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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雄赋-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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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云接过韩小窗铁青着脸递过来的茶水,润了润干涸的喉咙,轻声道:“武夷山大红袍?”
“不清楚,朋友送的。”纳兰锦玉轻声道,他对茶并没有多大的研究,在家也只是陪爷爷才会喝。
“应该是。”萧云自问自答,又尝了一口,在舌间回味无穷,“嗯,茶叶很好,水质就一般。”
韩小窗翻了个白眼,心里暗讽:什么水冲泡不都一样?就他那样,还能品出水质好坏?装逼。
“你们都吃饭了?”萧云将茶杯放下,忽然觉得肚子有点饿,就随口问了一句。
“吃了。”韩小窗的白眼翻得更大了,这年轻人真是没心没肺啊,这种场合竟然还能想到吃,服了。
“能整一碗面来吗?实在有点饿,方便面也成,我爱吃红烧牛肉的。”萧云略显抱歉地提出要求。
“我不吃方便面。”纳兰锦玉淡淡道,然后侧过脸去,“小窗,下去让芳姨煮碗龙须面上来。”
“好。”韩小窗起身,走向门口。
广陵散人及时叫住了他,小尾指正掏着耳朵,轻声道:“一碗哪够呀?起码得五碗。”
“我吃不了那么多。”萧云摆摆手,他被吊在半空几个小时,胃难受着呢,吃不了太多东西。
“谁说都给你?你一碗,我四碗。”广陵散人用手指比划了几下,没有半点农村人的淳朴作风。
韩小窗差点晕厥。
半个小时后,一个佣人端着一个瓷碗和一个瓷盆进来,热气腾腾,香飘四溢,让人胃口大开。
一老一少端起各自的餐具,开始狼吞虎咽起来,看着他们俩的吃相,韩小窗鄙夷的神色层出不穷。
经过一番风卷残云,两人几乎同时消灭那些面条,广陵散人还很没礼貌地打了一个饱嗝,很满足。
“纳兰公子……”萧云填饱肚子,拿纸巾擦着嘴,开始要转入正题了。
“叫我锦玉。”纳兰锦玉直接打断了他,那把古朴折扇不知什么时候又合了起来。
萧云也不推诿做作一番,开门见山道:“锦玉,提个小要求,进公子党,我不想从底层做起。”
“你想做什么?”纳兰锦玉微微眯起眼睛,对这个年轻人的口出狂言没有感到任何意外,因为从某种角度上说,他觉得萧云跟他的爷爷性格很像,都属于那种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在渊潜龙。他爷爷从陈赓部队起家,久经沙场出生入死,功勋卓著,一直做到总参谋长,建国后,又出任二炮政治部主任,一路走来,都是极为低调,甚至有些默默无闻,平时很少出席什么国宴应酬,也不爱走动,除了偶尔会跟几个死党串串门以外,基本上足不出户,宅在四合院里打理花花草草,教导后代从善如流,有谁会想到在1967年,他会联合叶帅等开国元勋一起大闹怀仁堂,整出轰动全国的大新闻来?
“你先说说公子党的情况。”萧云轻声道。
“公子党一共分成六大处,一处代号向日葵,成员大都是官二代,也有些在要害部门担任要职的高官,负责给公子党充当保护伞的角色,也是明摆在台面上的筹码,接触到外界阳光,因此代号向日葵;二处代号飞鸽,负责各处情报的收集以及传递,起到承上启下的桥梁作用,如果这个环节出错,那么整个运转就会中断,因此地位相当显著;三处代号败家子,成员大都是富二代,主要负责提供资金支持,是公子党得以繁荣昌盛的基石,上次黑龙团跟我们斗钱多,收买人心,结果输得体无完肤,便是三处最光彩的一笔;四处代号黑骑,是公子党作战的主力军,由来自五湖四海的武林高手组成,基本都是六品以上,跟黑龙团进行恶斗,不处下风;五处代号鬼影,是最不出名、也是最恐怖的一个部门,我进来公子党这么久,也没有怎么跟这个部门的成员打过交道,因为五处是专门负责处理暗杀事宜,平时都像鬼影一样,隐藏在暗处,我只知道,每个人的枪法无以伦比;六处代号清道夫,专门负责善后,有负责消灭作案现场证据的专业勘验人员,有负责平息事件的公关人员,有负责走法律渠道强词夺理的律师,等等,不一而足。公子党的最高统帅叫大公子,整个组织都是由他一手创立的,我是这六大处的总负责人,小窗负责一、二、三处,翘楚负责四、五、六处。”纳兰锦玉将详尽资料倾囊而出,没有一丝隐瞒,这样的诚意足以打动任何人。
萧云当然深有感触,感激一笑,然后摸摸鼻子,问道:“大公子是谁?”
