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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雄赋-第3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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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湖上拢起了一层薄薄的雨雾,飘飘渺渺,如烟似纱,像极了深宫大殿里的嫔妃衣裳,香艳。

一艘快艇驰骋在湖面上,带起长长的一条白浪,身着立领黑色长衣的萧云冒雨独鳌于船头。

雨水太冷,凤凰等人躲在船舱里不肯出来,可萧云却觉得这样的冰冷刺骨,更能让他冷静。

快艇向着太湖西北岸的一个半岛极速驶去,那里叫鼋头渚,是太湖赫赫有名的旅游景点。

来无锡必游太湖,游太湖必游鼋头渚。

当代大诗人郭沫若的“太湖佳绝处,毕竟在鼋头”的诗句,更使鼋头渚风韵流扬境内海外。

在距离鼋头渚五公里处的地方,萧云不仅皱了皱眉头,因为左侧前方有一道风景独一无二:一蓑一笠一扁舟,一丈丝纶一寸钩;一曲高歌一樽酒,一人独钓一湖秋。

快艇一驰而过,萧云却不舍得挪开眼睛,依旧回头死死盯着那叶扁舟,以及披戴蓑笠的渔翁。

在距离鼋头渚三公里处的地方,一艘体积比较大的渔船出现在眼帘,一面五星红旗飘扬着。

萧云把情绪从刚才那个诡异的渔翁身上抽离起来,顺着一副软梯,与凤凰一起爬上了渔船。

船舱外,撑起了一把硕大的太阳伞,伞下,一张矮桌,三张矮凳,几碟菜,几瓶酒,简单。

一个面相儒雅的中年人站在伞下,看着上得船来的萧云与凤凰,微笑道:“来得正好。”

“让您久等了。”凤凰抱歉道,纤指稍微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秀发。

“没事。”南宫伯玉浑不在意地摆摆手,然后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轻声道,“坐。”

萧云摸了摸鼻子,没说什么,不自然地坐到了南宫伯玉的对面,凤凰则坐到了他的右手边。

“今天虽然只是小聚,但菜肴很丰盛,都是无锡的特色菜,花了我不小心思的,你们瞧啊,有拱北楼的阳春面,聚丰园的腐乳肉,三凤桥的酱排骨。还有这瓶酒,无锡特有的,惠泉黄酒,是以泉水浸泡无锡米,而这泉水很讲究,只用清冽甘甜有名的无锡惠山二泉水,然后再用独特方法酿成。”南宫伯玉似乎兴致很高,侃侃而谈道。

萧云不动声色地听着他的介绍。

“但两位,最关键的,还是这四样,‘太湖四绝’,这一味是太湖的白灼银鱼,清康熙年间就列为了贡品,形如玉簪,肉质细嫩,营养丰富,无鳞、无刺、无腥味;这一味是太湖的姜葱蒸白鱼,酷似鲥鱼,但肉质更鲜美,鳞下脂肪多;这一味是太湖的葱烧淡水蟹,青背白肚,黄毛金钩,壳坚、肌丰、膏香;这一味是太湖的醉白虾,壳极薄,通体透明,晶莹如玉,肉嫩味鲜。遇着我,今天算是你们有口福了。”南宫伯玉乐呵呵地如数家珍道。

“可以吃了么?”萧云不咸不淡道。

凤凰蹙了蹙黛眉。

“起筷吧。”南宫伯玉倒不在乎萧云的这种生硬态度,还是很热情地招呼着俩人吃菜扒饭。

萧云兴许是真饿了,拿起碗筷就开始大快朵颐,若是真有那六道轮回,他肯定是饿鬼投胎。

瞧着他那股狼吞虎咽的如虹气势,南宫伯玉与凤凰对视了一眼,无奈一笑,也加快了速度。

不到十分钟,一桌子琳琅满目的菜肴就只剩下一些残羹冷炙,萧云打了个饱嗝,撂下筷子。

“昔日清朝康熙评价大儒方苞,说他心宽体壮,属于那种放开肚皮吃饭、立定脚跟做人的人。小七,我看你就有这么一点意思。”南宫伯玉摇头叹笑道,似乎还在回味萧云的饕餮。这桌子可是他让人准备了整整一夜的无锡美食,本应该慢慢品尝好好享用,却没想到被萧云带着,都是食不知味,无奈下,南宫伯玉挥挥手让人上来收拾桌面残局。

