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奶爸-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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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处的树下停满了大量的轿车越野车，谁也不知道这里是强力机关。

事实上即便是在当地生活多年的人，也不知道这处藏在老城区人口密集区域的大院落是南港内务局的老驻地。

甚至内务局是干什么的，都鲜为人知。

内务局机关搬到新办公楼和别的单位同楼办公之后，这里就成了外勤驻地，只留下了少部分机关人员。

龙章早早的就在门口等候了。

在他心目当中，胡文兵的地位是要比魏镇华高上些许。虽然二人在圈子里都被称为李麦的哼哈二将，但他们与李麦的关系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论背景身份，魏镇华的不比李麦逊色。之所以成为至交好友，是性格使然机缘巧合患难与共。所以，更多时候魏镇华和李麦处在一个对等的位置。

而胡文兵则不然。

他与李麦之间，胜似同胞兄弟，却又隐约有上下级的关系存在。换言之，绝大多数事情，魏镇华代表不了李麦，但胡文兵可以。这里面有很深的渊源。

对受命照看李麦的龙章来说，胡文兵的重要性自然就比魏镇华的要重上些许，因为，龙章本身就是李麦的人。

胡文兵同样是身材高大强壮的人，就像浩浩说的那样，长得跟臭狗熊一样。但他却有与表象不符的沉稳和细腻，并且比李麦和魏镇华二人都要年长几岁。

看到胡文兵的车过来，龙章示意门卫打开了锈迹斑斑的铁门，胡文兵直接开进来，在前面的一棵树下停下。

龙章走过去，胡文兵下车，他们一句话都没说，并肩走上办公楼。破旧矮小的办公楼楼梯很小，两人并行困难。龙章放慢了一步，让胡文兵走在前面。

胡文兵似乎轻车熟路，走到三楼，直接推开了什么牌子都没挂的一间办公室门，便走了进去，龙章随后进去，关上了门。

整个院落又恢复了安静，只有外面街道车水马龙的声音。

办公室里，胡文兵坐在会客沙发上，自己动手倒了杯开水喝。龙章走向办公桌，操作了一下电脑，打印机开始工作，打印出一份资料来。

他一边整理，一边说道，“乾局问起了大富豪的事情，我如实进行了禀报。”

胡文兵点上根烟，“他怎么说？”

走过来在对面坐下，龙章把资料放在胡文兵面前，说道，“乾局提醒，秦家不会善罢甘休，让我们注意点。”

胡文兵皱了皱眉头，“是不是上面又有什么变化？”

缓缓点了点头，龙章说，“态势很混乱，现在都在观望。我看乾局的意思，是要我们继续保持低调，以待时局明朗之日。”

扯了扯嘴角，胡文兵说了句：“都低调成屁民了。”

他拿起资料，开始翻看。第一页上面是个人简介，即便是黑白的寸照，他也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女人真的跟翟晓雨极其的相像。

“反反复复查了一遍，这个女人没有问题。”龙章简单地介绍着，“她祖上三代都是知识分子，父母亲都是西海大学的教授。她的父亲三年前因病去世，随即母亲调到南港海洋大学任教，户籍也转移了过来。她本人是在海大上学，去年毕业，一个多月前进入第一小学任教，是国家编制教师。”

“没有兄弟姐妹，至今未谈过恋爱，学校评价优秀，同学评价优秀，喜欢阅读和旅行，曾孤身一人骑自行车往返**。”

龙章说完，也点了根烟抽起来。

资料非常的详细，呈倒叙排列，从张筱雨自己到她父母，再到她祖父母，再到更久远的解放前。说是祖宗十八代都翻出来也是毫不为过的。

而做到这些，龙章仅仅花了三个小时。

胡文兵非常认真地把整份资料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任何一个细节都没有放过，为此花了大半个小时。

事关老李家后代的成分问题，他不能不重视。

缓缓放下资料，胡文兵微微点着头，说道，“从这些资料上看，虽然谈不上根正苗红，但也没有问题。不过，老龙，你还是要再往深了查，把重点放在八十年代和九十年代。”

龙章点头道，“嗯，我已经在做这个事情了。”

顿了顿，他犹豫了一下，说，“老胡，这个事情如果李麦知道了，恐怕会……”

摆了摆手，胡文兵说，“管不了那么多了。他要找老婆，给孩子找妈，最起码的家里这一关得过去。否则还是会跟五年前一样。”

