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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雄赋-第2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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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20年,大陆的每一次动荡,都会造成大量人口的涌入,这些难民就成为了最低贱廉价的劳动力,浇筑起这座日益庞大的工业巨城。少年鲁若愚是在香港新界的贫民区长大、入学,父亲期冀他有朝一日成为社会精英,而目不识丁的韩福则甘愿留在他身边当一个鞍前马后的跟班。鲁若愚至今仍念念不忘,小学三年级,他从全班第48名奋斗到第3名,父亲老泪纵横。之后他的成绩持续优秀,还在少年唱诗团担任团长。

初中二年级,是鲁若愚生命的第二个转折点。这一年,在亲戚的资助下,鲁若愚转到了一间英文学校在这块殖民地,一口流利的英语是挤进上层社会必须的门票。在那所学校,从第一天哑巴式的自我介绍开始,鲁若愚就感到了强烈的失落,几乎听不懂课,也不敢开口讲话,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像透明人,无人嘲笑,也无人问津”。

于是,这位未来的地下皇帝开始用打架这种残暴的方式,唤起他人注意。

当时,自小就跟着佛山武术世家学武的鲁若愚很快就在学校的大架小架中脱颖而出,声名远播,很快就跟了一个和胜和的大佬,行话叫“挂蓝灯笼”。鲁若愚蓄起了长发,不久就收到第一个砍人的指令。他带着4个少年,手持长刀,去抢夺一个赌档。他还清楚记得,一路上一直听到自己强劲的心跳声,感到它简直就要跳出来了,可当举刀追砍过去,紧张与不安瞬间消失。如此反复几次之后,砍人就成了家常便饭。

与其他任一枭雄相似的是,鲁若愚成为传奇的道路也不是一帆风顺,而是充满崎岖。

在他17岁的时候,是他人生的第三个转折点,因为这一年,他有了第一个小孩,为了给妻子和孩子一个相对安稳的生活,他在名声渐起的时候,毅然决然选择了退出和胜和。从那开始,他断断续续打起工来,捡保龄球,进塑胶厂、制衣厂,最终升到了师傅的职位。然而大师傅间也有勾心斗角,他所在的派系长年受压制,上升路途渺茫。

在七十年代的一个晚上,10号台风刮过香港。快到而立之年的鲁若愚刚上完夜班,长期劳碌的他头发已经是黑白相间了,站在高处望向公园,万物凄凉,感觉人生就像草木一样,台风一过,之前再勃勃生机,也被摧残得支离破碎,遂作诗一首:狂风雨过又天晴,眼前景物感凋零。草木难奈纵横雨,人生何堪冷暖情。

自此,重出江湖。

“你行不行啊?”仁仁麻雀馆的老板打量着当时只有27岁的鲁若愚。

1975年,这里是全港第二大麻雀馆,也几乎是最乱的场子,哪一路牛鬼蛇神都敢来干一票。

鲁若愚惴惴不安,此前他打劫失败、十赌九输,已经没多少资本可以炫耀。

他告诉自己,惟有豁出去搏出位,才能找到立足之地,这也是他人生的第四个转折点。

于是,他鼓起勇气,平静地对老板说道:“装上电动门,给我买30把砍刀。”

老板答应了,说只要能镇住场面,就给他每月7500港币薪水,一天一围台饭和一条香烟。

对手是被称为“大圈仔”的广东青年。大陆当时还处在“特殊时期”的动荡中,“大圈仔”历经红卫兵武斗洗礼,游离于上山下乡潮流之外,成帮结派到香港勒索打劫,跟香港黑帮火并,然后大摇大摆地逃返大陆,气焰嚣张。鲁若愚还记得,很长一段时间,“大圈仔”是《新知》杂志里最凶悍的主角,在仁仁麻雀馆,他们勒索老板、踢场惹事,本地黑帮都不愿招惹他们。

但鲁若愚知道,这是自己出人头地一鸣惊人的天赐良机,一定要握在自己手里。7天之后,和“大圈仔”的战争降临。鲁若愚特意在那晚拜了关二哥,当“大圈仔”向往常那样趾高气扬地进到麻将馆后,鲁若愚立即关上电动门,二话不说,带着小弟们乱砍一通,麻雀馆的地上血流成河。

