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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雄赋-第1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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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两个新号则好整以暇地坐在板儿上,像监官一样,居高临下地监督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老崴,你这是在干嘛?给我站起来!”李唐一声怒吼,就像平地一声雷一样,整个筒道都听见了,惊醒了不少梦中人。他看到一帮子老油条竟然被两个新进来的欺负到这种程度,气不打一处来。进来了看守所,是谁的世界?所谓天高皇帝远,在高墙内,就是狱警们的乐土,要你往东,你不敢往西,要你蹲下,你不敢趴着。敢跟狱警对着干的,轻则臭骂一顿,挨几个嘴巴,重则就拿电棍脚镣的伺候着,有一句顺口溜“吃饭小碗儿,睡觉立板儿,放茅水洗p眼儿”,就是形容看守所里混得不好的人。

老崴支支吾吾,就是不敢动半分,可像天王老子一样的狱警站在面前,多少还是有些紧张,一哆嗦,卷大炮就掉了下来,他两眼倏然瞪大,脸色一片煞白,然后,就做出了让李唐打死也不敢相信的一系列动作哭丧着脸,两只手左右开弓,不停地狂抽着自己嘴巴子,嘴里还念念有词:我该死,我该死……

“李唐,开门吧,我进去跟萧云谈谈。”其中一个从未开口讲话的男子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李唐还没有从老崴给他带来的震撼中恢复过来,愣愣回头,看了那个男子一眼,并没有开门。

沈独行带着畏惧的神色瞥了眼那个开口说话的男子,赶紧催促李唐:“愣什么呀?快开门。”

李唐这时才反应过来,掏出钥匙开门,刚想走进去,却被沈独行给及时拦住了,示意他让出一条路,只让那个低调男子一个人进去,他们在筒子外面等候就成,没必要添乱。李唐很听话,呆在原地,望着那个男子的背影,突然有一种很想去弄清他身份的冲动,因为这名男子竟然令到堂堂的沈家大少爷都如此的敬若神明,不简单!

“你就是萧云?”那个低调男子走到板儿前面,看着一个也在盯着他看的年轻人。

“没错,你是?”萧云好奇问道。

“臧青酒,黑龙团南京片区的负责人。”低调男子微笑道,他是一个年纪四十多岁的花样男人,一张棱角分明的国字脸,篆刻出岁月的历练,戴着一副很斯文的眼镜,浑身上下透着股干练劲,成熟而自信,由于保养极佳的缘故,即使两鬓略微有灰白的迹象,对各种年龄层的女人还是有不小的吸引力,尤其是那一股久居高位的气质,给人的压迫感可不弱。

“我们认识?”萧云轻声问道。

“从今晚开始,不止是认识。”臧青酒微笑道。

“我这人有个毛病,不大喜欢拐弯抹角。”萧云摸摸鼻子。

“谢小狐认识吧?”臧青酒忽然问道。

“认识。”萧云皱起了眉头。

“周长恨也认识吧。”臧青酒笑着问道。

萧云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眯起黑亮眸子,冷冷睨着眼前这个中年男人。

臧青酒没理会他恨之入骨的神情,弯下腰,凑到他耳边,轻声细语道:“跟你玩一个二十四小时的游戏,如果你能安然无恙地离开这里,并找到她们母女俩,我就收手,如果离开不了,或者超过二十四小时,又或者找不到她们,你就等着给她们收尸。记住,必须是安然无恙,包括你自己,也包括这里的每一个人,狱警,武警,和跪在地上的这些畜生。”

萧云没有言语,两只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紧紧攥成了拳头,黑亮双眸死死盯着他,怒火中烧。

臧青酒直起身,掏出手帕,摘下眼镜细细擦拭着,微笑道:“别这样看着我,我会害怕的。”

萧云还是一语不发。

“再见,萧云,真的,我衷心希望我们能再见。”臧青酒重新戴好眼镜,转身离开。

“等一下。”萧云忽然喊道。

“肯说话了?”臧青酒留步,回头微笑道。

“我需要提示。”萧云冷冷道。

“给你一只电子表,看好时间。”臧青酒从裤兜里掏出一只黑色的电子表,扔给了萧云,离开。

铁门重新锁上,一切都归于沉寂。

萧云看着手里的电子表,瞬时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当中,因为上面显示的不是时间,而是四个数字:6019。

*****

(第四卷的尾音,还有寥寥几章,周末快乐。)

