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枭雄赋-第10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萧云是一株迎风不倒生命顽强的小草,野火尚且烧不尽,又怎么会因为几句冷言炙语而打退堂鼓?

他微微一笑,示意吴醉音宽下心来,说了句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话:“我是来找沐小青的。”

话音刚落,不光那三个男人有些发懵,一时忘了应该怎么接话,就连一向古井不波的沐小青也是错愕不已,从小就习惯将万事掌控在握,做事出现差池的概率寥寥无几,对于这种横生枝节,很不待见,但在摸不清对方底细的前提下,又不敢有多大的逾矩,只是冷冷瞥了眼那个平凡如常的年轻人,不咸不淡道:“我不认识你。”

“我也不认识你。”萧云摸摸鼻子,说了一句让人大跌眼镜的话语。

三个大男人终于醒悟过来,冷笑一声,吴醉音也是一脸窘迫,还以为他有什么力挽狂澜的招式呢。

“那说来找我干什么?”沐小青冷声道,弯下腰,再摆好一个球,刚才那杆由于用力过猛,落水了。她五岁那年,就开始搬着一张小板凳,屁颠屁颠跟随父亲出席各种现场抢险工作指挥会议,多十万火急刻不容缓的阵势也见识过,长大后,男人们五花八门的花言巧语、千奇百怪的疯狂示爱也都领略过无数,她可以轻描淡写地泰然处之,对于那些主动匍匐纠缠不休在她石榴裙下的癞蛤蟆或者阴谋家,徒劳无功不说,往往弄巧成拙,不是被她永远打入冷宫置之不理,就是当面毫不留情地拒之千里之外。

“我想亲眼瞧瞧,对‘钱’这个字深恶痛绝的女人,到底是个怎样的人物。”萧云微笑道。

其他人可能暂时一头雾水,但沐小青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微微眯起双眸,第一次拿正眼观察他。

“瞧清楚了?”沐小青依旧很冷淡,既不熟络,也不生疏,显得秋毫无犯。

“一清二楚。”萧云的笑容却可媲美紫檀山的宜人风光,温柔醉人,却恰到好处,不会过分热情。

“瞧够了吧?”沐小青手撑着那根与之身份相匹配的奢侈铁合金球杆。

“那倒没有。”萧云耸耸肩,却之不恭地说出心底话,并不觉得有什么天理难容的情愫。

沐小青微微一愣,原以为他会顺驴下坡趁机告辞,没想到反其道而行之,咬着娇唇,恨之入骨。

骆陨石将她的细节变化一丝不漏地尽收眼底,捅了捅旁边木桩似的嵇少康,示意他发飙赶人。

嵇少康领悟,也不顾伤及吴醉音的面子,不留余地道:“这里不欢迎你,识相,就赶快离开。”

萧云无奈一笑,摸摸鼻子,原来设想用激将法来吸引那个心高气傲女孩的注意,借此打开话匣子,可惜策略功亏一篑,知道再呆下去,也只能是自讨没趣了,便向旁边的吴醉音挥手告别。他本来就没打算在这个小圈子横插一脚,今天来这,只是想跟吴醉音叙一下旧,仅此而已,这四个公子千金,从自己一出现在他们视线底下开始,就一直比较抵触,若真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闹得不欢而散,倒不如趁早和平分手,这样一走了之,也没什么损失。可吴醉音现在的面色就相当难堪了,像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尴尬得很,但她这几位同学是无法得罪的大主,只好委屈萧云了,以后再单独补偿吧。

可世界上的事情,就是那样的奇妙,往往以为山重水复疑无路了,却偏偏柳暗花明又一村。

七八个突如来客正从远处的坡底慢慢走上来,排场极有气势,一边以球杆为拐杖,一边说说笑笑,言谈甚欢,清一色的休闲打扮,名牌Polo衫加件外套,处于垓心的是一个老人,顾盼自雄,神采奕奕,健步如飞,不显一丝老态,让人一下子就会产生肃然起敬之感。

任书生眼尖,一下子认出了来人,低声唤过自己的两名伙伴,一起小跑着迎了上去,菩萨低眉。

由于这个变故,萧云并没有马上离开,静静看着来人,在猜测着对方的身份。

无所不通的吴醉音深深皱了皱眉,直盯着那个老人,轻声道:“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

