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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雄赋-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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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就只好说对不起,毕竟在商界,没有什么比信誉两个字更价值连城的了,这是一家公司的立足之本。

“放心,保证完成任务。”端木子路微笑道,然后就打算起身告辞,赶往公司,与苏楠汇合。

萧云让他稍微等一下,唤过服务员,将所有剩菜和一碗米饭打包,让端木子路送去给加班的苏楠。

荣小宛撑着下巴,水汪汪的大眼睛紧盯着萧云,这真的是两个多月前还在挑泥担沙的那个年轻人?

刚才他的那一番部署太有范儿了,简直就像在中军帐中运筹帷幄的大元帅,那气势,怎么形容呢?

气吞山河啊。

第十九章 赔了,才是赚大发了

不是人人都能活得低调,因为可以低调的基础,是随时都能高调。

荣小宛很认同这个论调,与何琉璃一样,她也是从农村出来的女娃子,老家是湖北省十堰市中峰镇青草坪村,从小就过着劈柴摘菜喂猪割禾的日子,在镇上念初三的那个寒假,跟着村里的姐妹去城里打工,在一家小饭馆做服务员,恰好碰上了来十堰市收工程款的马锦绣,这对萍水相逢的男女在对上眼的那一瞬间就天雷勾动地火了。

有时候,爱情就这样奇妙。

跟在马锦绣身边,荣小宛自然就摆脱了在村里的艰苦岁月,可乡里狮子乡里舞,在社会的大染缸里,她依然纯朴,像一株老屋房檐下的白色野花,她很明白,以自己这种随遇而安的性格,即便是再懂辗转腾挪,也是无法登峰造极的。而萧云与她性格相似,属于那种不食烟火的凡人,想在事业上阪上走丸,很难,所以她才会如此讶异他现在的一步登天。

在服务员端着一碟水果上来的时候,一个烫着一头大波浪的成熟女人也尾随其后进来,妩媚撩人。

荣小宛清秀,何琉璃脱俗,但终究缺少一种成熟的韵味,未能让人过目不忘,显然这女人做到了。

旗帜公关公司的老总,姚琴。

“不好意思啊,萧总,有点事情忙,所以来晚了。”她跟其他人打了招呼后,坐到了萧云的旁边。

“没关系,姚总肯大驾光临,就已经是难能可贵了。”萧云微笑道,端起茶壶,给她倒了杯热茶。

“哎哟,可别这么说,我愧不敢当啊,能跟你这样的人物多走动,荣幸至极。”姚琴媚笑道。

“谢谢。”萧云笑笑,然后望着桌子,轻声道,“这都剩下些残羹冷炙了,要不再点些啥?”

“不用了,我吃过才来的,下次吧,我做东,请大家伙吃顿好的。”姚琴果然适合公关行业。

萧云也不再客气,将姚琴向其余三人做了个简单介绍,两个女孩子对于这个气质优雅样貌出众的大姐姐没有任何的排斥感,很自来熟地攀谈了起来,而马锦绣更是来者不拒,何况对方还是这样美貌如花的女人,乐得合不拢嘴,要不是荣小宛在旁边,早就甜言蜜语不断了,姚琴那抹姹紫嫣红的笑容,的确能令到一些自控能力差的男人七颠八倒。

姚琴的登门造访,当然不是搞突然袭击,而是前些天打电话跟萧云闲扯的时候,旁敲侧击,探听到江山实业想搞个拆迁公司,对于商业敏感度极高的她来说,自然不会等闲视之,软磨硬泡说要参股一份,萧云推辞不过,就答应了,约好今天过来详谈的,所以她中午陪着一个大客户吃了不到半个小时,就让助理顶着,自己溜了出来。

旗帜公关公司凝聚着她的许多心血,一手一脚将它从初始的风雨飘摇发展到今天的风调雨顺,很不容易,但由于缺乏大资金的进驻,公司始终难以茁壮成长,就像娱乐圈里的一些金牌配角,即便再勤勤恳恳,也无法大红大紫,如果能傍上一棵大树,可能会带来180°的华丽转身,甚至是决定性的风云变幻。