“方苞?”萧云不明所以道。

“方苞是安庆府桐城才子,康熙年间赫赫有名的大儒,以布衣身份行走上书房,足见圣眷之隆。”南宫伯玉见萧云的样子知道他不明白方苞是谁,便简单的给他介绍了一下,轻声道,“我平常挺爱看清史的,便知道方苞这个人物,桐城派散文创始人,晚清时,湘军领袖曾国藩就是在他的学术上,创立了湘乡派。”

萧云恍然点头。

“这华国文化中虽然有些糟粕,可是还是有很多好的、优秀的,特别是兵法,比如:《孙子兵法》、《曾胡治兵语录》,虽说现在是和平年代,战争貌似离我们很远,但小七你既然执掌了天师会这么一个庞大组织,看看也无妨。”南宫伯玉是一个嗜书之人,也很推崇以史为鉴,轻声道,“世人皆以为曾国藩胡林翼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却不知其在治兵上也有很多独到之处,在民国的时候,蔡松坡将军整理编撰了二人的治兵之语,后来松坡将军在YN练兵,护国讨袁都依据这本书。你等会儿,我送你一套。”

萧云皱眉,看了看南宫伯玉走下船舱的背影,神色复杂。

萧云当然知道松坡将军便是蔡鄂,《曾胡治兵语录》,他小时候在许重山的书房里囫囵翻过。

片刻,南宫伯玉从船舱上来,手中拿着一套书籍,递给萧云,轻声道:“有时间好好看看。”

“谢谢。”萧云没有矫情,收下了。

“我去叫人冲壶热茶上来。”在下人收完桌面后,凤凰适时选择离开,她知道萧云有话要问。

“别麻烦了,凤丫头,我跟小七喝酒就行,你下去船舱呆着吧,上面冷。”南宫伯玉窝心道。

“好。”凤凰有些担忧地望了眼萧云,就走下了船舱,顺便安排饭菜拿到快艇上给随行们吃。

“来,咱爷俩走一个。”南宫伯玉端起酒杯。

萧云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跟南宫伯玉碰了碰杯,然后一饮而尽。

“怎么样?”南宫伯玉同样是一饮而尽,大冬天的,喝点白酒,那感觉太爽了,堪比蒸桑拿。

“清了点,不如烧刀子烈。”萧云拧开瓶盖,又给俩人满上。

“你在非洲那会儿,经常喝烧刀子吧?”南宫伯玉慈祥地望了萧云一眼。

“有时候会是伏特加,烧刀子居多吧,反正是烈酒。”萧云随意擦了擦嘴角,轻声道。

每天都濒临生与死,每天都面对血与肉,如果不是烈酒相伴,怎么能让负面情绪迅速抽离?

“总是把困楚藏在心中,面上却一副应付自如的模样,这一点你很像你妈。”南宫伯玉笑道。

“你到底给我妈什么关系?”萧云冷视了一眼南宫伯玉。

“知己。”南宫伯玉脱口而出。

“仅此而已?”萧云扬眉道。

“仅此而已。”南宫伯玉微笑道。

“你为什么要冒充是我爸?”萧云问道。

“保护你。”南宫伯玉柔声道。

“笑话。”萧云不屑道。

“那个人不是凭你就能对付得了的。”南宫伯玉握了握拳头。

“你们总说那个人,你是这样,燕中天是这样,丫头是这样,轻眉也是这样,到底是哪个人?”

“张至清。”南宫伯玉缓缓说出这个名字。

萧云一怔,不敢置信道:“为什么?”

