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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雄赋-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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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公子,你我也算不打不相识,纵然不是朋友,也不是敌人,没必要不共戴天吧?”萧云平静道。

“不是敌人这句话,是你说的,我可没说。也别尝试着将问题避重就轻一笔带过,我们俩发生过剧烈冲突,这是无法磨灭无法回避的事实,拉帮结派这一套我不吃,你是独木桥,我是阳关道,咱最好划清界限。”邱式冷冷道,还是固执己见地选择站在雨中说话,他习惯了在保护伞下的生活。

伟人曾说过,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邱式当然知道此刻站在萧云后面的那个女人是谁,这也是他选择顶风作案故意闹矛盾的主要原因,对于含着金钥匙出世的他来说,这种霸气是与生俱来的,只有从别人手里横刀夺爱,决不允许别人跟自己争风吃醋。

“报仇雪恨?”萧云嘴角弧度醉人。

“你不配,对于穿起龙袍不像太子的人,我通常的做法是,当众奚落一番了事。”邱式扯着冷笑。

然后,他突然扔掉了那把伞,任由细雨从天而降,勾起一旁有些慌乱的魏娜的下巴,不管不顾,当众来了个法国湿吻,凸显肆无忌惮,舌头灵巧像蛇,贪婪地啜取着对方的唾液。魏娜一开始被这一贸然举动惊着了,美眸紧闭,但在他的百般挑逗下,也逐渐放开,不时发出娇气喘喘的销魂声,惹得其他男士一片嫉妒的眼神。

萧云依旧与世无争,静静抽烟。

足足长达五分钟,两人才依依不舍分开。

邱式舔了舔嘴唇,故作回味无穷的样子,斜睨着萧云,冷笑一声,轻声道:“风骚的女人,真是从里媚到外,一下子就把人的魂都勾走了,实在够味。萧云,我知道她曾经是你朋友的女人,不过现在归我了,老子想打就打,想骂就骂,想怎样玩就怎样玩,哦,差点忘了,你那朋友被人给杀死了,那我这算不算继承遗产?”

仰天大笑。

充满挑衅的味道。

魏娜竟也跟着笑了起来,很贱,眼神仍显迷离,腻声道:“宝贝,别这样说,人家会生气的。”

邱式猝然甩手给了她一个重重的耳光,嘴角都流出了血,冷声道:“我让你出声说话了吗,贱货?”

魏娜忍着痛,也没擦去已经被雨水混淡了的血迹,拉着他的手,腻声道:“对不起,宝贝,别发火。”

“跪下。”邱式说了一句让众人哗然大惊的话,那套白色的西装已经被雨丝打湿了无数个小点,嚣张。

魏娜没半点犹豫,就跪在了湿漉漉的地板上,可还是笑脸嫣然,几根湿润散发贴在面庞上,很可怜。

燕市悲歌。

邱式揉了揉她的脑袋,就像逗着一条宠物犬,转头看向萧云,阴笑道:“怎么样,调教得还可以吧?”

萧云沉默如金,还是一副老僧入定状,那抹微笑明媚得好似骄阳一般,一道弧线,弹掉了那个烟头。

出头的橼子先烂,他早已习惯了容忍和蛰伏,忍风、忍雨、忍饥、忍渴、忍寒、忍暑,忍人所不能忍的,让人所不能让的,吃人所不能吃的,受人所不能受的。他并不想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尤其是在这个极易遭人嫉妒的上流圈子,一不留神,就会成为众矢之的,这需要对一个度的精确把握。别看那些高不可攀的富人政客们常聚在一起品酒论茶、谈笑风生,一团和气的寒暄氛围,可暗地里其实都是在炫耀着自己,富人的资本是钱,政客的资本是权,到底是钱一马当先,还是权独当一面,至今仍未能盖棺定论。

可惜,笨人做不了最笨的事,最笨的事,都是聪明人做的。

萧云做了一个意料之外但情理之中的愚蠢举动,撑开伞,慢慢走前几步,扶起了跪地求饶的魏娜。

“尸首在哪里,苍蝇也必聚在哪里,不要做一只任人鱼肉随风摇摆的无头苍蝇,钱腐蚀灵魂,就像锈腐蚀铁一样,自重。”萧云淡淡道,对身旁怒不可遏的邱式视若不见。他并不是在煞费苦心地进行思想开导,纯粹是一种善意的劝解,接不接受都在于她自己,自尊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争取回来的,如果非得破罐子破摔,观世音也帮不了。

魏娜媚眼如丝,浓妆艳抹的脸庞忽然绽放出一个痴笑,娇声道:“你想叫我蝮蛇螫手,壮士解腕?”

