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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雄赋-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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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相信?”许子衿扬着黛眉。

“有点,你这丫头除了会弹弹钢琴,怎么还玩起设计来了?”萧云微笑道。

“学呗,感兴趣的东西就多去了解一下,顺藤摸瓜,抓住主心骨,掌握其中门道,这样即便是半路出家,也能事半功倍,你们男人那些权谋斗争我想不透,但在心灵手巧的艺术方面,我倒是驾轻就熟。”许子衿轻声道。

萧云细细听着,瞥了眼言之凿凿的她,微笑道:“说得跟真是的,我差点就相信了。”

许子衿瞪着他,继而忍俊不禁,轻笑道:“真没劲,又被你看穿了。”

萧云微笑道:“语气语调已经控制得游刃有余了,就是表演的随意性上还差点火候。”

许子衿不屑一笑,纤指调戏着几根秀发,轻声道:“最近没出什么事吧?”

她平时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说,并不是她漠不关心,只是因为她了解这个年轻人。

有些人遇到困境时,会在你面前哭断衷肠,让你也跟着一起难过。

而有些人,却永远在你面前微笑如常,让你只见着阳光,忘了黑暗。

萧云就是这种人。

她知道,即便天快要塌了,他还是会乐观地告诉你,离天近了,是因为你长高了。

萧云微笑醉人,轻声道:“我能有什么事?”

许子衿纤手托着腮帮,打趣道:“比如说,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

萧云轻轻一笑,读懂了这妮子的眼神,尽管她已经将语气说得比较玩味了,但还是轻易泄露了那丝担忧,微笑道:“你真拿我当梁山好汉了?我没那闲工夫,再说了,如果真要拔刀相助,也轮不到我出手,现在热血青年可多了,一个招牌砸下来,就能砸死仨。”

许子衿做了个鬼脸,轻声道:“你觉得愤青爱国还是害国呀?”

“这得两说,有好的一面,也有不好的一面。国家国家,先有国,后有家,爱国没错。眼下我们国家迈的步子有点大,西方一些过惯了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国家当然会眼红,我们需要一些愤青来给我们提个醒,西方列强亡我之心未泯。但这种爱国情绪不能激化,一激化就变成乾隆的闭门锁国了,一味的排外是极端民族主义,这不利于我国走向复兴。”萧云选了个折中说法。

许子衿若有所思,听的时候视线从未离开过萧云,眼神里的温柔不加以掩饰。

萧云好奇问道:“怎么,你高考还要考这玩意儿?”

许子衿摇摇头,走开几步,从床边拿过一份《宁州日报》,递给他。

这份报纸是机关报,内容并没有什么可看性,因为很多敏感话题都不能登出来,可今日这份却出乎意料,报纸头版头条赫然登着“美院学生冲冠一怒为丹青”,副标题写着“历史遗迹丹青巷可能会因商业用地而遭到拆迁”。

萧云看完,皱了皱眉头,陷入了一片深思。

这个国度在现代化进程中显得有些浮躁,太沉溺于追求经济腾飞,而忘却了对源远流长的民族文化的继承与发扬。一个民族要屹立于世界之林,必须要有其自身的优越性,文化是必不可少的因素。

如果丹青巷真的因为商业开发而被夷为平地,那将是对传统文化又一次赤裸裸的挑衅。

“小七哥,想什么呢?”许子衿坐于床边,两只晶莹小脚悠悠地晃着,可爱怡人。

萧云回过神来,自嘲一笑,这种民族大事还是让身在其位的人去忧心吧。

他略微打量起了许子衿的房间,女孩子就是不一样,无论住哪,都要花点心思,这里就被布置得别致淡雅,一盆文竹在窗台上青幽幽随风而舞,一个小木书架在墙角堆砌着书摆放整齐,书桌的墙上一副自勉联让人振奋: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萧云大概齐指了一圈,问道:“这些都是你弄的?”

