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枭雄赋-第12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萧云最终还是未能说服这位宁大行管的高材生放弃锦湖的锦绣前程,只好悻悻作罢,推门下车。

可他仍不到黄河心不死,将刚想关闭的车门再度拉开,试探道:“陆大家,你真不考虑一下跳槽?”

“你烦不烦?”陆羽无语,这已经是他一路来,问的第32遍了,大多时候他都懒得理,直接沉默。

“难道你没发现跟我一起共事,将会是一个明智之举吗?”萧云又在自吹自擂了。

“没有。”陆羽还是极具洞察力的,面对这样死缠烂打的无赖,拒绝了,才是一个明智之举。

“有眼无珠。”萧云摸了摸鼻子,低声骂了句。

“所以嘛,别浪费口舌了。”陆羽见他认怂,会心一笑。

“别得意忘形,不要紧的,很快,我就会让你主动过来。”萧云说了一句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话。

“啥意思?”陆羽如堕烟海。

“不急,到时候便见分晓。”萧云笑道,他最喜欢故弄玄虚,也不多说,关上车门,隔窗挥手再见。

陆羽苦笑,熟练倒车,然后降下车窗,与萧云再次挥挥手,接着融入了乳白色的薄雾中,渐行渐远。

萧云目送远去,夜风拂来,他禁不住打了一个冷颤,抬头望望不见星月的天空,不知在思索什么。

足足停留了一分钟,他才揉了揉有些发紧的太阳穴,然后慢慢转身,走进早已安静入眠的小区。

这里属于老城区,生活配套设施很完善,街面整洁,路两旁的树木枝繁叶茂,高大挺拔,肃穆得如同哨兵站岗。小区对面也是一片住宅区,楼龄挺旧的,96年集资建房的产物,靠近马路的两幢大楼底下有着发廊、药房、大排档、便利店等生活必需场所,但深更半夜,此时开门的寥寥无几,即便还在坚持经营的,也濒临关门大吉的状态,看看店员魂不守舍的打瞌睡模样,就可略知一二,连那家鼎鼎大名的阿娥便利店也关灯拉闸了。它之所以出名,是因为来自潮汕地区的老板阿娥,她性格泼辣,在她身上见不到一点潮汕女人百依百顺的影子,吵架无数,跟左邻右舍都对骂过,也许是由于今晚下雨的缘故,她早早回家陪老公看球。这一带缺少网吧这些源源不断的客人供应地,附近住的又都是良好市民,哪还会有夜猫子出没?

只可惜,他们太过想当然了,没有归人,总会有过客的。

片刻,一辆熄灭灯光摸黑前行的桑塔纳2000像活动在下水道的蟑螂一样出现,瞻前顾后,走走停停。

在经历了几番无谓的试探后,桑塔纳2000最终还是驶过邮电小区,在门口右边的一家报社亭熄火。

“强哥,在这里停,不会暴露吧?”车里坐在副驾驶位置的一个青年问道,回过头去盯着空无一人的小区门口,有些不放心。他今晚的主要任务,就是将那个叫萧云的年轻人的行踪了如指掌,虽然他不知道整个行动的其中关节,但也能猜到个八九不离十,说白了,就是干栽赃嫁祸的勾当,至于怎样才能做到环环相扣滴水不漏,这就不是他考虑范围内的问题了,他只要兢兢业业做好分内事,就可以高枕无忧。

“你放一百个心,我武强做这种追踪又不是一天两天了,甭提心吊胆。”负责开车的中年人拍胸脯道。

“嗯,但愿一切顺顺利利,别虎头蛇尾就成。”那个青年嫌太闷,降下了一点车窗,留一条缝通风。

“三爷想出的计谋,有啥理由不马到成功?”武强撇撇嘴道,没有他那样多的杞人忧天,跟着刘三爷出生入死了这么多年,早就形成了一种根深蒂固的思维,即凡是刘三爷亲自出马的明争暗斗,就没有不笑到最后的。他也照本宣科,降了点车窗,将椅背调低些许,半躺了下去,宁愿小憩一会儿,也不愿作居安思危的无用功。