她从石沉海结婚纪念日那天就瞧出了一些端倪,萧云这个年轻人绝非池中之物,所以她隔三岔五就会打电话联络感情,而得到的反馈也与预料相差无几,江山实业就是他的,这一点让她相当惊艳。虽然她知道就凭自己的姿色,肯定没法跟他的那位女老总相提并论,但男人嘛,到底是一种心慈手软的博爱动物,总逃脱不了女人的温柔乡,她坚信通过自己锲而不舍的魅力攻势,他终究会拜倒在自己石榴裙下的,这既是基于对男人弱点的了如指掌,也是基于对自己的一种自信,从初中情窦初开之后,她就一直是男人眼中的风云人物,追她的人多得举袖为云,她不是那种情有独钟的专情女子,信奉宁缺毋滥,认为女人的花容月貌很短暂,如果不好好珍惜,转眼就过时黄花了,到那时哭都没地哭去。十几年的恋爱分手史,将她铸造成了一个老少通吃的情场高手,她跟自己的好姐妹信誓旦旦,无论如何也要在两个礼拜之内拿下萧云,然后让他言听必从,如果不成,以后都不再沾男人。

可惜,她忘了一句话,日本作家川端康成说的:听钟声,太近了反而不好。

一个人如果对自己的能力太有自信,就等于挖了一个陷阱让自己跳,想抽身也骑虎难下了。

做一件事情,有了“不成功便成仁”这种想法,本身就是失败的开端。

萧云喝了口茶,润润嗓子,然后轻声道:“既然人齐了,咱就闲话少叙,进入正题吧。”

众人适时停止交头接耳,开始屏气凝神,洗耳恭听,他们都知道今天的主要议题就是这事儿。

“琉璃,咱账上现在还有多少钱?”萧云问道,望向正撑着下巴转着茶杯玩的何琉璃。

“大概还有65万多一点吧。”何琉璃凝眉答道,公司的钱一般都是由苏楠管着,她从旁协助。

萧云点点头,然后又望向马锦绣,问道:“马爷,你现在还能拿出20万吧?”

“这没问题。”马锦绣轻声道,尽管在上海血本无归,但攒底积蓄还是有一点的,算是棺材本了。

“那就好,这样,马爷,你明天跟琉璃去注册一家拆迁公司,江山实业出资65万,你出资20万,姚总呢,出资15万。拆迁资质的事,也由你们去办,注册地址暂时用着江山实业的,等你们找到合适的地点,再改,这个不急。至于公司股份,我还有进一步的打算,马爷占20%,姚总占15%,这个是不会变的,但江山实业那65%我想再细分一下,分给翟珊10%,阮玉寒10%,何琉璃5%,江山实业就只控股40%,你们觉得怎么样?”萧云有条不紊地说道,修长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其他人还没来得及出声,何琉璃率先惊呼了一声,杏目圆睁,颤颤问道:“为啥要分我5%?”

“功赏过罚,谁对公司忠心耿耿,我还是心里有数的。”萧云微笑道。

“可……我也没……做出点啥事呀。”何琉璃期期艾艾说出这句,还是不敢相信自己就成股东了。

“你请回了马爷,就是最大的功劳。”萧云轻声道,谁也不知道他请马锦绣回来的真实目的。

“那也不至于……”何琉璃还想继续辩驳,因为这从天而降的5%股份,让她心里忐忑得七上八下。

“行了,琉璃姐,萧总都这样分配了,你就心安理得接受吧,要不你让给我也行。”荣小宛笑道。

“一边玩去。”何琉璃下意识道,忽然想起这话有点突兀,自己都不好意思吐吐舌头,满脸红晕。

众人又轻笑了一阵。

“好了,这事就这么定了,公司由马爷做老总,名字我还没想好,晚上跟苏楠商量商量,改天再告诉你们。不过咱丑话说在前头,宁州有规模、有实力、背后又有势力的拆迁公司有好几家,我们这头初生的牛犊能在影视城计划里分到多大一块的蛋糕还说不定,但你们放心,影视城计划的拆迁规模很大,插一只脚进去总能沾到水的,再加上西山区的区长夫人也是我们的股东,大项目也许揽不下来,但一些小项目肯定没问题,大家就权当赚点小钱花花,打好了基础,以后赚大钱的机会俯拾皆是。”萧云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总是掷地有声,让人心潮澎湃。

见过世面的姚琴眼神复杂,如果不是知根知底,还真是会怀疑他的真实年龄,这哪像一个年轻人?

