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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怪管理员-第2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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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坐在它里头的人,如果不是一个个都不是正常人的话,恐怕现在连尸体都冷透了,毕竟三万米高空的三十马赫,光是那几个超机动产生的加速度和惯性就足够让人的大脑变成一碗豆腐脑。
可就算是这样,这里头稍微弱一些的宁清远都觉得一阵阵的晕眩,几乎昏厥。
这一次出行,只有莫然和闹着要去看思远爸爸的左小青过来了,千若则留在了宁清远家里照顾昏睡中的罗敷小煜和那个没什么生活自理能力的东皇太一。至于安全方面嘛,虽然东皇没有什么生活自理能力,但她是东皇,有问题?
在飞行了大概一刻钟之后,在落地时他们就已经到达大英帝国,八千多公里的距离甚至比去超市买卷卫生纸更加快捷。
在宁清远落地之后。她第一个任务就是扶着一颗梧桐树吐得稀里哗啦,相比较而言莫然就是毫无反应了,虽然这样的极限速度已经让他有些疲惫,但毕竟事关自己老公的安危问题,所以她一分钟都不敢停顿,跟着已经在门口等待的狐狸侍卫就一路窜上了二楼。
当看到沉睡着的思远之后。她长出了一口气,有狐狸和但丁的双重加持,思远现在的情况还算是稳定,至少面色红润气息平稳,虽然能看出来他现在正在做梦,但至少暂时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了。
不多一会儿,宁清远摇摇晃晃的走了进来,她顾不得说什么了,进了屋就一头扑到思远的面前开始为他检查起来。
但让人觉得烦躁的事还是发生了。因为思远体质的问题,宁清远现在所携带的符纸都不能近他的身体,只要稍微离近到思远身边五十厘米的范围就会因为思远特有驱散能力导致符纸自毁。
“这是怎么回事?”莫然在旁边握着思远的手:“为什么会这样?”
“我想知道他身上到底被施了什么术,那些符纸有一大部分是我不认识的。”
话说起来惭愧,那些被掉包的符纸里有很大一部分的功能是宁清远根本不知道用来干什么的,而不知道是干什么的就无法破解掉。虽然她知道这些符纸都是增益符。可作为此道高手,宁清远知道,就算是增益符如果用的不好照样能要人小命。这事就跟虚不胜补一样。
当然,她也弄不清为什么思远会中招。因为对于他来说,任何具有能量载体的东西都是浮云,还没接近就会被他驱散掉。
“青丘,我没办法……”宁清远深呼吸一口:“你看到了,符纸近他的身就会燃烧掉。”
“你继续。”大狐狸眯着眼睛走到宁清远身边,伸出手按在思远胸口:“孤会调和。”
说完。狐狸身侧的灵力粒子开始像萤火虫似的亮了起来,被注入了能量的粒子开始像流水一般的朝思远身体周围涌去,这种充盈着能量的粒子很快就填补了思远身边的灵力真空,而就是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狐狸却已经汗流侠背。
“现在。”
狐狸用带着沙哑的嗓音说这句话的时候。宁清远其实就已经开始了,她开始不断用符纸测试思远被加持的属性。
这个过程,强大的力量不断反噬着她的身体,剧烈的冲击让她在使用第三张符纸的时候就已经耳鼻流血,双眼也因为眼压的升高而不断充血直至变得赤红。但她却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直到鲜血染红了她胸口的衣裳时,她终于把最后一道工序给完成了。
“宁姐!”莫然赶紧上前搀扶起已经萎靡在地的宁清远:“你没事吧?”
“是……是……”宁清远吐字已经不清晰了:“是狂乱和血饮。”
“血饮?”
狐狸眉头皱了起来,虽然这符箓之术在蓬莱中也是常见术法,但整个蓬莱精通的大多是五雷、十雷、地火、永冻这一类攻击性的符术,绝少有这样加持性的符咒。不过他倒是听过血饮的名头,这个符咒是当年黄帝战蚩尤时,蚩尤大帝用来激励属下的一种秘术,用敌人的鲜血来治愈自己的伤口。
按照道理来说,随着炎黄二帝打败蚩尤之后,这种秘术本应该失传了,没想到今天居然再度出现。
“狂乱是一种秘术,在我门派里记载过,古代一些帝王的禁卫军都会佩戴一张这样的符箓,在战斗时撕碎可以让心智不受控制,悍不畏死。而且副作用极小,只是代价高昂,每一张符纸都需要用处子**时的鲜血的书写。不过都不是邪术。”宁清远喝了一口水之后才算恢复了一点:“可我不知道这两个是怎么作用在思远身上的,而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他造成这样的影响。”
“嗯。”狐狸背着手想了一下:“你认识这两个符箓?”
