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枭雄赋-第33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河山,大好。”张至清右手猛一挥,不由自主地感慨道,有着一种指点江山万户侯的气势。

众人闻听纷纷点头,皇甫轻眉也是对眼前的美景心悦诚服,虽然天色不大好,有点阴,似乎还有下雨的迹象,但无阻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兴许是刚才爬山真的有点累,皇甫轻眉身子晃了一晃,下面可就是悬崖了。身旁的张至清眼疾手快,闪电般伸出手去,左手如蒲指一张,手指微屈用力,于电光火石间抓住了她的手,把她后拉了一步,瞬间转危为安。

“谢谢主子。”皇甫轻眉捂着胸口,也是一脸的后怕,脸色苍白。

“你昨晚没睡好?”张至清柔声道。

“她昨晚亲自带人在山顶平台展开了三次地毯式搜查,到凌晨四点才回去。”简易行搭话道。

“难怪。”张至清的眼神更温柔了。

“我对燕中天很没底,他太难捉摸了。”皇甫轻眉微微红了红脸,似雨后玫瑰,愈发娇艳。

“谢谢。”张至清真诚道。

“不客气。”皇甫轻眉展颜而笑。

“走吧,老头子估计也快上来了,我们进龙王庙等他。”张至清笑了笑,就率先往回走了。

龙王庙建在山顶平台的中央位置,虽然远没有“斗拱雄大出檐深远”的气魄,但胜在位置突出,宛若通天蜡烛上的灯芯一般,处在玉山之巅,长年累月接受天地的风雨沐浴,让人生出一种“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的感觉,意境深远。庙前有一棵奇虬苍老的松树,树下有一个已经废弃的石磨,估计是以前人们上来拜祭一趟要走很远的路程,懒得再下山填肚子,就在庙前磨米成面。

张至清负手门前,仰头看着门楣上书有“龙王庙”三字的牌匾,评价道:“心有余而力不足。”

“说的是这字吗?”皇甫轻眉小声地问着身边的鬼谷子。

“说的是写字这人。”向来寡言少语的鬼谷子居然搭理了这妮子,看来美女的魅力不分年龄。

“谁呀?”皇甫轻眉好奇道。

这次,鬼谷子没再回答她,而是依旧将双手拢在衣袖里,默默跟着张至清进了庙里。

皇甫轻眉一个人站在原地,踮着脚去看牌匾最后落款的那个小印章,看清“胡字耀邦”四字。

她一惊,便恍然大悟。

与此同时,一架轮椅在四个壮汉的齐抬下,缓步登着玉山石阶。

“皇甫轻眉果然是个细心的人。”燕中天高坐在轮椅上,看着玉山周边的布防,不由感慨道。

十步一哨,暗桩无数。

“是啊,要想突破这三百人的防线,估计要付出很惨痛的代价才行。”后面的蒋破军也叹道。

“别忘了,山顶上还有三十位恶来,一位九品上,最关键,是那位大宗师。”魏拉弓苦笑道。

“这样说来,我们这次又是徒劳无功了?”耿断水苦恼道。

“不一定。”太史颜回平静道。

“是啊,不一定。”燕中天随即淡淡笑起,侧头向右,视线落在了看不见的东边大海的方向。

时间已过早上八点,天色没有半点好转的意思,反倒是下起了靡靡细雨,使得浓雾淡了一些。

燕中天也终于达到了山顶平台,太史颜回撑着一把黑伞,为他遮去了一切天地间的魑魅魍魉。

细雨霏霏。

僻静的龙王庙外,一把把黑伞散落一地,仿佛雨中绽放的黑莲,给人一种肃穆而庄重的感觉。

张至清自己撑伞,面带微笑地走向燕中天,轻声道:“燕老,好久不见,今天身子骨怎么样?”

“死不了。”燕中天尖笑道,浑浊的双眼静静盯着那位愈发有龙气的中年人,不知想着什么。

“就您这精神头,再活个几十年不成问题,健康着呢。”张至清半弯着腰,淡笑道。

“呵,你也不用安慰我了,我自己事自己知道,半个身子已经进棺材喽。”燕中天毫不忌讳。

“不说这个,晦气,进庙给龙王爷烧柱香吧?”张至清细心地替燕中天拉了拉大腿上的毛毯。

“行。”燕中天爽快点头,本来这就是今天说好的目的。

这座龙王庙占地三亩,一进门就是人工挖的一古潭,谓之龙坑。

再往北走,就有大殿、配殿各一座。

大殿乃是龙王爷所在之地,殿中间,金色龙王面南正坐,龙目闪闪,俯瞰下界。

龙王之后,塑有廒山图影,指点江山风水。

大殿东边塑有一个苍髯老翁,慈眉善目,喜色盈眶。大殿西边塑有二个侍者,南为牛头爷,手执三股钢叉,欲除暴安良;北为夜叉爷,怒睁二目凝视,待打抱不平。殿顶纵贯二梁,各盘一龙,头朝南,尾向北,名为雨师爷,又称雨布爷。大殿四壁,皆绘龙王传说中的各种图形,光怪陆离,栩栩如生。

