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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过去当土豪-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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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圈子中,从来就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盟友,有的只是永远的“利益”!

朱学才抓住这个机会就趁势要拿下文教局和一中的位置,这两个位置不是绝对重要,但无疑向县委其他人摆明了,他朱学才不是软毛猪任人捋!

一场大事,在安小裳和李修楠等老师看来是注定了赢不了的情况,却奇迹般的被逆转了,逆转得她们都完全不明白是什么原因!

没有任何解释,汪大华从出现开始就没向着他儿子和朱继武等人,原先的人当中,除了苏**外,其他人都是一头雾水,似乎就只觉得大义凛然的汪县长大义灭亲,处事公正,但县里跟朱学才一同到场的领导们,谁个不知道汪大华是情非得已?

苏**很清楚,他也是上次跟朱学才一起“护送”一号车到杨帅家的人之一,只不过他没资格跟朱学才进杨帅家里,但他又怎么不明白杨帅这个背景是个摸不得的老虎屁股?

只怨他今天压根儿就没把杨帅认出来,那天也就是见过一面,又是夜里,事情隔得久了,所以没印象,让他今天吃了个闷亏!

还好他不是文教方面的领导,总算是逃过了像方显辉和刘之逸的处罚。

杨帅压根儿就不跟汪大华讲话,摆明了跟他是尿不到一块儿,让汪大华又尴尬又难堪,却又发作不得,其他人自然也不敢附合汪大华。

朱学才要回县里马上召开会议,所以问杨帅:“小杨,我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汪大华看到杨帅一双手腕都破皮了,手铐显然铐得紧,勒破了肉皮,渗出了血,又红又肿的,想跟他道个歉,但又知道杨帅不会理他,也说不出口。

汪池捂着脸不敢做声,他根本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但他老子急匆匆赶来就为了收拾他,这肯定是有原因的,他向来天不怕地不怕,但却怕他这个老子!

杨帅摇了摇头,对朱学才说道:“朱书记,你日理万机的,还是忙你的事情吧,我没事,一点皮肉伤,等会儿回家擦点红药水就好!”

“那也好!”朱学才也不客气,直接就率县里的一群人离开,对他来说,这个机会就得抓住。

汪池等朱学才一干人上车离开后,当即又冷着脸吩咐着后面赶来的县局干警:“把汪池带回局里,依法办事,依法处理,依着程序办事!”

说完也不理会儿子汪池,转身上了车,上车后又探头出来吩咐干警:“叫拖车过来把这辆奔驰拖到交警大队存放!”

“爸,我……”汪池见他老子不理会他,有些慌了,捂着疼痛肿胀的脸追问着。

汪大华毫不理会,开着车就走,留下不知所措的汪池。

后面来的县局有十几个人,领头的拿了手铐过来对汪池说:“小汪,不好意思,跟我们去县局吧,这可是汪县长的交待!”

第三十八章天才

很快,一辆拖车来把砸毁了的奔驰拖走,汪池和朱继武等人都被干警带离,现场只剩下莫明其妙的一中师生。

不过就算不明白,但事情的结果却是好的。

校长刘之逸被当场撤了职,此刻傻傻呆呆失魂落魄的蹲在花坛边发愣,倒是副校长李志均主动“担”起重任,组织老师安排各项事务,演艺会节目就此取消。

“修楠,修楠,你把那个学生找来……”

李修楠回头一看,只见是她的老师,省音乐学院的吴希蕾教授在叫她,这是她那天发现杨帅的音乐才华后,特意打电话给吴老师,让她来看看。

吴希蕾本来也不相信一个才十七岁的高二学生能有多强的才华,但李修楠是她比较喜欢的学生,所以还是来了青山一趟,就当是散散心,旅游一次。

李修楠醒悟过来,四下里寻找杨帅时,却已经看不到他的身影了!

吴希蕾有些激动:“修楠,我原本也没做多大希望,来这里就当是跟你聚一聚,散散心,没想到那孩子真有功底……另外,那歌真是他自己写的?”

李修楠点点头:“他自己是这样说的……到底跑哪儿去了呢?”

今天好端端的五四节日,却搞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来,刘之逸瘫坐在花坛边,也没有人去问他安慰他,虽然是校长,但平时太工心计,承上欺下,也没得什么人心。

安小裳还在给李圆圆擦治伤的药膏,李修楠过来问她:“小安,安老师,杨帅呢?”

“杨帅?”安小裳抬眼一看,诧道:“刚才还在这儿的,去哪儿了?”