“只能拭目以待了。”那青年是初生牛犊,没有武强那样丰富多彩的实践经验,多心也无可厚非。

两人停止了交谈,安静如斯。

薄雾似乎愈来愈浓,像淡雅丝绸,覆盖在天地之间。

这样的天气,在盛夏时节不多见,如果是出现在早晨,估计会引起一片欢呼雀跃。

可惜,时间不对,再唯美梦幻的景象,也无济于事,只能是门可罗雀而已。

万籁俱寂,最后几家独木难支的店铺也行将关门,养精蓄锐,好迎接明天的生意兴隆。

武强兴许觉得实在乏意难抗,就趁便利店还没完全关门的空当,跑过去买了一包软装双喜。

“抽烟不?”武强回到车里,拆掉包装,晃了晃烟盒,突出一根,侧头问这个第一次触雷的新丁。

“抽。”那个青年也不矫揉造作,就将那根烟拿出来,这些荼毒生灵的陋习,他八辈子前就养成了。

“草,忘买火了。”武强斜叼着一根烟,满车找打火机或者火柴,却一无所获,懊恼骂了一句。

“我有打火机。”那个青年这句话真的像久旱逢甘霖,太及时了。

咔嚓,火光跳跃,他先为前辈武强点燃,然后自理,两个本来有着年龄代沟的人在吞云吐雾间,渐渐拉近距离,熟络起来,话题也渐渐变得五花八门,但由于车内空间狭小,本就稀薄的空气瞬间污浊,武强不得不釜底抽薪,将车窗降下大半,让外面清冷的新鲜空气乘虚而入。

“强哥,你跟了三爷多久?”那个青年往车外弹了弹烟灰,带着几分敬仰的神情,问道。

“大概十一年吧,只少不多。”武强闭上眼睛,两根手指掐了掐眉心,实在想不起确切的年份了。

“这么久?那你一定是三爷的肱股之臣了。”那个青年愈发的崇拜,幻想着自己多年以后的处境。

“唉,你终究还是太年轻,考虑问题缺乏面面俱到。要赢得一个人的信任,光看时间长短,是远远不够的,吴三桂为明朝效忠这么多年,到最后还不是卖国求荣?论资质,你还太嫩,论地位,还处在上升阶段,觉得机遇这东西是宁可错杀一千也不可错过一个,人之常情,我不会说三道四。我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能上位的事情都要去沾一下,杀人放火鸡鸣狗盗哪样我没干过?可到头来呢?除了旧疾隐患,声名狼藉,还换来了什么?年青人,其实机遇这东西,没想象中那么深不可测,也没想象中那么弥足珍贵,一言以蔽之,就是机会和风险的共合体,我能活到今天,大半是运气,这其中的酸甜苦辣,我不想说。说了你也未必能体会,但有一点可以跟你摆开明说,三爷,不是一个食古不化的人,只要你有视死如归的冲劲,你就能爬上去。”武强为了这番肺腑之言,那根烟都差不多晾在那里烧到尽头了,只剩最后几口,他赶紧亡羊补牢。

“精辟。”那个青年佩服得五体投地。

“别溜须拍马了,我不喜欢那些花言巧语,一步一个脚印才是正途。”武强还不忘教育一番。

“明白。”那个青年点点头,收起那副过于轻浮的表情,严肃认真,青涩的脸庞立即深刻了不少。

“你经历过枪战吗?”武强又在晒自己以前的光荣历史了,每每遇到新人,他总喜欢这样自卖自夸。

“没有。”那个青年懵然摇头,他连刀光剑影的群殴都没见过,还能见到子弹横飞的枪战场面?

“我就经历过,跟三爷去泰国谈生意,谁知被那边的毒枭黑吃黑,爆发了一场激烈枪战。”他回忆道。

“你在现场?”那个青年好奇道,这样的场面,会不会像周润发演的《纵横四海》里面的一样呢?

“不在,我负责开车的,在外面等候,但在逃亡过程中,我亲身感受到了子弹的可怕。”他回忆道。

“你中了枪?”那个青年更为好奇。

“没中,对方派了五辆车来追,一枪一枪开,我愣是福大命大,一枪没中。”武强得意洋洋。

“这也太幸运了吧?”那个青年感慨道,这样的概率,只有那些男主角才会拥有的,太他妈扯了。

“吉人自有天相,你恨不来的,算命的说过,我这辈子都不会死于非命。”武强哈哈一笑,又抽一口。

话音刚落,突然,完全出人意料,嗖一声响。

一颗子弹。

一颗子弹不知从哪里飞来,正中武强的太阳穴,穿过眼眶而出,鲜血便绚丽绽放,像一朵大红牡丹。

目瞪口呆。

那个青年震惊到无以复加,连烟头掉在裤裆里也毫无知觉,如同一只惊弓之鸟,颤颤巍巍。

生命,是很脆弱的,就算你一直彻底取消它的意义,把它当作玩笑,这个玩笑也有开不下去的一天。

这是他第一次经历血腥,第一次亲见死亡,整个头皮发麻,不知所措,想碰一下尸体,可伸到半空,就像触电一样,猛地收回,心情愈加恐惧。刚才还滔滔不绝说不会死于非命的一个活人,转眼间就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还有比这更讽刺的吗?原来,死亡是那样的卑微,一点也不壮观,而那股随风而飘的浓烈鲜血味道,令他作呕想吐。