“我也不清楚。”纳兰锦玉说了一句让人大跌眼镜的话,作为公子党的二号人物,竟然也不知道。
离谱。
而更多的,是神秘。
萧云震颤,沉默了一会儿,黑亮眸子深邃难测,问道:“他从不出现?”
“从不出现。”纳兰锦玉轻声道。
“那他怎么跟你联系?”萧云锲而不舍问道。
“二处,飞鸽。”纳兰锦玉淡淡道。
萧云明了,挑挑如刀双眉,问道:“如果我想担任一个处的负责人,你能做主吗?”
“什么?”韩小窗反应巨大,然后大笑道,“就你还想担任一个处的负责人?没病吧你。”
“我不成吗?”萧云问道。
“一粒尘埃,也想像金子那样熠熠生辉,你觉得这不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吗?”韩小窗反问道。
“没有尘埃,天上的云就很难形成。”萧云翘起一个淡淡微笑。
“放屁。”韩小窗冷声骂道。
“我放不放屁不要紧,要紧的是现在屋里只有我们五个人,二对三,我们胜算大。”萧云微笑道。
“来啊!”韩小窗赫然站起来,一副鱼死网破的架势,怒气冲冲地瞪着敢在自己地盘撒野的萧云。
谢翘楚虽然右手受伤,但也冷漠起身。
“坐下。”纳兰锦玉闭着双目,两根桃花手指轻轻敲着座椅扶手,依然是稳坐钓鱼台。
号令如山。
这种奇耻大辱,也只有纳兰锦玉能忍得住,韩小窗和谢翘楚只得忿忿不平地坐了下来,余怒难消。
“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答应你。”纳兰锦玉缓缓睁开眼睛,直视萧云,似乎想把他看透。
“一言为定。”萧云不假思索道。
“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杀人也好,抢婚也罢,都不能让小花嫁给甄青衫。”纳兰锦玉一字一句道。
萧云一怔,骤然皱起了双眉。
“有得就有失,有失就有得。人生是一定要选择的,你不可能什么都抓在手上,如果这样,到头来,你什么都会失去。”纳兰锦玉轻声道,这个道理是大公子告诉他的,用毛笔写的蝇头小楷,写在一张便笺上,由飞鸽亲自交到他手上,现在成了他的座右铭,为人处世都以这句话为准则。
萧云眉头皱得弥紧,深思熟虑了很长时间,才抬起头,轻声说出两个字:“可以。”
纳兰锦玉嘴角微翘,慢声道:“最好记住你的承诺,如果食言,我倾尽一切,也要杀了你。”
“知道。”萧云点点头。
“说吧,你想做那个处的负责人?”纳兰锦玉又开始转悠那把古朴折扇。
“五处,鬼影。”萧云脱口而出。
“你很会挑。”纳兰锦玉似乎料到他会选这个,并没有惊讶,侧过头,“翘楚,把令牌给他。”
谢翘楚面无表情,那双眼睛冷漠得让人不寒而栗,从内兜里掏出一块白玉,甩手扔给了萧云。
萧云脸色风平浪静,可内心却有些隐隐约约的兴奋与激动,仔细端详着手心这块白玉,玲珑剔透,清莹秀澈,中央雕刻着“五处”两字,简洁,却价值连城,甚至可以说千金难买,因为它就代表了公子党的身份,它就代表了掌握一支神秘之师的权力,意味着从今天起,他有了与一切纸老虎抗衡的力量,不管是黑龙团,还是其他未知的势力,想伤害自己或者身边的人,都不是那么容易了,这算不算非著名相声演员郭班主说的平地一声雷,陡然而富?
