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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雄赋-第1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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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柴进士在锦湖名下的一个私人会所里搞了一场规模很小的酒会。

获邀的嘉宾基本都是锦湖的高层或者天鹅湖的高层,还有就是家属。萧云偕同苏楠、谭惜和夭夭出席,有三个大小美人相伴陪衬,萧云一下子就成为了全场焦点,柴进士和石沉海端着酒杯过来,拉着萧云聊个不停。苏楠则带着谭惜和夭夭去找吃的,两母女从没出席过这么高档的地方,显得有点拘谨,苏楠在一旁微笑鼓励着,并介绍一些新朋友给她们认识,为她们压惊。到今天,萧云才见到了从锦湖高层抽调过来天鹅湖担任副总裁的那个人,不见不知道,一见吓一跳,竟然就是教他小孩在小西湖游泳的那个中年男子,叫史鸿雁,他小孩今晚也来了,叫史小生,正和夭夭打得火热。世界真是小啊。萧云与史鸿雁同时百感交集,互相碰了个杯,一杯红酒就下了肚,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繁华落尽。

萧云让狄绸缪送谭惜母女回去,他和苏楠打的到四季酒店,一夜缠绵。

今天,一直给人无所事事感觉的萧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完成了两起收购,一大一小。

一大清早,他就从天堂人间调资800万,一举收购了姚琴的旗帜公关公司100%股权,成为江山集团的一个全资子公司,仍由姚琴掌权,只从江山调了一个人过去当副总,毕业于南京大学公共管理专业的陈晔虹,其他的人事关系保持不变。萧云让陆羽过去跟旗帜的全体人员开了个短会,自己转身又溜了,到拱月区,用50万买下了王富贵的广记茶餐厅,老板娘看着存折的N个0,乐得见牙不见眼,王富贵则是很纳闷,不明白为什么萧云会突然心血来潮,买下这家小小的茶餐厅,还花那么大的价钱。萧云并没有跟他多说什么,只叫他先别做其他事情,在家里等他的召唤,然后去丹青巷,将这家茶餐厅送给了苏楠的妈妈田桂芳,让她负责日常的打理,理由则是苏楠最近开公司赚了点钱,不想让自己的妈妈闲着,开个茶餐厅玩玩,田姨没多想,欣然接受了,只有苏墨砚在一旁默不作声,意味深长地望着无事献殷勤的萧云。

在苏家吃了个中饭之后,萧云让狄绸缪开去茶叶一条街,买了一斤上等大红袍,前往刻木观小学。

那张破旧得有些发紫的藤椅上,老王头还是一如既往地坐在那儿,与世无争地望着外面的世界。

看见萧云从远处缓缓走来,他露出了一个不参杂一丝世俗浮躁的微笑,站起来向他挥了挥手。

“什么风把萧大公子给刮来了?”老王头笑呵呵问了一句“东西南北风一起刮,刮着刮着,我就到这了。”萧云也幽了一默。

老王头笑笑,转身,去门卫室搬了两张小凳子出来,一张递给萧云,另一张就放在一边。看到萧云买的茶叶,他愣了一下,随即笑得很开怀,当一个人年老的时候,就渴望得到后辈的温暖。老王头连忙去里屋煮水,泡了一壶热茶,顺道带了三个茶杯出来,倒了两杯,自己一杯,萧云一杯,另一个空杯子则搁在那张空置的小矮凳上。

萧云觉着十分奇怪,却没有问出口。

“这茶敢情好,味不散,醇。”老王头浅浅抿了一口茶,满意地点点头,问道,“不便宜吧?”

“贵不贵你甭管,喜欢就成。”萧云破天荒没有端起茶杯,而是掏出了一根烟,陶醉抽了起来。

“谢谢。”老王头真诚道,他这人,简单,没啥眷恋,也没啥揶揄的,除了看孩子,就是喝喝茶了。

“下两盘棋怎样?”萧云吐了一个烟圈。

“可以啊,这些天你不在,没人找我下,手正痒着呢。”老王头笑着回屋拿出那副独一无二的棋子。

萧云有条不紊地摆着棋子,忽然说了句:“我就要结婚了。”

“什么?”老王头停下手中的活,略微惊愕道。

“9月9号,距离现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萧云先把帅摆好,再摆它周边的,习惯使然。