张至清替代了太史颜回,推着燕中天依次给大殿里的各方神圣上香,虔诚而有序,香火袅袅。

上完香之后,雨势未见消停,燕中天却提议单独跟张至清到山顶平台东边的悬崖边上聊聊天。

张至清欣然答应。

雨水的降临,使得雾霭变得虚弱,大海的轮廓大致露了出来,海风吹起,水波涟涟一匹白布。

皇甫轻眉这一拨人与太史颜回那一拨人分成了对立两大阵营,远远看着悬崖边上的两道背影。

“咱爷俩多久没像这样独处了?”燕中天眺望着海平线,轻声问道。

“自从我知青下乡之后,就没试过了,细细数来,也有近四十年了。”张至清回忆道。

“光阴似箭啊。”燕中天感慨道。

“可不么?连我儿子都快三十了。”张至清也轻叹了口气,岁月的痕迹,还是化成了鱼尾纹。

“你儿子这几年可没少折腾。”燕中天浮起了快意的笑容,显然是在对张至清的一个讽刺。

“有其父必有其子。”张至清淡淡回击道。

“你的小时候,就天赋来说你比他差一点,但勤奋这一点,无人出你左右。”燕中天评价道。

“面不够,蒜来凑,我没有天赋异禀,就只能靠自身努力了,天道会酬勤。”张至清微笑道。

“话说开了就往下说,至清,除了太祖爷外,你是我见过最有才干、最有魄力、最有头脑的领袖,你要能登上龙椅,我本是举双手赞成的,无论是对这个国家,还是这个国家的人民来说,都是件好事。但你太激进了,这个国家不需要革命,在社会构成越复杂的国家,尤其是东方国家,革命的最终收获者一定是心狠手辣者。很坦率的说,如果你问我华国需要更有力的改革么,我说一定是的。而革命呢?革命是一个听上去非常爽快激昂并且似乎很立竿见影的词汇,但是革命绝不是我们国家所需要的。”燕中天语重心长道。

“鲁迅曾说过,当我沉默着的时候,我觉得充实,我将开口,同时感到空虚。”张至清叹道。

燕中天知道这是张至清在说没人懂得他的心,可这位老人确实不希望在有生之年还看到这个国家如同那十年一样暗无天日,只好继续耐心道:“至清,任何的革命都需要时间,华国那么大的国家,不说天下大乱,军阀混战,权利真空,稍微乱个五年十年的,老百姓肯定会特别期盼出现一个铁腕独裁者,可以整治社会秩序,收拾一下局面,到时候你的革命目的,还不是重新回到了原点?”

“会么?”张至清不置可否。

“为什么不会?没有领袖的革命一定是失败的,白莲教起义就是很好的例子,而有了领袖的革命,也不一定好到哪里去,太平天国又是很好的例子。从古至今,华国式的领袖,绝对不会是温厚仁慈者。这样的一个领袖,八成独断专横自私狂妄狠毒又有煽动力,华国人就吃这一套,也只有这一套才能往上爬。”燕中天直截了当道。

“现行这一套,只是你们那一辈的选择,我们不是,根坏了,就要推倒重建。”张至清说道。

“至清!”燕中天声音陡然变得尖锐。

“你可以选择放弃,但不能放弃选择。”张至清平静道。

燕中天知道他最后的努力也白费了,深深叹了一口气,幽幽道:“有粮千担,也是一日三餐;有钱万贯,也是黑白一天;洋房十座,也是睡榻一间;宝车百乘,也是有愁有烦;高官厚禄,也是每天上班;妻妾成群,也是一夜之欢;山珍海味,也是一副肚腩;荣华富贵,也是过眼云烟;钱多钱少,够吃就好。人丑人美,顺眼就好。人老人少,健康就好。”

