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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雄赋-第1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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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紫竹瞬间出神。
萧云当然不会知道这两个女人的对话,此刻,他正在尽情享受绵绵秋雨所带来的冷炙感。
或许,他并不是全然在享受雨的乐趣,而是在等一个人,一个他许久没见的人。
十五分钟之后,一辆车停在了河的对面,小桥的旁边,一个男人撑着黑伞从车上走下来。
“你可来了!”萧云见到来人,像他乡遇故知一般的兴奋。
“云少,这样淋雨法,很容易感冒的,那我可就要心痛死了。”消失了有一段时间的金爷缓缓走到萧云的身边,依旧一成不变地溜须拍马,却不会让人听起来刺耳。他没有大风范,没有大气势,就像正在不温不火煮着的一壶茶,肯弯腰,懂隐忍,仿佛天生就知道察言观色,即便你没有大红大紫如日中天,也不会给你穿小鞋或者下绊子,也难怪萧云那么信任他,依赖他。
“你丫真够恶心的。”萧云听到这句肉麻话,差点没吐出来金爷笑笑,并不觉得尴尬或是怎样,这是他俩的惯常状态,轻声问道:“喜欢淋雨?”
“还行吧,纯粹是因为珍惜这场来之不易的秋雨。”萧云顺手往后捋了一下湿透的头发,轻声道,“秋雨与夏雨不同,夏天的雨,可以杀暑,可以润禾,价值很大,而秋雨呢,霏微凄冷,又是另一种味道,明朝的韩邦靖写下‘雨到秋深易作霖,萧萧难会此时心’的诗句,就是在说秋雨的耐人寻味。”
“那我也来尝尝秋雨是啥味道。”金爷收起了伞,也沐浴在了雨水中。
萧云笑笑,掏出了两根烟,扔给了金爷一根:“老金,你这一趟远门,出得可够久的。”
“为了完成你交代下来的任务,就算背井离乡一辈子,我也在所不辞的。”金爷微笑道。
“你丫再说这些恶心话,我两脚就把你踹下河。”萧云无语道,浑身都快起鸡皮疙瘩了。
“为啥是两脚?”金爷不解问道,以这个年轻人的能力,一脚足矣了。
“一脚先将你踢晕,再一脚将你踢下去。”萧云嘴角浮起一个阴阳怪气的弧度。
金爷嘴角微微抽搐。
“我还以为你找不到这里,都等了你俩小时了。”萧云抱怨道。
“下雨,路上堵了会车。”金爷和盘托出。
“姑且信你一回。”萧云撇撇嘴道。
“谢主隆恩。”金爷做了个揖。
“爱卿平身。”萧云也顺着他,逗起闷子来。
金爷笑了笑,环顾了一下四周,感慨道:“我也就离开了一个来月,没想到你就结婚了。”
“我也没想到。”萧云浅浅一笑,点燃了那根所幸还没完全湿透的烟,面无表情地吸了一口。
“那其他人怎么办?”金爷也尝试着点燃萧云抛来的那根烟,结果几次都失败了,索性放弃。
萧云当然明白他所指的其他人是那些人,毕竟他跟在自己的身边,多少也会耳闻目睹一些情况。可萧云并没有回答他,也无需回答,有些事情含糊一些反倒有利,长时间沉默之后,他轻轻吐了一个烟圈,淡淡念起仓央嘉措《问佛》里的几句话:“谁,执我之手,敛我半世癫狂;谁,吻我之眸,遮我半世流离;谁,抚我之面,慰我半世哀伤;谁,携我之心,融我半世冰霜;谁,扶我之肩,驱我一世沉寂。”
金爷能切身体会到他的难处,或者说苦楚,便悠悠转起那根无法点燃的烟,低头无语。
“你这趟出去,有收获吗?”萧云轻轻吐了一个烟圈。
“有。”金爷点点头。
“说说。”萧云轻声道。
“有两个人,可能会知道你的身世。”金爷轻声道。
“谁?”萧云骤然皱起了眉头,这是他从小到大最关心的一个问题,自己的身世。
“一个叫江上游,另一个没有名字,大家都叫她月婆婆。”金爷回答道。
“人在哪?”萧云迫不及待道。
“江上游的行踪太飘忽,暂时还没发现,月婆婆则在苏杭一带靠卖栗子为生。”金爷轻声道。
“那就先去找月婆婆。”萧云重重吸了一口烟,然后再重重呼出,似乎在尽全力吐故纳新。
“我已经着手派人去寻找她了,找到之后,直接将她送来宁州。”金爷想得很周全。