“认识,可应该早已失传了,而且这两个符箓应该根本不可能让思远中招,它们远没那么强力。”
“那加上这个、这个、这个和这个呢?”
狐狸从思远的胸口掏出一叠整齐的但是已经字迹模糊的符箓:“你的护身、金刚、霸体和静心。”
宁清远愣了一下,这些符纸她太熟悉不过了,这些都是经过上百次测试之后。能够给思远加持符纸,每一张都是她亲手制作,可以不通过灵气施展,只需要心念激活。
当然……还有一个细节让她的眼眶有些湿润,就是这些符纸是被思远贴身携带的,以他的能力完全不需要贴身带着这些东西。那么他既然这么干了。说明这些符纸对他来说更多的是一种纪念品。
不过如果这些符箓既然生效了,那么说明思远肯定是面对了什么突发情况导致心神失守并在不经意间自动使用了符纸,接着那两张符纸就混在其中以增益的形式入侵了他的心神。而那两张符纸一旦加上了这四张增益,足够把一个普通人强化成一个能跟霸王龙互相过肩摔的大猩猩。
可这对普通人是这样的,但对思远可能就不太一样了。而具体到底是什么原因,宁清远还得再组合一次试试效果,但现在恐怕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我们……不能把思远先叫醒吗?”莫然突然在旁边问了个很门外汉的问题:“我好担心……”
她的要求提出之后,宁清远和狐狸同时开始摇头,宁清远看了她一眼。用虚弱的语气说道:“如果现在唤醒他,他很可能会处于狂暴状态。这非常危险,增益对他来说是增益可对我们来说没一点好处,如果强行清除的话,会处罚他的自我保护机制。他……”
“会进化成麒麟兽。”
门外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而听到这个声音之后,莫然和宁清远都愣住了,然后站起身一脸戒备的看着门口。然后就见左明轩领着小青走了进来。他仍然是那一脸桀骜,只是看见狐狸的时候轻轻点头示意。然后走到思远面前看了几眼并翻看了他的眼皮看了看:“看来给他释术的人很聪明也很了解他和你们。”
左明轩是个坏人,他自己都承认这一点,所以有些时候从一个坏人的角度来思考或许比其他人的想法都更贴近现实。
“你怎么来了?”莫然仍然小心戒备着:“离开思远!”
“你们把我小青带到这来了,难道还不许我过来?”左明轩显然没有把莫然放在眼里,只是看着狐狸:“首先,这个人了解你们的防御机制。第二他很清楚齐思远的动态和习惯。第三这个人知道他的体质。知道邪术无法伤害他。”
说完,他在地上那一对符纸中挑出了六七张,把他们一一贴在墙上:“霸体配血饮可以产生强烈的杀戮冲动,金刚配血饮能让人对痛楚免疫,护体配血饮可以让人的精神变得极度敏锐。血饮可以抵消静心的效果。没有了静心,狂乱就开始产生作用,首先它会和血饮组合成一种类似吸食鸦片后的轻微幻觉,这种幻觉一般是压抑在心中的阴暗凝聚成的幻象,接着会让人保持亢奋,不过这种亢奋很容易造成高强度的疲劳,这时霸体和金刚配合血饮的作用就产生了作用,抵消了疲劳,让人只剩下单纯的心理冲突和强烈的杀戮意志。”
左明轩把手中的符纸一把烧掉,然后微微笑着说:“人造心魔,这是个高手。作为一个坏人,我真的对他有种惺惺相惜呢。”
宁清远和莫然互相看了看,心魔……这个词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出现过了。但在他们入道之初,他们各自的师父都对她们说过这个词,不过那时候他们谁也没对这东西产生什么认同感,可今天被左明轩说起来的时候,她们才反应过来……以思远的能力来看,他差不多应该要接触到那个自我突破世界观和价值观的坎了,而这个人造心魔来的也很是时候。
“这个人对时机的把握非常棒,如果有机会我倒是想去认识认识这个人。”左明轩笑着说道:“我只是来接小青的,你们继续。对了,他还有……嗯,两个钟头,两个钟头之后,你们将会面对一个能够手撕准圣的怪物,别说我没劝你们,趁现在跑还来得及。”
“等等!”莫然突然阻止道:“你能救思远吗?”