可惜,他不能呕吐了,再也不能,因为又有一颗子弹不知从哪飞来,贯穿他的整个头颅。

霎时,没有了意识,然后,永远没有了意识。

出师未捷身先死,这是何等的悲哀?

“你几秒?”一把声音稍显轻佻,但充满磁性,竟然是在邮电小区门口的一棵参天大树上发出的。

“五秒。”另一把声音冷冷道,似乎对这个问题有些不以为然,而更多的,是不满之意。

“影子,你输了,我才三秒。”萧云正坐在湿漉漉光滑滑的一根粗壮树干上,神情兴奋得眉飞色舞。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你不赢我,才不正常。”影子的语气依旧没有任何温度,甚至冷入骨髓。

“这个台阶铺得好,回应我的同时,还顺带把尊师重道给囊括了,算你狠。”萧云将狙击枪完璧归赵。

“事实。”影子目无全牛地快速拆卸着枪支,将各个零件对号入座,整齐划一地装进了一个长木箱里。

“啧啧,给点洪水,你还泛滥了。”萧云撇撇嘴道,两脚晃悠在半空,像小时候在云浮山爬树一样。

“有个问题。”影子也是会耍滑头的,懂得知难而退,在遇到尴尬的时候,采取顾左右而言他的策略。

“说之。”萧云对这位良师益友,当然不会狠心到痛打落水狗,调侃到他理屈词穷了,就已足够,虽然从来没见过他的庐山真面,尽管他总是冷言冷语,但萧云总感觉那张无穷黑暗的面具下,长着一副菩萨微笑的善良模样,一笑起来,肯定就像阳光明媚下,一位父亲跑向自己蹒跚走路即将摔跤的孩子时那样的和颜悦色。

“你不想知道那两个人背后站着谁?”影子轻声问道,一脚悬空,一脚屈在树干,稳稳当当。

“不想。”萧云轻声道,一滴水从高处叶尖滴落,恰好中了他的鼻子,有点瘙痒,他习惯摸了摸。

“为什么?”影子不解道。

“盲人摸象,才更好玩,更刺激。”萧云轻声道,他似乎完全不担心自身安危,反而当成了一种鞭策。

“杀人灭口这种做法,太张扬,有失偏颇。”影子沉声道,这是他今晚考虑最多的一个问题。

“然后?”萧云淡淡微笑。

“不像你的风格。”影子说出了绞尽脑汁才想到的结论,他确实没想到少主会下令做这件愚蠢的事。

“你猜不着?”萧云挑挑如刀双眉。

“我又不是占卜学家。”影子说了句很冷的话。

“很久以前,妈妈教给我一句话:让朋友低估你的优点,让敌人高估你的缺点。”萧云微笑道。

“你想让对手觉得你是个锱铢必较心狠手辣的人?”影子的声音难得有了一次情绪变动,恍然大悟。

“正解。”萧云微笑道。

影子顿悟,沉吟了一会儿,不再交谈,背起黄梨木枪匣,从五米高的树干一跃而下,平稳落地。

“哎,你这就走了?不帮我处理一下车里的尸体啊?”萧云见他作势要离开,在树上连忙喊道。

“我只负责杀人。”影子冷冷扔下一句,转身消融在黑暗中,再无影踪,他只是人世间的一道影子。

“呃,真是个讲卫生的人,一遇到事,就推卸得一干二净。”萧云摇摇头,无可奈何地骂了一句。

此刻,街对面的商铺早已灯灭人走,整条大街寂寥冷清得有些耍恢缓诿ㄒ蝗骋还兆吖砺贰�

萧云跳下地之后,慢慢走到桑塔纳2000旁边,瞧瞧倒在血泊中的两人,叹气道:“还得麻烦老金。”

他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站在原地抽了一根烟,将烟头扔进下水道,才走进小区,回家,真的。

