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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怪管理员-第2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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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到底是什么人?”

文文诧异的看着思远,她在上这趟车之前,她爸——也就是但丁对她说思远只是一个有钱的老板,这次去维也纳也只是为了度度假散散心。在见到思远之后,文文其实也没觉得思远有什么不同,撑死就是一个有气质的帅帅的有钱大叔。可现在听了他说的那些话,似乎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儿。让人感觉愈发的神秘。

火车停站之后,呼呼啦啦上来了一大堆警察叔叔还有医生叔叔,他们调查了一下现场之后,很快就确定是一起猝死事故,并没有什么好调查的,不过因为死的人是法兰克福的一个名门望族。所以迫于压力,警察叔叔愣是把这列火车上上下下查了一个遍,在傍晚时才算是重新放行。

所有人都觉得事情就此解决了,可文文却不那么认为,因为她清晰的看到那个杀人的女人仍然在外头,就在自己的包厢外头站着,虽然只是一闪而过却足够让她背脊发凉。

“那个女人还在外头……”文文把自己看到的事情告诉了思远:“您想想办法吧。”

思远放下报纸看了她一眼:“不止一个,刚才该教你的都跟你说了。事情因你而起,所以你要自己解决。不然剩下的七八个小时里,会有最少十个人死掉。怎么?害怕吗?”

“我……”文文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在这么干之前,你首先要有直面自己的勇气。”思远歪着头看着她:“如果连面对自己的勇气都没有,你怎么可能面对那些未知的东西?”

思远说这些话其实就是吓唬吓唬她,以她的天生的好底子还有从小到达圣水用来当矿泉水喝的奢侈外加一身千金难求的超级驱邪装备,外头那些不入门的小玩意,着实是随便捏捏的事。

“去吧。”

在思远的鼓励之下。文文鼓起勇气站了起身,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打开了门。心惊胆颤的走了出去。

她刚一出门,思远旁边那几个实习生就凑了上来:“先生……您让什么都不懂的小姐去执行任务,是不是有些冒险?”

“什么都不懂?”

思远抬起眼皮看了看四周围的人,然后突然笑了出来:“你们啊,太天真。你们加在一起都不如她。”

因为列车上出了人命事故所以在车站耽搁了六个多小时,现在外头已经是黑漆漆的一片了。而现在本身就不是旅游旺季,在这列观光火车上的人并不是很多,外加刚出了人命事故,那些抱着旅游心态的过来的人根本就没什么心思再去看风景了,几乎全窝在各自的包厢里。

这导致整列火车静悄悄的。只有车轮和轨道摩擦出来的古怪声音,再加上摇摇晃晃的惨白灯光,让这列本来十分豪华的火车显得鬼气森森。

文文站在观光区的中心,手脚冰凉冰凉的,哪怕是列车上的空调都不能让她感觉到温暖,仿佛心头有冷风浇过似的,挪动一步都好像耗尽所有体力一样,没走几步已经浑身冒冷汗了。

在文文练习抓鬼的时候,思远则接到了但丁的电话,但丁毫无形象的破口大骂,活脱脱的就是个老匹夫的做派。

他骂思远不该让他女儿知道这些事,更不该让她以身犯险,还说等她满了二十四岁就能帮她把能力压制住,思远现在这么干就是害了她。

他骂了十分钟,而思远只用了一句话就让他闭上了嘴:“她这样能活到二十四岁吗?”

但丁听到这句话,顿时没了声息,他何尝不知道女儿这样的情况其实非常危险,他已经保护她二十二年了,只要再熬两年就能让她过上普通人的日子了,但这两年……太难了。

为什么难?因为女儿身上的灵力愈发强大,自己隐约已经无法压制了,要是再强行压制说不定会对女儿的身体造成的不可逆的损伤。而之所以要把她送去维也纳,其实也只是想沾沾大魔鬼的光,那个传奇大魔鬼现在正在维也纳当旅行艺术家,把女儿送到他身边去说不定能让她安稳的度过这两年。