“能啊,但是我为什么要救他?”
说完他转身就走,莫然看着他的背影,然后埋怨的看了狐狸一眼:“你也不拦着他点!”
狐狸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无辜了起来:“孤并不能,孤并没有把握能留他下来。东皇已将凤凰令给了他。”
“你突然这么弱鸡了?”
狐狸牛头看了莫然一眼,然后想骂人,但是想想还是算了,毕竟以后还得到她家去玩她儿子呢,所以只是一仰头:“哼。”
“突然之间你傲娇个屁啊!”
“他已经帮了许多,不要得寸进尺。现在可不是跟东皇一脉冲突的时机。”大狐狸不好意思的解释道:“他已经给予提示。”
“你不是什么都懂吗?那你不能搞定吗?”
“孤……”狐狸有些犯难:“孤无能为力,术法不可近身。孤是个法师……”
对啊,狐狸是个**师,通晓蓬莱三万八千术的超级**师。可思远魔免……这无奈的感觉就好像是捏着一手火球但对面下了个精灵龙一样,除了骂娘还真没什么好办法。
“那就只能靠我们咯?”莫然倒是一点都不给狐狸面子:“你早说你这么没用,我老早就带他去二爷那里了好么。”
天守门至高武力被徒弟的媳妇说没用,心中的怨气很滂沱,但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而左明轩刚才也说了,思远还剩下两个小时,这两个小时不能唤醒的话……
“我会被吃掉吧。”狐狸脑子里突然涌出了一个怪异的想法,然后他摇摇头:“我倒是知道一个方法。”
“那就快点说,不要卖关子了。我不要看我老公变成……”莫然咬了咬嘴唇:“变成那个怪物。”
“杀了他。”
“你疯了是吗?”莫然眼睛陡然瞪大:“你有病吧!杀了男主角?后半场你来演啊?”
第427、杀了他……没错,就是杀了他
其实杀死一个人的方法有成百上千种,但杀了之后还能让被杀者活过来的方法却无人知晓。
而留给他们的时间也已不超过两个小时了。
两个小时,其实很短很短,早上上班顺手看个新闻都能到十一点半。可就是在这极端紧张的两个小时里,要商量……不,甚至是发明出一种能够让人死而复生的法子那只能用生命的奇迹来形容。
不过幸好,这里的两个小时,在思远的意识世界里足足有四个月。
虽然没有人能够有把握在四个月的时间里唤醒一个植物人,但至少比两个小时要充裕太多了。
自从思远陷入深度昏迷之后,已经过了三十五天,因为他的缘故,三娘甚至从遥远的东方星夜兼程乘坐补给舰来到了已经是阳春四月的欧洲。
不过当她看到守护在思远身边的罗敷时候却不由得遭受了一次暴击伤害。因为她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和那个正握着思远的手轻声低语的女子相提并论,不论是容貌还是气质,甚至自己引以为傲的皮肤都比她差上了一大截,更别提这个名叫罗敷的女人还有一对水滴形状的完美大咪咪。
“你就是三娘?”
罗敷抬起疲惫的双眼看了三娘一眼,然后朝她笑了笑:“我知道你。”
“你……”三娘站在门口有些迟疑:“你是?”
“罗敷,很高兴认识你。”罗敷松开时思远的手。示意三娘可以随便坐:“不用太拘束,我知道你的所有。”
“可我不认识。”
“我认识你就够了。”罗敷轻轻笑了笑:“你一路赶来累了吧,我去招呼他们给你弄点吃的。”
“我不饿。”三娘一直盯着床上的思远:“他……他怎么样了?”