“不用。”萧云摆摆手,拒绝了他的好意,难掩内心的激动,轻声道,“我要亲自去。”
“那我们明天就出发?”金爷询问道。
萧云摇摇头,将烟头弹下了河,嘴角微翘道:“过几天吧,我明天要去宁大上第一堂课。”
第二十三章 狼狈
10月8日。
国庆黄金周刚刚结束,对于已经军训了将近一个月的宁州大学大一新生们来说,今天很特殊。
因为他们即将迎来大学生涯的第一堂正式课。
至善园五号楼614宿舍一片繁忙景象,四位姑娘各有各忙,梳洗,穿衣,收拾课本等等。
向来自诩为时尚达人的重庆妹子李双佚还化了个淡妆,来遮掩一下因军训而被晒黑了不少的皮肤,效果显著。李明子与刘跳跳见到后,心潮澎湃,也纷纷效尤,只有许子衿无动于衷。她原本就肌肤胜雪,经过二十几天阳光的熏陶之后,色调柔和了不少,如新月生晕,愈发美艳不可方物,根本无需化妆品的辅助,随意扎了个马尾辫之后,就坐在那,笑眯眯看着那三位大小姐生疏的化妆技巧。
忙活了大半个小时,四位姑娘才姗姗出门。
由于今天上的是经济管理学,恰好是公关与行管两个专业的公共课,四位姑娘不用分开,可以凑到一起上。在饭堂简单吃了一个早餐之后,她们四个就有说有笑地慢慢往教学区走去,大概要走十五分钟的路程。这四道清新美妙的风景线,一路上不知吸引了多少或嫉妒艳羡或望眼欲穿的目光。尤其是许子衿,尽管她刻意戴上了一副死气沉沉的黑框眼镜,但无阻于她容颜的出类拔萃。
“许小姐,跟你走在一起,压力真大。”李明子扁起嘴抱怨,她当然知道那些男生都在看谁。
“就是,风头全被你给抢了,还让不让姐几个活了?”李双佚佯装生气道。
“啧啧,咱双佚姐不是号称公关专业的一朵奇葩吗?还怕被我比下去?”许子衿嘴角弧度明媚,将几根散乱青丝挽到耳后,狡黠道,“我听说军训的时候,你们班有超过一班的男生都写小纸条给你了,昨天晚上夜谈的时候就想审问你的,后来给忘了,现在快点爆料,都写了什么内容,有没有限制级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啊!李明子,刘跳跳,你们俩谁做的无间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李双佚抓狂道。
“反正不是我。”李明子矢口否认。
“不用看我,我才不会那么八卦呢。”刘跳跳笑盈盈道。
“哎呀,做了还不认!老娘今天要替天行道,灭了你们两个不要脸的叛徒。”李双佚嚷嚷道。
刚刚脱离了高中地狱苦海的四个姑娘不顾仪态,一路闹着,留下笑声一串串,如银铃般悦耳。
天空湛蓝,空气清新,呼吸顺畅,没有无聊的早读,烦人的点名,沉重的功课,这才是大学。
充满自由的大学学习生活,已经站在了前方,向四位姑娘热情招手。
“哎,你们猜,今天给咱上课的这位老师是男是女?”李双佚忽然提了个有趣问题。
“猜中了又怎样?”李明子问道,她们刚刚走出生活区,过了马路,走进了教学区大门。
“猜中就算赢,没猜中的要请吃饭,我先猜,我猜是男的。”李双佚占了个先机。
“就算真的是女的,我也猜男的,最好是个大帅哥,像李敏镐,哈哈。”李明子很没新意道。
“那我也猜男的。”刘跳跳拾人牙慧道。
“子衿,你要再敢猜男的,我跟你急。”李双佚张牙舞爪道。
许子衿苦笑,被这样赤裸裸地威胁了,还能怎样?只好无奈道:“那我就猜女的吧。”
“哦也,亲们,咱中午那餐解决了。”李双佚欢呼雀跃道,好像早就知道了结果一样。
“你又知道一定是男的?”许子衿耸耸鼻子道,很不屑她提前盖棺定论。
“哈哈,因为我会巫术,未卜先知。”李双佚大笑道。
“真假的?”许子衿狐疑道。
“假的,其实在国庆放假前,我就已经打听到了所有给咱上课老师的情况。”李双佚得意道。
“……”许子衿输得心服口服了。
“亲们,中午那餐想好去哪吃没?难得子衿做东,咱不能不领情啊。”李双佚挤眉弄眼道。
许子衿翻了个白眼。
“中午那餐去哪我还没想好,但现在我们就有个问题迫在眉睫,要解决的。”李明子忽然道。
“怎么了?”李双佚见她的神情凝重,不免有些慌张起来。
“你看那边。”李明子偷偷指了指前面,不远处,一个男生正兴冲冲地向她们走来。
“我擦嘞,那个死不要脸又来了。”李双佚不悦道,转头再望向许子衿,她早已冷若寒冰了。