“谁?”萧云好奇问道。

“位于中央的那个老人,他可是个声名显赫的大人物,上一任的老省长,黄达人,退休好几年了,但直到现在,在省里官场的影响依然无处不在,嫡系散落遍布各个要害部门,担任要职,逢年过节,登门拜访他的官员争先恐后,如过江之鲫,毕竟他身居高位经营整个江苏差不多二十几年了,很多机关作风,都深深打上了他黄老爷子的烙印,不可磨灭,譬如说不唯政策论,譬如说抓大放小,譬如说鹤亦败道论,太多太多了,几乎所有的大小官员都对他敬重如山,包括现在的倪省长,也是他一手提拔上去的,视如己出,在作很多决策之前,也习惯跟他探讨研究。现在尾随在后的那几个人,不简单,是政坛的一些青年才干中坚力量,名字叫不全,但人基本上都见过,级别到副厅吧,哦,有两个是正厅,他们都深谙一点,要想在江苏政坛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歪门邪道走不了,终南捷径就是成为黄老爷子的得意门生,可以这样说,凡是得到黄老爷子青睐的人,没几个不是飞黄腾达,官路亨通的。”吴醉音三言两语地梳理着大致脉络,语气尽是虔诚。

萧云洗耳恭听。

唯一一个无动于衷的沐小青不动声色站在原地,瞧着他那副敬若神明的模样,嘴角扯起一个不屑弧度,鸡蛋里挑骨头,这个年轻人终究还是个凡夫俗子,难免落入俗套,想凭借着大人物来平步青云的心思欲盖弥彰,俗不可耐。她恢复了清高孤傲,熟练挥杆,白色小球以一道颀长而美丽的弧线,落在100码左右的草坪上,慢慢滚进小洞,见到球童在远处比划的进洞姿势,她才终于露出了一抹美得惊心动魄的微笑。

骆陨石他们仨走在黄老爷子前面一点,规行矩步地带着路,尽着晚辈应尽的谦虚敬仰。

只是在见到萧云还没离开的时候,他们才掠过一丝不快,不过很快就隐藏起来,继续前行。

就在萧云闪到一边避让时,一把童稚的声音在黄老爷子身后兴奋响起:“外公,小七哥也在这!”

在场所有人为之一颤,能让这小魔头点名的人,绝不简单,都停下了脚步,左右看着,不知道指谁。

黄老爷子也纳闷,从身后抱起他亦步亦趋的乖外孙女,亲切问道:“小囡,你刚才说什么?”

萧云瞅着那个小女孩浮起一抹诡计多端的微笑,整个人僵住,不寒而栗,真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竟然是蔡徽羽这个小魔头!

她没有理会萧云的惊悚,娇声道:“外公,你真是老眼昏花,自己的干孙子都认不出来了。”

石破天惊。

在场的所有人彻底震惊,他们知道,黄老爷子最疼这个外孙女,尤其是在女儿不幸过世之后,对蔡徽羽的溺爱,甚至到了言听必从的地步,但从来没听说过黄老爷子有什么干儿子干孙子之类的,听这小丫头的语气,是动了真格的,奇哉怪也,怎么会平地一声雷,突然冒出这个闻所未闻的人物来?那几个青年才干又惊又妒,无一不想这个横空出世的干孙子就是自己,那该多好,可他们也知道,这只是黄粱一梦,唉,人比人气死人,只好耐心等待水落石出。

黄老爷子也是百思不解,看着自己外孙女一脸的真挚,不像开玩笑,只好顺水推舟问道:“他在哪?”

蔡徽羽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微笑,指着站在一旁平平无奇的萧云,轻声道:“小七哥在那呢。”

语不惊人死不休。

骆陨石他们仨深深皱起了眉头,原来是扮猪食老虎的主,手心不知不觉渗出了些许冷汗,立即开始后悔刚才的针锋相对了,无地自容。吴醉音也好不到哪里去,没想到这个虚怀若谷的年轻人竟然还有这层草木知威高山仰止的身份,眼拙啊,竟瞧不出这是条涸泽之蛇,久久未能缓过劲来。即便是不理世俗的沐小青,也投去了几个惊诧到不敢置信的眼神。

黄老爷子微微眯起双眼,盯着这个陌生人,那种姿态是浸染了几十年官场,才孕育出来的老谋深算。

蔡徽羽环抱着黄老爷子的脖子,撒娇道:“外公,发什么呆呀,快叫小七哥抱我呀。”

黄老爷子这才回过神来,露出个再普通慈祥不过的长辈笑容,轻声道:“小七,你过来抱小囡吧。”

短短一句话,区区九个字,便默认了这层令无数人艳羡嫉恨的关系。

这种突如其来的巨大幸福,让装孙子的萧云有种虚幻到眩晕的感觉,太不真实了。

*****

(圣诞过后,就是元旦,真是弹不虚发)