许子衿摇摇头,轻声道:“老板设计的。”

萧云没有发表言论,只是点了点头,有些赞许意味,这家旅馆的老板不可不谓心思细腻,丝丝入扣,处处都体现着店家的用心良苦,其中的精明不言而喻,让学生住的放心、舒心、开心,真是煞费苦心。

以管窥豹,小地方深藏大人物,古已有之。

古语云:小隐隐于林,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

萧云心动了,他本就是个思维缜密的人,遇到同道中人,当然想会会了。

这老板为了迎合学生而无所不用其极,能注意到如此细微的地方不是一般人可为的,很多人只是将旅馆当作路途的一个驿站,而这间旅馆却大相径庭,让人有种停泊港湾的温馨,还有家的归宿感,这不得不说是细节带来的一种成功。

许子衿的书桌上除了堆满各种复习资料外,在边沿还摆放着一只樱桃木雕刻的小钢琴。

小巧玲珑,极为精致,栩栩如生,浑若天成。

萧云看在眼里,浮起一丝会心的微笑。

“丫头,复习得如何了?有把握吗?”萧云轻声问道,转头望向许子衿。

许子衿幽幽叹了口气,露出哀伤感,轻声道:“我现在有点怕。”

萧云轻声道:“傻丫头,有什么好怕的?”

许子衿展露笑颜,这种瞬息万变的功夫,不去做演艺明星实在太浪费了,狡黠道:“我怕以后我不知道会遭受多少流言蜚语了,那没办法,谁叫我即将成为宁州状元呢?唉,人怕出名猪怕壮,我怕出名你怕壮啊!”

“你个死丫头,赞自己还不忘踩上我一脚。”萧云轻敲她脑袋,语重心长道,“古人训:善泳者,溺于水。信心固然很重要,但也要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跳出庐山以观全貌,知道吗?”

许子衿瞪了他一眼,不满道:“你老是将我当成不懂事的小女孩,我抗议!”

“抗议无效!老爷子将你交给我,我就有责任教育你!”萧云微笑,玩味道,“丫头,风水轮流转,这回儿我是翻身农奴当家作主了!”

许子衿哼了一声,拿起一个枕头朝萧云扔了过去,萧云心有灵犀地接住了。

这是丫头从小养成的坏习惯,一旦被萧云惹急了就爱扔东西。

以前在云浮山,她可是逮着什么扔什么,路旁正在玩耍的无辜小动物没少被她当沙包来扔。

这一对青年男女,青梅竹马,早已心灵相通,有时一个眼神就能了然洞悉对方的心思,犹如教徒心里的圣经,是自然而然的存在了。萧云看出了许子衿眼神里对老爷子的那种无尽思念。

“高考完之后,你回去看看老爷子吧。”萧云柔声道。

“嗯,真怀念云浮山的花草树木,还有阳光雨露。我真的好久没见到爷爷了,还有薇姨,啊,对了,还有狼屠那家伙,我好久没欺负他了。”许子衿露出了一个充满了无限憧憬的小狐狸笑容。

萧云无奈摇摇头,在心里为狼屠默哀。

为了不打扰许子衿正常的复习安排,加上他也满意这间旅馆的周边环境问题,萧云便准备离开。尽管许子衿万般不想,提出各种理由来证明他留在这儿不仅不会打扰她,还会是一种鞭策,可萧云却铁石心肠,对于她的撒娇攻势一概不理,他在这,这丫头肯定会分心的,执意离开。

许子衿伸出小手,微笑道:“小七哥,你牵着我下楼吧。”

萧云笑笑,轻声道:“牵着我的手,闭着眼睛走你也不会迷路。”

许子衿不甘落后,笑道:“牵着你的手,无论是在哪,我都感觉像是在朝天堂奔跑。”

无巧不成书。

萧云和许子衿下到一楼时,正好听到有人在讲话,便停下脚步。

“小梅,把这两盆牡丹放到还没有盆景的状元房,寓意‘他日必定雍容华贵’,这两盆百子莲就摆到还没有盆景的重点房去,寓意‘他日必定艳压群芳’。”一把女孩子声音传来,悦耳动听。

萧云望了一眼那女孩,年纪很轻,清秀可人,周身洋溢着一股青春活泼的气息,这种女孩在宁州并不少见,没什么特别吸引人之处,只是她眼神中却透着一份不符合她年龄的沉稳,一头青丝扎于脑后,多了一份成熟,这让萧云颇感兴趣。

那女孩正在处理着旅馆琐事,感觉到有人在观察自己,侧过脸来,微微蹙着黛眉,带着一丝疑惑迎上那个年轻人的目光,问道:“有事?”