想到这,他嘴角处浮起一个黑暗鬼魅的微笑,让纳兰锦玉陷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苦思冥想之中。
跟这年轻人呆在一起,你会发现很难给他下一个准确定义,就像一缕孤烟,有时苍凉,有时缥缈。
“五处的领头今天恰好不在,安排不了你们见面,改天我跟他交代一下。”纳兰锦玉轻声道。
“好。”萧云微笑道,心里头迫切想知道究竟是怎么样的人物,才能统领这么一班恐怖人物。
“至于其他各处,我会让飞鸽将消息传达下去,最迟在后天,整个公子党都会知道你这号人物的存在。大公子那里,不用担心,他对我还是很信任的,委任一个头目,不算个事,不过咱丑话说在前头,现在你是公子党的人了,做任何事情之前,都得掂量一下组织的利益,我这人很看重功过是非,组织也讲究奖罚分明,如果你是拉虎皮扯大旗,打着公子党的招牌四处招摇撞骗,那该清理门户的时候,就别怪我冷酷无情。”纳兰锦玉叮嘱道,算是给萧云提前打了一针预防针。
“晓得了。”萧云将那个爱不释手的玉牌收好。
“小花的婚礼大概会选在明年的元宵节,你得尽早未雨绸缪一下。”纳兰锦玉不忘提醒道。
“这个时间还很充裕,不急,先干点好玩的事。”萧云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小酌了一口。
“什么好玩的事?”纳兰锦玉好奇问道,他忽然觉得,这个年轻人总是会让人充满探知欲。
萧云习惯性瞥了眼窗外无边无际的夜色,忽而神秘一笑道:“让宁州古城区鸡飞狗跳一阵子。”
*****
(因工作原因,请假,5。15隆重回归。另,今晚CBA总决赛第六场,看广东如何君临天下。)
第二十五章 久闻大名的古稀老人
被世人誉为“超人”的香港首富李嘉诚先生曾经说过一番发人深省的话:做生意一定要同打高尔夫球一样,若第一杆打得不好的话,在打第二杆时,心更要保持镇定及有计划,这并不是表示这个会输。就好比是做生意一样,有高有低,身处逆境时,你先要镇定考虑如何应付。
萧云无疑是这方面的典范。
江山投资在收购红旗制衣厂的谈判过程,可谓一波三折,一开始红旗方面表现得还是相当积极的,几个厂领导包括党组书记都很配合,接连召开了几次会议与江山投资方面商讨交接的具体事宜,毕竟如果有新的资金注入,厂子就可以度过目前这个寸草不生的寒冬,可在了解了江山投资急于求成,以期在短时间内完成收购的情况后,这群徇私舞弊惯了的厂领导班子可能预想到了一些眉目,觉得一千万就转手有点亏了,就见机行事,采取了拖字诀,想把收购价格哄抬上去,气得端木子路连醉了两晚。
不过到了第三天,一切都峰回路转,红旗方面爽快答应了江山投资的收购要求,一千万成交。
在很久以前,母亲曾经告诉萧云:瀑布之所以成为奇观,是因为它有绝处求生的勇气。
江山能够这样出奇制胜,其实很简单,萧云只是给每个厂领导写了一句话: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这群蛀虫将厂子搞得连年亏损,几乎病入膏肓,心里都有鬼,看到这句话时,当然会胆战心惊。
江山投资顺利收购完成之后,并没有马上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一切以稳定至上,除了原来的一把手调任到另一个国营厂之外,人员方面基本上没有太大的变动。签约当天,端木子路就马不停蹄地召集全体人员开了一个会议,萧云理所当然地没有出席,只是派了何琉璃过来从旁协助。
会上,端木子路做了重要讲话,主要有三方面的内容:一是厂子将要改制,由集体所有制变成股份制,每个员工都可以内部认购至多一千股股份,凭此参与利润年终分红;二是厂子名称重起,叫凡人路服装有限公司,即日起开始重整旗鼓;三是任命何琉璃为公司总经理,具体负责公司的日常运作,并且由旗帜公关公司的专业团队来负责凡人路的品牌宣传推广工作。
与此同时,萧云让苏楠出面,拿红旗制衣厂,通过贾伯侯在建行贷了三千万,让人瞠目结舌。
江山实业的阵容正在不断扩大,资金链正在不断延长,而在人才方面也不甘落后,积极招贤纳士。
萧云采取双管齐下的方法,一方面让郭故都抽空从天鹅湖那边回来一个下午,在各大招聘门户网站投放了招聘广告,另一方面又让古一语去人才市场蹲点,找寻茫茫人海中的千里马,结果两条渠道都收获颇丰,很多能干之人纷至沓来,最后根据萧云的筛选结果,一共招了十个人,五男五女,来自五湖四海,全都是刚刚走出大学校门的高材生,这批羽翼未丰资历尚浅的菜鸟将在这个崭新的平台上展翅高飞。
而江山实业最重要的一个人事任命,就是陆羽即将出任副总,以代替转战天鹅湖的苏楠履行职责。
可令陆羽觉得有冤无处伸的是,他的到来,并不是良禽择木而栖,而是萧云这死人厚着脸皮,在柴进士面前软磨硬泡了一整天,才硬生生挖过来的。而直到此时,陆羽才恍然明白前阵子萧云说过会让他主动投奔的意思,原来这个年轻人早就对他虎视眈眈,抓住江山与锦湖合作的机遇,将自己明争暗夺过来,郁闷啊!