第五十二章 玫瑰有刺,沐小青

英国诗人杰弗雷·乔叟曾经说过一番发人深省的话:每人都有一个好运降临的时候,只看他能不能领受;但他若不及时注意,或竟顽强地抛开机遇,那就并非机缘或命运在作弄他,其实惟有归咎于他自己的疏懒和荒唐;我想这样的人只好抱怨自己。

万幸,萧云并不是这种人。

虽然还不清楚蔡徽羽那小魔头这样巧妙安排的真实意图,也没想过她的背景竟然会这样深不可测遥不可及,也不想去费神深究,但天上既然真的掉下了馅饼,没理由不伸手接住,而任由它落地弄脏。他不是一个激昂高喊不吃嗟来之食的伪君子,也不会高调宣称不为五斗米折腰的假清高,所有的人都是平凡的,有一些人因知道这一点,而成了非凡的人。

他就是其中之一。

母亲曾教育他,孩子,机遇这玩意,让世人思量暮暮朝朝,四处寻寻觅觅,不顾卿卿我我,懒理花花叶叶,却换来影影绰绰,最终难免渺渺茫茫,以至恍恍惚惚,甚至浑浑噩噩;可一旦到来,便会磊磊落落,名声随之沸沸扬扬,关系转而层层叠叠,事业更是风风火火,人生因此稳稳当当,从而惠及世世代代。

真知灼见。

现在,非但吴醉音那个小圈子看萧云的眼神在变,就连那几名重量级的政坛新秀也降低身份,频频向他示好,虽然纯属攀附意味,但其中的分寸,拿捏得相当到位,发乎情止乎礼,既不会让人觉得他们在千方百计讨好这个从天而降的年轻人,以此曲线救国,博得老爷子的好感,又不会令这个年轻人感觉到他们是在眼红嫉妒,为进一步的交流做好铺垫,成为朋友言之过早,但起码可以逢场作戏地说笑聊天,这样的为人处事技巧,可圈可点。

八面见光。

旁人的心思怎样百转千回,身为当事人的黄老爷子不得而知,但他现在却处于一种骑虎难下玄之又玄的烦恼状态。所谓覆水难收,说出的话,等于泼出的水,更何况是出自年高德劭位高权重的黄老爷子之口,在很多场合,那可是像圣旨一样,神圣不可侵犯的,一年到头,不知多少林林总总的人为了得到他的一鳞半爪只言片语,而费尽心机踏破铁鞋,最终很可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现在倒好,几句家长里短,就平白无故得一干孙子,却是萍水相逢素昧平生,不知脾气秉性,不知品格德行,不知才华高低,不知阅历深浅,虽然是乖外孙女指名道姓,暂时还不清楚她意欲为何,可万一指鹿为马,认贼作孙,这个风险不是他这种层面的人可以轻易承担的,牵扯太广,任谁都会忧心忡忡寝食难安。

马罗说,成功只有一种按自己的意思过一生。

如果真的是这样,这个人要么成为疯子,要么成为传奇,反正黄老爷子不行。

古语云,一字入公门,九牛拖不出。很多时候,一踏进官场,就身不由己了,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毫无遮掩地落在别人的眼里,家庭作为大后方,地位举足轻重,无论是那位角色成员,万一调教处理不好,祸起萧墙,很可能导致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历史上不知多少高官显贵历经苦难仍然屹立不倒,最后却栽在了枕边风的耳濡目染下。

作为一名千锤百炼了二十余年、威望素著的地方大吏,他的影响太广泛了,在位期间,权力基本上属于土皇帝式的一言九鼎,虽然现在功成名遂退隐归田,但亲手培植的门徒如天女散花,继续着他设计安排的政治事业。不像北京上海广东这些政治一线地区的领导者那样坐井望天壮志凌云,在地方任职只为了赚够进中央的政治资本,他是地地道道土生土长的江苏人,没能上调中央,并非时运不济,只是想留在这片热土扎根稳牢,全心全意发展江南一隅,由于为官刚正不阿,内敛而低调,很少做一些抢风头或者挺出格的政治秀,所以他的政治生涯没有跌宕起伏大起大落,从来都是四平八稳扶摇直上,一直到退休赋闲。

成为他的干孙子,究竟意味着什么,难以描绘,也无法想象。

呼风唤雨?荒唐些许。一步登天?有点悬。登堂入室?靠谱。前程似锦?当然。一官半职?小儿科。

萧云摸摸鼻子,慢慢走到黄老爷子的面前,没有过多谄媚的寒暄问暖,只是毕恭毕敬言简意赅地喊了一声“老爷子”,就点到为止,从他手上接过体态轻盈的蔡徽羽,既没有自来熟地打着他的旗号跟大家称兄道弟一番,也没有自作主张地说要领着众人继续前行,仅仅是默不作声地站到了一旁,依旧做回陪衬的路人甲角色,尽管心里仍是有些惴惴不安,但他面上却早已稳如泰山了。