吴希蕾催着李修楠:“修楠,把那孩子找到,我要跟他谈谈!”

李圆圆也有些发愣,到现在她还是没弄清楚事情怎么戏剧性的转变了,但是有一点她是牢牢记住了,她被汪池打的时候,五个身高力壮的男老师没有一个敢去拉一下,只有杨帅冲上去拉开,尤其是杨帅对汪池动手时的那个狠劲,她脑子中始终就在盘旋杨帅揍汪池,抡砖头砸奔驰车的动作!

也不是说李圆圆就喜欢上了杨帅,但在她无依无靠,生不如死的时候,有这样一个人明知汪池是个有权有势的人后,还会义无反顾的来帮她,让她眼睛朦朦的总有种眼泪会涌出来的感觉!

杨帅这个时候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朱学才等人离开后,他就趁着没人注意就溜了,省得被人追着问,陈刚的事情,他并不想摆到明处,因为他清楚得很,自己只不过是狐假虎威了一把!

老爸在院子里锄弄花草,重活儿干不了,也就弄弄花草。

老妈居然也在家,杨帅回去后,吴春丽围着围裙正在清理刚买回来的一笼猪肠,杨东林很喜欢吃,清洗干净后,和着泡菜焖炒,味道好得很。

“儿子,这么早就回来了?不是说有演艺节目吗?”

杨帅笑道:“那些儿戏一般的稚气节目,有什么看头?”

“你这孩子……”吴春丽笑了笑,说:“说话老气横秋的,在妈面前,你就算八十岁了也还是我儿子!”

杨帅哈哈一笑:“那是,妈,你今天怎么也这么早回来了?厂里放假?”

一听这个话,吴春丽脸色顿时暗淡下来,叹了口气,好半晌才说:“你妈只怕是要下岗了,厂子里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横竖都是那几个当官的勾结把厂子弄垮了,工人几个月都只发基本生活费了,顾胖子那一伙人还准备换新车,又准备组团去欧洲旅游,说是考查项目,弄虚作假贪钱倒是名头多得很,做点实事却就是不行,唉,要是还是陆家成任纺织厂的厂长,肯定就不一样了,唉……一个多能干的人硬是给顾胖子一伙人挤下去了!”

“陆家成?”

杨帅一怔,他对陆家成可不陌生,二十年后,他在京城遇见过陆家成,那时候他是一家民营制衣厂的老板,身家有两个亿,虽然不算得特别大,但也算是成功人士,在医院看望他的时候,陆家成还给他留了一万块钱,也算是尽了一份心意。

二十年后的陆家成已经六十五岁了,不过他终究是个有能力有眼光的人,在青山黄江纺织厂被排挤出管理层后,被调到了县企管站当个副站长,青山县本就没有什么工业企业,这个站长又是副的,自然是无权无实。

后来陆家成索性辞了铁饭碗的公职,下海自己干,最终倒是给他闯出成绩来了。

吴春丽说的顾胖子,杨帅也还记得,就是顾德义,原来是个副乡长,给汪大华调到纺织厂做厂长,把青山县这规模最大的国有企业攥在手中,成为他们利益集团的工具。

县纺织厂也不单纯就是个纺织厂,在陆家成手中时,干得风风火火,是集研发,纺织,染织,成衣于一体的一条龙配套厂,职工总人数在最旺的时候达到三千人,给青山县供献利税年达一千二百万元!

要知道九四年以前,青山县的财政总收入,一年也只有四千万元,黄江纺织厂供献的数目就占了三分之一,可以说纺织厂在县里的地位也是举足轻重的。

当然,厂子赚钱,自然也就成为县领导做为升织和窃取利益的工具,陆家成最终成为了权力斗争中的牺牲品。

而黄江纺织厂最终也在九七年改制失败破产,一千八百名工人无补偿的解散,而顾德义则被汪大华调到一个乡镇任党委书记,依旧得意逍遥。

杨帅沉吟了一阵,提起外套就对吴春丽说:“妈,我出去一下!”

吴春丽叮嘱道:“别玩太晚,早点回来吃饭,还有……”等杨帅回头,她又问道:“身上有钱没有?”

“有!”杨帅笑着拍了拍裤袋。

等杨帅出了门,院子里传来丈夫杨东林的声音:“老婆子,咱们这个儿子还用得着你担闲心?”

吴春丽一怔,随即又笑道:“是啊,咱们这个儿子就太能干了,我就是一时还不适应,总把他当成穿开衩裤时的儿子,他再能干,也还是我们儿子吧?”