“因为他才是你的亲生父亲。”南宫伯玉说得很慢,似乎有一光年那么久。

萧云脑袋轰得一声,霎时就空白一片,两眼空洞无神地望着南宫伯玉,久久不能言语。

“还记得半日仙在五年前赠给你的那句话吗?‘长弓交错,遮天蔽日’?”南宫伯玉问道。

萧云还是说不出话来,脸色苍白得有点吓人,像是在太湖水里沉浸了好久,刚被捞上来一样。

“‘长弓交错’为张,‘遮天蔽日’为云,所以你的原名为张云。”南宫伯玉手指点着桌面道。

萧云像是死去了一眼,竟看不见他胸口有任何的呼吸起伏,良久,忽然一声大吼:“干!”

南宫伯玉愣了一下,看着他举到半空的酒杯,叹了口气,跟他碰了碰杯,然后仰头而尽。

“好酒!”萧云狞笑着又一次给两人斟满了酒,二话不说,杯子就见了底。

南宫伯玉见势头不对,就没有像刚才那样喝完,而是浅尝辄止。

“再来!”萧云豪气冲天道,又是一杯下肚,转眼间一瓶惠泉黄酒就空了。

“小七,慢点喝。”南宫伯玉见他又准备去开新的一瓶,就有些担忧地拦了一下。

“南宫伯玉,是个爷们儿,就把手放开,陪我醉他娘个一万场!”萧云怒斥着,拧开了瓶盖。

“七,我知道你难过,哭出来吧。”南宫伯玉心疼道。

“哭他娘个球!老子生来就姓萧,死了也姓萧,张他娘个十八代祖宗!”萧云大笑怒骂。

虽说不哭,可两行泪水已经无声无息地滑过了脸颊,这一次,他没再一杯杯喝,直接对瓶来。

就在萧云一口气干掉第二瓶酒、准备去拿第三瓶时,南宫伯玉拦住他:“你还想知道内幕吗?”

“你说!”由于喝得过猛,萧云已是有了三分醉样。

“把酒瓶放下,我就告诉你。”南宫伯玉抓住他的右手不肯放。

“南宫伯玉,你tm就是个没把的娘们儿!我草!”萧云又笑又哭着骂道,但还是放下了酒瓶。

“我、谢晓峰、你爸、你妈,我们四个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从50年代开始,国家反三反五反右倾等一系列的运动,令山河风雨飘摇,你也知道,我跟晓峰是富家子弟,在当时就属于黑五类,成分不好,好在有你爸家以及你妈家帮衬着,才始终没有被批倒,所以我们四家来往也非常密切,因为你爸知识渊博,阔达豪爽,不拘小节,我跟晓峰都把你爸当成大哥一样敬重,也把你妈当成亲妹妹一样呵护。1972年,我们四个还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为了响应毛主席号召,改造河山,青年再造,就瞒着家里人,毅然决然舍下了优异的家庭环境,千里迢迢跑到了G肃敦煌阳关镇寿昌村八组下乡插队,也是从那时起,你爸成了我们四个人的核心,他有足够的魅力让人为之倾倒,即便是你妈,倾国倾城的第一美人也被他俘虏了芳心。不过,现实总是很残忍的,从1972年下乡,到1979年回城,这七年间,我们从一开始的热情高涨,到慢慢的冷静沉淀,再到最后的反思总结,七年的青春已经一去不复返,而对于国家走向、社会发展、民生疾苦也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尤其是你爸,他有着高瞻远瞩般的战略目光,也有着超乎常人的勃勃野心,他看清了所有丑陋的政治阴谋,政治表演,因此他决定自己去实现这个国度的伟大复兴。他曾经在夏河的拉卜楞寺告诉活佛,总有一天,他要征服这个国度,让这个国度按照他的意愿去改造。”南宫伯玉望着阴雨迷蒙的湖面,回忆着那过去的片段,仿佛就在昨天一样。