“最好不过。”萧云微笑道,身上的西装的确很廉价,给人囊中羞涩之感,却仍然气度不凡。

“你养我?”魏娜瞬间抛了一个大大的媚眼,胭脂红唇故作姿态般地咬了咬,一股子骚味兴风作浪。

“自食其力不好么?萧云皱皱眉,终于理解当初小亮为什么会为五斗米而折腰了,败家女人是祸根。

“萧云,别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了,我一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既没背景靠山,也没真才实学,在社会中怎么立足?我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女人,自尊对我来说,一文不值,我就是喜欢侯服玉食的日子,对奢侈品贪得无厌,别人说我欲壑难填,我不在乎,拜金又如何?你倒是经常说服教育别人,怎么不说说你自己?你不也是一个靠女人上位的小白脸吗?自己眼里揉不下沙子不要紧,别把别人也带进来!”魏娜冷冷道,一把推开萧云,重新走到邱式身边,依然是百依百顺的**,没有一丝廉耻之心。

萧云轻叹。

邱式却截然相反,猖狂,得意。

毛伟人曾说过,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苏楠站在雨棚下,望着那个问心无愧却弄巧成拙的伟岸背影,神情落寞,刚想挺身而出,却被制止。

“嘴长在别人身上,爱怎么说怎么说,没必要至死方休。”萧云走回她身边,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

苏楠点点头,十指交叉般地牵起他宽厚的手,此时含情脉脉的媚态销魂入骨,不知融掉多少男儿心。

《我的前半生》:最佳的报复不是仇恨,而是打心底发出的冷淡,干嘛花力气去恨一个不相干的人。

苏大美人这一神来之笔,磨去了邱式大半的锐气,脸色阴沉,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打退堂鼓了。

因为宁州两大顽主大驾光临,张宝和孔阳正从楼里有说有笑地慢慢踱出来,气场强悍到伐功矜能。

邱式很理智,在这两位面前,自己大纨绔的外号算是一纸空谈,只好明哲保身,再怒火中烧也得忍。

萧云也不再理会这对一丘之貉的情侣,牵着苏楠,向久违重逢的两个兄弟扬长而去,步伐依旧散漫。

那些瞧热闹的男女见剑拔弩张的氛围瞬间消失殆尽,喟然叹气,意兴阑珊,只好继续互相攀谈调情。

这场风波,一如水鸟轻轻展翅划过湖面,留下一条水痕,很快恢复平静。

主楼二层,最东边有一间密室。

房里没有开灯,漆黑一片,只有临窗的桌面上摆着一盏夜光灯,灯光暗淡,照不亮大部分的黑暗。

一个看不清模样也瞧不出表情的女人正站在窗边,外面没有月光,即使窗户露出了一条缝,却仍然没有亮光照到她脸上,一头长及腰际的青丝静静搭在后背,纤细白皙的柔荑像是象牙雕琢而成,略微掀开厚重的窗帘,透过一条窄窄的缝隙,耐着性子观察这场有趣的争锋,清冷雅致。

在她身后,赫然站着一个身高近两米的庞然大物,如同巨灵神般高大威猛,肌肉若野兽般发达,他那双大手可以轻易地把人的头颅生生扳断,只是神情稍微有些木然呆滞。令人吃惊的是,这个彪悍健硕的男人现在却眼观鼻鼻观心,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学生,温顺地低着头,心猿意马,不敢瞄那个女人一眼,纵然她的娇躯比他小了足足两号。

“祝融,那个人是什么身份?”女人轻轻问道,薰风初入弦,这嗓音,当得天籁两个字。

这个生猛如虎的男人艰难地咽了咽口水,低头诺诺道:“暂时还不清楚,只知道张宝和孔阳称他为大哥,但在那份全部客人资料的记录上,只是普通人一个,没有更深的背景。他刚才犯下天条,得罪了尊贵的邱公子,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事情?”

啪!

女人转身一个巴掌,重重地打在了他的脸上,随即,惊世骇俗的一幕发生了:他那将近两米的伟岸身躯竟如断线风筝一样向后飞去,越过了那张桌子,紧接着是一声巨响。

砰!