可是没想到……在路上就被思远把这二十多年的计划全部打乱,而思远这家伙不但把真相告诉给女儿,甚至还刺激她去抓鬼……

当时一个实习生把这个情况告诉给但丁之后,他整个人都气疯了,二话不说就打电话给思远也不管身份什么的,破口大骂。不过当思远那一句话之后,他的怒火也随之熄灭,虽然他不想承认,但却不得不承认思远的话是对的。他干这行多少年了,自然知道这里头的风险有多大,一旦招来了什么不得了的大家伙,即使有大魔鬼那个等级的人在场,恐怕女儿也只能是被秒杀的份儿。可是教她那些东西……对于但丁来说却也是下不了手的事,自己的孩子自己最清楚,以她的性格,她要是入行之后那肯定得到处浪,这是天生的性格,拦都拦不住。

当然,最让让但丁没想到的是,引女儿入门的人,不是别人……居然是号称天下第一稳重的齐思远,这让他真的是难以接受。

“难道你就没为她的安全考虑过吗?”但丁深吸一口气:“你考虑过吗?”

“难道你就没为她的将来考虑过吗?”思远慢条斯理的反驳:“或者说你只是单纯的在用你的想法来约束你女儿?”

第470、妖魔鬼怪什么的,才不吓人呢

“怎么样了?”

思远看着报纸头也没抬的问着旁边的实习生,脸上没有出现任何表情,好像问的人根本就不重要似的。

他周围的实习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之后,好不容易才走出一个人来到思远面前,弯下腰小声说:“到现在为止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没问题?”

思远放下报纸并靠在沙发上,看着黑漆漆的玻璃反射出自己的脸,就这么凝视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既然没问题,就给她找点问题吧。”

这话说的可让这些实习生着实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没事找点事?莫非是这位大人物跟但丁有仇?故意来弄死但丁闺女的?

可转念一想也不对,如果有仇的话,但丁也不可能让女儿跟他一起上路。

不过既然跟着他一起出来了,但丁也吩咐过说只要是这位大人物说的话,他们都要无条件执行,那么给自家小姐找麻烦的事,这似乎是必须得做了……

单文文现在一个人走在静悄悄的观光车厢里,周围静的可怕,周围不时有奇怪的声音和景象出现在她面前,她非常害怕,特别是清楚的知道这些东西并不是自己的幻觉之后,她更是害怕。

突然列车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接着广播里传来了列车长惊恐万分的声音:“各位尊敬的旅客,列车出现了一些小问题,请大家不要紧张。保持镇定待在各自的车厢里不要随意走动。”

这个消息重复了三遍,文文并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但从列车长的语气中可以听出来。这趟车似乎真的是出了大问题。

她凑到全透玻璃旁边试图想看着外头的情况,可无轮她怎么往外看都根本无法看清楚车厢外的光景,只有一片迷蒙,不过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外头似乎起雾了,白茫茫的有些渗人。

文文不只一次想打退堂鼓,离开这节车厢回到思远的身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她感觉在那个大叔的身边时,心中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安稳,就好像在自己老爹身边的感觉一样。

不过这个想法只是转瞬即逝。她是个好强的姑娘,哪怕是在自己那个霸道的老爹身边也没露过怯,更别提这个才认识一天的陌生大叔了。

“他还挺帅的。”

文文自己跟自己开了个玩笑来鼓舞士气,然后把脖子上的那个古铜色的十字架拿在了手上鼓起勇气往前走去。

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她感觉列车上的温度越来越低。好像暖气已经失效了似的,可就在她抬头的时候,所有的灯就好像约好了似的全部熄灭。

骤然而来的黑暗让文文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现在的她面临着两个选择,继续往前走推开那扇门或者退回去推开另外一扇门。

往前走也许会碰到可怕的事情,往后走倒也不会被人耻笑。只是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反倒激起了她强烈的冲动,没有再多的犹豫,文文拿出随身携带的小电筒照亮前方的道路。脚步缓慢而坚决的走向了前方那道门。

“不错。”思远坐在车厢里享受着暖气和明亮的灯光,还有一份精致的牛排:“她的胆子挺大的。虎父无犬子。”

思远对面的一面车窗上正映出文文探索的样子,非常清晰,一点都没有被黑暗影响。旁边那些实习生看得是瞠目结舌,这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先不说的思远居然有能力直接创造一个里世界空间,光就是这一手监视技能就足够笑傲江湖了。更关键的是所有人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将整列火车装进里世界,这绝对不是人力能办到的。