萧云这时也没有了刚才的暴戾,只趴在桌子上,静静聆听。

“79年回城后,你爸就开始按照他的人生规划一步步行走,同时他也开始变得陌生,变得阴鸷,变得诡谲,变得圆滑,不再像以前那样总是凭着一腔热情去做事做人,用他的话说,就是在这个国度生存,必须要学会左手画圆,右手画方,所以他开始一边从政,一边涉黑。而我跟晓峰就成了他的左臂右膀,开始帮他实现他的强国富民梦。除了不断地通过你爷爷的关系,攀上权贵政要,他也想通过两手抓,一手抓政权,一手抓黑道,快速向上攀爬。你岳父,也就是林双木,他的银狐堂当时是整个华夏实力最强悍的一个社团,所以你爸就经常跟他来往,甚至在你妈刚怀上你,就跟林家订下了娃娃亲。而后,你爸利用林双木对他的信任,通过大宗师鬼谷子的一己之力,吞并了银狐堂,成立了新的社团,黑龙团,就此,你爸逐步成为了地下世界的王者,他也通过黑龙团把很多世家大族绑到了一起,从而更有利于他在政坛上的发展。”南宫伯玉缓声道。

“他为什么要冒着随时可能身败名裂的风险,执意搞起黑龙团?”萧云忽然插问了一句。

“因为他瞄准的最终目标,不是一方诸侯,而是中南海最中间那把椅子。”南宫伯玉沉声道。

萧云遽然打了一个寒颤。

*****

(周末愉快。)

第六十三章 水至清

冷雨霏霏,直透人心。

天穹苍茫,早已被冷雨浣烬,却未如昨日澄明。

灰暗在无垠里抒展蔓延,混浊的冷仄,一如冬日人们疲惫的眼帘,欲睁,倦容难掩。

萧云冒雨离开伞下,立在船头眺望不远处的鼋头渚,无情的冬雨把他的头发、大衣都打湿了。

“二十八年前,你跟你妈妈逃离宁州的那一晚,也是下着这样的冷雨。”南宫伯玉也走过来。

“那一晚,死了很多人吗?”萧云目眺远方,很艰难才启齿问出这句话。

“宁州城里不下一万,你逃亡的路上不下两千,你今天去了永兴寺吧?”南宫伯玉忽然问道。

“去了。”萧云听到他突然提起这个问题,有点好奇。

“那一晚,全寺87名僧人全部被杀,你今天遇到的和尚,早已物是人非了。”南宫伯玉叹道。

“为什么?”萧云突然被一种莫名的惆怅缠绕着,就像水草一样,把他死死地困在水底窒息。

“嗯?”南宫伯玉没听明白他的这个“为什么”所指的是什么。

“为什么要大开杀戒?”萧云哀伤道。

“原本你爸执掌黑龙团的事情没有几个人知道,甚至连我跟晓峰也不清楚,却因为一次偶然的打扫书房,被你妈妈发现了他在黑龙团内部的批示,你妈妈当时很震惊,像无头苍蝇一样,便跑来跟我和晓峰商议。”南宫伯玉抹了把脸,把沾在脸上的雨水甩干净,开始讲述那段不为人知的秘密,“你也知道,无论是古代,还是今朝,想在官场政途上走得更远,没钱是不可能的,你要打点方方面面的人物,上峰你要打点,这样才能获得重任,同僚你要打点,这样办事才能事半功倍,下属你也要打点,这样你才能有一班忠心于你的人马供使唤,所以你妈妈、我还有晓峰,我们仨主要是给你爸在官场摸爬滚打提供经济支持的,你妈妈经营着昊天集团,我经营着神骏集团,晓峰则经营着康乾盛世,有足够的资金供他平步青云,也算是他最为信任的三个人,可我们到头来竟然丝毫不知道他一只脚已经涉足了黑道,所以一时间也没想出特别好的主意,但觉着这样会不妥,就让你妈去劝说你爸,不要在权力的道路上越走越远越走越偏,毕竟纸包不住火,万一东窗事发,就会万劫不复。可你爸当时只醉心于权术,沉迷于官道,正需要通过台底下的手段以谋求更多更大的利益,就没听你妈的劝。你妈妈很爱你爸,不希望你爸有一天会因为黑龙团而陷入泥潭,就让人暗中调查了黑龙团背后的世家大族,企图以这份名单让你爸重回正轨,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情,才最终逼得你爸不得不作出那个导致了千万人人头落地的决定。”