第六十二章 反过来看

夜阑人静。

李唐站在看守所门口,目送着沈独行一行的几辆豪华轿车缓缓消失在黑幕中,然后掏出一根7块钱一包的白沙,一边抽,一边掂量着自己一年的工资能不能买得起那些车的一个轮胎,想了大半天,得出的结果是估计连买个轮胎框都很吃紧,禁不住叹气摇头,还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他重重抽了几口闷烟,然后扔掉,踩熄,转身进去。

看守所的铁门重新关上,好像从来就没有打开过一样。

在这个现实世界,可以没有权,但是必须要有钱,不然比蝼蚁还要卑微。

看守所里就像一条游船过后的湖面,水波不兴,每个筒子里的那盏灯泡都还颓靡亮着,人已休憩。

“唐哥,你那几个朋友都什么来头?”一个狱警站着空落落的操场白光灯下,抽着烟,低声问道。

“我只认识其中的一个人,其他的,只是一面之缘。”李唐耸耸肩道。所谓朋友像捕鱼,网撒得越大,捕到鱼的机会也就越大,李唐深以为然。其实,那几个陌生人,他很想认识,尤其是那俩沉默寡言的男人,他总觉得是什么不可一世的人物,可是他暗示了几次沈独行,他都无动于衷,只好悻悻作罢。

“认识谁呀?”那个狱警好奇道。

“苏州的沈家有听说过吧?”李唐扬扬眉道。

“有,据说这个家族的财富相当于两个阿里巴巴,大约400亿美金。”那个狱警平时没少道听途说。

“我认识的那个人就是沈家的长子长孙,沈独行,我初中的同班同学。”李唐轻轻吐出一口烟雾。

“哇,唐哥,原来你是深藏不露啊,富家子弟,读贵族学校的!”那个狱警一脸的艳羡。

“贵族个巴子,是人家侯门公子想体验平民生活,降低身份读个普通的公立初中。”李唐苦笑道。

“艹。”那个狱警低骂了一声,抽了口烟,想想,又问道,“4筒5号那个新号又是什么来头?”

“我不清楚,之前没见过,问了几个劳动号,也一无所知,估计是张白纸。这人模样还挺讨人喜欢的,就是运气差了点,竟然得罪了沈独行,估计没几天好日子过了。沈家在江南一带的影响力太大,你还记不记得前几年温州商人曹百万那件事?他带队炒房炒错了对象,让沈家的二少奶奶亏了几百万,结果呢?曹百万那家公司被当地国税局查出偷税漏税,他舅舅是浙江省监察厅党风廉政建设室的主任,想保他,毛用都没有,不仅人给抓了,连公司也得申请破产,没多久就被收购了,而幕后全都是沈家在运作,你说恐怖不恐怖?”李唐煞有介事道。

“NND,有钱就是牛B啊,可以只手遮天,玩转世界。”那个狱警无比觊觎道。

“嗯。”李唐轻轻回应,抬头望了眼漆黑无边的夜空,想起自己因没钱买房,至今未婚,一声叹息。

“哎,唐哥,你说咱抓的那个新号,会不会也是有后台的人?”那个狱警弹了弹烟灰。

“有个屁。”李唐不屑道。

“可别这么说,人不可貌相,万一那人有后台,咱可是火中取栗啊。”那个狱警杞人忧天道。

“艹,你担心个球啊?即使他有,还能跟沈家掰手腕?你真是没见过大蛇拉屎。”李唐翻了个白眼。

话音刚落,他就听到高墙外响起了十几辆车呼啸而至的声音,接着,哨楼站岗的武警竟端起了枪!

直觉告诉李唐,要出大事了!

他赶紧扔掉烟头,拉着那个狱警,一起跑向哨楼,往外面一看,瞬时呆若木鸡,吓得连腿都软了。

这才是真正的没见过大蛇拉屎。

看守所外头,整整五百名解放军荷枪实弹,一个营的兵力在整装列队,气势威武如山,太壮观了,黑压压一片身影。站在队伍前面的,有两个人,一个年纪在二十五岁上下,原本是西装革履的,现在已经脱掉了外套,领带也扯掉了,开了领口两个纽扣,正在仰头看着哨楼,显得气愤填膺。另一个年纪在四十岁左右,穿着一身迷彩服,沉稳冷静,正在整理队伍。

“上面的给老子听好了,数到十,要是不把门打开,老子他妈的就硬闯进去。”那个青年嚷嚷道。

李唐惊魂未定,连忙让同伴向上级汇报,自己稳定下情绪,喊道:“这里是看守所,不许乱来。”