老板躲在里屋通过摄像机观看,出来后满脸畅快,当即掏出一大叠港币让他们去桑拿挥霍。

从此之后,鲁若愚这三个字在香港黑社会一炮打响,成为了最出风头的人物。

很快,鲁若愚人生的第五个转折点就降临了,他被黑龙团一个头目看中,直接从和胜和要了过去,把他带到了南京,一个更广袤的天地等着他去开辟,一个更宽阔的舞台等着他去闯荡,他自己也是信心满满,准备在这个华人世界中最强大的黑社会干出一番大事业,好衣锦还乡。可惜,他遇到了黑龙团与天师会之间的那一场世纪浩劫,很快就被黑龙团遣返回港,不过短暂的南京之行,也为他后来掌控和胜和积累了人脉。

经历过大起大落的鲁若愚给自己定下的原则就是绝不妥协,只要砍不死,就会穷追不舍。因为在这个圈子中,利益是零和的,每个人都想抢到最多的地盘,巩固地位,并打击那些也想摊分利益的人。凭借着这一个人生信条,在暴力维持的丛林中,鲁若愚始终屹立不倒,对手纷纷与他讲和、结盟,去对抗另外的入侵者,或是吞食下端的野心家,他最终爬上了食物链的顶端,成为了香港最大的黑社会社团和胜和的教父。

而这间仁仁麻将馆作为他起家的福地,也被他收入了囊中,作为自己奋斗史的一个纪念片段。

可就是这样一个从底层逐渐摸爬滚打起来的黑道枭雄,却要亲手摧毁这座大厦,太讽刺了。

“老爷,谭启荣到了。”韩福收到了谭启荣发来的短信。

“让他下来。”鲁若愚揉了一把脸,尝试着让自己从低落的情绪阴霾走出来。

韩福开门后,西装革履的谭启荣警惕地望了望,从上面走下来,但他身后竟然还跟着一个人。

“不是叫你一个人来吗?!”鲁若愚站起来,满面盛怒地向谭启荣喷道,极少有的这种情绪。

“鲁教父,好大的火气啊。”跟在谭启荣身后的那个人语气轻松道,摘下了戴着的那顶草帽。

鲁若愚一怔,看清楚那个人的容貌之后张口结舌,讶异道:“简护法,你怎么来香港了?”

“香港这么热闹,我不来瞧瞧,岂不是要后悔一辈子?”简易行微笑道。

“是黑爷让你来的吧?真是太好了!现在和胜和的处境非常困难,14K跟新义安已经联手了,我把主力都扔进了14K的地盘,现在抽不回来,这是我的失策,我赌错了,一是没想到黎枝叶会死,二是没想到新义安会插手。简护法,和胜和需要您帮助啊!”鲁若愚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激动。

“我很好奇,为什么非得要跟黎枝叶干仗?”简易行仍是平静地微笑着。

“现在说这个不合适吧?”鲁若愚面露难色道,现在水浸眼眉,应该赶紧抛出援兵啊。

“可我很想知道。”简易行执着道。

鲁若愚没辙,只好收起内心的着急,叹了一口气,让韩福给他点了一根烟,慢悠悠道:“成方,您应该还记得吧?曾经是在南京雨花台的头目,当年我就是被他看中,带到南京的。黎枝叶同样是成大哥的手下,而且他们又是老乡,只隔着一条村,所以很多时候成大哥会更关照黎枝叶,我心里非常嫉妒,也许跟他的矛盾就是那时候开始种下种子的吧。后来,天师会与咱火拼,成大哥出事了,没有人愿意为他报仇雪恨,黎枝叶来找过我,被我嘲讽了一番。后来我回到香港,开始掌控和胜和,他也来到了香港,掌控14K。也许因为记恨我,他竟然砸下500万买我的两条胳膊,一开始我并不知道是他在幕后指使,只是因为来杀我的那个人被我收了,才说出来的,这也是天意吧。所以,我发誓终有一天,要让黎枝叶跪在我面前道歉。我知道萧云来了香港之后,14K到处人心惶惶,我认为这是最好的机会了,就发动了这次的动乱。”

“原来如此。”简易行恍然大悟。

“简护法,你这次来,带了多少人?”鲁若愚焦急问道。

“连我在内,就仨人。”简易行伸出三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啊?!”鲁若愚一脸错愕。

“因为我这次来,不是来帮你的,而是来送你一程。”简易行淡然笑道。

鲁若愚瞳孔紧缩,不可置信地瞪着眼前这个绝世强者,良久,才开口道:“黑爷的意思?”