“恭喜。”老王头由衷祝福道,然后继续摆完剩下的棋子。

“可我没有任何的幸福感。”萧云重重抽了一口烟,再重重吐出,似乎想吐出所有的郁闷。

“很正常,我结婚那会儿,也经历过你这样的苦恼,总觉着将要跟自己牵手一生的这个人不够优秀,前面可能有更好的。但我想说的是,如果一堆苹果,有好有坏,你就应该先吃好的,不管哪一个,再把坏的扔掉,如果你先吃坏的,好的也会变坏,你将永远吃不到好的,婚姻亦如此。”老王头鞭辟入里道。

“是这样吗?”萧云皱着眉头问道。

“当然,这是一个过来人的忠言逆耳,要听进去啊。”老王头笑眯眯道。

萧云沉默。

“妾身愿作巫山云,飞入仙郎梦魂里。”老王头悠悠念起唐朝诗人戴叔伦《相思曲》里的一句,紧盯着还未开战的棋盘,微笑道,“傻孩子,爱,就要勇敢向她表白,谁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对吧?要是有人表达爱意,世界上没有一个女人不是飘飘然的。也正因为这样,女人才会那么迷死人。”

“老王头,你懂这么多道理,年轻的时候该是个情种吧?”萧云嘴角的弧度显得鬼魅。

“我一生之中只爱过一个女人,就是我的妻子,虽然她已经去世了四十年。”老王头淡淡道。

萧云又沉默了下来。

“‘女人最大的骄傲,不是她的长相有多出众,而是她的男人有多疼她。’这句话是我妻子在新婚之夜送给我的,现在送给你了,好好领悟。你呀,太优秀,我敢打包票身边肯定不止一个女人。男人,花心大不可怕,可怕的是玩心重,对爱你的女人好一些。好了,不聊这些风华雪月了,开战吧,今天的目标是三战三胜。”老王头自信满满道。

“来啊,谁怕谁?”萧云听到老王头挑衅般的语言,精神头也上来了,扔掉烟头,认真对待。

结果呢?

还真是被老王头说中了,萧云三战三败,沮丧得令他又点燃了一根烟,打破每天一根的原则。

“老王头,能问个事吗?”萧云弹弹烟灰道。

“可以。”老王头慢悠悠地收拾着凌乱的棋子,不再对弈。

“你干嘛拿两张矮凳,三个茶杯?有人要来?”萧云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嗯。”老王头爽快承认。

“谁?”萧云好奇道。

老王头抬抬头,刚想回答,却笑了起来,指了指不远处,轻声道:“就她。”

萧云一愣,下意识回过头去,只见一个身材无可挑剔、气质轻灵脱俗的大美女正慢慢走过来。

一道妙不可言的风景线。

“你好,萧云。”大美女走到一老一少的跟前,微笑着与魂不附体的萧云打了个招呼。

“你认识我?”萧云愈发吃惊,他怎么也想不起眼前的这个女人,记忆深处都挖掘了,也没用。

“前几天在天堂人间的酒吧见过你,我在二层的一个角落,你可能没看见。”大美女微笑道。

“那你也不应该知道我的名字啊?”萧云摸摸鼻子。

“南宫青城在美国留学时,跟我同一间学校,我是他师姐,那天在一起喝酒。”大美女莞尔道。

“哦,那我懂了。”萧云恍然大悟,没想到会被这个大美女记住,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大美女拨了拨散落在额头的秀发,嫣然而笑,似茉莉绽放,轻轻说出一个名字:“迟随笔。”

第四十九章 迟随笔

徐志摩:我将于茫茫人海中寻求我唯一的灵魂之伴侣,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这是迟随笔的爱情观。

她绝不会刻意为了爱情而披沙拣金,枉费舌尖。她总认为,该来的,总会来,不该来的,强求也无果。上天不给我们的,无论十指怎样紧扣,仍然会走漏;给我们的,无论过去怎么失手,都会拥有。她是个随性的人,讲究无拘无束,厌恶沽名钓誉,对道德底线这一人类桎梏看得很淡,择偶,她不在乎对方是否权倾朝野,是否飞黄腾达,是否学富五车,也不在乎是否衣架饭囊,是否拈花惹草,是否丧心病狂,更不管对方是单身,抑或已婚,只要感觉对了,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两情相悦的人类天性,而她最喜欢的一句诗,也正是秦观的“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她今年28岁,在过去的28个春夏秋冬里,牵过她手的男人只有一个,她父亲。

为什么会这样?