这个李双佚口中死不要脸的男生是她的同班同学,叫沈折桂,四大家族之一沈家的优良品种,长得并不算惹人讨厌,相反,浓眉大眼,鼻梁高挺,标准的奶油小生形象,这样的五官,即使是个女孩子,也足以倾城。身材修长,配上一身价值不菲的名牌,倒也仪表堂堂,可脸上那抹阳光微笑太霸气,太张扬,太纨绔,让人感觉别扭,很不舒服,一看就知道是那种开着敞篷跑车、挥洒着红色大钞风靡万千少女的公子哥。
“子衿,早上好。”沈折桂热情地打着招呼,露出他招牌式的魅力笑容。
“原本这个早上挺好的,可惜,遇见你了。”许子衿出奇的镇定,压根就没看他一眼。
沈折桂很尴尬,却没有气馁,转移话题:“你昨天不是说想去学校对面的叠石西餐厅吗?”
“有吗?我不记得了。”许子衿平静道,却还很得体,没有拒人千里之外的倨傲。
“有,昨天我在二饭碰到你,问你要不要去外面吃,你说如果是叠石西餐厅的话,可以考虑。”沈折桂自信道,他记得一清二楚,甚至还记得她当时站的位置,说话的语调以及手里拿的饭菜。自从军训的第一天偶遇她后,就被她惊为天人的容颜以及清雅脱俗的气质给深深迷住了,他是一名典型的花花公子,之前身边的女人络绎不绝,横跨各个行业,有老师,警察,空姐,医生,明星,但从来没有一个像许子衿那样,让他如此的失魂落魄,辗转反侧,满脑子都是她的影子,以至于他站军姿站了半个小时都浑不在意,忘却了酸痛,还因为这个被教官当众表扬了一番。自此以后,他就展开了疯狂地追求,送过玫瑰,唱过情歌,发过短信,写过情书,无所不用其极,结果呢,以前一招鲜吃遍天的泡妞秘籍全都失效,如石落湖中,没了踪影。
“哦,那又怎样?”许子衿面无表情道,语调平静,完全没有升降调。
“我今天可以请你去那里吃。”沈折桂诚意十足道。
“我不喜欢去人多的地方吃,谢谢你的好意。”许子衿婉拒道,露齿一笑。
那家叠石西餐厅几乎是宁大情侣的御用场所,生意红火,让人觉得老板永远不会坐吃山空。
“没有其他人,只有我们俩。”沈折桂锲而不舍道。
“哇,包场这么浪漫?”李双佚羡慕道,虽然她不喜欢这个牛皮糖,但浪漫哪个女的不喜欢?
“不是包场,我买下了那家餐厅。”沈折桂淡淡笑道,带着一副天下尽在我掌握的神情。
“……”
李双佚她们仨瞠目结舌,许子衿也微微皱起了眉头。
“你喜欢吃什么,可以尽管提,我会让厨子按你的口味量身订做的。”沈折桂安排周到。
李双佚她们仨已经有些感动了,如果能有个男生对自己这样细心温柔,恐怕心早就被融化了。
可惜,许子衿仍然铁石心肠,眨了眨眸子,忽然笑道:“跟你打个赌,你赢了,就答应你。”
“好!”沈折桂不假思索道。
“猜一下今天给咱上课的这位老师是男是女?我先来,我猜是男的。”许子衿捷足先登道。
“呃……”沈折桂汗颜,他已经没选择了,想赢就只能猜女的,挠挠头道,“我猜是女的。”
“好,那待会儿我们见分晓,先走了。”许子衿舒了口气,然后赶紧拉着三个姐妹遁走。
狼狈。
沈折桂看着四个姑娘头也不敢回的背影,失落叹气,内心祈祷待会儿上课一定要是个女老师。
离上课的时间还有不到五分钟,教室里已经人满为患,许子衿她们来晚了,只好坐在第一排。
经过二十几天的集中军训,期间还有几次的小组拓展,这群初来乍到的freshmen已经相互熟络了,三三两两地交头接耳,或在交流着国庆假期的活动情况,或在讨论着下课之后要不要去图书馆逛逛,或在猜想着即将来上课的这位老师究竟是男是女,如果是男的,会不会是那种带着厚重眼镜、身材发福还微微有些秃顶的中年胖子,如果是女的,会不会是那种面色冷清、不苟言笑总觉得世界欠了她几百万的灭绝师太。
许子衿她们四个已经知道谜底了,就没有其他人那种兴致,只是静静等着谜底的最终揭晓。
犹抱琵琶半遮面,千呼万唤始出来。
当教经济管理学的老师走进教室,立即惹起了一片惊呼,而许子衿更是呆若木鸡,没了魂魄。
因为是他,萧云。
*****
(话不必多说,语不必多言,爱则爱之,恶则恶之,喜欢,一个理由就够,不爱,一百个理由也嫌少。套用郭德纲的一句话:世界上没有一种艺术形式是能够被所有人所接受的。)
第二十四章 掌声响起
当萧云踏进教室门口的那一刹那,就像一颗大石落入了湖中,激起一大片浪花。
这个老师也太年轻了吧?