龙章沉默了，生在大家族最大的悲哀也许就在这里吧。

皱着眉头思索了良久，胡文兵缓缓说道，“乾局说秦家不会善罢甘休，而我们只能被动地应对。这个事情比较难办。”

龙章明白他的意思，“你指的是这个女孩？”

“嗯。”胡文兵说道，“我敢肯定她会跟李麦越走越近，最起码孩子那边就脱不开去。这样一来，秦家对她下手，是存在这种可能性的。”

龙章果断地说道：“我马上着手安排，确保她的人身安全。”

“但一定要注意保密。”

“放心吧，这一点你还不清楚。”

胡文兵站起来，“就这样吧，我下午还得上班。”

龙章不禁一阵忧伤，每一次想起胡文兵那份网吧网管的工作，他都有种恍惚的感觉。谁又能想到并且相信，堂堂内务部副部长的公子做的是月薪两千一百五十三块的网管工作？

第30章老部下

张筱雨带着浩浩上学去了，李麦打量着变了个样的客厅，深切地感受到两个死党说的话一丁点都没有错。

他这个家，急需一位女主人。

纵然从军时他的内务拿第一，也代替不了女人在家庭生活中的位置，

想到晚上不知道如何处理浩浩和张筱雨这个问题，他不禁一阵头疼。抓起外套，他暂且不去想，出门而去。

得抓紧时间找到赚钱的路子，每个月的房租生活费都是一大笔开支，丝毫懈怠不得。

李麦决定上二手车市场看看，目前来说，他还是觉得跑黑出租来钱快，时间自由。但经过了快乐巢事件，他放弃了购置新车的打算，弄个二手的。即便撞坏了也能够降低损失。

打车来到二手车交易市场，正是昏昏欲睡的下午三时许。密密麻麻停满了各种车辆的市场之内，店主们或躺在藤椅上裹着老式军大衣酣睡，或三五个聚集在一起小赌几把。

偶尔几个客人走过，引来一阵有气无力的招呼。

不远处几个人正围着一辆车看着，发动机盖被打开，店主指着里面的部件滔滔不绝地介绍着，吐沫横飞。客人的表情却是分毫不动，冷静地察看着。

稍远一些的门店里面，两个便装男子在向店主询问着什么。李麦不由多看了一眼，转眼看到了停在门口处的那辆陆地3600越野车，不由笑了笑。

李麦慢吞吞地逛起来，忽略了那些合资牌子，专门看自主牌子的车。店主们看他的穷酸样，只是拿眼看过来，并无人上前招揽。

对此李麦并不在意，正好免得浪费口舌。

对于车辆，他是较为熟悉的。在军队服役期间，曾接受过系统的车辆相关技能培训。坦克装甲车都会修，更别说最简单的民用车辆了。会修自然就会看，倒是不担心被水深不见底的二手车市场坑到。

转了一圈，李麦的目光落在一辆黑色的二代骏捷上，八年车龄开了十二万公里。因为部队大量装备了这种车，所以他很了解。这个车外形大气，底盘扎实，后排空间在同级车中是数一数二的，这些都是充当黑出租最需要具备的。而且手动1。8l排量，省油的同时动力也足够使用。

就它了。

正准备过去跟店主谈价钱，却远远地飘来一句：“教官？”

他扭头望去，却是门前停着陆地3600越野车的门店传来的声音，那两个便装男子看样子是准备上车，就站在边上，看向这里。李麦一眼认出了其中一个大约二十七八岁的留着平头戴着墨镜的男子。

那墨镜男子跟同伴说了句什么，大步走过来，摘下墨镜，表情颇为激动。

李麦笑了笑，迎上去几步。

墨镜男子在几步之外站定，正要举手敬礼，手掌抬到一半，被李麦上前摁住。他看着李麦，激动地说，“教官，真的是你，没想到还有机会见到你。”

李麦拍了拍他的肩膀，“苗华正，我记得你。”

此人是当年李麦率队为警察部提供精英培训时带过的一名青年警官，李麦当年既是短刀突击队队长，也是猎人部队的战术教官，因此重量级的培训都是由他带队。

警察系统的精英培训是最高等级的，但若不是警察部的老板出面，当年那次培训是绝不会让猎人部队派出李麦的。

只是李麦也是没想到在这里遇见昔日的学员。

上下打量了苗华正一眼，李麦称赞道：“不错，你小子年纪轻轻的就当了刑警队长，前途无量啊。”

