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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雄赋-第1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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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你有两条路走,一是跟我们回局子,二是告诉我们你那朋友去哪了。”李傲细眯眼睛。
“如果我两条路都不走呢?”弘历耸耸肩道。
“你以为还有第三条路走吗?”李傲一声冷笑,晃了晃手中的枪。
啪!
电光火石间,他的那支枪已经鬼使神差地到了弘历的手上,蔡维还没反应过来,也被夺了枪。
弘历转悠着手里的两支警枪,笑容很和蔼,目光也不犀利,轻声道:“还有第三条路走的。”
李傲目瞪口呆,表情苦得就像塞了几斤黄连在嘴里面,稳了下心神,恶狠道:“你犯大错了。”
“哦,是吗?”弘历佯装无辜状,忽然将两支枪奋力扔下了西江,笑问道,“谁犯大错了?”
这一回,李傲再也说不出半句话来了,呆呆望着西江的方向,脑子一片空白,蔡维也是茫然凌乱,在这一刻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丢枪这么大一事,恐怕不是一两个处分或者降个半级就能简单解决的了,很可能会被开除,以儆效尤。辛辛苦苦了几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到头来却是这个结果,谁会好受?
“李队,你跟小维先走,回去跟邱少商量下怎么办,这里交给我。”老鬼死死盯着弘历。
“哦。”李傲也不知道听没听清,神情严峻地点了点头,瞥了眼弘历,然后就跟蔡维离开了。
夜色迷离。
西江上悄悄笼上了一层薄如蝉翼的白雾,缥缈似禅,愈发地深沉,愈发地淡泊。
宁州的夜晚,总是让人敬畏,又让人流连。
弘历望着远去的警车,撇了撇嘴,轻声道:“没劲儿。”
“你认为,怎样才算有劲?”老鬼轻笑问道,一副知音难觅的伪善表情。
“起码得动动手吧,大冷天的,光动嘴多没意思啊?”弘历郁闷道。
老鬼一愣,接着就笑得前仰后合,几乎笑出了眼泪,难听的笑声回荡在大街上,有点恕�
“有这么好笑么?”弘历无语道。
老鬼好不容易停住了笑声,点燃了一根烟,抽了一口,才开口问道:“你想怎么样玩?”
“爷不是你的小浣熊,玩不出你的其乐无穷,就打一场呗。”弘历耸耸肩道。
“打一场?没问题,我叫多一点人出来,陪你热热身。”老鬼说着,就吹了一个口哨。
须臾,整整两百人想鬼魂一样,忽然从那些骑楼中走了出来,聚集到一块,相当的壮观。
“怎么样?这么多人陪你玩,够意思吧?”老鬼又大笑了起来,无比惬意地吐了口烟雾。
弘历挠挠头,看着黑压压的一片人群,喃喃自语道:“这里的人跟我带来的,应该差不多吧。”
老鬼眉头一皱,还没来得及发问,脸色就突然变得十分难看,因为有两百人正从那边走过来。
气势汹汹,威风凛凛。
“弘少,没迟吧?”狄绸缪走到弘历的身边,虽然在问着弘历问题,可目光却停在老鬼身上。
“刚刚好。”弘历淡淡一笑。
“是小打小闹,还是除而后快?”狄绸缪又问了句,将一把刀递给了弘历。
“云少只交待了一句:魔不除,人不服。”弘历掏出一块手帕,慢慢将刀与手缠紧。
“那就好玩了。”狄绸缪意味深长道,手里的刀映着天上的月光,发着幽幽暗暗的噬魂光泽。
老鬼有些惶恐,对方那种处之泰然的姿态给了他很大压力,直到棺材来到他身边,才踏实些。
“弘历,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今天就算了,咱山水有相逢。”老鬼强作镇定道。
弘历嘴角泛起一丝彻骨冷笑,眼神一凛,整个人像鹰隼一样蹿了出去,在夜空里疾速狂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老鬼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对着他的鼻梁猛然就是一拳,极其狠辣,顿时血流如注,老鬼如惊弓之鸟,来不及抹去这抹触目惊心的血迹,一边大喊其他小弟往死里打,一边快速向后退,没入了人群中。
四指堂的凶狠是出了名的,那些浑身充满了杀戮的打手们手持锋利砍刀,向着弘历疯狂砍去!