很多人都不约而同地冒出了这个念头,因为看样子他比自己大不了几年,撑死了也就二十四五岁,这样年纪的大学老师恐怕凤毛麟角了。就外貌来说,他并不算帅得波澜壮阔那种,但就像一本悬念丛生跌宕起伏的好书,看久了就会爱不释手。他的那双黑亮眸子,可以干净空灵,也可以深邃莫测,眼神的更替可以瞬间改变他整个人的气质。而他的双唇更是像一位技艺高超的魔术师,嘴角微翘时,清净如竹,但有时候,会一歪,顿时,露出恶魔本质。
他是恶魔般的天使,也是天使般的恶魔。
不少女生都露出了花痴般的神情,暗暗窃喜,而那些男生也是期待颇高,想看看他的真本事。
只有一个人例外。
沈折桂。
他刚才看见萧云进来时的表情,首先是讶异,然后变为失落,接着懊悔,直到现在的怨恨。
就因为这老师是个男的,就使自己失去了一次与自己倾慕女生约会的机会,能不怒火中烧吗?
萧云站在讲台上,环视了一圈,顺带从许子衿仍旧错愕的脸庞掠过,微笑道:“大家好。”
“老师好。”全体学生恶作剧一般,仿照以前在小学中学上课前的惯例,齐齐喊了一声。
“这里是宁大吧?你们的这一声‘老师好’,让我误以为走错了学校啊。”萧云顺水推舟道。
一片笑声。
萧云也笑笑,然后拿起粉笔,刷刷在黑板写下两个字:萧云。
“这是我的名字,很普通是不是?不要紧,我会让你们这辈子都记住这个名字。因为,在这个学期,是我给大家上经济管理学这一门课,有两个学分,你们懂我意思的。”萧云露出了一撇坏笑,霎时引来一片心照不宣、夹杂着欢笑的抗议声,嗯,貌似这个老师不错,挺幽默的,大家伙忐忑的心情渐渐消失。
他的声音,毋庸置疑,是很有磁性的,很细腻,控制得很好,收放自如。
不少女生都撑起了下巴,带着笑容静静聆听,其中包括坐在第一排近水楼台先得月的许子衿。
“也许你们也看出来了,我的年纪跟你们差不多,兴趣爱好估计也志同道合,希望我们在私底下成为朋友,有空一起喝个小酒。但是,有些规矩还得立。事先说明一点,上我的课,我是会点名的,这是我期末定罪量刑的工具,那些不见不棺材不流泪、不等迟到不起床的同学要自重了。还有,上我的课,从来没有人睡觉的,如果上我的课还要睡觉,那只能说明你确实要睡了,那允许你埋头苦睡,但不许在下面窃窃私语,你有什么私房话就大声说出来,让大家一起来分享,集思广益嘛。”萧云严肃道。
可他越是这样严肃,笑声就越多。
萧云刚想往下说,就忽然瞥见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女生从后门偷偷溜进来,藏在了最后一排,他愣了一下,却没有打乱思路,摸了摸鼻子,继续说道:“今天是第一节课,我不打算给大家讲课本上白纸黑字的内容,跟大家随便聊聊。为什么我们要学经济管理?最重要的一点,为什么要将经济管理作为一个学科?”