从十多年前认识思远以来。她从来都只是见过他无敌的那一面,无论是面对邪教还是自己那无比强大的师门,这个男人从来都只是云淡风轻,哪怕深陷万千囫囵却也只是莞尔一笑。从来都是把最自信的笑容露出来给所有人,甚至难得看到他皱起眉头。
可现在,这个家伙就那么安静的躺在床榻上,气若游丝。谁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更不知道应该如何唤醒他。脸色也显得无比苍白,看上去就像是个死人。
三娘怔怔的看着思远的脸,嘴唇轻轻蠕动却没发出半点声音。
“你来陪陪他吧。”罗敷温柔的帮思远盖好被子。走到三娘身边:“也许,这是最后见到他的机会了。”
说完,罗敷就默默退出了房间,把空间留给了这个可怜的女人。自己则站在楼道里勾着腿直愣愣的看着雪白的墙壁。一言不发。
其实她也有很多很多话想要跟思远说,但她知道现在的思远听不到、说不出、看不见也摸不着,每每当她想要去触碰思远的精神世界时都会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弹出虚无。罗敷知道这一定是有人给他加持了保护灵智的术法,而能如此强度的人一定是狐狸。
而同时她也知道,如果连在外头的狐狸都出手了,那么这件事显然不会像想象中那么好解决。她没有办法,真的没有办法。在这一个多月里她试过了所有可以用上的方法,可哪怕她使劲浑身解数却始终没有办法把思远从沉睡状态唤醒。
这个思远是那个思远的意识集合体。这个思远如果醒不来,那个思远就算醒来也一定是被人夺舍了。所以罗敷能做的事情唯一就是等待和穷尽全身力气的去照顾思远。
而大魔鬼在这一个月里也像发疯了一样开始制造量子对撞机,用他的话说,如果思远注定要在未来醒来的话,那他们就直接送他去到未来。
虽然这个疯子的想法永远都是那么跳脱,但罗敷不得不承认,这也是仅存的一线生机了,因为当狐狸的屏障被破除的那一天,思远究竟会变成什么,谁也不知道。甚至罗敷已经想象折自己也许会这样永远随着他去了。
可这样去了,对罗敷来说并没有什么,但对思远来说有些太不负责任了,因为连思远自己都说过,也许对他来说永远的沉睡或者死去才是最轻松的活法,可自己之所以不选择这条路除了那些他身上的责任之外还有其他所有人的期望。
天守门的期望、狐狸的期望、莫然的期望甚至是小山神的期望和小小齐的期望,都一层一层压在他的身上,而这个不苟言笑的男人却从来没有抱怨过,只是偶尔在疲惫的时候会用除了罗敷之外谁也不听到声音来述说自己的期望,而每次他都会在末尾加上一句“不要告诉别人”。
罗敷知道他有个不切实际的愿望是天下太平,罗敷知道他有个小小梦想是让儿子坐在自己脖子上去看长颈鹿,罗敷知道他有点小小的私心是回到老家盖一栋大房子旁边种着一大片菜地,罗敷还知道……他很累。
但每次劝他让他休息一会的时候,他总是笑着说自己如果休息了,那么很多事都要停摆了,除了死之外,根本就没办法休息。就好像王二爷那个看上去没心没肺的老头一样,他经常和思远说自己真的很想退休很想抱孙子,但像他们这种人真的没办法享受自己的生活。
如果这一次,思远真的离开了,也许会是一件不错的事。但罗敷知道,这绝对不是他所希望的,因为他知道自己还有很多事没有做很多任务没有完成,天下还不太平,他就没有办法休息。
这是他的原话,当时罗敷还嘲笑他不自量力,可是之后她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资格去嘲笑,也许是邪妖之身的原因。罗敷并不认同思远那自以为的高尚,但自己真的找不到理由去阻止他追求高尚的决心。
他是个怂蛋,彻头彻尾的怂蛋。可一旦换个角度。他却是一个真真切切的勇士。因为他如果想去随心所欲,那么他很轻易的就能得到世界上一些他所想要的东西,名利、金钱、女人和压倒终生威势。然而他却没有,只是窝囊的不停的去为别人所做的事情亡羊补牢、去为别人的过错遮羞补漏,一事无成还一成不变。
很多时候罗敷甚至不能理解他到底是为了些什么。直到他沉睡了一个月之后,罗敷才幡然醒悟,原来身上由担子的时候真的是无法割舍。只要背上这幅担子。那么自己将不是自己,不要说什么杀伐决断、义薄云天,就算是想来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都显得非常艰难。因为一旦丢掉了身上的担子就代表丢掉了所有爱着自己的人的希望和丢掉了那些自己所爱的人的信念。