银狐堂这边的人马也立即给予了激烈回应,一时间乱如七国,只有无数刀影在空中挥舞。
嗤嗤嗤嗤……
无数道割破肌肉的刀声响起,紧接着便是无数声闷哼,再之后便是一片安静。地上躺着十几具死尸,地上鲜血横流,腥气冲天,分不清是那一边的。面对汹涌而来的牲口们,弘历与狄绸缪背贴着背,不慌不忙舞动着刀,犹如两头猛兽,攻势犀利无比,四指堂的打手倒下一批又一批。
嘭!
一个气焰熏天的王八蛋刚冲过来,就被弘历一脚直接踹中要害,力道虽没有用尽,但却格外阴狠,那厮疼得顿时就蹲在地上像个女人般鼻涕与眼泪共天长一色,然后一声脆响,他的痛苦呻吟声就嘎然而止,头颅被弘历一刀割断,高高地飞了起来,鲜血如雨,身子被弘历一脚踢飞,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几米远外的人又倒下了一批。
悲壮。
棺材也在像砍白菜一样疯狂杀戮,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没有意识的冷酷,鲜血已经溅满了他全身,可他浑不在意,麻木而又精准地挥刀,但银狐堂的这批人与以前的完全不一样,甚至有了脱胎换骨的味道,不像过去那样打两下就会大量逃亡,这一次是前仆后继杀过来,一波接这一波,打趴下一个,冲上来一对,摔飞一对又立即有三个,他尽管是八品高手,但蚂蚁也能啃死大象,再加上老鬼不知死去了哪里,身边没有一个帮手,如黑洞般牵扯越来越多人围着他,因此他的身上也中了好几刀,鲜血直流。
情势愈来愈不妙。
弘历与狄绸缪两个人,就像黑夜里的镰刀一样,毫不留情地冲进了死伤惨重的四指堂队伍中。
一个金刚怒目,一个修罗杀伐。
风雨渐息。
四指堂的尸体躺了一街,只剩下棺材在孤军奋斗,而银狐堂这边也损失惨重,死伤过半。
“停手。”弘历站在一堆尸体中间,有点一将功成万骨枯的味道,掏出一根烟,缓缓抽起来。
像一群饿狼般在疯狂围攻棺材的银狐堂打手们立即停止进攻,齐刷刷退了五米远,远离棺材。
秩序井然。
棺材满身是血,已经分不清样貌,正弯着腰不断喘着粗气,后背的三道深伤口让他疼痛难忍。
“棺材,投降吧。”弘历吐了一个烟圈。
“我投你奶奶。”棺材擦了擦嘴边的鲜血,狠狠骂了一句。
“忠心抵个屁用,你没看到老鬼已经逃了吗?”弘历冷冷说道。
“那个王八蛋,要是老子有命回去,非把他剁成十八段喂狗不可!”棺材嘶吼道。
“我欣赏你是条汉子,只要你肯投降,我保证你安全,以前的事一笔勾销。”弘历轻声道。
“不可能,我宁愿站着死,也不愿跪着活。”棺材冷声道。
“放屁,之前出卖了四指,你还有资格说这话?”弘历冷笑道。
“因为那是南宫少爷让我做的,而你家主子叫萧云。”棺材不咸不淡道。
“南宫青城就这么值得你为他卖命?”弘历微微皱眉道。
“萧云就这么值得你为他卖命?”棺材反问了一句。
弘历一愣,随即悄无声息地叹了一口气,看来少主与南宫还真是棋逢敌手的天敌啊。
“弘少,动手吧。”狄绸缪细眯起眼睛,像棺材这样愚忠的人,绝不能留在这个世上。
弘历扔掉了烟头,望向站着都吃力的棺材,轻轻阖上了眼睛,淡淡甩出两个字:“不送。”
狄绸缪瞳孔一缩,一声怒吼:“杀。”
接着,就是冲着棺材而去的震耳欲聋的群声呐喊:“杀!”
*****
(周末愉快,CBA这周开锣,广东宏远签下了布鲁克斯,去瞄瞄易建联+信鸽+布鲁克斯的超级组合吧,哈哈)
第三十一章 踮起脚尖
小西湖。
朦胧月色下,碧波荡漾,风光潋滟。
堤岸旁,默默走着两个高低有致的身影,心有灵犀地刻意保持着五十公分的距离。
从凌烟阁出来后,沐小青就将太过于庄重典雅的髻儿松开了,一头青丝垂下来,像黑色的锦缎一样光滑柔软,简单扎成马尾轻巧甩在后头,虽然与身上那套没有明显牌子的晚礼服有些不搭调,却自有一股不庸俗不媚俗的大家风范。为了不让高跟鞋在青石板上踩出空灵响声,她尽量踮起脚尖,放轻脚步,两条修长的美腿姿态轻盈,更显风姿绰约,两只小手背在身后慢悠悠走着,饮了不少酒的脸颊隐隐透出来一层晕红,抬头赏着月,嘴里喃喃道:“此情此景,还真像那一句诗。”
“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一旁的萧云随口就吟出了柳永的这句千古名诗。
沐小青怔住。
这个年轻人真的能看穿自己的心思!
