也才来得及冲上楼来。
一句话说完,卫兰调头便退回了走廊,冲才冲上前来的民警道,“别碰我,我跟你们走!”
熟料那民警低声来了一句,“薛书记真是好官,替我家孩子谢他,您走左边!”
卫兰点点头,便跟着那民警,从左边的楼梯步了下去,身后冲来的一窝蜂便衣,又一窝蜂地朝左边楼梯扑去。
卫兰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呆了所有人。
主席台上,除了孔凡高声嘶力竭的嘶吼,再没了别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会场陡然掀起一片骚动,黄有龙使唤了主席台就座的所有人代会常务委员下场弹压,才勉强将局面维持住。
事已至此,孔凡高哪里不知道局面彻底崩坏了,他真想中断这次选举。
可他没这个胆量,因为会场出了这等变故,已经是不小的乱子了,若是他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中断会议。
不用等到天黑,他孔某人立时就能进监狱。
须知,这是人代会,是一地最高的权力机关,个人在它面前,无疑是渺小的。
既然不能中断会议,选举就还得进行,孔凡高能做的,也唯有是苦口婆心的劝导。
就这么着,整个选举过程中,孔凡高俨然是党章党规附体,各种大道理,滔滔不绝。
甚至在填票结束,投票开始,大局已定了,他嘴巴仍旧不停,似乎这滔滔不绝的话语能改变最后的命运。
其实,他自己知道,早在卫兰讲出那番话后,他已经没有胜机了。
果然,最后的选票结果出来了。
此次参加人代会的人大代表总计五百三十二人,除去被清除场的九人,参加投票的有五百二十三人,薛老三得票,竟高达五百一十二票,接近满票。
吊诡的是,原本参选的孔凡高等七位市长,竟有三位得票不到三分之二,剩下过三分之二的四人,也只有一人超过了八成,最离谱的是,孔凡高这无人争竞的市长得票也不到七成,换句话说,刚刚过了三分之二这法定线,但这个选票结果,对孔凡高而言,即使没有卫兰事件,也注定是他政治上的滑铁卢。
之所以,造成如此情况,是因为,相当部分的人,在选票上,只写下了薛向的大名。
如此一来,计算到别人名下的弃权票,就相当多了。
说来,薛老三想得不错,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今次的会场,原本就充满了遗憾和悲情,他薛老三人望已经封天,缺的不过是引火之人。
他原以为会是周道虔使动手段,引燃这把火,不成想,竟然误伤了卫兰。
是卫兰,这个她愧疚多多的女子,用自己的政治生命,引燃了这把火,大火焚天,烧掉的不只是孔凡高的美梦,还有卫兰的仕途。
第二十一章毛书记
薛老三全力施为,一路疾驰,饶是如此,他赶到德江人民礼堂的时候,人代会已然结束了。
他甚至顾不得询问情况,就被无数人围住了,团团向他恭喜,还是江方平眼明手快,先瞧见他,扯着他挣脱了人群。
“方平,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卫兰……主任怎样了?”
先是江方平扯着薛向出了人群,后是薛向提着江方平到了一处僻静的转角,方到地头,薛老三便将江方平抵在墙上,急赤白脸问道。
“听说投票前,卫主任抓住机会,站到二楼的电视机顶上,发表了讲话,号召全体人大代表给您投票,后来,您便几乎满票当选了!”
江方平眉眼飞扬,喜不自胜。
他跟卫兰没有什么交集,自不会担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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