鸦雀无声。
“因为它有两个学分。”萧云耸耸肩道。
哄堂大笑。
“刚才开个玩笑,经济管理是一门听起来很平常,学起来却很高深的学科。它重要在哪?我给你们举个例子:一般来说,人允许一个陌生人的发迹,却不能容忍一个身边人的晋升。为什么?因为同一层次的人与人之间存在着对比,也就牵扯到了利益冲突,而与陌生人之间则不存在这方面的问题。这说明什么?说明财不可露眼,富不可炫耀。记住一句话,敌人变成战友,多半是为了生存,战友变成敌人,多半是为了金钱。所以,我们要学会管理经济。”萧云浅显易懂道。
很多人听起来趣味盎然。
“再给你们举个例子,不知你们知不知道,现在部分的民营企业偷税不是一般的偷,而是狂偷,明目张胆。我有个开民营企业的朋友,他公司几十亿的销售额,记到账上的一个亿都不到。我问你靠什么东西?他说,萧老师,很简单。然后啪一下把底牌亮出来,当场吓了我一跳,开了35个银行户头,一个公司竟然开了35个银行户头,那些销售收入就像老鼠一样在账里窜来窜去,税务局一看就头晕,谁都看不懂,怎么查?这也算是经济管理中的一项,只不过它有点旁门左道罢了,可其中的魅力可见一斑。”萧云微笑道。
学生们听得津津有味,这可比高中时的刻板教学生动多了。
“同学们,真正的财富,是一种思维方式,而不是一个月的收入数字。简单举个例子,就发生在身边的一个小故事。一个小孩子问他的母亲,妈妈,可乐很贵吗?他母亲笑了笑,回答他,不,那东西很便宜。小孩子拍拍胸脯释然,哦,还好,我刚才把一瓶可乐洒在了爸爸的笔记本电脑上,幸好它不贵。这个小故事告诉我们,抓不住问题的核心,你就抓不住财富。所以呢,我们要认真学好经济管理学,掌握一种经济管理的思维方式。”萧云总结陈词道。
一片掌声。
“萧老师,你说得就滔滔不绝,如果你学好了,为什么不去赚大钱,而要来这里教书?”
一把略带不满的声音狂妄响起,萧云顺着声音看过去,微笑问道:“这位同学怎么称呼?”
“沈折桂。”沈折桂站了起来,与萧云进行着隔空对话,带着乖戾,眼睛里的怒气难以掩盖。
“哦,就是苏州沈家的二公子吧?”萧云双手插于裤袋,倚在教台边,与为人师表相去甚远。
“你认识我?”沈折桂讶异道,没想到他竟然知道自己的底细,那感觉,就像赤着身子逛街。
“我认识你堂哥,沈独行,淮南集团董事,三十岁不到就身家过亿。”萧云如数家珍道。
一片哗然。
几乎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沈折桂,原来自己身边就有个这么牛逼的富二代,坑爹啊!
沈折桂深深皱眉,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原本是自己问了个问题占有先机的,没想到几句话下来,反倒被他压制住了气势,岂有此理,看他说这些资料的时候几乎是信手拈来,想必之前已经做过番调查了,自己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才行,思忖了一阵子,咧嘴一笑,落井下石道:“我怎么听出了浓浓的酸味?”
“你没听错,我确实很妒忌。”萧云坦然道。
“仇富?”沈折桂扬起眉,愈发的恃才傲物,带着富家公子惯有的娇气。
“那倒没有,只是觉得像你这种出生于贵族豪门的富二代很幸运,真正可以做到范仲淹所说的‘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因为你现在可以靠你的父母养,将来可以被你的子女们养,无忧无虑,这是多少人踏破铁鞋挤破脑袋都想要的生活啊。要我是你,早就不读书了,砸钱买下这所学校,教书,像我现在这样,站在讲台上居高临下跟你聊天,那多好玩。”萧云微笑道,嘴里说着作为一名教师压根不会说的话,更像一名市井小民。
一片会心的笑声。
沈折桂冷冷一笑,轻声道:“萧老师,我能理解你,在这个浮躁的社会,发点牢骚正常。”
“谢谢理解。”萧云浮起一个清净如竹的弧度,不温不火,不愠不怒,然后不再看他,转而向着全班同学,轻声道,“同学们,听到没,我刚才与折桂之间的对话,很明显存在着一些火药味,这就回到了我刚才说过的那个观点,‘人允许一个陌生人的发迹,却不能容忍一个身边人的晋升’,很形象是不是?”
笑声再起。
被晾在那里的沈折桂相当尴尬,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想想又问道:“萧老师,我有问题。”
“欢迎,我上课,最希望看到的就是跟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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