“陷害我妈么?”萧云眼睛骤然眯起。

“嗯,很多人都知道,你小叔,也就是张羡鱼,他很痴迷你妈,甚至达到了癫狂的状态,你妈在嫁给你爸之前,张羡鱼还有过一段疯狂追求她的历史,可你妈始终不为所动,她只爱你爸一个人。也就是在她嫁入张家之后,张羡鱼才变得浪荡不羁起来,成为了宁州城臭名昭著的纨绔子弟,终日饮酒作乐,迷失在花丛中。你爸为了自己的权途,便选择了在你满月的那天,让人给你妈和张羡鱼下了迷药,然后当着所有亲朋好友的面,捉奸在床。这也彻底惹怒了你奶奶,也就是张家赫赫有名的老太君。因为老太君出身于名门,最重门风,当然忍不得自家儿媳妇与自家三儿子的乱伦丑事,便在那一晚赶你们母子俩离开,而你爸则趁机派出黑龙团的杀手夺你们的命,却没想到燕中天会在暗中保护你们俩母子,这也使得黑龙团与天师会随即全面开战,那一晚,双方近乎疯狂了,完全不计后果地投入力量卷入这场乱战,为了掩护你脱逃,燕中天便想出了一条毒计,在全市的医院抢夺新生儿作为傀儡混淆视听,超过三百个新生儿被抢走。而你则是你妈妈娘家那边的心腹凤凰抱走的,凤丫头当时只有十二岁,却冒着生命危险一直守护着你到了天津卫,把你重新交到你妈妈的手里,她才跟你们母子俩分道扬镳,可以说,她是你众多的救命恩人之一,而且是最重的,因为她的任务就是随时为你挡子弹。”南宫伯玉语速极为缓慢。

“把我妈一脚踢走,张至清就能扫清通往中南海最大的一块绊脚石,对吗?”萧云冷笑道。

“对不起,小七,这件事情上,我跟晓峰确实对不起你妈妈。你爸用了无数人的生命与鲜血铸成的敲山震虎,确实把知道内情的我和晓峰震住了,狡兔死,走狗烹,我们选择了沉默,选择了妥协,因为我跟晓峰身后都跟着一个大家族,我知道这很混蛋,但当时我跟晓峰真的没有第二种选择,你爸已经没有了人性,我们曾经无比崇敬的大哥早已经死在了通往权力塔尖的阶梯上。”南宫伯玉哀伤道,要说他这辈子服过谁,他老子算一个,第二个便是张至清,只可惜……

“谢晓峰为什么要跳楼?”萧云忽然问道,目光深不可测。

“他在白云人家的楼盘工地上认出了你,因为他看到了你佩戴的上弦月白玉,这块白玉,是你在满月当天,半日仙送给你跟紫竹的,世上独一无二。晓峰便跑来跟我说,看到你的那一刹那,埋藏在心底二十几年的对你妈的愧疚一下子就全涌了上来,他想去跟你爸说退出帮他,转而跟你相认,我劝他不要去,因为你爸肯定不同意,搞不好会丢性命。可晓峰说他再也受不了心里的折磨,最后还是去跟你爸坦白了,自然你爸就给了他两条路选,一是用他的一条命换谢家的安宁,一是用谢家的家运换他良心的安宁。晓峰考虑了很久,连续失眠了一个礼拜,最后选择了在白云人家纵身而下。我也是从那时起,决定反叛你爸,跟燕中天暗中往来。”南宫伯玉一声叹息。

因为有风,湖面起了不大的波浪,渔船也随之轻微摆动,像一片黄叶在水面起伏不定。

萧云点燃了一根特供长白山,吐出一口白雾,轻声问道:“我想问,张至清还害了哪些人?”