杨东林进了屋,拿脸盆盛水洗手,“我也有些不习惯,儿子好像忽然变得能干懂事了!”

吴春丽笑道:“哪个家里不盼望子成龙啊?我不是说,有几个人能及得上我们儿子的能力?还在念书的学生就更别提了,我虽然要下岗了,但想到儿子我就开心,下岗就下岗吧,以后给我儿子打工去!”

杨东林哈哈笑着,“你看你像个做太后的料吗?”

杨帅出了巷子,在街边店里买了一条红梅烟,两瓶曲酒,按着脑子里那陈旧的记忆往李子庙过去。

李子庙是因种植有许多李子树而得名,县城南黄江河畔,离县府只有一公里。

陆家成跟杨帅的父亲杨东林是同窗,只不过杨东林缀学,陆家成上了大学,陆家成少年时跟杨东林关系很好,大学回来创业,后来在黄江纺织厂干得红红火火,对吴春丽也是相当照顾,这些事儿,杨帅还是记得的。

一路慢慢走过去,街边的店里几乎都在放林思语的两首歌,“千古绝唱”和“天下无双”,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林思语的歌就做到了大街小巷传唱,人尽皆知的程度,杨帅还是有几分得意!

林思语占了唱功底子硬,人又长得漂亮,外形条件好,这已经有成功的硬条件,又有乔明珠的策划。

说实话,杨帅虽然拥有二十年未来的记忆,但要说商业策划,他确实是不如乔明珠的,换了他来干这事,也不会做得比乔明珠更好,当然,林思语能走红,除了这几个原因外,最重要的其实还是他的“歌”,如果没有好作品,自然一切都免谈了!

乔明珠在两个月不到的时间中,把公司两百万的资源扩成了近千万,公司有八百万的流动现金,这对任何一个职业经理人来说,都是难以想像的!

其实就是乔明珠自己也想像不到,虽然做得这么成功顺畅,但她却越发的对杨帅感到神秘,这个少年人之前跟她谈的那些,现在都一一变成了现实,而她当时却还是半信半疑,抱着闯一闯的心态,回想杨帅当时的表情和心态,似乎他那时就知道是现在这个结局了!

陆家成的家就在黄江河畔不远处,一栋农家小居,背靠县城,也就几分钟的路程,这栋屋其实不是陆家成的,是他老婆谢天香父母的,谢天香有个弟弟,做小包工头,赚了些钱在县城内买了房子,这个房子虽然离城区很近,但限于交通地势,也没有什么价值,卖也卖不了几个钱,听他姐夫陆家成说想住,索性让给了他住。

杨帅以前是来过多次的,陆家成的老婆谢天香也是一中的老师,代数理课,有个女儿名叫陆琪,在一中念高三,马上就要高考了,陆琪的学习拔尖,杨帅以前经常来谢天香这儿补功课,跟陆琪自然熟。

小院子的门是虚掩着的,杨帅推开篱笆进去,大门也没锁,推开门进去,屋里没有人。

“陆叔,陆叔,家里有人吗?”

叫了几声没听见响动,杨帅把烟酒放在桌子上,又出来想到外面找找看,谁知一推开门就见到一个女孩子拿着根棍子扬着,不禁吓了一跳,往后一闪,叫道:“你想干什么?”

第三十九章恶少

那女孩子身材高挑,模样儿俏丽,拿着棍子盯着杨帅,好一阵子才“噗”的一声,说:“杨帅,你鬼鬼祟祟的跑我们家来干什么?想偷东西吗?”

杨帅听她一说话,顿时就想起来了,摸着额头说道:“琪琪,是你啊?嘿嘿,你看我像是小偷吗?有不偷东西反而提了烟酒到你家的小偷?”

这个女孩子是陆家成的女儿陆琪,大杨帅一岁,念高三,跟杨帅同是一中的学生。

陆琪把棍子放在门背后,嗔道:“琪琪?琪琪是你叫的?没大没小,几天不见你就上房揭瓦了?”/

杨帅尴尬的笑了笑,虽然重生到了二十年前,但心里却总是二十年后的记忆感觉,陆琪虽然比他大一岁,但现在却只把她当成了个小丫头,要叫“姐姐”还真的叫不出口!

陆琪瞄了瞄杨帅放在桌子上的烟酒,又诧道:“你提烟酒来干什么?我就算帮你复习一下功课,也不用你这么客气罢,再说了,你就算感谢好,我可不抽烟不喝酒!”