苗华正大吃一惊：“教官，我刚升任队长，你是怎么知道的？”

李麦指了指远处的陆地3600越野车，“那车是市局刑侦队长的配车，没错吧。”

“教官就是教官，观察入微，记忆超强。”苗华正崇拜地看着李麦，随即，他想到一个问题，嘴巴张了张，问：“教官，你怎么在南港？”

李麦呵呵一笑，“我已经退役了，南港是我老家。”

“退役了？”苗华正惊讶极了。他可是清楚地记得，当年教官已经肩挂上尉军衔了，而且据说是特种部队中最有发展前途的年轻干部，怎么可能退役！

“忙不忙，不忙的话陪我看看车。”李麦不打算解释什么，笑了笑说。

果断地摇头，苗华正忙说：“不忙不忙，教官，晚上我想请您喝喝酒。”

“晚上估计不行。”李麦呵呵笑道，“这样吧，一会儿办完事找个地方喝点。”

“是！谢谢教官！”

苗华正兴奋之色溢于言表，顺着李麦的目光看过去，“教官，你要买二手车？”

“嗯。”李麦点了点头，走过去，“就它了。”

苗华正急步跟上，回头朝手下招了招手，那手下开了陆地3600过来，就在店门口停下，站在边上静等着。

几步赶上李麦，苗华正抢先一步，冲着店主喊道：“黄老板！”

胖乎乎的中年人走出来，一看是苗华正，当即点头哈腰快步走来，“哟！苗队！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快请里面坐。”

苗华正把手包架在肋下，摆了摆手，“陪我大哥买个车。”

黄老板也是有眼力介的人，一个箭步就过去向李麦伸出了双手，“大哥您好大哥您好……”同时抬头看向苗华正，苗华正淡淡地说，“我大哥姓李。”

“李总您好。”黄老板热情地握着李麦的手狂摇。

李麦呵呵笑着问好。

那黄老板就开始指着店铺里面的二手豪车介绍开来，李麦摆了摆手，指着外面的二代骏捷，问道，“黄老板，这个车你给个实在价，合适我就开走。”

黄老板愣了一下，这才认真地打量了李麦几眼，粗衣布鞋的。不过苗华正在边上杵着，他倒是不敢表现出来。这个市局刑侦队的没少往这里跑查案子，久而久之大家都知道苗华正是市局的明星警官，颇得上面重视。这些人是巴结得紧紧的。

但是这个黄老板，是个老油条。

“李总好眼力！”

黄老板竖起大拇指，压着声音煞有其事地说道，“我这里这么多车就这一辆是我敢摆在外面去的车，李总，看得出你也是懂车之人……”

“黄老板！”

苗华正打断了他的话，“别废话了，你什么底细我能不清楚。赶紧的开个价。”

“呃，是是是。”黄老板忙不迭地说，“苗队，这个车给个六万块钱就行。”

话一出口，苗华正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这一代的骏捷皮实耐操保值厉害他是知道的，但也绝对不值这个价钱。这个黄老板不老实。

没等苗华正说话，李麦便笑了笑说，“黄老板，你的车我还没看，也没试驾过。这样吧，要么我跑两圈再谈价格，要么给你四万，我直接开走。怎么样？”

黄老板看着李麦淡淡的笑容，知道遇到高手了。这个车没他说的那么离谱，除了动力总成，其他几个部件都到了报废的边缘。他算过账，把这些都换掉，得万八千块，他没换新的，但是价格却按照这般来算了。

看了眼苗华正，黄老板尴尬地笑了笑说，“您是苗队的大哥，这个就是亏本，我老黄也卖了。李总，您拿四万，马上签合同。”

李麦从口袋里掏出四扎软民币，抽出两张，然后把剩下的递过去，“这是右后视镜的钱。”

黄老板一下子震惊了——他是怎么看出右后视镜是用万能胶粘起来的！

十分钟后，苗华正让手下先开车回去，自己坐了李麦的车，离开了车城，来到了城关区的路边饭店，点了几个小炒俩二锅头，就喝上了。

李麦是知道苗华正酒量的，当年在集训营，苗华正各个方面都表现得很出色，包括喝酒。苗华正更是对李麦的酒量印象深刻。集训营解散之前大聚会，李麦是从头到尾喝到最后的，唯一一个。