而文文当然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思远安排的,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门。可当她进去之后,整个人都惊在了当场,这扇门之后的场景简直就是为了恐怖片而设置的,虽然还是火车的布置,但哪里还有半点华贵的影子,就好像是一辆被废弃了百年之久荒废列车一样,黑暗、空洞、残骸和灰尘构成了里头的一切。

残破的车皮让外头惨白惨白的月光透进来,阴沉沉的。而外头的风景更是一副地狱般的场景,光秃秃的树、干枯发慌的草皮和一条已经干涸小溪,一眼望去都被雾气蒙上了一层白茫茫的朦胧,冷风一过不但带着寒气更带着呜呜的风啸。

文文踩在破破烂烂的上翘的地板上,发出吱嘎吱嘎的诡异声响,在黑暗中乍一听就好像是有人在呢喃似的,而前方的样子甚至连手电都无法照得真切,就像一只巨兽的咽喉。

她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上了,轻轻推开一个包厢的房门,里头同样黑漆漆的,而且散发出一股让人作呕的腐臭味,一个泛黄的陶瓷风铃挂在已经破的不成样子的窗户边上,被她开门时带出的风惊出一串沉闷沙哑的声音。

文文连忙捂住口鼻从车厢里退了出来,不过就在她刚退出来的一瞬间,身后像碰到了什么东西似的,吓的她发出一声尖锐的尖叫。可回过头时却发现身后连根毛都没有。

她被这一下吓得脸色苍白,紧闭着眼睛伸出握着十字架的手,嘴里哆哆嗦嗦的念道:“奉主之名,邪祟不侵……”

她的祈祷似乎没产生哪怕一丁点作用,正在她打算打退堂鼓的时候,她一转身却发现自己返回的必经之路上站着一个上身**的人,透过朦胧的月光文文看出这是个男人,但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男人的身上纵横交错着数百道狰狞的伤疤,脸上更是像一个掉在地上还被踩了一脚的地瓜一样,五官什么的就别提了。整张脸往下凹陷,像是被人硬生生挖掉了一块肉似的,突兀的下颚挂着几颗零碎的牙齿。被月光染得发白的舌头耷拉在外头,看上去不光是可怕,还有恶心。

一个女孩子突然看到这么个东西出现在身后,没有立刻晕过去就已经算是很不错了,文文根本没有过多的考虑,转身就往反方向冲了过去。

不知道跑了多久,她终于停了下来。整个人就像虚脱似的坐在了地上。这列破旧的火车就好像无穷无尽一样,她那样狂奔了整整十分钟却根本没有跑到尽头,可身后的脚步声却是越来越近了。那声音出现在耳边就像敲打在心头的鼓点一样。那种不祥的预感使她浑身上下都紧绷了起来,可她实在是跑不动了,只能这样这样举着十字架希望它能够再次保护自己一次。

声音越来越近,不多一会儿她的眼前就出现了那个扭曲的身影。它走路的姿势怪。速度也很慢,但一步一步却是丝毫不停歇。

“不要……不要过来……”

文文发出尖叫,但尖叫声并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刺耳的声音根本没有让它停下脚步,眼看距离自己她已经不到五米了,甚至已经可以嗅到它身上的腐烂的恶臭气息。

而就在她开始绝望的时候,这节车厢里的门呼呼啦啦的全部被打开了,里头窜出了各式各样奇形怪状的东西。这些怪物就像潮水一样朝她涌了过来,紧紧把她包围在了其中。

“不要……不要过来……求求你们了……爸爸。救我……”

她现在再也没有刚才的勇气了,甚至连抬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提不起来,在黑暗中绝望的等待着自己的命运。

“果然还是年轻啊。”思远看到她的表现,默默的摇摇头:“不过能做到这一步也不错了。”

说完,他的身体突然消失在原地,可就在他打算出手的时候,文文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圈光晕,接着她裸露在外的手臂上密密麻麻长出了无数双眼睛,额头上还出现了一个复杂的圆形纹样。

思远看到她的样子之后,当时就愣了,然后摇摇头,自言自语道:“但丁,你牛逼!”