“怎么了?”萧云回头见她忽然停了下来,有点六神无主的样子,轻声问了句。
沐小青摇摇头,露齿一笑,恰似一朵海棠绽放,轻声道:“就有点好奇,为啥带我来这里?”
“害怕了?”萧云笑意玩味。
“切,谁害怕谁还不好说呢。”沐小青一脸的不以为意,耸耸鼻子,甩着小手跟了上去。
萧云笑笑,瞥了眼四周黑漆漆的环境,轻声道:“其实是想带你来看看我以前经常来的地儿。”
“以前?”沐小青挑了挑黛眉。
“几个月之前吧,那会儿刚来宁州,经常在黄昏的时候来这里。”萧云一下子掉进了回忆中。
“来这里干嘛?”沐小青顾盼间带着几分好奇。
“想事情呗。”萧云嘴角微翘。
“想什么事情呢?”沐小青追问道,他虽然在笑,但她能清晰感受到那笑容背后的沉重。
“很多,乱七八糟的,譬如为什么来这个城市,来了究竟值不值得,眼下如何生存下去,前面的路该怎么走等等。到后来想多麻木了,就纯粹站在湖边发呆,看着夕阳陨落,等到点上班了就离开,现在回想起那些个场景,就像发生在昨天一样。”萧云不温不火道,似是洗尽铅华后的感慨,视线投向了黑咕隆咚的湖中心,虽然那里什么也看不见。
沐小青有些走神,他现在的神情,让她不由自主想起老爷子在夕阳下石墩子上拉二胡的场景。
“你宿舍几点关门的?”萧云突然想起了大学还有门禁这事,转头问,却发现她正盯着自己。
沐小青慌忙转移视线,拨了拨脸侧的几根散发,将娇羞遮掩过去,轻声道:“11点半。”
“这么早?这都12点多了,咋办?”萧云低头看了看手表。
“凉拌呗,还能咋办?”沐小青微微昂起头,惬意地让晚风轻拂着自己微红的脸颊。
“能让双佚她们下来开门吗?”萧云皱着如刀双眉。
“不能,钥匙在宿管那。没事的,大不了就在学校旁边的小旅馆将就一晚。”沐小青微笑道。
“这怎么行?那些地方不安全,要住也得住正规酒店,这个让我来安排。”萧云不由分说道。
“嗯。”沐小青顺从点头。
萧云随即掏出手机,走开几步,打了几个电话。
沐小青则跑到路边,凑到一簇不知名的小花那里,并不是做采花大盗,只是贪婪嗅着花香。
萧云打完电话,回头见到她正蹲着,笑了笑,意有所指道:“你今晚好像喝了不少酒。”
“高兴。”沐小青嗅完了,站起身来,继续往前走去。
“啥事这么高兴?”萧云不解道。
“你说呢?”沐小青侧头望着他,双眸神采飞扬。
萧云似乎明白了什么,嘴角勾起一个清净如竹的笑容,轻声道:“这回真的放下了?”
“放下了。”沐小青坚定点头,也许下一次再见到南宫青城的时候,就不会感到愧疚不安了。
“那就好。”萧云欣慰道。
“萧云,谢谢你。”沐小青美眸轻扬,柔声道。
“不客气,我其实也没帮上啥忙,克服这种心理障碍,关键还是在于你自己。”萧云轻声道。
“嗯。”沐小青微微含笑,沉默了一阵子,有点踟蹰,小声道,“萧云,我能问个问题吗?”