“艹你祖宗看守所,老子就是要乱来,你他娘的要怎样?”那个青年愈发的飞扬跋扈。

“看守所是国家法定的羁押机关,乱闯是违法犯罪行为,如果执迷不悟,我们将会采取必要手段,请你自重。”李唐理性劝说道,一面让身边的武警请求支援,一面尽量推延时间,见到这么多解放军矗在那里,忽然感觉自己无比渺小,声音都是颤抖的,不敢说什么放下武器立地投降这类的狠话,又不知对方是什么来头,只能好言相劝。

“去你奶奶的,老子今天就要硬闯,顺便告诉你,老子叫张宝。兄弟们,动手!”张宝叫嚣道。

一声令下。

那名穿着迷彩服的中年男子立即开始分兵调度,让一些人在外围路口把守,防止救兵来援,让一些人包围整个正面,再让一些人持枪掩护,枪口死死锁住哨楼上的人,一有风吹草动,就准备开枪,最后派出七人的突击小分队,用钢铳去撞击大门。所有人的行动都是一种轻车熟路的惯性,在安静中执行,没有一丝的杂乱无章。哨楼上的李唐和武警见到这样训练有素的架势,心惊肉跳,很难相信自己的眼前所看,这简直就像一场小规模会战,当然动也不敢动,眼睁睁看着几百个解放军肆意闯入,并迅速控制住了整个看守所。

“周朝,你带人去把监控录像抢喽,销毁掉。”张宝面无表情道。

“是。”那个穿着迷彩服的中年男子应诺,一挥手,带着几十个人领命而去。

张宝慢慢走到操场的垓心,环视着整个看守所,吩咐旁边的警卫:“把刚才喊话的人带过来。”

很快,李唐就被揪了出来,带到张宝面前,整个人如同一只惊弓之鸟,战战兢兢,汗流浃背,长这么大,连500个警察聚在一起的场面都难得一见,更别提这些如狼似虎的解放军了,也不知这群保家卫国的人民子弟兵强突一个小小的看守所是为了什么。李唐既害怕,又纳闷,而在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混世魔头面前,从没敢抬起头来。

“你就是刚才喊话的人?”张宝冷声问道。

“这……是我的职责所在。”李唐吞吞吐吐道,两只手搓得泥都快掉光了。

“你看,老子现在进来了,面对面说话,咱俩是不是不那么累?”张宝嘴角的弧度邪魅。

“是。”李唐战栗道。

“艹,穿个制服还一副熊样,真是丢你老子的脸,抬起头来!”张宝一声巨喝,震慑人心。

李唐像触电一样,立刻就立正抬头。

“这样不挺好嘛?男人就应该有个男人样。哎,我问你,知不知道萧云在哪个监舍?”张宝问道。

李唐一怔,眼珠子睁大得快要掉出来了,心里迅速泛起一片如同死灰一样的凉意,NND,原以为抓的是赝品李鬼,没想到是正主李逵啊!这一回,还真是打狗打到老虎屁股上了,那个年轻人的背景竟然会水深到这种地步,值得出动一个营的兵力来营救,神通广大的沈家一下子就显得黯淡无光了。

李唐心里那个悔呀,咽咽口水,如实答道:“4筒5号。”

“带路。”张宝随意指了指监舍楼门口。

“好。”李唐像古时候一个鞍前马后的奴才,在前头紧三步慢三步地带着路,不敢有半点的怠慢。

4筒5号。

老崴还在带着20几人老实跪着,但鼻尖人中上的卷大炮已经撤走了,算是那个年轻人的网开一面。刚才自己有眼不识泰山,想教训他一顿,好立威,可这想法还没落实就南辕北辙了,自己在他面前,简直是以卵击石,自己根本就看不清他的出手,没两下就被打得找不着北了。也不知刚才来的那个人扔了什么给他,令到他一直盘腿坐在那里,全神贯注盯着那样东西,半小时过去了,连眼皮都没眨几下。

“大哥!”张宝大喊道,见到铁栅栏里面的萧云,神情激动,催促一旁的李唐,“快开门!”