三杯下肚，苗华正详细介绍了一下自己的近况之后，借着酒劲把烦恼说了出来：“教官，我现在才深切地体会到，要想成为一名有所谓的警察有多么的不容易，要想成为优秀的警队指挥员更是难上加难。”

说完，他仰脖把杯中酒喝光。

随即，他咬着牙齿，声音低沉，说道，“一个月前，我们局派出了一支特警小队到西北轮训，九个人只回来了七个……”

李麦沉默不语，当前西北的状况，他是清楚的，但各地警察局派出特警轮训，他却是首次耳闻。也许这跟各地频发的暴恐袭击案件有关。而他也清楚，和平年代的警察伤亡率远高于军人。

“今天早上，国贸发生了一起公交炸弹案件，如果不是当时车上一个神秘的男子拆除了炸弹，后果不堪设……”苗华正说着猛然刹住了话头，瞪大了眼睛看李麦，“教官，那个人不会是……”

李麦微微点点头，“我正好在车上。但你心里有数就行。”

果然是教官，难怪苗华正当时看到被拆除的炸弹后，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

李麦随口问道：“情况都查清楚了吧。”

说到这，苗华正似乎想到了什么，“当时赶到的特巡警小队长提供了重要的侦破方向，我们已经找到了一些线索，极有可能是一个从西北流窜过来的暴恐团伙。教官，这些分析也是你告诉那个警花的？”

“警花？”李麦愣了下，随即呵呵笑着说，“的确蛮漂亮的。不，我没有告诉她我的分析。”

也许是出于愧疚，李麦隐瞒了这一点，算是送那警花一个功劳吧。

苗华正正要说话，手机响起，他接通一听，脸色大变。

“什么！”

第31章死亡现场

“对不起，教官，有个线人的尸体在护城河被发现，我得去一趟现场。”

苗华正站起来，沉声说道。

李麦还没说话，苗华正便犹豫了一下，请求道，“教官，如果你有时间，能不能帮忙看一下。西北那边的暴恐分子，他们的作案手段对于南港市局来说，是全新的，侦破起来难度非常大。您以前经常执行打击行动，一定比较熟悉。”

李麦为难起来，浩浩马上就要放学了，他得上市场买菜做饭，然后接孩子。抬头看到苗华正的脸色，也明白，一定是非常棘手，这个当年集训营的优秀学员才这般的愁眉苦脸。

再一想到一天不打掉潜入南港的西北暴恐团伙，南港一天不得安宁，搞不好那帮灭绝人性的混蛋会潜入学校劫持学生，甚至直接对学生动手。

这种例子不少了已经。

“行，我跟你走一遭。”

苗华正喜出望外，他可是亲眼见识过教官的本事的。别看是特种部队的人，在案件侦破分析上，李麦当年也给他们讲过课！后来苗华正才知道，短刀突击队实际上是军方的情报部攻击队，本身就要求具备极强的侦查能力。

这跟警方破案的逻辑是一样的。

李麦开车，按照苗华正给出的地点，一路飞奔到护城河西段岸边，远远的就看到好几辆警车停在那里，拉着警戒线，附近围观的市民都已经被驱散开去。

“苗队。”

“苗队。”

现场的警察纷纷低声问好，拉高警戒线。

苗华正引着李麦走进去，方才李麦见过的苗华正的手下正蹲在一具湿漉漉的尸体旁边查看着，看见苗华正走来，便起身递过来一副橡胶手套。

“尸体是几个钓鱼爱好者发现的。”那手下介绍着，指向上游的拦水坝，“根据他们的描述，尸体是从拦水坝那边漂下来的。打捞上来之后，发现尸体手腕脚裸处捆绑有绳索，脚裸处的绳索有断裂的痕迹。法医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3月18日凌晨1时到3时之间，也就是昨天晚上。”

苗华正看着尸体，脸色寒得可怕。尸体已经开始浮肿，几乎看不清人样来，但他还是轻易地辨认出，这就是他发展的社会线人，外号小黑。

外面套着大白卦的法医走过来，说道：“初步判断，死者是溺水身亡，通过脚裸处断裂的绳索判断，应该是捆绑了重物投入河中导致死亡。死者生前遭到高强度的重击，内脏有出血的痕迹。”