现在哗众取宠的人多,说几句出口成章的话,兴许是为了凸显自己的博学多才,她极其厌恶。

可这个年轻人是个例外,他说话的时候,仿佛有一种魔力,深深吸引着你侧耳倾听,不敢分神。

姚琴偷偷瞟了一眼那张轮廓分明的侧脸,妖精的心思百转千回,思忖着自己是否真的能吃下他。

酒足饭饱之后,萧云建议到古城区走走,众人没有异议,就动身出发。

那辆被裘鹤鸣遗弃的马自达已经修好,萧云给了马锦绣当代步工具,一个老总是需要一辆车的。

萧云让马锦绣载着两个女孩子,他自己则坐上了姚琴的那一辆白色雅阁,秀外慧中,适合女人开。

车内香水味浓郁,萧云虽然不抗拒,但被熏得实在有些招架不住,就打开了一线窗,吸新鲜空气。

“怎么了?晕车?”姚琴开着车,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他的这个小举动,纳闷,就问了一句。

“不是,晕香水而已。”萧云一如既往的慵懒,要不是担心被摄像头抓个正着,连安全带都不想系。

姚琴愣了一下,随即展颜欢笑,像一朵摇曳在晚风轻拂下的夜来香,这个年轻人犯傻的时候,与他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凌然气势离题千里,真是有趣,她好不容易止住笑意,转过头嗔怪瞪了萧云一眼,那股万种风情动人心魄,俏声道:“真是一个不懂情趣不识好歹的呆子,这可是夏奈尔五号,女人的挚爱。”

“真假的?”萧云讶异道,这香水浓得呛鼻,原以为是东莞地下工厂的产品,敢情还是世界名牌。

“当然是真的,我托朋友在法国带回来的。”姚琴又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右手拨了拨头发,轻声道,“张爱玲说,她生平第一次赚钱,立刻去买了一只小号的丹琪唇膏。而我呢,就买了一瓶夏奈尔五号。我是个固执坚持的人,五号的初调,过于刺鼻浓烈,即便少少的一点,也好似廉价花露水的味道,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忍受的,可是许多年,我从未改变。”

萧云突然凑到她耳边,皱起鼻子狠狠嗅了一嗅,吓得正专心致志开车的姚琴花容失色。

“这香水,还不及你的体香好闻。”萧云重新坐好,面不改色道。

“色狼。”姚琴咬着嘴唇,娇骂道,虽然她常常周旋于不同的男人中间,但还是会有羞涩的一面。

“每个男人在美女面前都是色狼,只有在恐龙面前,才会是正人君子。”萧云微笑道,大言不惭。

“那你是不是想对我使坏呀?”姚琴侧过脸来,那抹嫣然笑容挑逗的意味不言而喻。

“不敢。”萧云明智道。

“有啥不敢?我愿意。”姚琴柔声道,采取了敌退我进的策略。

“我妈说,女人其实是一种极度危险的动物,她的美色与其说是保护色,不如说是警戒色。”他笑道。

“你这么听你妈的话?”姚琴那双含情脉脉的眸子斜斜凝注着萧云。

萧云轻轻点头,不需要更多的语言去阐述了,在这个世上,也许只有母亲才能使他言听必从。

姚琴的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说出来,可心里却无可避免地腾起了嫉妒之心,而且越来越强烈。

没有几个女人可以坦然面对自己倾慕的男人对另外一个女人百依百顺,即便那个女人是他的母亲。

“姚总,想不想在拆迁公司担任个啥职务?”萧云见气氛有些迥异,就随意扯起了一个话题。

“不了,旗帜这边都忙不过来,就别瞎掺和了,让马爷好好干,我等着分红呢。”姚琴笑道。

“你就这么相信我?”萧云挑挑如刀双眉,很纳闷这个女人为啥会对自己如此无条件的信任。

“当然相信了,我妈跟我也说过,不知道结果的,叫赌博,知道结果的,叫投资。人嘛,通常都是在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上才会理智,譬如说买件衣服,你能够花上一整天的功夫,从价钱到款式,再到颜色,什么都能比较个大半天,结果到最后还是没买。可是在那些决定性的事情上呢,却往往不理智,头脑一热,决定就下来了。萧总,这二十万是我的嫁妆钱,要是赔了,你可得负责啊。”姚琴娇滴滴地说出这一句让人浮想联翩的话,那妩媚娇羞的神态,像极了观世音菩萨的兰花指。

负责?这个普遍存在男女之间的词语相当惹火,尤其是从一个摇曳多姿的尤物口中说出来的。

萧云窥了窥她领口处雪白细腻的乳肌,悬崖勒马,嘀咕了一句:“要是赔了,我就赚大发了。”

*****

(周末出外钓鱼踏青,心情激动得瞬间得了帕金森,祝各位门徒周末愉快,哈哈!)