“不是,团长的意思。”简易行轻声道。

“团长要放弃香港?!”鲁若愚大惊失色道,三分像人,七分像鬼。

“您现在明白了?”简易行笑得有点画蛇添足的味道。

“不可能啊!团长为啥要放弃香港?!不可能,绝不可能!”鲁若愚魔怔了一般重复着。

简易行没说话,管一旁已经吓得满脸惨白的韩福也要了一根烟,点着,慢慢地抽了起来。

鲁若愚神神叨叨的,像个神棍,灵魂出窍一样地在那里喃喃自语,却突然之间猛地惊醒过来!

简易行并没有瞧他,一口接着一口抽着烟,几乎没有间歇,烟雾缭绕。

鲁若愚像个帕金森病人一样,浑身颤抖了起来,直盯着简易行:“团长……不信任黑爷了?!”

简易行笑而不语,抽完最后一口,烟头望空中一弹,身影一纵,两条人命没了,烟头才落地。

“接下来,香港警方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我只要求一点,别招惹萧云。”简易行背着手道。

谭启荣低头看着地上死不瞑目的鲁若愚,心乱如麻,却极力稳住心神,低头答道:“明白。”

二零一一年七月十四日夜,一代枭雄鲁若愚惨死在自己起家的仁仁麻将馆地下室,享年63岁。

第四十一章 日出

夜坠寅时,这是一天之中最黑的时候。

笼罩香港的这场乳白大雾还没散去,如同孤魂野鬼,飘飘荡荡在每一个角落。

在浅水湾的一座别墅里,杨梓棋竟没有入睡,神色凝重地坐在沙发上,盯着tvb新闻报道。

虽然电视里拍到的动乱画面都是从空中俯瞰拍摄到的,没有哪位记者敢舍生取义到实地采访,而且吊诡的大雾也阻挡了不少真相,但还是可以依稀看到其中的惨绝人寰,将近10万黑社会的大动干戈啊,横尸遍野,血流成河,恐怕也是近十几年世界少有的了吧,除了那一年发生在宁州的那一场旷世混战,再往前就是特殊时期时横跨大江南北的文攻武斗了。

刀光剑影下,人命如薄纸,吹弹可破。

杨梓棋一手拿着遥控器,一手拿着手机,看着如此的乱象,她平静的外表下早已是心乱如麻。

由于明天还要赶通告,本来较早之前从地下拳场回来,杨梓棋就准备洗洗睡的了,只是睡前习惯性地温了一杯牛奶,坐在客厅里边喝边无聊地看着晚间新闻,却突然见到电视画面切入了即时片段,报道称和胜和与14K两大社团发生大规模火拼,伤亡惨重,让她的睡意就像一尾沉下水的鲫鱼,骤然消失无踪了,一直守到现在。

是对这场动乱本身的猎奇,还是因为担心那个年轻人?估计只有杨梓棋自己才清楚了。

就在她聚精会神地听取主持人讲解动乱的每一个细节时,紧握在手里的手机忽然铃声大作。

她吃了一惊,下意识低头看去,是那个她拨了几十遍都没人接听的号码!她连忙接听:“喂!”

“还没睡吧?”萧云那把充满磁性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

“没!”杨梓棋激动道,她几乎是从突发新闻一切入,就开始拨打萧云的手机了。

“不好意思,一直没接你的电话。”萧云柔声道。

“没关系,只要你平安就好!”杨梓棋终于露出了笑颜,她紧绷着脸已经好几个小时了。

“既然你还没睡,不如我们一起看日出吧。”萧云忽然提议道。

“好啊!不过,你能走得开吗?”杨梓棋神情由亮变暗,这么惨烈的动乱,够他忙得了吧?

“应该可以吧,不过你现在身上的睡衣太单薄了,去披多一件衣服。”萧云温柔笑道。

“啊?你在哪里?”杨梓棋神情又开始由暗变亮,透过窗户往外看去,发现了那个年轻人。

萧云正站在她屋后的一盏路灯下,向她微笑挥着手,那一副淡定从容的模样,哪像刚历战火?

“等我两分钟。”杨梓棋在电话里说道,然后匆匆跑上楼,披了一件外衣,又蹬蹬跑了出去。

“别着急,离日出还早着,太阳会等你的。”萧云看着她毛手毛脚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没事吧?”杨梓棋有千言万语想跟他说,到了嘴边,就转化成了这四个最平常的字。

“挺好的,不缺胳膊不少腿,这身衣服还是来之前刚换的,没有一点血腥味。”萧云玩笑道。

“没个正行。”杨梓棋剐了他一眼,抻了抻外衣,略带羞涩道,“你是特意赶过来找我的吗?”