说她不漂亮?笑话。无论处在哪个年龄阶段,她都属于毋庸置疑的顶尖美人,就像一本散文书籍,有着一份淡定的唯美,有着一份闲逸的隽永,那张略施粉黛的脸蛋无疑是精致的,大而有神的双眸顾盼生辉,挺直精致的鼻子挂着智慧的高傲,丰满圆润的性感双唇充满诱惑,嘴角的一颗美人痣更显柔弱动人。身材也恰到好处,深色无袖紧身背心勾勒出曼妙曲线,灰色及膝中裙配以高跟鞋衬出修长美腿,远远望去,宛如一朵悄然开放的茉莉,含蓄而纯白,即使秋深,即使霜降,依然清芬暗萦,幽兰自若。

这样的女人往往是孤独的,孤独但不寂寞,因为她有着自己的活法,游走在这个世界。

说她不优秀?更是笑话。从小学到初中,从高中到大学,再到研究生,哪一次考试不是独占鳌头?尤其是在哈佛那几年,做过研究生院学生会总会主席,奖学金拿到手软,在全美求职真人秀中折桂,顺利进入白宫实习……一系列辉煌的经历,使她在美国知名度居高不下。再加上她自身的一些素质,譬如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历史地理无一不晓,甚至对风水学星象学这类偏门学科也颇有建树,难道还不优秀?是太优秀了。无论谁站在她旁边,都会感觉自己无形中矮了一大截。

这样的女人,智慧与美貌并重,是无数男人梦寐以求的,也是无数男人望而却步的。

但萧云是个例外。

此刻,他正陪着迟随笔漫步于空空荡荡的刻木观小学里,没有丝毫的压迫感,脚步慵懒而散漫。

迟随笔戴着一顶遮阳大沿帽,背着小手,目光肆意游荡,学园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不错过。

她是个念旧的女孩子,自己最无忧无虑的六年献给了这个学校,那种情感,深厚得刻骨铭心。

“之前有逛过这里吗?”迟随笔轻声问道,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有。”萧云点点头。

“感觉怎样?”迟随笔低头望着地下的两个斜影,一高一矮,一长一短,觉得很有趣。

“秋洗苍梧壮,苔封石壁寒。深深知几许,上下五千年。”萧云以一首《轩辕井》作了回答。

迟随笔怔了一下,随即捂嘴而笑,仿似微凉夏夜茉莉开得正艳,轻声道:“用得还真贴切。”

“过奖。”萧云不骄不躁道。

“你以前在哪上的小学?”迟随笔随口问了句,两人刚刚穿过小学一年级的所在地,土风堂。

“我没上过学。”萧云摸了摸鼻子。

“啊?”迟随笔吃了一惊,侧过头来,发现他不像是在开玩笑,追问道,“一天都没上过?”

“很奇怪?”萧云轻笑道。

“有点,你不说,我还以为你不是清华就是北大的呢。”迟随笔玩笑道。

“我确实在北大呆过几个月。”萧云轻声道。

“哦?”迟随笔扬了扬黛眉,明艳照人。

“北京大兴,我指的是。”萧云耸耸肩道。

迟随笔一愣,旋即大笑起来,完全丢掉了一个女人所该有的矜持,笑得花枝招展,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尽情放纵过了,偌大的刻木观只剩下这一串串如黄莺出谷般的笑声。漂亮女人就是有一种特别的优势,哪怕是肆无忌惮地手舞足蹈,哪怕是轻描淡写一个细微动作,都能被瞧出动人或者典雅这类气质。

萧云嘴角微微抽搐,揉了揉眉头,不明白这么冷的一句话,有什么好笑的。

好一阵子,迟随笔才渐渐收敛笑意,咳嗽了一声,恢复了镇定恬淡,又背起手慢慢地往前走。

丽日高悬当空,红色的阳光如火箭般射到地面上,地面似着了火般闷热。萧云没有马上前行,留步了一阵子,掏出天蓝色的手帕,擦了把汗,然后掏出一根烟,点燃,抽了一口解乏,快活似神仙,这才跟了上去,但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一米左右,因为他不知道她介不介意一个男人当着她面抽烟,还是谨慎为上。