在极端的恐惧中昏迷过去的文文突然站了起来,身上的眼睛渐渐睁开,而位于她眉心的那个图案居然也是一只眼睛。在这些眼睛全部睁开之后,周围的景色居然开始变了,整个世界从惨白变成了昏暗的血红。

“先……先生……”一个实习生难以置信的看着重新出现在座位上的思远:“小……小姐她?”

“伊邪那美。”思远端起杯子里的热茶喝了一口:“她是伊邪那美的女儿,真神呢。你们家但丁居然日了真神,想想也是不得了的成就啊。”

黄泉只主伊邪那美,那可是赫赫有名的人物,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兵解身死,连轮回的资格都失去了,但她的强大毋庸置疑,思远这点见识还是有的。而且现在看来,那个强大无比的邪神似乎在临死前把自己的能力都封在了自己女儿身上,这也难怪这姑娘是个扫把星了……

再看文文的时候,她身上的眼睛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手中出现了一把装饰华贵的长枪,而她的身后也长出了上百只手持各种武器的手,看上去很是怪异。

接下来的战斗毫无悬念,思远都懒得看了。基本上就是画风逆转,直接从日式风格恐怖片变成了欧美b级血浆片,伊邪那美的手段残忍到让思远都有些看不下去了,那些邪灵的浆液泼洒在整个车厢里,甚至连天上的月亮都被染上了一层残红。

在清理完那些邪灵之后,文文——伊邪那美把沾满血浆的手指放进自己嘴里,居然透过镜妖的画面朝思远露出了一个邪魅可怕的笑容,接着她的身形陡然消失。

思远慢条斯理的收起镜妖,接着一只手毫无预兆的向上一握,一竿长枪就出现在了他的头顶并被他死死握住。

“你好大的胆子,连我的女儿都敢伤害。”

人没出来,声音先出来。思远连头也没回,只是点上了一根烟:“恐怕没人知道你藏在自己亲生女儿的体内吧。”

“可惜被你知道了,所以……”文文用她冷静的让人害怕的眼神扫视了一圈:“今天在场的所有人都要死。”

“区区一个亚圣,说出这种话,不觉得脸红吗?”思远仍然没回头,只是拿起旁边的一个杯子倒上一杯茶:“坐,喝口水。”

文文冷笑一声,转过身坐在了思远的对面,用那双妖媚无比的眼睛盯着思远:“你不敢看我吗?”

思远抬起头直视她的眼睛:“敢。”

可当他盯着文文双眼的那一瞬间,文文眼睛里突然出现了一圈光晕,接着思远就坐定在了位置上一动不动。

“我还以为是什么样的高手呢,也不过如此。”文文手上的武器已经变成了一柄短匕并慢慢的割向思远的喉咙:“这是为了给我女儿报仇。”

可就在匕首即将触碰思远的时候,她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不能动弹分毫,像是被定格了似的钉在原地。

思远这时才侧过头看着旁边的实习生:“你们愣着干什么?该睡觉睡觉去!”

文文的表情此刻显得很惊讶,因为自己无论如何挣脱都动弹不得,整个人就好像被冰冻住了似的,而通过特殊的视觉方式可以看到,自己身上被无数细小的黑影紧紧缠绕了起来,这些黑影的源头都连在对面那个男人的身上。

“你打算在你女儿二十四岁之前替换她对吧?”思远歪着头:“这也是为什么但丁不肯激发她潜力的原因,他虽然不知道你就寄生在女儿身上,但仍然担心你会来找女儿。”

“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这是我的女儿,自然什么都属于我。”

“好吧。”思远摊开手:“我居然无言以对,不过你倒是我见过最心狠手辣的老妈。”

而他说完之后,身体突然动了起来,天道降魔杵毫无预兆的直刺向了文文的眉心并在文文惊恐的眼神中留下一句话:“忘记跟你说了,我对付你这种人简直不要太简单,好好看着你女儿长大吧,你会为她骄傲的。”

第471、你吃盐比我吃饭多,你跟咸鱼有什么区别?(上)

天道降魔杵,这根东西其实是个非常奇妙的东西,它作用于生灵时是生、在对付死灵时是死。如果伊邪那美是活生生的坐在思远面前,那么降魔杵根本没有任何一丁点作用,反而会把她曾经受过的伤完全治好。