苗华正点点头，法医走开，继续对尸体进行检查。

李麦耳朵听着，眼睛却是慢慢地打量着这一段护城河。

护城河实际上是一条天然河流，后来才被整改拓展，作为城区的风景河流而存在。因为保护比较有力，河水终年无污染，鱼类较多，成了钓鱼爱好者的首选之地。

河流两岸都种植着大片的草皮，树木和石凳点缀其中，一直绵延到两侧的沿河马路。往上游去，是年月已久的拦水坝。这个拦水坝始建于建国初期，当时这一片还是农田，因此起到了灌溉的作用。

随着城区面积的扩大，这个无名的拦水坝便失去了本来的作用，渐渐的成了老辈人的记忆。

在雨季到来之前，护城河的水流一直都会很平缓。根据当前的水流速度心算了一下，从拦水坝位置漂浮到这里，最多只需要十二分钟。

最后，李麦的目光落在了尸体脚裸处的绳索上，然后移到绑在身前的手腕处的绳索上。

苗华正声音低沉，对李麦说道，“这个人是我好不容易发展起来的线人，他熟悉当地的三教九流，给我提供了不少线索。”

扫视了周遭一圈，他压低声音说道，“今天早上国贸炸弹案发生之后，我给他打了电话，让他留意一下近期出现的陌生面孔。”

他把“今天早上”几个字咬得很重。

李麦的眉头猛地跳了几下。

也就是说，小黑在苗华正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已经死了好几个小时了！苗华正在跟鬼通话吗！

李麦不由把目光投向尸体，他能够看得出，法医给出的死亡时间是很准确的，也就是说小黑的死亡时间不存在疑虑。因此，只有一种可能——有人冒充了小黑与苗华正通话，而且骗过了这位刑侦队长。

“有点意思。”

李麦淡淡说了句，走向尸体，蹲下去，仔细地观察着。警察们都不知道这位年轻人是谁，看队长恭敬的样子，以为是省厅下来的探员，自然是不敢阻挡李麦的行为。

忽然，李麦的眉头皱起来，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居然凑近了尸体的嘴巴，还用力地抽了几下鼻子。

天，尸体在水里泡了十几个小时，已经阵阵恶臭了。连经常跟各种尸体打交道的法医都带着口罩工作，他居然靠这么近去嗅尸体的味道。

李麦缓缓地站起来，若有所思。

苗华正走过来，低声问：“教官，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李麦点点头，“这里不是第一现场。”

“什么？”

一边的法医倒是先叫起来，他把口罩摘掉，却是一个四十岁出头的法医，看样子经验丰富。

他走过来，严肃地说道：“你凭什么认为这里不是第一现场？”

没等李麦说话，他就指着拦水坝，“死者是在拦水坝溺水而亡。”又指着尸体脚裸处的绳索，“根据他双手的指甲损伤痕迹和断裂的绳索可以判断出，死者生前有过挣扎，并且差一点就可以弄断捆绑了重物的绳索。但是他没有成功，绳索断裂了一大半，剩下一些依然和重物联系着。随着水流的冲击，剩下的那点绳索在作用力下断裂，尸体浮出水面，然后顺着河流漂浮到这里。你说这里不是第一现场，但拦水坝肯定是第一现场。”

李麦点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你的分析很有道理，但拦水坝也不是第一现场。甚至，第一现场不在方圆十公里的范围之内。”

法医有些怒了，他从事这个行当快二十年了，从来没有出过这样的错误。第一次被当众否定自己的判断，这个面子难以搁下去。

微微笑了笑，李麦摆摆手示意法医稍安勿躁，指了指尸体的头部，说道，“死者鼻腔里有残留的腥味。”

众人一愣，没反应过来，苗华正则是眉头跳了跳。

指向护城河，李麦说道，“护城河是淡水河，何来的腥味？很明显，死者是灌入了大量的海水窒息而亡。因此，这里绝不是第一现场。”

苗华正接着说：“也就是说，死者是在死亡之后，被转移到这里，凶手制造了第二现场。”

李麦点点头，又指着死者的双手和脚裸，说道，“如果死者是在护城河溺死的，那么当时他的挣扎一定非常的激烈。但是现在看到的手腕和脚裸处的痕迹并不十分明显。凭这一点便可断定，死者的手指和脚裸处断裂的绳索，都是凶手经过精心制造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