张至清笑而不语。

此刻海上一道一道的白线前仆后继,冲打着玉山的石壁,打湿玉山的脚,做着永世的无用功。

忽然,从一望无际的海面上传来了一阵悠扬飘渺的歌声,清晰地回荡在耳边:浪花有意千重雪,桃李无言一队春,一杯酒,一竿身,世上如我有几人?孤舟东去,孤雁数声,梦断三更。朔风吹老梅花片,推开篷沿,雪满天。手自搓,剑频磨,古来天下丈夫多。忙忙的逃海滨,急急的隐山阿,一笑琅然。

张至清倏然皱眉,凝目望去,只见海浪起伏间,一叶扁舟若隐若现,一张青幡飘扬:半日仙。

“来了。”燕中天终于舒了口气。

“是啊,来了。”张至清居然也是同样的心态,嘴角的笑意渐浓。

第八十四章 神祗

雨如丝,雾似纱,凉胜水。

张至清平静地看着遥远的山下,遥远的海边,蓝宝石一般的海水里轻轻沉下浮起的那只小船。

船头上,一人影影绰绰得模糊,可张至清仿佛就看清了那人的轮廓,那张青幡,那络胡须。

人都说,鹤鸣九皋,声闻于天。

可这个人呢,几十年了,依旧神秘莫测,没人知道他的实力,没人了解他的底细,一张白纸。

面对这样一个不知深浅的对手,无论是谁,都会感觉到惶恐不安吧?可张至清却平静得可怕。

燕中天看着古井不波的张至清,稀疏的白眉微微一皱,问道:“你就真的那么胸有成竹?”

“知青返城以来,我没输过。”张至清淡淡而笑,这是何其强大的气场。诚然,j苏这个长三角极为重要的省份,为张至清显现其复杂诡奇的政治谋略提供了舞台。从一个返城知青,到为官一城,到执政一省,再到皇位候选人,这是一个政治身份极其华丽的蜕变,而成为华国四大社团的龙首,统治整个地下世界,更是浓墨重彩的一笔。他敢于突破我党历史上的常规,其手法深沉老辣,对其对手心境之揣摩和制敌谋略的运用,均达到出神入化、炉火纯青的地步。张至清的谋略既来之于他对华国古代政治术的熟练运用,又源之于他对俄共“格伯乌”手段的深刻体会。

这样的人物,怎么会输?

风雨中,那一叶扁舟正从极远的海面,渐渐向玉山靠拢,那段距离,仿佛是世间上最遥远的。

而山脚下,却率先乱了起来。

无数穿着藏青雨衣的伏军忽然出现在了玉山周围,正在奋死冲击着皇甫轻眉苦心经营的防线。

狭路相逢勇者胜,这是刘邓大军的名言,可真要运用到实际了,才发现是那么的血腥,残酷。

狭窄的石阶上,藏青雨衣蜂拥而至,却被隐藏在两旁树间的公子党势力无情射杀,血流成河。

藏青雨衣们是天尊精锐中的精锐,堪比黑龙团的清殇,是许子衿事先安排的,一直藏在旦门山岛的地道里,人数同样也是三百人,个个都是绝顶高手,但由于失去了地利优势,在玉山石阶上还是举步维艰,在尝试了两次强行突破失败后,藏青雨衣们开始分兵,两翼直扑树林间的伏兵,中路军不管不顾,径直上山。

一时间,玉山的千步石阶就成了修罗场。

防御力量是公子党的三百黑骑和鬼影,攻坚力量则是天尊的精锐力量,一场矛与盾的正面较量就此展开。藏青雨衣的两翼攻入石阶旁的树丛间时,身上已经布满了弹孔,可除非是一枪爆头,不然穿了防弹衣的他们还是能顺利近身,尽管肋骨会因子弹的巨大冲击力而断掉,但并不妨碍这些高手们的泼墨挥毫。

此时,匕首就是最好的武器,林间的鲜血顺着雨水流下,或浓或淡,或腥或臭。

交战双方都是报着必死的决心,你一枪,我一箭,你一刀,我一剑,有的甚至直接迎着枪口扑过去,死死抱住对方,用身子挡住子弹,好让后面的弟兄能上前一刀抹喉。没有人退缩,没有人胆怯,没有人惨叫,一切都在静谧中发生,就像正在下的这场冷雨一样,默然无声,却冰彻心髓。

不得不说,公子党的黑骑、鬼影,都是极其出色的,但面对这支天尊队伍时,还是稍逊一筹。

藏青雨衣们在付出了近百人的伤亡之后,渐渐占据了上风,已经攻到了半山腰,胜利在望。

就在此时,一个影子一样的黑衣人,忽然从半山腰的一棵大树上飘然而起,向山顶极速掠去。

此人的轻功绝佳,姿式却极为怪异,就像膝关节上安装了某个机簧似的,每每触地,便轻轻弹起……虽然姿式不及绝代强者那般清妙,但胜在快速安静。从半山腰到山顶,黑衣人一路顺畅,可刚到山顶还未落地,就已经绽起了无数朵雪花,雪一般的刀花,守护在张至清四周三十位恶来纷纷擎出长刀,斩了过去,那一瞬间,竟是掩没了天地光华。