“不为别的,就为了你这十七个未接电话,我怎么着也得来一趟不是?我这个人虽然人品不咋地,但还是有点担当的,总不能让一个为我担惊受怕了一晚上的美女独守空房到天明吧?”萧云灿烂一笑,那份澹然如青烟的气度,与刚才在雍福会里那种无情杀戮的不可一世已是天壤之别。

他来之前,新义安已经基本上占领了和胜和大部分地盘,动乱接近尾声。

在黄金海岸与赵晓曼的插曲,也是他无心偶得,他本来是在等赵阿南的,结果没想到五处的狩猎者会这么干脆利落地就解决了这个心腹大患。对于赵晓曼这个风骚女人,他当然没有动半点坏心思,那句悄悄话也纯粹是回敬她的嚣张而已,很没品地丢给纳兰锦玉处理善后事宜,转身就赶到了这里。

“哼,打这么久电话都不接,还说有担当?我呸。”杨梓棋鄙夷道。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内,请稍后再拨。”萧云模仿起了运营商的自动回复。

“不是说去海边看日出的吗?”杨梓棋强忍着笑,瞪着他。

“走了您呢。”萧云像个西餐厅的侍应生一样,身子倾斜一定角度,恭敬地领着杨梓棋前行。

“嗯,这服务态度不错,不过先说好了,我可没小费给。”杨梓棋背起小手,故意板着脸道。

“能为杨小姐带路,是我莫大的荣幸,小费不敢奢望,只是能不能给签个字?”萧云低声道。

“这个倒可以。”杨梓棋有模有样地点着头,俨然已经入戏了,tvb的当家花旦还是有料的。

萧云两手在口袋里找着什么,忽然一拍脑袋,懊恼道:“哎呀,我把离婚协议书落家里了。”

“去死!”又被调戏成功的杨梓棋愤愤道。

萧云笑得奸邪。

此时,潮也退了。

在飘渺的浓雾笼罩下,海水就像缎子般温柔和光滑。

大海也和人的生命样,有时波涛汹涌,有时平淡安静,这样才充满魅力。

两人谁也没说话,都不约而同地脱去了鞋子,光着脚丫踩在柔软的沙滩上,慢慢前行。

杨梓棋一身绸缎睡衣,另披一件外套,不似家喻户晓的明星,反倒像个邻家女孩,清纯可人。

等差不多到了海边,海浪逐沙滩的声音已经清晰可闻,俩人才停住脚步,海风带着腥味吹来。

就在杨梓棋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就这样坐到沙子上时,那个连走路都显得懒散过人的年轻人却变戏法似的,掏出了两块布料,这让刀子嘴豆腐心从小到大没有干一件大坏事的杨梓棋有些怔怔出神,她是一个习惯丢三落四的女人,偶尔坐过几次出租车,不是丢手机就是丢钱包,平时在戏场,要不是助理在后面亡羊补牢,她不知道要损失多少财物。

身边的人不停告诉她,细节决定成败,但她不以为然,一直以来也不觉得那是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过,对待细节,她根本谈不上苛刻,因为她总认为抓大放小才是王道,就像当你只负责坐在奔驰后排等着到达目的地,你还会在意它是什么颜色的吗?不过,真遇到了一个男人细雨润无声地在细节处做到无微不至,就真的打动了她的那颗玲珑心。

杨梓棋眼神复杂地盯着正蹲在那铺着布料的萧云,呢喃道:“你总是这样未雨绸缪,不累吗?”

“不累。”萧云抬起头,咧嘴一笑。

他是真的不累,如果不这样小心翼翼,他还能每天都见到日出吗?怕是早就到阎王殿报到了。

“坐吧。”萧云铺好了布料。

杨梓棋挤出笑容,压着裙子坐下,漫无目的地望着远方,心里泛起一股淡淡的失落。

原因?大概是因为她读不懂身边这个男人吧,他外表总是吊儿郎当,内心却是深沟壁垒。

想走进去?会迷路的。

也许是各怀心事,两人又陷入了沉默,唯有涛声依旧。

就这样寂然无声地坐了一个多小时,日出的时刻快到了,两人都没有倦意,都在屏息以待。

金黄色的太阳从远处水天相接的海岸线慢慢探出脸,第一道曙光出现时,杨梓棋开始了欢呼。

“这是我有生以来,看到的最美的一次日出,谢谢你,萧云。”杨梓棋侧头温柔地看着萧云。

“感动吧?”萧云嘴角微翘。

“好感动。”杨梓棋点头道。

“嗯,我也是很感动,因为可以回去睡觉了。”萧云拍拍屁股,站了起来,并伸出了右手。

“没错。”杨梓棋笑了起来,拉着萧云的手也站了起来。

“不能给你当保镖了,自己要多小心,工钱我就不跟你计较了。”萧云打趣道。

“切,我还没跟你计较在我家的暂住费呢。”杨梓棋皱着鼻子道。

“你跟我计较,我也会耍赖的,跟你说了,我这人的人品不咋地,哈哈。”萧云耸肩道。

“哼!”杨梓棋撇撇嘴,然后神情温柔下来,朝阳下愈发美丽,问道,“你要离开了吗?”