这是一种背叛。思远不会背叛。这是属于他的信念,根植在基因深处的铮铮铁骨。一个看上去很不爷们的纯爷们,一个从来不发怒但却无比认真和没有幽默细胞的老男人。
当体会到这些之后,罗敷再也不敢说出那些诸如“大不了一起去死”这种话了。因为她接下了思远身上担子。她背负着要把思远健康带回去的寄托。这些包袱很沉,但却无法割舍。
没过多久,三娘红着眼睛从里头走了出来,看着罗敷之后轻轻跪在了她的面前,抱着她的腰就哭了出来,从她的表情上罗敷能够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担子似乎是又多了一副,又一个人把希望寄托在了自己的身上,这种焦灼和不安是她悠长的生命里没有体会过的。
把哭成泪人的三娘送回房间。罗敷再次回到了思远的病房,坐在他身边。双手捧住他手贴在自己胸口,小声的却坚毅的对他说道:“不管有多困难,我一定会带你回去。我突然发现,我以前是有多么不了解你。虽然我和你心脉相连,但我从不肯去触碰你的世界,而现在我终于理解了你,所以请像往常一样坚持下去,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把你带回去,这是属于我和我们的信念,你一定要撑住知道吗?放弃不是你的风格,不是那个又土又无趣的齐思远的风格,你不会输给任何人,而你也是我唯一见过能赢的了自己的人。”
真的,思远是罗敷在数千年的生命里唯一见过的一个能战胜自己的人,这个看上去毫无主见的软弱男人,其实是一个真正的勇者,是一个能够直面自己的勇者。虽然现在勇者暂时蛰伏,但罗敷坚信,他总有一天能够再次回来。
思远的眼角有泪滑落,罗敷分不清生理现象还是他真的听到了她的话。
其实并没有人知道,思远在感觉自己不对劲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封闭了六识,不听不闻不观触,在魂魄深处留出了一片清明,正因为如此他才陷入了深度的昏迷之中,听不到任何的话,除了罗敷。因为魂魄相连的关系,虽然思远的魂魄被狐狸给罩了起来,但却抵挡不住魂魄共振时带来的触觉。
正在黑暗中挣扎思远真的听到了,听到了这一个月来罗敷对她所说的所有话,从开头的无助到后来的抱怨再到最后的理解,思远把一切都听在耳朵里。然而这却并没有什么用,他虽然分明能感觉有什么在扰乱他的心神,但却无法触碰,只能等待着,独自等待着,等待着离开这片虚无的那一天。
在这片灵智空间里,没有时间也没有空间,他不知道究竟是一天还是一万年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身在何方,只知道只要罗敷不说话时,就会有无数的声音在他耳边嘈杂,吵得他心神不宁。而每一个声音都像是他自己所发出了,他知道那是愤怒,无尽的愤怒。他有许多次都想跟着愤怒离开,但却每每都会被心底的那一抹坚持给硬生生拉回来。
每一次在他拒绝之后,他的眼前都会浮现出过去那些种种,看见一整栋楼尸体时的愤怒、面对层层叠叠的孩童尸体时的愤怒、面对被活剥人皮的女孩时的愤怒,那些人的脸不停的在他面前盘旋。
他知道自己能够撕碎所有那些导致他愤怒的人,甚至还体会到了发泄愤怒之后爽快感受,但他那最后一抹清明却始终在提醒自己“不,绝对不能过去”。
对,绝对不能过去。愤怒和悲伤,是他不能也不敢拥有的情绪,好不容易舍弃那作为人的特制,如果这时再捡回来,他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他不要自己变成一个不受控制的野兽,至少现在不行。
“做好准备了没有?”
额头上出奇的布满了冷汗,他手中握着一柄赤红色的匕首高高举起,嘴里大声大声的呼着粗气。
麒麟匕,大概是他能想到的唯一能够让人死而复生的神器了,是由原生的那只麒麟死后的角制成,虽然它和万灵、归一和开天比起来并不算什么,但却是现在唯一能够让思远死而复生的东西了。
当然,狐狸也是在赌,因为麒麟血脉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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