黑衣人没有出手,只是高举着一块令牌,令牌在刀光的照耀下十分明显,正是公子党的腰牌。

公子党五处的头领,鬼影。

简易行一挥手,恶来们回刀,却仍岿然不动,将鬼影围在正中,三十柄长刀所向,气势逼人。

“什么情况?”皇甫轻眉脸上带着询问与忧虑的神情。

“目测对方都是八品上,实力过于强大,请求支援。”鬼影单膝跪地道。

皇甫轻眉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知道鬼影的性格,如果不是到万不得已,他绝对不会主动求援。

难道对方真的如此不可一世?

皇甫轻眉感觉嘴里有些发苦,下意识伸舌头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唇,转头看向了旁边的简易行。

简易行没有立即行动,而是又转头看向了身后的鬼谷子,见那位老者微微点头,他才下决定。

“三郎,你带着九位弟兄下去帮忙,记住,不可放过一只苍蝇上来!”简易行面无表情道。

“明白。”张三郎拱手道,然后一挥手,身后九名恶来就站了出来,跟着他快速奔向了石阶。

此时,通往玉山山顶的唯一一条通道千级石阶,以及两旁的树林里,到处充溢着血水的味道,比海风的味道更腥。还没溶透的积雪已经变得微红,像在白糖上加了草莓酱,到处都是死尸,有的尸体趴在地上,有的尸体无力地斜倚在树干上,有的尸体和另外一具尸体抵死缠绵,大部分的死者都是子弹射穿,也有不少身上都穿透着数枝羽箭。羽箭深入死者体内,将他们狠狠地扎在树上,地上,场面看着十分凄惨恐怖。

天尊的藏青雨衣们还在视死如归地奔向山顶,公子党们的反击力度也远没有开始时那样犀利。

胶着。

“弟兄们,坚持住,山顶就在前面,给老子冲啊!”藏青雨衣们的一个头领回头打气道。

可他的话音刚落,只听“嗖!”一声。

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响起,一枝长长的羽箭有如闪电一般射出,正中这名头领的胸口心脏位置。

这名头领握着胸口的长箭,想要拔出来,可是剧痛之下,已经没有了气力,缓缓地坐了下去。

便是在他坐下去的短短过程中,又有三枝羽箭破空而至,毫不留情地狠狠地扎在了他的身上!

那名头领脑袋一歪,唇中血水一喷,就此死去。

领头雁的倒下,并没有让后面的近两百名藏青雨衣们怯懦,反而更激起了他们的昂扬斗志。

冲!往上冲!

这是他们脑海里仅存的一个念头。

可忽然,冲在最前面的一位天尊杀手发现了一阵鸟惊,几十只鸟儿哗啦一声全冲出了林梢。

这群鸟儿竟因太恐惧而扯落了无数青叶,由此可以想象那些正休憩的鸟儿被惊成了什么模样。

惊动鸟儿的,是一片泼天黑地般亮起的雪光。

一片雪便是一柄刀。

杀人不留情的长刀。

漫天的雪光,不知道是多少柄噬魂长刀同时舞起,才能营造出如此凄寒可怕的景象。

林间刀气纵横,瞬息间透透彻彻地洒了出来,肆意侵伐着平日结实无比、此时却显得脆弱不堪的林木,削起无数树皮树干,噼噼啪啪地激射而出,打在泥土中噗噗作响。藏青雨衣们被眼前的景象吓蒙了,站在石阶上愣了几秒钟,接着无数声闷哼与惨呼,在一瞬间响了起来,石阶上的血水不要钱地洒泼着,残肢与断臂向着天空抛离,向着地面坠落。

“恶来!”不知是哪位天尊杀手认出了那群忽然从树林中闯出的恶魔怪兽,一声惊叫。

所有人都惊呆了。

一地尸首,满山鲜血。

只要是人,总有害怕的时候。

十名恶来就像麦地里十柄镰刀收割成熟小麦一样,没用几个回合,便击溃了那支一往无前的天尊精锐,将他们的脚步死死封锁在了半山腰的平台上,不能往前一步。两旁的树林间更是不时有冷箭射出,将那些意图突围的天尊杀手冷酷杀死。偶尔响起的箭声,让这忽然变得死寂的半山腰林地,变得更加安静,死一般的安静。