须臾,就在空空荡荡的大街上,赫然出现了一个人,一个女人,二十岁左右,凌波微步般款款走着。

一袭白衣如雪,一头青丝三千。

仙子。

忽而,她停下脚步,远远望着萧云快要消失的背影,百年不变的脸庞,头一次露出了一瞥复杂神情。

一睹一尘缘,一念一清静。

惊艳。

第七十四章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夜阑人静,雾似轻纱。

白浪服务区除了那辆形单影只的黑色马自达,鬼影都不多一个,令人骤然想起了《洗冤录》。

白老鼠靠坐在副驾驶座上,像一位囚禁多年生无可恋的重犯,一脸苦瓜相,盯着掌心里的手机怔怔出神。其他三人早已进入了甜蜜梦乡,他可睡不着,甚至连最后一丝倦意也彻底烟消云散,距离水鬼的上一个电话又过去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可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反馈,不由得担惊受怕。

他之前看古书《三国演义》,知道里面有一句:家鸡野鹄,尚且知时,何况为人在世乎?

为什么水鬼一点时间观念也没有?明知秒针一点一滴地在流逝,怎么毫不上心?虽然他外号叫鬼,但本质上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人类,应该懂得一寸光阴一寸金,而且之前的很多次行动,他从来没试过贻误战机拖后腿,一向是自己信任不二的最佳拍档,今天怎么一反常态?难道家里出事了?不可能。走上这条道,早就学会了偷梁换柱这一招,明着安排一个家,暗地里却另有乾坤,只要身边的人不倒戈相向,就不会被发现要挟。

白老鼠还在作着苟延残喘的自我安慰,不放心,又拿起手机,按下了那个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

这是宁杭高速宁州段的入口收费站,现在只开了一条通道,收费员显得疲惫不堪,呵欠连连。

在过了收费站的这头,有着一段很宽的停车带,那里鬼魅般地停着一辆银色比亚迪,正双闪转向灯。

这辆比亚迪停在这里已经足足四个小时了,从傍晚开始,就储在那里不再动弹,协管员也懒得理。

水鬼正坐在驾驶室里,他是一个三十而立的山东汉子,人高马大,平时属于多干事少说话的劳模。

在手机铃声响了第五遍的时候,他终于接通,那边传来白老鼠火急火燎的声音:“你干嘛呢?”

“没干嘛。”水鬼一如既往的简洁道。

“你今晚总是魂不守舍的,出什么事了?”白老鼠关切问道。

“没啥大事,估计是昨晚没睡好,有点体力透支。”水鬼说了一个长句子,让人眼前一亮。

“想办法弥补,抽烟,再不然,抽自己嘴巴。”白老鼠冷声道,他最讨厌出现这种外强中干的事故。

“知道。”水鬼轻声道,不敢反驳。

“目标来了没?”白老鼠的耐心再好,也差不多被消磨光了,现在有点恼羞成怒的意思。

“没有。”水鬼一成不变地回答道,这已经是今晚第十次回答了,答案从来没有变过。

“你娘的,难道那两个公子哥中途见色起意,跑去干了一炮?”白老鼠骂骂咧咧,没料到这个困局。

“有可能。”水鬼不喜欢开动脑筋,他只是一头犁田的老黄牛,路线不用他选,鞭子下来,走便是。

“打醒十二分精神,给老子好好看住,不然别怪我不念兄弟情。”白老鼠终于甩出大棒了。

“成。”水鬼直截了当,然后合上了手机,又开始正襟危坐,他平时也喜欢这样坐,显得稳重老成。

其实,白老鼠完全误会他了,他自始至终没有试过半点放松,甚至,全程都高度紧张,如紧绷的弦。

但并不是他尽忠职守敢担待,只是因为,他的右侧太阳穴,正顶着一支枪,一支上了膛的枪。

如果有内行在,就会轻易知晓这支黑咕隆咚的手枪是奥地利出产的格洛克17型手枪,重量轻如鸿毛,速度快如闪电,保险万无一失,精度百步穿杨,据报道,美国警察全线列装之后,整体射击成绩提高了20%。毫不起眼的它,浑身乌黑的它,短小精悍的它,在扣动扳机的一刹那,可以迸发出极强的力量,9毫米的巴拉贝鲁姆手枪弹就会以360米/秒的初速,穿过窗子,飞向云层。

拥有这支小家碧玉般手枪的人,不是哪位性命矜贵的千金小姐,而是一位男士,嘴里常年叼着草根。

“不错,你今晚表现得很好,很自然,几乎没有任何败露马脚的情绪波动,如果是在拍戏,导演一定会对你的演出赞不绝口,运气好,还能对你青眼有加,担任更重要的角色。”那个男人轻笑道,笑容很僵硬,纯粹为了装点门面,所以多少显得有些猫哭耗子假慈悲的味道,而那条十年如一日的草根随着脸部肌肉运动而轻微起伏,已然成了他独一无二的标致。