可萧云却像已经灵魂出窍了一般,完全没有意识到张宝已经到了跟前,眼睛只盯着手里的电子表。

其余的老号子见到后面十几个军人,就似老鼠遇见猫,吓得赶紧挤到了一个角落,静观事变。

那个小偷新号也识趣退到了一边,但望向萧云的眼神是充满了敬畏,这个年轻人太不简单了。

“大哥,我来接你出去了,快走吧。”张宝见萧云无动于衷,拉了他的手一把。

萧云还是静若磐石,仿佛那只电子表有什么无可拒绝的巨大魔力,将他深深吸引住了。

张宝很好奇,探过头去,想看看萧云到底在凝视着什么,一瞧就糊涂了,电子表上面是四个数字。

6019。

“大哥,这四个数字是什么意思?”张宝挠着头,坐到了萧云身边,完全不明白这说的是啥。

萧云没理他,依然怔怔出神。

“大哥,你没事吧?”张宝见萧云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有些担忧。

萧云沉默依旧。

张宝也不好再问,就坐在旁边陪着他,用手势向站在外头的十几个解放军,示意暂时缓一缓。

“我弄懂了!”

毫无征兆,萧云忽然就大喊了一声,然后一跃而起,不管不顾就往外面疯跑去。

“大哥,你干嘛去呀?”张宝还坐在板儿上,愣愣看着萧云的这一连串动作,没有反应过来。

“小宝,还坐那干嘛?快走呀!”萧云已经跑出了老远,又折回头,吆喝了一声。

张宝这才从板儿上下来,在后头跑步跟着萧云,问出疑惑:“大哥,那四个数字什么意思啊?”

萧云此时已经跑到了二楼楼梯,从下面探出头来,朝上面含糊解释道:“你将它反过来看。”

张宝一木,边下楼,边发挥空间立体思维,将四个数字反过来一想,竟然是个英文单词:blog!

紫荆花道。

树影焯焯,灯光昏昏,这个无名小区实在幽森得令人发毛,不寒而栗。

燕老今晚很奇怪,竟然穿了一件白色长袖衬衫,整洁,还拿着一把梳子,在窗前梳着稀疏的白发。

“将军,凤凰去南京了,天尊估计会有所行动,我们要不要动?”太史颜回站在老人身后,问道。

“不动。”燕老还在仔细梳着白发。

“就睁只眼闭只眼?”太史颜回皱起了眉头。

“你要是乐意,两只眼闭上都可以。”燕老嘴角轻轻上扬。

“将军,今晚黑龙团可能会对少主不利,天尊都动了,我们还隔岸观火?”太史颜回不解道。

“这草打得不够深,惊不了大蛇,在一旁就当看看热闹,顺便见识一下天尊的能耐。”燕老微笑道。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太史颜回还是有些不放心。

“走路,不能总是足下生风,怎么着也得崴崴脚或者是磨磨泡,让孩子碰点壁,未尝不是好事。只要简易行或者百里孤舟这两个九品上的高手不出现,就出不了大事,以我对黑龙团的了解,今晚纯粹是雷声大雨点小,就臧青酒这人,我还看不上眼。颜回啊,我们真正的挑战还在后头,不能因噎废食,过早暴露太多。这世界上,大事情总是可以随便应付,偏是小事倒丝毫假借不了。譬如贪官污吏,纳贿几千万,而决不肯偷人家的钱袋。我们不要这样,要学会逆向思维,小事随便应付,大事假借不了。”燕老淡淡道。

“明白了。”太史颜回点头道。

“待会有空吗?”燕老忽然问了一句。

“有。”太史颜回回答道。

“陪我去个地方,我想见个人。”燕老轻声道。

“去哪?”太史颜回甚是吃惊,这可是老人十几年来头一次要求外出啊,不知道什么人这么重要。

燕老放下梳子,扣好手腕处的纽扣,望向窗外无月无星的夜空,轻声说出三个字:“望月楼。”

第六十三章 水中捞月

夜幕低垂。

一辆林肯飞驰在宽敞空旷的环城高速公路上。

萧云坐在后座,死死盯着一台可以无线上网的手提电脑,现在的网页停留在一个博客上:臧青酒。

这个博客是今天才新开通的,里面只有屈指可数的两篇文章,一篇是博客开通时系统自动发的,另一篇则是博主新写的,发表时间是三个小时前,题目叫《游戏人生》,点击进去,只有两句看似一目了然实则莫名其妙的话:1、孤篷寒上月,微浪隐移星;2、青梅煮酒论英雄,二十四桥品《中庸》。

也即是说,臧青酒的这个游戏要分两个步骤,而每一步,就只能救周长恨两母女中的一个。

狡兔三窟。

“大哥,黑龙团真绑了周长恨和她女儿?”张宝又问了一遍,刚才从雨花台看守所出来,听萧云用春秋笔法讲述了今晚所发生的一连串事情,觉得十分蹊跷,总像一个陷阱一个坑这样连着。他到现在还是有点不敢置信,毕竟动一个地方高官,厅级干部,那影响势必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蔓延开去,很有可能会触动政府的那根敏感神经,到头来吃亏的还是自己,黑龙团为什么会这样鼠目寸光?