在事业上大展宏图的萧云,在爱情方面也是如火如荼,最近这段时间基本都在苏楠家过夜。
清晨,太阳像个刚出门的新媳妇,羞答答地露出半个脸来。
几缕无孔不入的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房间,漆黑的环境亮堂了不少。
早早醒来的苏楠左手支起腮帮,侧着身子仔细观察萧云的睡相,这是一张飘逸离尘的脸庞,没有老一辈农民的牗中窥日,没有新一代城里人的细大不捐,也没有天之骄子的轻世傲物,更没有富二代的脂粉阴柔,此刻是那样的宁静,那样的安详,就像那几缕喷薄而出的明媚阳光,让人心旷神怡。
《花常好月常圆人长久》:两个人的适配是一种内心感觉,而不是一种视觉。
就是这样一张脸,征服了自己曾经枯如死井的心灵,苏楠笑了,笑得那样甜蜜,像雨中花蕊。
正当她想伸出手去轻轻抚摸一下,却突然被萧云一把抱住,搂在怀里,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起得这么早?”萧云打趣道,见她还在象征性挣扎,就加大了力度,不容得她脱离魔掌。
“习惯了,睡不久。”苏楠不再矫情,安静依偎在他的怀里,耳朵贴着心脏,静静偷听他的心跳。
“担心我吧?”萧云轻笑道,都说美人是睡出来的,可这妮子却打破常规,不知让多少女人嫉恨。
“嗯,担心你像前几天那样,突然失踪,满世界都找不到,让我失魂落魄。”苏楠低声道,将脑袋往左边挪了挪,然后伸出一根纤指,在他心脏处一圈一圈画着圆,似乎在画地为牢。前几天,萧云平地消失,手机关机,人不知所踪,问遍了所有熟悉的朋友,找遍了所有熟悉的地方,都一无所获,让她心急如焚,整个人陷入了一种六神无主的恐慌状态,最后实在没辙了,就只好提着睡袋去他家门口守株待兔。终于,在她心力交瘁的第三天,他回来了,安然无恙地完璧归赵,脸上还是那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清净如竹的微笑,她第一时间投入到他的怀抱,将这三天憋在心里的泪水全都一股脑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对不起,是我的错,没告诉你我去杭州见几个朋友。”萧云愧疚道。
“如果你下次再这样,我就在路边灌醉自己,让别人捡回家。”苏楠撅着嘴巴威胁道。
“不会了,以后都不会了。”萧云将她紧紧搂住,恨不得融为一体。
苏楠幸福一笑,然后扬起脑袋,直视着他的黑亮眸子,轻轻喊了一声:“七。”
“我在。”萧云笑容醉人。
“答应我,不管去哪里,就算离开我也好,都要告诉我一声,别让我始终牵肠挂肚。”苏楠柔声道。
这个时候,还有什么话好说的呢?海誓山盟,也抵不上温柔一吻。
萧云尽情采撷着她的双唇,舌头贪婪地攫取着她的唾液,最终与她的香舌纠缠在一起。
水**融。
半个小时后,萧云这畜生才大发慈悲,放过了娇喘吁吁的苏楠,依依不舍地从她身上下来。
历经几番高潮迭起的苏楠脸庞泛起一片唯美红晕,磨蹭了十几秒才慵懒起身,从床头柜上抽过几张纸巾,仔细为萧云擦拭干净,自己则去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一袭苏州镇湖绸缎睡衣,柔柔弱弱坐在梳妆镜前,歪着脑袋擦拭着一头青丝,曲线妖娆。享受完云雨滋润的萧云显得游手好闲,双手枕着头,半躺在床上,欣赏着眼前这个妩媚得惊心动魄的背影,此时此刻,终于深刻体会到君王从此不早朝的原因所在了,香艳,销魂啊。
王安石:浓绿万枝红一点,动人春色不须多。
“二当家。”萧云偷偷咽了咽口水,轻声喊了一句。
“嗯?”苏楠擦干秀发后,拿起梳子,正慢条斯理地对着镜子梳理着,女人,对头发绝对呵护备至。
“等一下陪我去见一个人吧。”萧云轻声道,原本想找根烟抽抽,可害怕这妮子会责骂,就忍住了。
“今天不行,我爸第三次手术,我得去医院陪着他。”苏楠轻声道,她今天早上之所以会醒得那么早,真正的原因其实就是因为这件事,尽管医生早就告诉过她第三次心脏搭桥手术程序很简单,风险也很微小,但她还是忍不住提心吊胆,一方面是顾虑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另一方面也担心自己父亲的身体能不能吃得消。