“问。”萧云掏出一根烟,点燃。
“你可不许生气。”沐小青似乎有些担忧。
“不问拉倒。”萧云耸耸肩道。
“问问问问,老实说,刚才玩百家乐的时候,你真的没出千?”沐小青到现在还是很怀疑。
“就这事啊?这个真没有。”萧云笑着摇摇头。
“哇,那你真是神了,能够连中两把和局,那简直天方夜谭了。”沐小青感叹道。
“还好吧,主要是计算,运气,还有一丁点的勇气。”萧云简单总结了一下猜中的原因,抽了一口烟,吐出烟雾,淡淡道,“这其实和赌马赌球差不多性质,都讲究一个概率的问题。每年赌马赌球的赢家那么多,你以为他们都是出千?哪有那么狗血。那些人能赢靠的是精准的计算,还有就是从五花八门的所谓内幕中分析出事实的真相。”
“可是慕容白的动作那么快,我看得都快晕了,你真的能算出来开和?”沐小青吃惊道。
“基本吧,没有百分百把握,但百分之八十还是有的。”萧云吐了一个迷人的烟圈。
“萧云同志,你真是每一次都会带给我不同的惊喜。”沐小青莞尔一笑,如风如素,清且妖。
“那你岂不是要死心塌地地爱上我了?”萧云玩笑道。
“如果我说是,你敢要我吗?”沐小青忽然拉住他的手臂,神情肃穆道。
萧云怔了一下,继而含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敲了敲她的脑袋,轻声道:“别傻了。”
沐小青没理会他这个故意岔开话题的动作,只是静静凝视着他,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直到这个脸皮厚得堪比壁立千仞的年轻人都有点僵持不住了,才柔声道:“记得第一次在颐和高尔夫见到你,当时的印象并不好,也许是我先入为主吧,总觉得你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井底之蛙,没有多少斤两,只是祖坟冒青烟做了四爷的干孙子而已,就想给你一个下马威,说的话有些咄咄逼人,但没想到会反过来被你教育了一番,你知道我当时有多尴尬?真想找个洞钻进去。更没想到的是,连我最有把握的高尔夫也会输给你,你从第七洞直接打到第九洞的壮举,令到我每次去颐和高尔夫打球,都有一个阴影挥之不去,呵呵。而古城区的事情,是令我对你刮目相看的转折点,也是我对青城产生疏远情绪的转折点。我太爱我们国家的历史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一段段历史的文明倒在所谓的经济发展的车轮底下。如果在北京的话,我可能会很容易就摆平庞月明,可惜这里是宁州,山高皇帝远,我就算再呼风唤雨,也只能望洋兴叹了。没想到你会挺身而出,完整无缺地保护住了这一片历史,还拉上四爷跟俞知堂老人一起疯狂,我知道真相的时候,真的震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一个男人,抛开光鲜的外衣,显赫的身世,堂堂的相貌,还能让一个女人为之倾心、为之动容的,无非就是拯万民于水火之中,又或者是胸怀天下手握锦绣山河了。还记得上次我在宁大问你为什么喜欢我吗?我当时问得是不是太刻薄,太尖酸,太不近人情了?其实男人喜欢女人,第一眼无非是容颜气质,然后再论内涵底蕴,这我都知道,但只是想听听你的心声,而你的坦诚相见,又一次让我感动得无言以对。我生在这样一个家庭里,没吃过苦头,也没尝过穷苦日子,从来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身边的人都把我当成神仙一样供奉着,追求我的人更加离谱,多富的富家公子,多牛的红色子弟我都见识过。前年的冬天,在山西太原,有一个煤炭老板的儿子为了讨我开心,用了25辆奔驰摆了一个‘LOVE’,然后泼上汽油点着,再出动他家的私人直升飞机载我飞到空中观赏,而我当时给他的反应就是,掏出手机拨打了999。坦白说,对于财富,我不稀罕,对于权力,我不在乎,他们有的,我都有,他们能做到的,我也可以。但真正走进我心的,除了南宫青城,就只有你了。”
萧云静静聆听。
“说出来也许你会不信,我是在十岁的时候喜欢上青城的,那一年他刚十五岁,跟着他爸来我家作客,用我平常弹的钢琴完美的演绎了李斯特最难的一首钢琴曲《唐璜的回忆》,他每一个眼神,每一个手指跳跃,每一个笑容都深深刻在了我的脑海里,自此,我迷上了他。我一直以为我是爱他的,爱得超然物外,没有什么可以阻止我要把他抓到手。直到,遇上了你,我才明白,原来这么多年来我跟青城一直都不是在同一个水平线上对待感情的,他站在高处,我站在低处,就像一株卑微的小花渴望着阳光降临,这种不是爱情,只是仰慕,仰得我脖子都酸了,依然阴暗潮湿。而你,则让我懂得了,什么是爱情,爱情就是时刻牵挂,偶尔拌嘴,见时无话不谈,不见时丢魂落魄。但我知道,就算我可以不顾一切选择跟你在一起,我的家人肯定都会极力反对,如果互不妥协,很可能玉石俱焚。