萧云扬起一个浅浅弧度,轻声道:“你是这家旅馆的老板?”

女孩轻轻点了点头,迷惑依旧,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萧云微笑道:“没有,只是想见见你。”

“见我?”女孩更是大惑不解,脸庞也有些红晕。

萧云也觉得这句话有些唐突,轻声道:“别误会,我没其他意思,就是感觉你这家状元旅馆是‘败絮其外,金玉其中’,外表其貌不扬,却内暗乾坤。我从外而进,颇有陶渊明笔下的渔夫穿过黑洞进入桃花源时的豁然开朗。”

人都喜欢听好话,尤其是女人。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顶多就是刘姥姥初进大观园时的惊艳错愕罢了。”女孩调侃道,掩嘴轻笑起来,白净脸庞的那抹红晕愈发明显,煞是诱人。她觉有些奇怪,因为与这个刚见过一面的年轻人并没有任何生分感,他的声音中仿佛有种什么力量,能使人对他很信任。

许子衿小手藏在萧云背后,狠狠地掐了他一把,没有丝毫手下留情的意思,脸上却依然带着倾城微笑,用只有萧云能听到的声音恨恨道:“小七哥,你竟然当着我的面泡妞,色胆包天了。”

萧云内心苦叫不迭,脸上却平静无异,忍着痛,轻声道:“你应该学过心理学吧?你这旅馆的名字首先就迎合了学生内心的那种欲望,这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讲,应该是运用了马斯洛的自我实现论。”

女孩美眸睁得大大的,一脸诧异微笑道:“嗯,我正在辅修心理学。很高兴认识你,温庭筠。”

女孩伸出秀手,萧云微笑迎上,浅浅一握,轻声道:“萧云,萧瑟的萧,白云的云。没想到原来你还是一位大词人,久仰久仰。”

女孩轻摇螓首,莞尔一笑。

两人各自寒暄而起,许子衿也不时插科打诨几句,笑声不断,用央视新闻的专业术语来概括:宾主双方在一片融洽的气氛中进行了友好亲切的会谈。在谈话中,萧云得知这个叫温庭筠的女孩是宁州大学金融系大四学生,因为学校鼓励学生在校创业,这个小旅馆便是她的小试牛刀。

“这句话很有哲理。”萧云指着墙上的一幅字帖,微笑道:“‘如果人生没有错误,铅笔何需橡皮擦?’庭筠同学,你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温庭筠浅浅一笑,轻声道:“这是让学生们不要太过于紧张,你知道的,高考就是‘千军万马挤独木桥’,太在意反而会很失意。”

许子衿托着香腮,扬起一个倾城弧度,玩味地看着萧云,轻声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小七哥,这句话就是送给你的。”

萧云汗在当场,而温庭筠则不明所以,美眸疑惑地看着这对活宝。

攀谈片刻,萧云虽是对这个聪明的女孩颇有好感,然初次见面不宜久谈,便微笑告辞。

忽然,温庭筠侧头看着身旁的女孩,轻声道:“小衿,你没告诉他实情?”

许子衿静静凝视着那个离去的背影,轻声说了句:“说了,他不信而已。”

第四十七章 养生园里话官道

萧云离开状元旅馆后,就前往丹青巷与苏楠会合,一同到仁爱医院探望她的父亲。

苏楠在这前几天就已经离开昊天集团了,目前正在家休整,帮着田姨打理着八月香。

她父亲的心脏不好,要做三次大手术,之前因为缺二十万,一直拖着,前些天才刚做完第一次,相当成功,这让苏楠悬着的心轻轻地放下了一点。而田姨则一直守在医院,负责照顾事宜。

这已经不是萧云第一次去探望苏楠父亲了,在此之前,他陪着苏楠探望过两次,并且和那个已到知天命年纪的中年人一见如故,成了忘年交。

苏楠的父亲叫苏墨砚,竟是一位资深老政客,在宁州政坛浸染多年,是原宁州市委书记、现任JS省省长倪悟道的秘书。当初倪悟道在离开宁州、上调到省里任职的时候,本来是让他一同跟过去的,但由于他不想离开故土,便留下了,升任市委办副主任。