而距离玉山不远的另一座山峰,是旦门山岛最高的一座,在山顶的松树林间,有人影在晃动。

“恶来果然不是一般的人类。”萧云举着望远镜,看着对面玉山石阶上的惨状,不敢置信道。

他是今天凌晨五点多赶到的,领着燕氏兄妹以及八十位狼士,从燕中天事先挖好的地道登岛。

“你家丫头苦心孤诣的攻山战,算是失败了吧?”燕清兮巧笑嫣然道,似乎是一种吃醋表现。

萧云笑而不语,只是把望远镜的角度调低些,看向了山脚下,似乎那里会有什么人出现一样。

玉山真是一座奇妙的山峰,除了一道长长直直的石阶,陡直而入云中山巅之外,别无它路,若要强攻,便只能依此径而行。尤其是最狭窄处,往往是一夫当关,万夫莫过,真可谓易守难攻之险地。而燕中天之所以选择这里围剿张至清,也是从逆向思维出发,既然山很难上去,那么山上的人也很难下来。

可没有想到,山上的人是下不来,可这山,也是半步都上不去啊。

光是跟三百名公子党的力量拼消耗,已经让天尊的精锐苦不堪言,更何况还有那变态的恶来。是的,玉山上有三十名恶来。如果做个简单的算术题,那么至少需要六个燕清兮。才能正面敌住这些张至清的强力侍卫,可事实上,整个天下,只有一个燕清兮,如果再加上已然成为九品上的萧云,那也只有两个而已。更何况在恶来们的身旁,还有另外一位九品上强者简易行,最关键的那位大宗师还没算上。

这样强大的护卫力量,加上玉山这种奇异的地势,如果想强攻登顶,依然难如上青天。

“清风,你家老道来了!”萧云兴奋地喊道,他还从未见识过大宗师的出手,所以难免激动。

玉山,长长向上的石阶似乎永无尽头。

一个穿着一身灰色道袍、头戴笠帽的奇怪人,平静地站在玉山的第一级石阶上面。

石阶上面全部是雨水浑浊的血迹,有干涸的,也有新鲜的,有淡稀的,也有浓稠的,泛着各式各样难闻的味道。不知道多少公子党与天尊的力量为了一寸一尺一城一池的得失,在此地付出了生命。而那个奇怪的人却只是安静地站着,似乎脚下踩着的不是一条不堪入目的血染石阶,而是一条通往圣洁领域的康庄大道。

山风一起,那人身形飘渺,凌然若仙,似欲驾云直上三千尺。

而他自己却知道,自己不稀罕什么天宫,向往的只是山顶的那座龙王庙。

他动作极为缓慢,像是下棋的长时间思考,每一步都是实打实地踩在地上,可他却一步三丈。

当这个戴着笠帽的奇怪人突然出现在半山腰时,正在石阶上僵持的双方竟同时吓了一跳。

恶来们及公子党的势力并不晓得这是何方神圣,有些好奇,但藏青雨衣们就表现得恭敬多了。

“道爷。”所有的藏青雨衣们齐刷刷低头,向那位奇怪的人鞠躬问好。

听到这个称呼,恶来们及公子党的势力同时一惊,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一位人物有这个称呼了。

这群如狼似虎的悍将竟同时沉默了起来,连一声惊呼都没有,似乎生怕唐突了这位大人物。恶来们紧张了起来,嘴甚至有些发干,公子党的势力更是骇得快要拿不稳手中的兵器了,毕竟和一位神级人物进行战斗,这已经超出了大多数人的想像能力与精神底线,而且他们知道,对方虽只一人,却比千军万马更要可怕。

举头三尺有神明。

此刻,这尊神祗就离自己不足二十米,近在咫尺,怎能不噤若寒蝉?

第八十五章 青幡

一身灰色道袍,一顶褐色笠帽,一双陈旧布鞋,一柄锈迹长剑。

一副五短身材,一脸獐头鼠目,一枚歪瓜裂枣,一身惨不忍睹。

大宗师尉迟无命就以这样一款稍显滑稽丑陋的尊荣,粉墨登场,却令世间的一切都为之安静。

方才你死我活的萧杀气息被压得一干二净,所有人如同一粒不会发光的煤石,只能作为陪衬。

在场没有人见过这位神祗出手,只知道他在成都青城山参透了陶渊明的《拟挽歌辞》:“有生必有死,早终非命促。昨暮同为人,今旦在鬼录。魂气散何之?枯形寄空木。娇儿索父啼,良友抚我哭。得失不复知,是非安能觉?�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