有一段时间我刻意避开你,就是在纠结这个问题,我也以为我对你的感觉,会像对青城那样,只是一时兴起,会慢慢沉入海底,尘封起来,或许最终会尘埃落定。但我发觉自己是错的,错得一塌糊涂。没有你的那段日子里,我的生活可谓是疮痍满目,斑驳陆离,根本提不起一点精神来。而每一次见到你,就像繁花迎春,霎时就姹紫嫣红了,那种思绪就像钻了空子的可怕家伙,心里残余的不安定因子瞬间复苏。在学校这段日子,我慢慢想通了,相爱真的只是两个人的事,与其他任何人都无关,考虑的越多,失去的也越多,前怕狼后怕虎,最终只会被分吃掉。我不知道你会不会这样想,但我一定会,因为讨厌一个人只需要一个理由,可喜欢一个人呢,可以忽略千百个理由。你知道吗?我经常会在晚上的时候,一个人站在阳台,回想着和你在一起的那些日子,虽然不多,但足以刻骨铭心。有时候,想着想着,就会流泪,我都忘了上一次微笑着入睡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呵呵。但你永远不会看见我眼里的泪,因为你不在时,我才会哭泣。”沐小青唇角微扬,双眸纯净得像一泓山边溪水,真的没有半点要流泪的痕迹。
萧云凝望着她,沉默着,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再不说话,我就不理你了。”沐小青哼哼道,作势就要往前走去。
萧云终于开口,柔声道:“我可以用一只手征服世界,只需要你牵着我另一只手,好吗?”
沐小青没有回答,只是踮起脚尖,搂紧他的脖子,轻轻吻上了他的唇,泪水也随即滑落。
凌烟阁。
迟四指的办公室还保持着原样,尽管迟随笔已经开始在这里办公了,但她没有改过一分一毫。而其中以挂在墙上的那一幅隶书最为引人瞩目,用墨浓淡相生,浓处精彩而不滞,淡处灵秀而不晦,这是迟随笔在出国留学前亲自挥笔写下的,目的是时刻提醒自己父亲的处世原则,字不多,仅寥寥两个,却大气磅礴、意境深远:藏锋。
此刻,迟随笔正背着手,静静欣赏着这两个字,神情淡然,似是拢了半世的烟雨。
慕容白一语不发站在她的身后,尽忠尽责的护花使者,那双苍白如雪的手套依然没有脱下。
“大小姐,你要相信我,我说的全部都是事实啊。”老鬼跪在三米开外的地方,显得很惊恐。
“两百个弟兄全死了,就只剩你一个?”迟随笔轻启朱唇道,视线仍然停留在字画上。
“要不是棺材他拼死掩护我逃跑,我恐怕也要死在那里了。”老鬼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迟随笔终于转身,嘴畔勾勒出一抹绝美弧度,轻声道:“你逃回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
老鬼一惊,立即趴了下去,将头深深埋着不该抬起半寸,他以前伺候四指时都没这样恐惧过。
“不用这样子,我又没说你什么,抬起头来。”迟随笔柔声道。
“是。”老鬼战战兢兢道,鼻梁由于被弘历一拳打断,现在完全塌下去了,相当丑。
“你跟着我爸有多长时间了?”迟随笔忽然问了一个问题,纤沿曼步,缓缓走到他的跟前。
“有十一年了。”老鬼谨小慎微道。
“噢,原来有这么久了,那你对我爸应该很忠心吧?”迟随笔轻勾丹唇,更显妖娆。
“那是肯定的,我对老爷忠心耿耿,绝无二心。”老鬼坚定不移道。
迟随笔点点头,玩弄着两根纤指,轻声道:“那你应该很听我爸的话吧。”
“当然,我只听老爷的话。”老鬼拍着胸脯道,真想将关二哥摆在面前,磕几个响头发誓。
“唉,你这个回答真让我失望。现在四指堂是我掌权,而你却只听我爸的话。”迟随笔叹息。
老鬼瞳孔一缩,吓得三魂不见了六魄,赶紧俯身道:“大小姐,从现在起,我只听你的话!”
“知道严嵩吗?”迟随笔忽然又问了一个措手不及的问题。
老鬼愣了一下,刚才的震惊劲儿还没完全消退,哆嗦道:“知道点,他是明朝的一个贪官。”
“骑墙,滑头,两头讨好。这是嘉靖皇帝当年对他的评价,也是我对你的。”迟随笔微笑。
老鬼刚刚放松没几秒的心脏又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面如土色,因为他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死亡离他真的并不遥远,也不陌生,它也许仅仅是一双白色手套,一双苍白如雪的手套。
慕容白将老鬼的尸体拖了出去,房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两个人,迟随笔,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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