台湾作家三毛说过,从容不迫的举止,比起咄咄逼人的态度,更能令人心折。

果不其然,黄老爷子轻轻蹙眉,那双看透人间正道沧海桑田的眼睛露出了一瞥极其罕见的复杂目光,三分诧异,三分疑惑,三分欣慰,一分赞许,却稍纵即逝。这个年轻人有那么一点意思,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迅速调整平复心情,同时将一名晚辈敬老慈幼的戏份演绎得完美无瑕,并没有让这件令大家多少有点措手不及的事情的势头继续蔓延扩张,很不错,小把戏成功了,如此一来,承上启下的话语就好说多了,不用花费太多的精力解释是怎样认的这个干孙子,他浸染官场这么多年,不露痕迹地转移话题早已轻车熟路,几句别开生面的开场白,很快就将有些僵持不下的气氛抹平,率先往几步之遥的坡顶走去。那几个中坚力量立马跟了上去,思路也重新活络起来,就着黄老爷子提及的中央出台某一政策,各抒己见。

现在米已成炊,萧云当然不敢不辞而别,只好抱着小魔头,慵懒地尾随在最后头。

“你多重?”他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她太轻了,觉得手臂好像根本没有负重一样。

“体重,跟年龄一样,是女人的禁忌。”蔡徽羽轻声道,在他怀里,一副很享受的模样。

“啧啧,才多大,就甩出这套社交礼仪的森罗规则来?”萧云牵扯出一个不敢苟同的笑容。

“狗眼看人低!”蔡徽羽冷声道,看着他那抹越来越放肆的笑容,精致的脸庞泛起一些愠怒。

萧云笑逐颜开,能让她也七窍生烟一回,真乃人生一大乐事,禁不住得意地哼起了一段太平歌词。

蔡徽羽俯身凑近到他的耳旁,一脸的少年老成,小声道:“警告你,抱可以,别打算浑水摸鱼。”

萧云一愣,没忍住噗嗤一笑,声音有些放荡不拘,又惹来走在前面那群人一片不明所以的关注目光。

他慌忙不迭地捂嘴收敛,然后无语道:“蔡大小姐,你才七岁,能不能讲点小孩子的话?”

蔡徽羽撇撇嘴,不以为然,嘟囔道:“我又不是天桥上算命的,唠不出那么多你爱听的磕。”

萧云无言以对,翻了翻白眼,决定装死不再理她,可这一次的言语交锋,显然又落了下乘。

先头部队已经到达了坡顶,黄老爷子正毫无架子地跟沐小青亲切交谈,其他人瞬间变成了可有可无的绿叶,差别待遇显而易见。不过,令萧云稍感错愕的是,现在的沐小青似乎有所变化,神情自若,但少了几分冷漠,像一尾畅游于山涧溪头的妖娆青鱼,那是一种气质层面的转变,具体也说不上来,也许只有在跟这种老奸巨猾的长辈打交道时,才会崭露头角吧。他正观察着,刚好发现她也恰巧将视线投射过来,两人眼光像相同磁场互相排斥一样,一触即闪,但各自的嘴角却不约而同地悄悄翘起。

可惜萧云没发现,他怀里的蔡徽羽也在同一时间掠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黄老爷子负手站在坡顶,像极了一个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帝王,让无关痛痒的一众人等都退开几米,身边只留下沐小青,还有抱着蔡徽羽显得有些滑稽的萧云,眺望着远处的紫檀山,略显伤感道:“人啊,不得不服老,就像山那头的残阳,再想发挥余热,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无法避免沉沦的事实。说什么最美不过夕阳红,统统都是胡话,我信马列,信毛主席,信社会主义,就不信这个,谁要信,谁就是自欺欺人,妄自菲薄。年轻的时候,你会觉得日子一天很短,一年很长;等年老了呢,你会觉得一年很短,一天很长。我不是哲学家,这个问题太玄乎了,讲不清,也琢磨不透。但青儿啊,这没外人,跟你说句掏心窝的话,我不像你爷爷,高瞻远瞩,留在中央爬到了中顾委的位置,开枝散叶,影响力波及全国各地,你黄四爷穷尽一生,在政坛上风里来雨里去,拼死拼活走到头了,也就是个一省之长,再不可一世,再呼牛唤马,再翻手为云,也逃不出江苏这一亩三分地,现在回头想想,亏了,亏大发了。”