“嗯。”萧云点点头,细心地替她将脸侧的乱发顺到耳后,然后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

“能留下来吗?”杨梓棋还没等他回答,就自嘲一笑,“我知道这个问题很白痴,对吧?”

“是有点。”萧云笑着附和道。

“你觉着……我们俩会不会有戏?”杨梓棋开着玩笑问道,但其实心里头却竟如小鹿乱撞。

“按照电视剧的狗血剧情,应该会,不过在现实生活中,我并不适合你。”萧云坦白从宽道。

“没试过,你怎么知道适不适合?”杨梓棋撅起嘴道,这是她鼓起极大勇气才说出的话。

“我结婚了。”萧云祭出必杀技。

杨梓棋笑容猝然凝固。

“你会遇到适合你的,再见。”萧云柔声道,先行离开。

“萧云!你个大骗纸!你从一开始就骗我!到结束了,还是骗我!”杨梓棋冲着他背影嚷嚷。

萧云没回头。

“我们还能再见面吗?”杨梓棋像被钉住了一样,就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萧云还是没回头,只是比划了一个OK手势。

“萧云!祝你好运!好运一辈子!”杨梓棋在后面大声喊道,泪水一直在眼眶里打转。

萧云停了一下脚步,又继续前行,笑容逐渐清晰,踩在柔软沙子上的步伐也更加坚定。

旭日东升,浓雾无影。

在香港标志性建筑之一的青马大桥上,一辆黑色的雷克萨斯正在平稳行驶。

“随笔姐,我决定退出不玩了,萧云这逼如有神助,玩不过他。”苏黄历枕着脑袋坐在后排。

迟随笔没有反应,只是托着下巴,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神情清淡如水。

“跟他从东北玩到华南,从长三角斗到北京城,都这样无疾而终,没节操!”苏黄历愤懑道。

迟随笔淡淡一笑。

“萧云就是我这辈子过不去的坎儿,我得拿笔记在本本上,下辈子绕道走。”苏黄历自嘲道。

“这么快就认怂了?”迟随笔侧头看了他一眼。

“还快?这都多少回了?一回还好说是运气,可回回都这样,这算什么?”苏黄历摊摊手道。

“就算他运气还没到头呗。”迟随笔轻松自若道。

“随笔姐,你可真看得开,我没你那么百折不挠。”苏黄历竖起大拇指道。

“痛苦和灾难是一只狼,你想战胜它,你必须也得是一只狼。”迟随笔云淡风轻道。

“我当不了这匹狼了,我爸让我回去学点企业管理,要安排我进厂了。自从去年10月份跟他结下梁子,到现在已经快一年多了,当初也是因为气不过他害得我爸在家里的地位下降,才跟他势不两立的,现在我感觉那份怨气好像没那么重了,也许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吧,日子该过还得过。所以啊,我也该收起野心,回去按部就班地接手家族事业了。随笔姐,平常都是你大道理小道理地劝我,今天我也劝你一回,把仇恨放下吧,要是叔叔还在世,他绝对不想看到自己的女儿为了报仇而牺牲了正常的生活,青城哥还好,他大部分时间还在处理公司事务上,可你呢?啥也不管,一心就放在钻营怎么弄倒萧云上了,太阴暗,我担心你精神受不了啊。随笔姐,我舌头硬,没那么多巧话,也不知道有没有得罪你,但这都是我心里话,希望你不要介意。”苏黄历情真意切道。

迟随笔有点意外地看着苏黄历,竟然不知道怎么开口去接下去了。

“是不是我真说错话了?”苏黄历挠挠头道。

“不是。”迟随笔微笑着摇摇头。

“那就好。”苏黄历呼出了一口气。

“如果仇恨能说放下就放下,这个世界就不会有那么多风雨了。”迟随笔叹息道。

“可你这样活着,太累了。”苏黄历担心道。

“我知道,但别人不会因为你疼就疼你的,黄历,让我再疯狂最后一回吧。”迟随笔轻声道。

苏黄历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选择了闭嘴,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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