但好死不死那个家伙在十几年前就已经选择了兵解,这个情况下再碰到这根降魔杵,那基本上就是碰上了克星,别看刚才在里世界的时候她让文文那么狂浪,但实际上她的能力因为文文身体的承受程度有限而被极大的限制住了,虽然她本身是个亚圣之体,但现在撑死也就是稍微厉害点的妖。

思远对付她那还真是手到擒来,不过因为她的魂跟文文的魂有一部分早已合二为一,如果强行剥离的话。不用多说了,但丁肯定会连夜过来玩命的。所以思远只能用天道降魔杵让伊邪那美继续沉睡下去,至于以后怎么样,其实也是看文文的运数了,如果她能正儿八经的入行,压制自己老娘的那抹凶魂并不是太大的问题,可如果她要继续当文艺女青年。对不起……五年之后,世界上就没有单文文了,就只有伊邪那美了。到时候就看但丁怎么面对自己这个有着媳妇魂的闺女。

当然,思远也不是单纯的做好事,他其实很看好文文的潜力,这么好的苗子如果就这么去当个艺术家,那着实是太不划算了,而且如果能把这姑娘拉下水,不怕但丁闹啥幺蛾子。反正也不是害她。

等文文被思远叫醒的时候,火车已经到站。而文文对昨天晚上的事似乎一无所知,虽然有一些残留的记忆。但看着外头阳光正好、风光明媚,她虽然诧异但也是当做了一场噩梦。

“昨天晚上……”文文捏着太阳穴:“发生了什么事?”

思远转过身走出她的卧室,来到窗边看着外头古朴华丽、熙熙攘攘的火车站:“奥地利的风景挺好的。”

穿着睡衣的文文这时也已经走了出来跟思远并肩而立:“我好想没睡好,昨天晚上做了个噩梦。”

“噩梦?”思远笑着转过身盯着她的脸:“你做了什么噩梦?”

“梦到有个可怕的人追我。”文文嘿嘿一笑:“不过我学过心理学的,这是潜意识的压力释放,而用佛洛依德的唯性论解释,大概我需要一个男朋友了。而那个人很丑大概是因为我潜意识里觉得……”

文文的话还没说完,思远转过身把一本速写本放在了她面前,这速写本上的第一张就画着昨晚那个浑身上下都是伤疤脸部凹陷的男人。

看到这副素描之后。文文的脸色转瞬就变了,乌青乌青的,眼神里闪烁着恐惧,身体甚至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别担心。”思远拍着文文的肩膀:“你现在知道自己其实跟别人不一样了吗?”

文文哆嗦着嘴唇颤抖着说道:“你……你是说……昨、昨、昨天晚上都是真的?”

“是真的。”

思远的斩钉截铁让单文文呆如木鸡。铺天盖地的恐惧涌上四肢百骸。甚至连声音都发不出来,脑子里全是昨夜恐怖的一幕一幕。那自以为的噩梦居然是真真切切的事实,那个狰狞的怪物……不,那一车厢狰狞的怪物,居然都是真正存在的。

“拿上行礼,下车吧。”思远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有充足的时间来解释你看到的东西。”

说实话,思远其实对她昨天晚上的表现很满意,好不虚伪的说比思远第一次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要镇定多了。犹记得当年第一次看到的时候,自己感觉都快要死掉了。别说反抗或者逃跑了,真的是吓到连话都说不出来,坐在地上就在那等死什么的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而文文不但有勇气逃跑,甚至还做出过反抗动作,能做到这一点已经非常不容易了,虽然多少是跟她从小就能看到这些奇奇怪怪的景象有关,但她的胆子着实不小。

被簇拥着带下火车之后,思远深吸了一口雪后初霁的冰冷空气,伸展了一下胳膊:“维也纳,我还是第一次来呢。文文?还在想什么呢?”

“大……大叔……”文文有些颤抖的走到思远的面前:“你是说……我以前看到的幻觉都是真的对吗?”

“差不多吧,昨晚不是给你解释了吗?”

“可我以为是在做梦。”

思远没有给她解释任何东西,只是带着那几个噤若寒蝉的实习生就这么走在了维也纳的街头。这一行人在街上走着还是挺眨眼的,特别是走在前头的思远,风衣一飘看上去着实有那么点浊世公子的味道,如果不是他身后跟着一众黑西装,恐怕那些大姑娘小嫂子八成得上去塞电话号码。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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