第二十章 古城是历史的烙印

艳阳高照。

天空中的那一片蔚蓝不像海洋那样深邃莫测,却夺目,且遥无边际。

风和日丽下的古城区褪去了几分往日的萧瑟颓败之意,显得生趣盎然,小河流淌,绿树成荫,蝉鸣靡靡,犬吠汪汪,尤其是那群古建筑,虽然没有紫禁城宫殿之华丽感,可建筑基座与北方大宅相似,青砖素瓦,不施彩绘,显得格外清爽、古朴、淡雅而恬静。不少门庭都有两只石狮守着,两扇红漆楠木大门沁出缕缕清香,散发着神秘的魅力。

萧云一行人走街串巷,穿越于古色古香之中,仿佛在与时间进行着悠久的历史对话。

姚琴晃悠着LV皮包,跟着萧云走在最前,时不时低头,看看青石板上两道忽长忽短的人影。

马锦绣抽着烟,带着两个女孩子走在后头,瞧着新鲜的何琉璃与荣小宛拿出手机,拍个不停。

俗话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一方人筑一方城。

每座城市,每个地方都或多或少拥有无可替代的特色,像北京的胡同,上海的弄堂,陕北的窑洞,安徽的民居,福建的土楼,广东的围屋,云南的山寨,正是由于这些林林总总各不相同的建筑,才最终汇聚成了大千世界的纷繁,才最终凝聚成了中华民族的文化,倘若全都千篇一律,那不是发展,是倒退,甚至是悲哀。

萧云一来到宁州,就深深爱上了这片古城,虽然没有了昔日的门庭若市,但一砖一瓦都回味无穷。

“这里也许很快就会大兴土木了,真是可惜。”姚琴一只手遮住太阳,举目仰望着一座高宅大院。

萧云瞥了她一眼,微微一笑,并没有说话,只是黑眸深邃难测,又继续前行,马锦绣等踽踽而来。

“你不觉得可惜吗?”姚琴走快几步跟上,再度与他并肩,对他的一语不发有些讶异。

毕竟在前一段时间,改造古城区一事在宁州上下掀起了前所未有的反对浪潮,甚至有人大代表上书中央,可惜这些靡靡之音只是杯水车薪,太过微不足道了,轻易就被将暗箱操作运用得出神入化的庞月明一一化解,在这件事情上,他不仅听不进理性的声音,依旧我行我素,而且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更是加快了项目推进的步伐,与老恩师省委副书记羊落笔一起,跑了省发改委很多趟,各项审批逐一顺利出台,听到这些消息,习惯于安身立命的宁州市民只能望洋兴叹。

“一家仁,一国兴仁;一家让,一国兴让;一人贪戾,一国作乱啊。”萧云感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姚琴皱了皱黛眉,没能领悟他话里的意有所指,只好沉默下来,耐心等待下文。

“这些财富,是先人留下来给子孙后代的,如果就这样毁了,我们都成不肖子孙了。”萧云轻声道。

姚琴仔细咀嚼着这句话,忽然浑身一激灵,愣愣问道:“你该不会是想与庞书记作对吧?”

“有谁会想做这种厝火积薪的蠢事?”萧云轻声道,走到一座木头砌成的拱桥前,停了下来。

姚琴微微松了一口气,可还没来得及呼吸顺畅,就听见一句颇为大逆不道的话。

“可有时候,人是迫不得已的,不想,也得做。”萧云苦笑道,当先走过这座只许一个人走的桥。

姚琴在原地愣了好久,才回过神来,连忙走过那座拱桥,艰难问道:“萧云,你是开玩笑的吧?”

萧云停住前行脚步,回过头,微微一笑,清净如竹,问道:“我的样子像在开玩笑吗?”

姚琴凝望着他那张飘然出尘的脸庞,眼神中还是充满着不可置信,问道:“这样值得吗?”

“种下麦子,会收获麦草,而收获了麦草以后,才会明白,收获的,不仅仅是麦草。”萧云笑道。

语惊四座。

如果是别人说出这样的话,姚琴估计会觉得妄自尊大,从而不屑一顾,可这个年轻人不同,他总是有着一种让人心悦诚服的神奇魅力。看着他孤寂却伟岸的背影,她第一次清晰感觉到自己的那颗玲珑心不争气地被打动了,之前夸下海口要如何如何征服他的那些豪言壮语霎时灰飞烟灭。

打刚才在车上开始,她就使出了浑身解数,充分展示出一个三十岁成熟女人才具有的闭月羞花,要是换成别的男人,不说被迷得分不清东南西北,起码也会虚情假意地赞美几句,可这个年轻人却像木头人似的,心如磐石,一点也不为所动,让她没少垂头丧气。这下可好,这头革命尚未成功,那头自己却被他所魂牵梦萦了,不服气,很不服气啊。