祝融轰然落地。

没有半点怨言与恨意。

他勉强撑起身子,依然像个奴才那样低下偌大的头颅,战战兢兢哭丧着脸,没有敢开口说话,内心一片惶恐,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绞尽脑汁在回想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让她这样怒火万丈。他抗击打能力极强,半空落地的疼痛只能算九牛一毛,可那个女人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巴掌,却让他脑袋到现在还一片昏昏然。

荒谬。

女人似乎很生气,沉默了许久,才冷冷道:“我问的是穿白色西装的那个人。”

祝融恍然大悟过来,暗骂了句自己的鲁莽行事,擦擦嘴角流出的鲜血,依然疼得一塌糊涂,惴惴不安道:“他叫邱式,市公安局长邱祭祖的大公子,也是**大枭四指的亲侄子,他姥爷是管教育卫生安全文化体育这一块的副省长迟望之,背景很深,后台很硬。”

女人又透过缝隙,往窗外瞥了一眼,然后淡淡抛出一句:“下去把他车给砸了,人扔出去。”

祝融大惊失色,失声喊道:“凤姐,不能……”

女人微微扬手,毋庸置疑地打断了他的话,轻声道:“话,我只说一遍。”

“是!”祝融不敢再放肆造次,在这个女人面前,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抗旨,平时即便溜须拍马也有被批的风险,更不用说是顶撞了。他可以轻而易举地杀人,甚至是徒手将一个人撕成两半,从没有惧怕过谁,一身硬功夫让江湖上的人闻风丧胆,是天下数得出来的八品高手。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疯子式的人物,面对眼前的这个女人时,却永远也生不出半点自傲忤逆的意思来,从来都是惟命是从,恭敬行了一礼,迅速撤离房间。

不大一会儿,就听到有一个人在楼下愤怒大喊:“我草!你们这帮龟孙子造反啊,竟然敢砸我的车!你们鼎湖还想在宁州混下去吗?我他妈一个电话就能让你们鼎湖关门大吉,平地消失,你们信不信?哎!我靠!把老子放下,把老子放下……”

女人再次撩起窗帘的一条缝,面无表情,那种居高临下的态势锋芒毕露,看着被四个彪形大汉抬起来却仍在垂死挣扎的青年,轻轻扬起一道不屑的弧线,低声自语道:“背景很深,后台很硬?荒唐。你今天没死就算捡着了。他,不是你能得罪得起的。”

窗帘放下,一片漆黑。

第五十八章 惊艳全场,只为一人

《史记》: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上流社会,名利场,是非地,灯红酒绿间,构筑了一张足以掌控世界的隐形网。

鼎湖会馆的主楼二层,金碧辉煌的大堂,很容易令人产生身处欧洲某座宫殿城堡的错觉,彰显贵族气派,华丽的灯饰,昂贵的地毯,顶级的红酒,优雅的钢琴,中央一个西方童子喷水池,无一不是用钱票子砸出来的,流畅的酒水供应,犹如拧开水龙头哗哗流下的自来水一样,毫不值钱。

酒池肉林。

巨头大亨们端着高脚水晶杯,伴着几个艳美女人,各自形成一个个交际圈,很少小说里描述的肆意炫耀,更别提虚伪称赞和无耻调侃这些了,纯粹是胡编乱造。在这个层次的人,思想境界肯定比普通人更贤良方正,知书达礼,就连交谈聊天都是和风细雨的,或谈政治,或聊商业,或侃稗官野史,或说后代轶事,或纯粹讲几个荤笑话黄段子,以搏红颜一笑。此时的女人们都会装出一副清纯可人的样子,默默聆听,偶尔倾城微笑,偶尔黛眉轻锁,一点一滴地吊起男人们的欲望。

权力财富在此散去,聚来。

这里,便是神秘的金字塔尖之地。

狐假虎威的故事告诉世人,焦点人物往往落在人后。

当昊天太子爷、市长大公子缓步走入大堂时,大亨贵妇们下意识侧目望去,顿时惊愕万分。

大多数焦点都在同一时间从不同方位聚集在了宁州两大顽主身后的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望了一眼就永世不会忘记的女人,苏楠。一袭曲线精致的黑色晚装,妩媚妖娆,那种东方神韵之美在起伏的裙摆间若隐若现,展示得天衣无缝,弥漫着东方女性那迷人含蓄的深厚韵味,如一朵于天山侧壁绽放出来的雪莲,堪比天仙,几乎谋杀了所有眼球,以至将隐藏在她身后的萧云直接忽略掉了。