“对呀,我怎么会忘了这事?那我陪你一块上医院。”萧云光着身子就跳起来,急急忙忙跑去洗漱。
苏楠回头见到他一片狼藉的模样,莞尔轻笑,柔声道:“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不成,我必须陪你去。”萧云一边刷着牙,一边含糊不清道,兵荒马乱地同时做着几样事情。
“真的不用了,傻瓜,我自己去就成。你也知道,我爸这人特好强,最不喜欢别人看到他弱不禁风的模样,本来他也不让我去的,我口若悬河说了好久都没有用,后来实在没辙了,就让我妈出马去游说,僵持了两天才勉强获得特批,你呀,就甭想了,他今天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你,所以呢,还是忙你的去吧,我知道你最近在为古城区的建筑奔波劳碌,别担心这边的事,我能处理好。”苏楠善解人意道,放下梳子后,往脸上轻轻拍了一些润肤水,就没再涂脂抹粉,吹弹可破的皮肤无须化妆品的累赘。
萧云刷完牙,探出头来,问道:“真不用我去?”
“不用。”苏楠望着镜子里的他。
“那我要送啥礼物,哄他开心一下?一瓶米酒,还是一套文房四宝?”萧云刚回去,又探身问道。
“想哄他开心,不用送礼物,你只要对他的女儿好一点,就行了。”苏楠眨眨眼睛,然后笑了起来。
“恭敬不如从命。”萧云做了一个军人敬礼的标准姿势,心情无以伦比地舒畅,哼着歌去洗澡。
听着从洗手间传出来的、有些跑调的《唱支山歌给党听》,苏楠嘴角的弧度既妖媚,又幸福。
坏的爱情,是你为了一个人,舍弃了世界;而好的爱情,是你通过一个人,看到了整个世界。
萧云的出现,带给苏楠的,又何止整个世界?
今天的天气无疑是晴朗的,阳光普照,万里无云。
这对男女磨磨唧唧了将近大半个小时之后,才得以整装出门。自从苏楠加入江山实业之后,八月香就处于停业状态,没有早餐吃,所以两人只能跑到巷口的那家小食店,简单吃些东西填肚。萧云要去拱月区,由于不顺路,苏楠就没送他,给陆羽打了个电话,让公司新进的一个司机雷勇开那辆陈旧的北京现代过来接他,自己先走一步,至于他即将去见谁,她没刨根问底,聪明。
萧云静静看着大奔消失,才从裤兜里掏出一把八块的红双喜,抽一根解解馋。
刚抽到一半的时候,雷勇就到了,他忍痛割爱将烟扔掉,坐到了后排,轻声道:“去宁大。”
雷勇踩下油门,现代慢慢驶离,一开始速度还是中规中矩,一上了环城高速,就像脱缰野马,不断变线超车。这并不是雷勇在显摆他的开车技术如何如何炉火纯青,只是因为他原来是在部队开车的,见不惯前面有车挡道,就这么简单。跟他打过几次交道的萧云司空见惯,愣是一点反应也没有,一路闭目养神。
没塞车,路况也挺好,只是等了几个红灯,所以花的时间不长,三十五分钟后,到达目的地。
萧云让雷勇直接开到宁州大学的西门,下车后,告诉他可以在附近转悠转悠,到时候电话联系,就独自走了进去。这是萧云第一次踏进宁州大学的校门,更准确来说,这里只是宁大生活区,但面积也很大,萧云对里面的路不是很熟,接连问了几个行人,也走错几次,在路过一个足球场,走过一条石拱桥,经过一座凉亭后,才最终见到了一幢外墙爬满了绿叶蔓藤的民国小别墅。
小别墅的门口站着三个人,一个古稀老人,一个英俊小生,还有一个高挑女孩。
高挑女孩眼尖,远远就见到了萧云的踪影,兴奋地挥了挥手,萧云也微笑着回应了几下。
慢慢走到三人跟前时,萧云终于见到了这位久闻大名的古稀老人,难掩激动道:“您好,俞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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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重回归,今天开始,全面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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