“萧云,能问个私人问题不?”迟随笔忽然转身问道,一步一步倒退着往前行走。

“可以。”萧云微笑道。

“你没上过学,那一肚子的学问从哪来的?”迟随笔好奇道,那一天晚上,当萧云离开酒吧之后,她就对南宫青城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威逼利诱,从他口中套出了不少这个年轻人的背景资料,算是初步了解了一下他,可以用一句话概括:初接触,你会以为他是才没脚踝的小溪,到了继续往里走,你才会发现,他是深不可测的海洋。

“我妈教的。”萧云淡淡一句。

“哦?”迟随笔有些讶异,眨眨杏眼,“能够教出这样出色的儿子,你妈妈非常了不起。”

“我替她谢谢你。”萧云轻轻吐出一个醉人烟圈。

迟随笔将散落在侧脸的秀发挽到耳后,轻声道:“我的情况,恰好跟你相反,我妈在我小的时候还会关心一下我,等上了初中,就不怎么理我了,整天不是忙着炒股,就是忙着打麻将,倒是我爸教会了我很多的人生道理。我清楚地记得,在初中升高中的那个暑假,我计划去南京打暑期工,临出门前,我爸跟我说:随随,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闯荡,受了再大的委屈,也不要放弃,不要生气,要记在心里,牢牢记在心里,早晚有一天,要他们还回来。到了我去美国留学那一年,在上飞机前,我爸又跟我说:随随,读大学了,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要做,就做让别人后悔的事,一辈子不长,不要活在回忆里。等我研究生毕业,从美国回来的那一晚,我爸喝了不少酒,他拉着我的手说:随随,千万不要相信誓言,不要相信承诺,事实能证明一切,真正爱你的人,不会给你太多的誓言和承诺,就像你爸我一样。”

乔·赫伯特:一个父亲胜过100个老师。

“你一定很爱你爸。”萧云笑容多少有些不自然。

“嗯。”迟随笔轻轻点头,转过身等着萧云跟上步伐,才继续往前走,回忆道,“我跟我爸的感情很深,三岁,第一次知道他是个建筑工人;四岁,妈妈带我去建筑工地找他,我嚷嚷着要上楼顶,他抱我上悬梯的时候,脚底一滑,为了不松手,脚扭了,手也破了;五岁,他不干建筑工人了,整天陪我去外面玩,骑在他脖子上,吵着闹着要一个红色的hello-kitty头饰,他爽气地掏出十二元买下,为我戴上;六岁,他为我买了第一台Yamaha钢琴,150张10元的钞票,营业员数了好久;七岁之后,我爸就有钱了,但那种父爱永不褪色,我还在他身边的时候,无论多忙,他都会抽空开着一辆大奔载我游车河,当我离开宁州,去美国的时候,几乎每天一个电话,一聊就是一个小时。”

“人都说女儿是父亲的上辈子情人,看来是真的。”萧云又陶醉地抽了口烟。

“呵呵。”迟随笔嫣然而笑,咬了咬嘴唇,娇媚得愈发摧枯拉朽,令人窒息,惊艳,垂涎,然后一声叹息,轻声道,“岁月如歌,转眼我就快奔三了,想想小时候,摔跤生怕别人没看到,有人在,就大声哭,人越多哭声越大。现在长大了,摔一跤生怕别人看到,看看四周没人,立马爬起,假装没事闪人,如果有人在场,更不能哭,还要尴尬笑笑。还是小时候好,想哭就哭,哭得响亮。”

萧云抽了最后一口烟,一道美妙的弧线扔掉烟头,淡淡说了一句:“我觉得长大好。”

“为什么?”迟随笔皱起黛眉。

“不为什么,纯粹是个人看法。”萧云微笑道。

迟随笔努了努嘴,没有再追问下去,弯腰拾起萧云的烟头,扔到垃圾桶,喊了声:“萧云。”