“哈哈!”杨帅笑道,“我还真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来找你爸的,陆叔在哪儿?”

“找我爸?”陆琪就很是不解了,指了指河边的方向,说:“在河边钓鱼,你找他干什么?”

杨帅指了指天上,笑道:“聊天聊地聊国家大事,行不行?”

“呸,不说算了,不稀罕!”陆琪啐了一口,又说:“对了,杨帅,你今儿个在学校可成了风云人物,连汪池都被你打了,那么贵的一辆车也给你砸了,一大帮人气势汹汹的来,结果却……知道吗,现在学校的人都传你是青山县一中的第一‘恶少’,这个名儿,你喜欢不?”

“第一恶少?”杨帅摸了摸下巴,笑问:“不错,我倒是觉得恶少比善人好,这年头啊,欺软怕硬的人多着呢,恶点好,恶点好!”

陆琪却是一点儿都不怕他,哼哼说:“你有多恶啊?在我面前你还不是跟个绵羊儿一样?”

杨帅摆了摆手,不跟她扯,径自向河边走去。

记得以前经常在她家复习,也确实被陆琪唱斥训骂,她自然不相信自己是个“恶人”了!

沿河边有一条田径小路,菜地水田,油菜花一片金黄,杨帅背着手儿慢慢踱步,享受着这清新的田间空气。

黄江边,这一带是比较平缓的,江水宽而缓,九四年之前,黄江上游很少污染,钓鱼的人也比较多,不像二十年后,黄江已经给污染得又脏又臭了!

江边一株大槐树下,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坐在小木凳子上垂钓,身边放了一只红色的塑料桶,装鱼的。

二十年后杨帅最后一次在医院见到陆家成时,陆家成已经垂垂老矣,而这时候的他,年轻是年轻了许多,但眉眼间却似乎无精打采,没有什么精神。

四十五岁的陆家成对杨帅来说,是很遥远很模糊的记忆,杨帅离了他五六米站定,望着这个满是沧桑感的男人,心中唏嘘不已。

陆家成似乎也没心思钓鱼,只不过是打发时间而已,坐直了身体,从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盒出来,抽了一支烟出来,烟也是弯弯扭扭的,又摸了一盒火柴出来,打开一看,又只有一条火柴棍,拣出来擦了好几下也没着火,看了看,火柴头儿都是光光的!

陆家成恼了一声,把火柴盒恨恨的扔进了江里面,烟瘾发作,很是着恼。

“嗤”的一声响,旁边有火柴被擦然的声音,陆家成侧头一看,见是杨帅拿着根点燃的火柴棍伸向他。

先把烟点燃,狠狠抽了一口,闭着眼享受了一下,吐出烟圈后,陆家成这才问杨帅:“杨帅,你怎么来这儿了?你琪琪姐在家吧,她妈还没这么早回来,你先跟琪琪复习功课吧!”

杨帅没有回去,就在陆家成身边的草地上坐了下来,笑着说:“陆叔,我不是来复习功课的,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找我?”陆家成有些诧异,望了望杨帅,很是不解,这么个小孩儿找他有什么事?

杨帅当然明白陆家成的心态,调转过来,换了是他,也不会对个少年有什么觉得好谈的。

陆家成沉吟了一下,又问:“是你爸的伤还没好?还需要钱?”

杨帅摇了摇头,笑笑说:“不是借钱,陆叔,我来是跟你谈一件事!”

陆家成也觉得杨帅真像是有事而来,也认真的问他:“那你说吧,什么事情?”

“陆叔……”杨帅也是没再绕弯,直接问他:“你有没有想过再接手黄江纺织厂?”

“再接手黄江?”陆家成苦笑了一下,如果是县里哪个领导问这个话,他还觉得像是认真的,杨帅这么个毫不搭干系的少年娃儿问这个干什么?

杨帅点了点头,认认真真的说:“对,如果再让陆叔你接手黄江纺织厂,你有没有把握再做起来?”

陆家成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弯腰拿起钓杆,一边上饵,一边说:“你这娃儿问这些不搭干的事干什么,回去跟琪琪复习功课吧!”