沐小青听着老人很孩子气般的发泄,莞尔一笑,轻声道:“静水深流,智者无声。我佩服四爷您。”

黄老爷子抚掌大笑,犹显容光焕发,轻声道:“你这丫头,巧言偏辞,最会哄我们这帮老头开心。”

沐小青宠辱不惊,依然那副八风不动的清冷模样,唯美得就像一朵随风到天涯的蒲公英,柔声道:“我可没夸大其词,都是心底话。爷爷跟我讲过,他这辈子,在政治层面,只佩服过两个人,一个是您,一个是张河殇爷爷。他佩服张爷爷,并不是因为他的能力出众,而是他生了个好儿子,张至清伯伯。可四爷您不同,在老一辈领导干部中,政治觉悟最高,政治素养最高,新鲜事物的接受能力也最高。紧随中央步伐,但不因循守旧,也不照本宣科,更不会背着中央搞小动作。钉是钉,铆是铆,该讲政策讲原则的,绝不含糊,该因地制宜因材施教的,绝不犹豫。就拿90年代初的国企改革来说吧,中央在十四大刚提出来,响应寥寥,很多地方官员都首鼠两端隔岸观望,不敢贸然淌水过河,明着表态跟中央走,背地里还是信奉老一套,只搞计划,不搞市场,您却不落窠臼,率先做起了排头兵,顶着下面一片反对的声音,执意深化国企改革,让处在改革开放前沿的广东只能步你后尘,邓公南巡的时候,还当面表扬了您,这不知道是多少大小官员一辈子朝思梦想的至高荣誉呢。”

说到心缝儿上了,黄老爷子笑得更欢,声音洪亮,厚实得就像远处那些连绵起伏的崇山峻岭。

蔡徽羽眨了眨眼睛,灼灼其华,又俯身凑近萧云的耳旁,悄然小声道:“这才是懂得唠嗑的人。”

萧云愣愣点头,望着和颜悦色盛颜仙姿的沐小青,小声嘀咕道:“难道她在天桥算过命?”

这回轮到蔡徽羽一怔,随即陶陶兀兀地大笑,显得乐不可支,声音充满童趣,青翠欲滴。萧云有些讶异,很少见到这个爱憎分明的小妮子这样不顾形象的心花怒放,也附和着笑了几声。被打扰清雅的黄老爷子和沐小青同时回头,有些迷惑,不知道这两个没正形的一大一小在探讨什么话题,能够这么可乐,而沆瀣一气的那两个家伙也立刻意识到了自身的无礼,各自比划了一个噤声不语的动作。

沐小青轻瞥了眼故作镇定的萧云,笑笑,神似巫女洛神,轻声问道:“四爷什么时候认了个干孙子?”

黄老爷子咳嗽了几声,旧曲重弹总是有点呛人,很没风范地把烫手山芋抛出:“这你得问小囡。”

蔡徽羽朝不讲义气的外公做了个鬼脸,然后一副小大人模样,轻声道:“前两个星期的事。”

黄老爷子依草附木,马上接过话头,乐呵呵道:“对,就前两个星期刚认的,新鲜出炉。”

沐小青用纤指梳理了几下垂在后背的乌黑青丝,望着萧云,轻声道:“不打算毛遂自荐一下?”

萧云机变如神,在自我介绍方面绝不会改弦更张,微笑道:“萧云,萧瑟的萧,白云的云。”

沐小青立即记下了这个名字,笑道:“你刚才喊出了我的名字,想必之前已经认识我了,沐小青。”

萧云并没推梨让枣的谦卑,也没仰人鼻息的奉承,淡淡道:“幸会。”

沐小青轻笑,摘下带了许久的运动手套,掏出一张湿纸巾擦擦汗,动作优雅,问道:“在哪高就?”

萧云腾出一只手,从裤兜里掏出一张名片,盛情难却地递给她,微笑道:“江山实业,经理助理。”

沐小青接过来,神情肃穆,低头细细看着名片,每个要素都浏览到,甚至连邮编也不放过,这是遗传了她爸的性格,做事一丝不苟到尽善尽美,半分钟后,抱歉一笑,轻声道:“江山实业?不好意思,没印象,也许在哪听说过,但你知道的,头角峥嵘的公司太多了,像雨后春笋,记不过来,如果是全国五百强,我还凑合,朋友挺多,手里头也有点小权,兴许还能帮上点忙,但这一家,我就爱莫能助了。”

萧云将她的态度变化尽收眼底,�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