“嗯?”萧云应道。

“你谈过恋爱吗?”迟随笔轻声问道,眼神温柔望着他,似乎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

“谈过。”萧云毫不避讳。

“真好,很羡慕,我就没谈过。”迟随笔黯然道。

“一次都没有?”萧云略微惊讶道。

“嗯。”迟随笔点点头,撩了下发梢,轻声道,“也许是因为我太随心而至了吧,不大喜欢束缚,很难接受身边多一个人无论你去到哪里,他都会跟着。我喜欢游走,喜欢去一个陌生的国家或者地方探寻它内在的纹理和深层的积淀,15岁之前,我就走遍了国内所有感兴趣的地方,譬如黑龙江的大罗密河,这条河道曾是抗日联军运送物资的水上交通线。15岁之后,就经常去国外旅游,北欧小镇是我最喜欢的地方,干净,纯洁,单调,舒适,在那里,你感觉不到世俗的烦恼与忧愁,比去佛家庙宇静修还要有效。日本,是我比较欣赏的一个国家,印象最深的不是富士山,也不是大东京,而是银座的‘鸠居堂’,由《诗经》‘鸠占鹊巢’典故而来,店铺专营文房四宝,装修古朴精巧,服务生都是六十多岁的老先生,矍铄又彬彬有礼,很有文化气息。我曾在那里买过一支毛笔,遇到了也在店里逛的香港武侠小说泰斗金庸先生,他给我签了个名,因此铭记至今,呵呵,是不是很小女生?”

萧云没有回答,只静静聆听。

“我平时没什么特别消遣,喜欢运动,游泳是最经常的,偶尔打打高尔夫,骑马也还行,我在市郊的乌山养殖场养了四匹马,有一匹是英国纯种的,刚买的时候是300万,现在去到1000万了。晚上就窝在家里,不喜欢逛夜店,在电脑前写写博客,还有影评。如果是百家会馆一年一度的红酒会,我会去参加,我比较喜欢品尝红酒,家里的地窖藏了不少珍品,你要是有空,可以前来品尝一下。”迟随笔轻声道,言笑晏晏,邻家女人的姿态,容易让人将她视作有钱便可以亵渎的金丝雀。

萧云依然只是微笑。

“你知道吗?以前我都是一个人唱歌,一个人喝咖啡,一个人涂鸦,一个人旅行,一个人逛大街,一个人在雨中漫步,一个人听音乐,一个人自言自语,一个人发呆,一个人跳舞,一个人看电视,一个人翻杂志,除了我爸,我很少会跟一个男人单独相处这么久,说这么多话,你是第一个。”迟随笔梨涡浅笑,微风徐来,撩起裙角,现出那令牲口们产生无限遐想的魔鬼身材。

萧云摸了摸鼻子。

“你干嘛一直不说话?”迟随笔皱着那张漂亮的小脸,瞪大秋眸。

“被你的声音陶醉了,一直没有苏醒过来。”萧云微笑道,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

“虚伪。”迟随笔嗔骂道,可那抹笑意掩藏不住,脸色微微嫣红。

“随笔。”萧云忽然喊了声她的名字。

“嗯?”迟随笔蹙起黛眉,侧头望着他。

“我能问个私人问题不?”萧云也照葫芦画瓢,问了这么一句。

“可以。”迟随笔轻咬着嘴唇,似乎有些紧张。

“你爸是谁?”萧云问道。

迟随笔一木,没想到会是这个问题,但同时如释重负,微笑道:“他叫迟旨,大家都叫他四指。”

萧云瞬间六神无主。

*****

(上周因外出,未能及时更新,抱歉。)

第五十章 败铺街

夜,静静的。

雨,瓢泼飘落。

盛夏湿润的雨让许久没下雨的宁州变得正常了、可爱了、缠绵诗意了。

窗前,燕老依然坐在轮椅上,凝视着这场傍晚时分才匆匆降临的大雨,心如止水。

萧云站在他身后,端着一个精致小巧的茶杯,呆呆伫立着,眼神涣散,不知想着什么烦心事。

“记得小时候,我是很讨厌下雨的。”燕老忽然出声,打破了此刻的沉寂,轻声道,“南方的雨,淅淅沥沥一下就是一整个冬天,天像是下漏了一块似的,停不了,衣服和被子老有一股夹缠不清的潮湿味儿。我上学的时候,是在私塾,进大门有个天井畦,在雨天摔一跤那才叫惨,浑身上下都是泥,又不敢回家换衣服,脏衣服湿湿捂在身上,冻得七荤八素,还要时刻提心吊胆先生的教尺。当时觉得苦不堪言,现在回头想想,乐趣无穷啊。”

“忆苦,有时是会思甜的。”萧云回了回神,轻声道。

“你今晚好像有心事。”燕老淡然道,搓了搓干燥的两根手指。

“没有。”萧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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