杨帅笑了笑,陆家成这会儿自然不会信任他,当然他也没有要一句话就能让陆家成信任他这个“孩子”。

“陆叔,我就长话短说,直接进入主题吧!”杨帅也没想着要去绕弯儿,“县黄江纺织厂以前在你手中最辉煌的时候,总资产达四千万元,年总利税一千三百万元,在一个不发达的县城来说,这无疑是很了不起的成就,只不过它是县政府的国有企业,企业官管,自然是弊端大,沦为地方官员的利益工具后,没落是免不了的,现在的黄江日落西山,资产只有一千来万,但债务却达到资产的三倍以上,有近三千五百万的债务,资不抵债,当然,黄江纺织厂虽然资不抵债,但某些地方官员依然可以拿它谋些私利,不过现在看来,青山县一年的总税收入才三四千万元,政府也无能为力保住它,只是近两千名员工是个大问题,黄江纺织厂有官方背景,拖而不死,地方官让它苟延残喘,主要是担心两千名员工失业所引起的轰动以及补赔,某些厂领导的后续工作安排等等麻烦问题,当然,主要还是政绩影响!”

原本是没有丝毫在意杨帅,但杨帅这一席切中要点的话,让陆家成陡然惊讶起来,这些方方面面的问题,即使是纺织厂里的领导,也不一定看得这么透澈,而普通员工自然就更不会明白个中的权利斗争了。

只是杨帅一个少年人怎么会晓得这么多?他又怎么会明白厂子与县政府之间的千丝万缕?

这些话,如果不是像陆家成本人那样深懂黄江纺织厂的内行人,那根本就不可能明白的!

看着陆家成很是惊讶的样子,杨帅毫不客气的又说道:“但县财政既然拿不出来多的补贴,工人又得不到补偿,厂子多拖一天,债务和矛盾就会涨大一分,所以目前来说,黄江是到了它不得不倒的地步了!”

陆家成脸上肌肉颤动了几下,打心里的疼痛哆嗦了,说实话,他怎么可能看不到黄江纺织厂现在的现状?但三千多万的债务,县政府都无能为力,还有哪个个人能挽救得了?

黄江纺织厂在他手中时,由一个几十万元的小厂子发展到几千万资产,在一个县级区域内来说,这无疑是一份辉煌的成就,黄江纺织厂也算是一个庞然大物。

但这个由陆家成千辛万苦打拼出来的资产却硬是被地方官员的搅和摘了桃子,而他也给“明升暗降”的调离了黄江纺织厂的管理层,三四年前,黄江厂子就给顾胖子搞得资不抵债了,眼下更是到了不得不破产的地步!

可以说,黄江纺织厂就像是陆家成的骨肉孩子,儿女要死了,当父母的哪能不心疼?

杨帅又说:“陆叔,我想你现在也认为黄江只有破产这一条路了吧?”

陆家成叹息一声,暗然道:“不破产的话,还能有什么办法!”

“有!”杨帅沉声道,“还有一个办法!”

“真的还有办法?”陆家成一怔,听到有解救黄江纺织厂的办法,就算面前是一个少年,是一个孩子,也让他忍不住问了出来!

望着面前这个少年,一张脸无比青春稚嫩,但一双眼却仿佛是一汪深潭,清澈,却又不见底。

“你说你说,到底有什么办法?”只要真有办法解救得了这个厂子,陆家成会毫不犹豫的挺身而出。

杨帅笑道:“陆叔,去年年底国家就颁布了新公司法,开革开放是国策,也是众多濒临危境的国有企业的出路,只能引进民资进行重组,进行透明化的公司管理,黄江纺织厂如果不改,不重组,仅仅凭政府的补贴,始终是治标不治本,挽救不了黄江的生命!”

陆家成张口倒抽了一口凉气!

怎么也无法相信这些话是从一个高二的学生少年人嘴里说出来的,不过这个话,陆家成也只认为有一部份道理。

呆怔片刻后,陆家成才摇着头说:“引进民资重组,这个办法是最好,但现在黄江已经是病入膏肓,资不抵债,哪有人肯往这个烂泥坑里扔钱?而且黄江纺织厂总债务有三千五百万,再加上厂子也要改进一些生产设备,扩大产量,营销方面也还要一大笔资金,这些都是大问题,是要白花花的现银子,这最少也要五六百万,两千员工的生活费用,至少也要开出六七十万,加起来,总投入至少就要四千万的数,我想不出来青山县有哪个人有这么雄厚的财力,别说青山没有这么有钱的人,就算有,也不一定有投入的决心和信心,换了我自己,那也不敢!”

第四十章贵客

陆家成一边说一边仍然摇着头:“你说得虽然有些道理,但现实是残酷的,实行不了,没有这样的金主子不说,说是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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