姚琴瞪了一眼那个背影,再暗啐了自己一口后,又缓缓跟了上去,高跟鞋发出哒哒的回响。

清脆,空灵。

古城区无疑是宁州历史的烙印,建筑虽然身处中土,但并未受中原城市建筑礼制的影响,城中的道路网不规则,四通八达,也没有森严的城墙,脱离封建等级的文明感便油然而生。黑龙潭是古城的主要水源,潭水分为条条细流入墙绕户,形成藕断丝连的张张水网,城内随处可见河渠碧透,流水淙淙,河畔垂柳拂水。

萧云与姚琴没有再交谈,默默前行,偶尔见到一处有趣景色,才会交流一下眼神,然后会心而笑。

午后的巷弄虽然没有多少人气,但也不乏背着整套专业摄影器材的拍客将历史在那一瞬间定格。

一条老黄狗耷拉着脑袋吐着舌头从一间破旧老屋中窜出来,瞥了眼拍照的人,转身慢慢跑向远处。

这个萧条而落寞的画面,当然逃不开摄影师的镜头。

咔嚓。

巷子,石板,古屋,青苔,老狗,还有尽头的五个人,全都被记录了下来,成为了永恒。

“七少爷……”荣小宛远远在后头喊了一句,然后小跑着过来,与那条老黄狗打了个照面。

正背着手迈步的萧云好奇,便停了下来,姚琴也一样,两人齐刷刷望向跑得气喘吁吁的荣小宛。

“问……你个事。”荣小宛断断续续道,一手撑着小蛮腰,大口大口喘气。

“别着急,慢慢说。”萧云轻声道,心里想着这小妮子的体质还真差,才跑多远就累成这样?

荣小宛终于稳住呼吸,挽挽脸侧几根散乱的头发,才开口道:“我听我家那位说,这里要拆?”

“没错。”萧云点点头。

“靠,哪个**吃错药或是搭错筋了,作出这个决定?”荣小宛也不顾淑女形象,骂骂咧咧了一句。保存得这么好的一片明清古建筑群,沉淀着中华民族变迁的往事,可以说是汉民族在江南地区古县城的典型代表了,简直就是研究华国政治、经济、文化、军事、建筑、艺术等方面历史发展的活标本,现在却说要推平这里,让高楼大厦拔地而起,真他妈二到家了。

“骂得好,恰到好处。”姚琴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遇到一个吐出自己心声的人,真痛快。

萧云看着这小妮子一脸的义愤填膺,嘴角微翘,打趣道:“难道你想挺身而出,力挽狂澜?”

“我没那么大本事,所以只能在嘴上出出气。”荣小宛撇撇嘴道,刚来时的好心情一扫而光。

“小宛,甭丧气,你没本事,可站在你面前的七少爷有啊。”姚琴瞟了一眼萧云,媚上眉梢。

“真假的?”荣小宛那双依旧纯真的大眼睛骤然闪闪发亮,像看着从天而降的超人一样看着萧云。

“算是有吧。”萧云摸摸鼻子,望了眼在后面还没赶上来的马锦绣和何琉璃,转身继续前行。

“七少爷,你真是个神仙,总是能让人觉得柳暗花明又一村。”荣小宛由衷道,笑容又爬上嘴边。

“这些赞叹的话,你先收着,等事成了再说不迟。”萧云微笑道。

“要是你真的能够阻止政府改造古城区,我啥都答应你。”荣小宛下意识道,也学他背着手走路。

“真的啥都答应?”萧云反应快,突然回头看了她一眼,笑容狡黠,似乎蕴藏了无数种可能。

走在他右手边的姚琴微感错愕,这死人敢情谁都敢调情的,不知廉耻啊。

“呃……只能答应你一个条件,而且必须是我在我力所能及范围内的。”荣小宛明智,立即改口。

“看把你给吓的,我要是敢提出什么非分要求,马爷第一个就把我宰咯。”萧云大笑了几声。

“切,谁吓着了?自以为是。我这是补充完整我的条件,懂不?”荣小宛不肯认输,耸耸俏鼻。

萧云的笑意更浓。

荣小宛气得掐了他手臂好几次,犹未解恨。

“你真答应我一个条件?”萧云挑挑如到双眉,根本就不把她的掐劲当回事,一脸轻松自若。

“当然真的,我荣小宛说出的话就等于泼出的水,不过你得先把条件说出来我听听。”她轻声道。

“回校读书。”萧云脱口而出。

这四个字,不仅让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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