黯然失色。

大亨们呆若木鸡,贵妇们嫉恶如仇。

其实,对于这群身价过亿无上尊贵的男人来说,社会地位已经快到了一个巅峰位置,再爬也高不到哪去,收藏各种类型的女人便应运而生。可以这样说,再出色的女人他们也见过,再极品的女人他们也尝过,再不可一世的女人他们也征服过,但从来不会被一个女人这样的深深吸引过。大堂现场不乏穿晚礼服的女子,但是在天生优雅高贵的苏楠面前,全都相形见拙,要么是姿色平平,要么是晚装妩媚不足合称不够。苏楠的出现,如同月球引力导致了声势浩大、波澜壮阔的钱塘江大潮一般,顷刻间,便将这些大亨巨贾们构建了多年的不会被感性思维阻碍理性思维的诺曼底防线彻底冲垮。

倩影所移,目光所至。

美人如画,传神,却无法尽美,从古至今都是一幅夹杂着瑕疵的极品画卷。

西施脚大,貂蝉眼疾,昭君溜肩,玉环体臭,清照赋愁,师师为妓,圆圆早逝,黛玉多病。

可是,眼前的这个美人无论横看竖看正瞧斜瞧,都找不出半点毛病来,让人歹念顿生,恨不得将她身上仅有的那块裹衣布给扯下来,好进一步验证是不是真的表里如一,完美无瑕。也许,唯一的遗憾,就是那个与她隔开两步路距离而非并排行走的年轻人了,寒酸颓废。俗话说管中窥豹可见一斑,他们立即对他的身份地位有了个大致揣测,尾随在后不敢笑,不是司机就保镖,这一前一后的一男一女相映成趣,就像一块上古美玉,却装在一个破烂铜盒里,门不当,户不对。

大堂并没有沉寂多久,很快又恢复了热闹,不同的小圈子依旧活跃,李斯特钢琴曲依然优美。

但男人们的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交谈时词不达意,张冠李戴,目光常在不经意间向那个女人飘去。

萧云坚决贯彻低调作风,让张宝孔阳先走向一个临窗角落,自己却和苏楠在一张酒桌旁停下了脚步。

“惊艳全场。”萧云调侃道,端起了一杯法国红酒,波尔多玛格丽,有“法国葡萄酒皇后”的美称。

“哼,站着说话不腰疼,我现在对你这样刻意掩饰的做法算是大彻大悟了,被当做焦点的感觉,就像如蛆附骨,浑身不舒服。”苏楠小声抱怨道,低着头,不敢与任何人有视线的接触。她并不是那种关在笼子里整天对着一堆时尚杂志无所事事的金丝雀,知道交情就是在交际中培养的感情,但在这些刀头舔蜜的目光注视下,还是显得局促不安。

“傻妮子,聚光灯下的你,才更有魅力。”萧云轻声道,摇晃着红酒的姿态,竟有种贵族式的风度。

苏楠第一次见到这种状态下的他,难免惊讶得有些魂不守舍,恍惚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神情平静,抬起眸子缓缓环视了一周,轻声道:“尘事塞翁心,浮世庄生梦。浮华世界的背后,究竟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又有着多少难以倾诉的苦楚呢?聚光灯下的生活,也许对于他们来说是习以为常,但我,不喜欢,很不喜欢。”

“在我的世界里,你依旧纯洁得像天使,脏了的,只是这个世界。”萧云微微一笑,清净如竹。

“真的?”苏楠问道,那种魅惑发挥到了极致,即便是清心寡欲的卫道士也会步入泥潭,难以自拔。

“当然。”萧云轻声道,转头瞥了眼那些可以主宰这个浮尘俗世的人们,嘴角轻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苏楠梨涡浅笑。

所谓习惯成自然,她打小就跟着父亲走进官场世界,几乎是在串饭局中长大的,小饭局,大饭局,升迁饭局,平调饭局,从这个饭局吃到下一个饭局,这是每一个干部子弟都会经历过的,排场再盛势浩大的宴会也参加过,并没有过多生疏的感觉,很多规矩按图索骥就可以轻松应付,她之所以感觉百爪挠心,是因为不喜欢鹤立鸡群,更愿以一种安贫乐道的心态来驰骋商界,不过既然这个年轻人执意把她推上前台,也只好却之不恭了。

“别一筹莫展的,你可是江山实业的老总,一举手一投足,都代表着公司形象。”萧云柔声道。

“知道了,啰嗦。”苏楠嗔瞪了他一眼,然后也端起了一杯红酒,挑挑黛眉,“那我去了?”