“谢谢。”水鬼艰难挤出两个字。

“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肯这样积极配合。”那个男人不拘小节地半躺在副驾驶的座位上。

“我的荣幸。”水鬼勉强笑笑,心里却百转千回,暗骂道,靠,真是他妈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试试让我拿着枪指住太阳穴?估计即使叫你趴下舔狗屎,都会不假思索不皱眉头地照做。其实,应暗藏那辆白色三菱跑车千百年前就过了收费站,正畅通无阻地往南京疾驰而去,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水鬼即便想及时通风报信,也无能为力。舍生取义?谬论,他才没笨到这种地步。

“对于你的揣时度力,我个人非常欣赏,你想知道我名字不?”那个男人大大咧咧一笑,那样纯朴。

“不想。”水鬼摇摇头,他还没斗胆到主动认识能够这样神出鬼没的大人物,他只是一个小卒子。

“哦?难道我在你心目中,连名字都不值得问吗?竟然一文不值到这种地步,我很伤心,真的,不骗你。我这人吧,坏毛病不少,其中一个就是藏不住事,说得明白些,就是头脑发热易冲动,但凡一伤心,我就想发泄,一发泄,我就想杀人灭口。你说,我是不是一条疯狗,一条丧心病狂的疯狗?”那个男人略带哀伤道,用舌头将那条草根旋转了一下,有点玩世不恭,他这种赤裸裸的暗示,真让人吃不消。

水鬼后悔得捶足顿胸,连忙改口道:“对不起,我刚才说谎了,其实我是很想知道你名字的。”

“真的?”那个男人两眼如灯,给人的感觉就是,即便是一条破布,他也能当武器,耍得虎虎生威。

“我可以对天发誓。”水鬼做了他这辈子最正确的一个决定,他的确是个精明人,知进退,明是非。

“我信你。”那个男人眯起眼睛,露出了一个笑脸,可背后的含义换汤不换药,依旧是笑里藏刀。

“谢谢。”水鬼如释重负,悄不可闻地轻轻松了一口气,由于两眼直视前方,没有看到他的神情变化。

“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只有一种人才能知道我名字,你真是万中无一的幸运儿。”他轻声道。

“哪种?”水鬼纳闷道,心中却暗暗窃喜,做人还得两面三刀,不然很容易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死人。”那个男人轻描淡写地抛出两个字,嘴角处渐渐浮起一个阴阳怪气的微笑,令人不寒而栗。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水鬼的脸色霎时苍白,面如土灰,原来从天堂到地狱的感觉,是这样的,如坐过山车一般刺激,可刺激过后,就是无尽的心有余悸,直到心有余而力不足。对于今晚的计划,他胸有成竹,毕竟身经百战了,这样简单易行的前后夹击,简直手到拈来,可没想到会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倒行逆施了,自己还没来得及收网捉鱼,就成为了别人控制下的一枚棋子,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我叫蒋破军。”

这是水鬼这辈子听到的最后一句话,这一回,他没有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却真的成鬼了。

亭台宾馆,二十八楼的一间总统套房。

刘三爷没有再去享受少女温泽,依旧穿着白色睡袍,坐在落地窗旁,凝视着外面夜景。

他的右眼皮已经跳了不下十次,滴了半瓶眼药水,却只是扬汤止沸,一点立竿见影的效果都没有。

夜深沉,黑幕低垂,连一向光怪陆离的宁州也逐渐黑灯瞎火,不再喧闹,只有黑暗如故。

刘三爷平时不好茶,总觉得这玩意太过装腔作势,不切实际,但今晚却打破常规,破天荒地泡了一壶茶,大红袍,并不是茶锅一响黄金万两的极品货,可照样香飘四溢。他抿了几口,就不再沾,端着茶杯悬在空中,早已灵魂出窍。这座城市,对于他来说,很难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有道不明的情感,数不清的故事,哭过,笑过,累过,喊过,灰心过,自信过,茫然过,兴奋过,从一穷二白,到荣华富贵,从卑躬屈膝,到地位显赫,当中的举步维艰,当中的世态炎凉,不是一般的人能体会的,也不是那些在城市扎下根的成功人士所能媲美的。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他,最大的心愿就是让自己的两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