南宫伯玉一怔,瞥了一眼没有再紧握拳头的萧云,踟蹰了一阵,开口道:“给我一根烟。”

萧云递了一根给他,并为他点着火。

一团白烟从南宫伯玉的口中以及鼻腔喷出,显然也是个经验老道的老烟鬼,轻声道:“我知道的有限,其中一个是你姥爷,也即是萧醉翁,老将军是75年被批倒的,离特殊时期结束还剩一年。由于老将军在s海经营着昊天集团,与美国有生意往来,便被诬陷为奸细,一下子被打倒。而当时的检举材料就是你爸在g肃写的,他也就搭上了s海的头面人物,为他在回城后迅速进入官场做好了铺垫。别这样看着我,是,我们当时都是在乡下一起劳作,但却是一点没看出你爸的异动,这还是曹老爷子在去年才告诉我的。”

“曹老爷子?”萧云皱眉道。

“曹子英,他是你姥爷的心腹,也是凤丫头的亲爷爷,凤丫头全名叫曹凤凰。”南宫伯玉道。

萧云心头猛地一紧,没想到曹老爷子跟他真的有着非常紧密的关系,这也让他的心更痛了。

“曹老爷子真算得上是你们萧家的忠臣了,他这辈子就是为你们萧家而生的。”南宫伯玉道。

萧云低头沉默,尽快让哀伤化解,而后又抬头问道:“这么说,阿瞒便是凤凰的弟弟?”

“不是,阿瞒是那晚抱走的三百个孩子之一,因为脑袋中过枪,所以有点傻。”南宫伯玉道。

萧云咬破了嘴唇,一注血丝从嘴角流下。

他从来没想过,阿瞒竟然是那一晚为了掩护他,而失去亲生父母的可怜孩子之一!

“接下来……你岳父算一个吧。银狐聪明一辈子,却看错了一个人,他从没想过你爸会有如此的狼子野心以及丧尽天良的手段,硬生生把他的银狐堂从手里抢走了。还有就是燕文殊了,也就是燕中天的儿子,其实文殊跟你爸也算有过命的交情,在你爸小的时候,燕中天还教过他武功,算是跟文殊一块长起来的吧。1991年,海湾战争爆发,文殊跟他妻子李玲玉受国安局之命,秘密潜入伊拉克执行任务,是你爸给美国通的信息,导致文殊夫妇被美军炸死,而你爸则从美国那边获得了二十亿美金的低息贷款援助,使得昊天集团在他手里有了更高层次的发展,成功跻身世界五百强之列。”南宫伯玉摇头苦笑道。

“仅仅因为私仇,燕中天跟丫头也不至于苦心积虑要除掉张至清吧?”萧云竟愈发地平静了。

“呵呵,确实,如果真的只是这些私仇,犯不着暗中布局了二十几年。”南宫伯玉猛吸口烟。

“还有更重要的原因?”萧云拧眉问道。

“因为你爸太过偏激。治大国如烹小鲜,每一项的政治变革都不是一蹴而就的,如果一味的追求更高更快,只会适得其反。像一千多年前的王安石变法,拗相公妄图以一剂猛药去治愈北宋的沉疴痼疾,却不想反而带来了更大的危害,伤了北宋的根基,譬如青苗法中要收取利息二分,即是百分之二十,这数目根本不是一般平头老百姓所能负担的。拗相公变法失败之后,使得北宋进入了党争的泥沼,不可自拔,也加速了北宋的灭亡。你爸他的执政理念跟这拗相公何其相似?都妄图以破釜沉舟釜底抽薪的手法,对这个国度进行改造,却没想过这样反而会将整个社会带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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