“马到成功。”萧云微笑道,往上提了提手中红酒,语气很戏谑,更像是一个荆轲刺秦般的悲壮祝愿。

苏楠又忍不住怨气横生地翻了个大白眼,却懒得与他对簿公堂,聪明的女人,知道什么时候应该适可而止,什么时候应该以退为进,转身一刹那,心中那一点可有可无地怨气烟消云散,嘴角随即扬起一抹倾国微笑,莲步轻移,慢慢走向那些等量齐观的小圈子。

征服这两个字,是男人世界中最常用的,尤其是在有竞争对手的情况下。

刚才,几个地位拔尖的大亨没少浮光掠影地偷瞄这个宛若天仙般的女人,苦苦在脑海深处搜寻着往昔记忆,自己以前是不是在哪见过她,但只换来一片空白,一无所获,又见她竟然在和那个地位卑微的年轻人耳鬓厮磨,忿忿不平,有眼不识泰山是最让人郁闷的一件事情,自己哪点比不上他?可一肚子怨气还没生完,就见她顾影自怜地一个人走过来,心中暗喜,终于轮到自己粉墨登场了吧,于是纷纷改弦易辙,中断与各自小圈子的高谈阔论,各怀鬼胎地向她靠拢了过去。

百舸争流。

苏楠愈是从容淡定,就愈是光彩照人,她从小就受到苏墨砚良好教育的耳濡目染,虽然没有世家大族的那些千金小姐养尊处优,却仿佛有一种天生的亲和力和文化感染力,动作举止礼貌而不失大方,温柔而不失干练,俨然一位顶级的外交家,再刚愎自用好为人师的男人也会被涣然冰释的,她微笑着向那些故作镇定的绅士们递出一张张印有“江山实业总经理”称号的名片,一视同仁,绝没有厚此薄彼。

所谓的绅士,无非就是耐心好一点的野狼,仅此而已。

当他们知道这个绝美如妖的女人竟然还是一家新兴公司的总经理,并非一个传统意义上的纯粹花瓶时,更是目瞪口呆,这对心灵的震撼,绝不亚于她在视觉上的冲击,突生一种深陷囹圄的感觉。要知道,愚蠢的美人味同嚼蜡,就像一座城墙千疮百孔、防御能力不堪一击的城池,断然不能引起男人征服的欲望。但智慧的美人就奇货可居了,就像有号称“天下第一雄关”之称的山海关,地势险要,极难征服,却往往更能激起男人们的雄心壮志。

《爱经述异》里说:智慧,才是女人最性感的装饰。

萧云端着那杯红酒,小抿了一口,轻瞥了下处在风暴眼里却处之泰然的苏楠,嘴角微翘,这妮子果然是真金不怕火炼,即便临危受命也能左右逢源,自己这样袖手旁观,是不是有点过河拆桥的味道?对于自己的道貌岸然,萧云自嘲笑了笑,将那杯红酒一饮而尽,重新再拿过一杯,带着些许慵懒疲乏之意,踱步前往临窗的一个角落,张宝正在那儿向他招手。

角落里摆着一株硕大的绿萝,萝茎细软,叶片娇秀,绿色盎然。

绿萝旁站着四个人,除了张宝和孔阳外,还有两个女孩,无一不是年轻貌美冰清玉洁,嫩得就像菜地里新冒出来的水灵芽菜,一身价格不菲的晚礼服不负重望,使她们的魅力锦上添花,少了几分青涩,一下子就破茧成蝶,蜕变成熟。

“悦儿,好久不见。”萧云人未到声先到,依稀有点王熙凤的风范,向张宝身边的那个女孩打着招呼。

那女孩却对他这个处心积虑的问好不屑一顾,白了他一眼,冷声道:“师父,你迟到了。”

“只迟了不到十分钟,唐老师不会这么不近人情,生我气吧?”萧云终于到达目的地,摸了摸鼻子。

“我唐悦儿才不至于这么小肚鸡肠,只是不想你学某人,将迟到当做家常便饭。”唐悦儿一边别出机杼地说着,一边不怀好意地斜睨着身旁的张宝,指桑骂槐,对他的屡教不改绝不会既往不咎。她的模样不算太过惊艳,但清秀,典型的江南女孩,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很漂亮,尤其是讽刺人的时候,相当犀利。

张宝自知理亏,唯有挠挠头,堆起满脸灿烂真诚笑容,有点不逞之徒的不知廉耻。

其余几人见到这个顶级纨绔坠入这副吃瘪无语的窘境,都发出落井下石的轻笑,气氛融洽。

无独有偶,其实萧云与唐悦儿已经见过好几次面,她是张宝的女朋友,俩人感情笃深,不说形影不离,也是经常出双入对的。张宝每次去找萧云时,都会捎带上她,一回生,两回熟。在此之前,也就一个多月前吧,萧云还在十里清扬做侍应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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