“也许是,也许不是。”萧云答道,皱着如刀双眉,凝视着那两句话,琢磨着它背后蕴含的意思。

“什么意思?没整明白。”张宝听到这样的答案,又糊涂了几分。

“没什么。”萧云选择了讳莫如深。

张宝很明智,没有再刨根问底,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两句话上,问道:“这两句有什么特别吗?”

“蕴含了地点在里头。”萧云沉声道,尽管他还没弄明白词中之意,但大方向应该不会错。

张宝听完,嘴角微微抽搐,很想骂娘,玩绑架还玩得这么有深度,黑龙团的人真是闲得蛋疼。

“小宝,弟兄们都回去了吧?”萧云合上了电脑,侧过脸去,忽然想起了那群解救他的军人。

“嗯,周朝领着他们回去了。”张宝轻声道。

“没事吧?”萧云有些担忧,毕竟闹出了这么大动静,如果追究起责任上来,牵扯的人太多了。

“万事有我爷爷顶着,不怕。”张宝自小就是调皮捣蛋的主,再荒唐的事都做过,这还算好的了。

萧云点点头,没有过多矫情地表示内疚或者不安啥的,风波会起,也会息,再忧心忡忡也无济于事,既然米已成炊了,那些棘手头疼的残局就留着张宝他爷爷去收拾吧,自己的主要精力还是要放在救人这件迫在眉睫的事情上。离跟臧青酒约定的时间还剩十九个小时,说充裕算充裕,说紧促算紧促,冥思苦想了太长时间的萧云揉了揉眉心,降下车窗,让夜风肆意吹袭,然后点燃一根烟,临着夜色,寂寞抽起,没抽两口,忽然想起了什么,侧脸问道:“小宝,你是怎么知道我被关在雨花台看守所的?”

张宝刚想喝水,扬起的手又放了下来,如实答道:“甄青衫告诉我的。”

“甄青衫?”萧云惊愕道。

“嗯。”张宝点点头。刚接到电话时,他也很奇怪为什么甄青衫会知道这事,他更奇怪的是为什么甄青衫会打这个电话。当时一听到萧云被捕的消息,如同雷击一般,霎时就冲昏了头脑,满脑子想的只是尽快救自己的大哥出来,于是他一到埠南京,就赶往南京军区,搬了一个营过去雨花台看守所。等现在风平浪静之后,才觉得甄青衫的这个电话实在有点诡异,毕竟他跟这个闻名遐迩的京城大少也没多大交情,只是前几年在北戴河的高干子弟大聚首上见过,聊了几句,仅此而已。

萧云陷入深思。

“大哥,你说这里头会不会有什么阴谋?”张宝神色严峻道。

“管他阴谋阳谋,今晚将会是很好玩的一晚,好好享受吧。”萧云嘴角浮起一抹清净如竹的弧度。

“那两句话,你琢磨透了?”张宝指了指手提电脑。

“只弄懂了一半,‘孤篷寒上月,微浪隐移星’这一句比较容易猜,出自晚清诗人陈三立的《夜舟泊吴城》,浅显明晰,应该是指南京港。至于第二句,‘青梅煮酒论英雄,二十四桥品《中庸》’,对方改编过,前后脱节,我还没想出究竟意指哪个地方。”萧云轻声道,修长手指轻轻敲着窗沿,手里的烟在夜风中缭绕燃烧。

“那我们现在是马上赶往南京港吗?”张宝急声问道。

“嗯。”萧云点点头。

张宝立即吩咐司机加速,然后侧过脸来,皱眉道:“大哥,要不要我让周朝派点人手过来?”

“为什么?”萧云问道。

“南京港范围太大,很难确定具体目标位置,总不能一个集装箱一个集装箱找吧。”张宝担忧道。

“别担心,人没被抓住,不在集装箱,估计在岸边的某个地方,不难找。”萧云抽了一口烟。

“啊,不会吧,这样不是皇帝的新装吗?黑龙团还不至于这么傻吧?”张宝轻声道。

“‘孤篷寒上月,微浪隐移星’,证明人还能看见船只和波浪,这样理解应该没错。”萧云笑道。

张宝恍然大悟,自己的思维还是不够缜密,沉吟了会儿,轻声道:“那我待会儿让周朝也过去。”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你让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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