后来心脏出了问题,就索性退出政坛,归隐山田。

苏墨砚不是酸腐书生,而是一个世事贯通的人物,早成了人精,一眼就能把你搜肠刮肚的看个通透,身上并没沾染官场的腐蚀味,孑然一身从那缸浑水里跳出来,是一个相当特别的人物,在宁州官场,绝对算一个异数。

白云冉冉,阳光温和。

宁州的白天总是让人心旷神怡,精神奕奕。

南新大道尽头,仁爱医院。

这是南宫家族旗下的产业,总投资达到10个亿,全省最好的一家私人医院。

萧云和苏楠来到一间普通病房,房内住着4个人。

临窗一张床,温暖的阳光斜斜铺洒,彷似给病床套上了一件金光熠熠的华服。

床上半躺着一个中年人,正捧着清朝文学家刘鄂的《老残游记》细细阅读,身边放着几份已经翻阅过的报纸,脸上并没有因为病态而显露苍白之感,相反透着一股浓厚的文人气息,两道苍眉庄严肃穆,双目炯炯,仿佛看透世间一切。

“你们来了。”中年人看到进门的两人,放下手中的书,露出如阳光般温暖的微笑。

“嗯,吃了吗?”苏楠接过萧云手中的水果篮,放到柜子上,“吃了,刚吃完,你妈拿着碗筷洗去了。你们呢?”苏墨砚微笑地看着两人。

他说话的语气从来都是平稳柔和的,不急不缓,如一艘匀速航行于海上的轮船。

“我们也吃了,刀口还痛吗?”苏楠坐到苏墨砚旁边,看到他精神不错,心里很欣慰。

“有点,不过不碍事。以前呀总听别人在伤心的时候念叨心疼,不知道什么感觉,总觉得有点虚,现在可是深切体会到了。主席曾经说,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这话是绝对的真理。”苏墨砚笑着道。

“看你今天的气色不错,这个奖励你的。”苏楠轻轻地吻了一下他略显干瘦的脸庞。

“谢谢,真甜。”苏墨砚慈祥地望着苏楠,父爱之情缓缓流淌。

“都说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爱人,依依不舍追到了这辈子,看来果然如此。”萧云站在床前,微笑地看着这感情笃深的两父女,微笑道,“苏楠,我今天的气色也不错,你能不能奖励我一个?”

“不要脸,这是我们家庭内部奖赏,你捣什么乱?”苏楠没好气道。

萧云苦笑,苏墨砚早就惯了两人的耍宝,开心轻笑,不敢太放肆,伤口还缠着纱布。

房内的其他病人听见笑声不断,都好奇看着三人,不明所以。

苏楠无视萧云的眼神抗议,带着一丝小狐狸笑容,拿起一个苹果削了起来,神情很专注,动作很优美,兰花指微翘。萧云喜欢这样静静地看着她,心里没有太多杂念,而苏墨砚旁观着二人,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

“推我出去走走吧。”苏墨砚吃完一个苹果后,看着窗外,轻声道。

仁爱医院与其说是一个医院,倒不如说是一个度假胜地。

住院部后面就是一个江南庭院,名曰:养生园。

小桥流水,亭台楼阁,漫步于其中,总要想起陶然亭的芦花,钓鱼台的柳影,西山的虫唱,玉泉的夜月,潭柘寺的钟声。

萧云推着轮椅,慵懒地走在一片草地上,绿草茵茵,甚是养眼。苏楠轻盈地跟在身旁,脸上始终带着倾国微笑,时不时俯身摘下一朵小花,调皮地插在萧云的头上,然后掩嘴轻笑,眸如新月,这种无事一身轻的感觉,她不知多少年没尝试过了。

轮椅上的苏墨砚似乎很享受阳光的沐浴,闭上眼睛,感受着迎面而来的微风。

三人在一棵遮阴大榕树下暂歇,享受着大自然带来的无穷乐趣。

蓝天白云,绿草红花。

不远处,有几个憨趣可爱的小孩在游戏嬉闹。

苏楠童心大发,小跑着过去,融进小孩的圈子里。

那一刻,苏楠的笑容如秋日深潭边的一株水仙,清纯脱俗。

“小云,对亏了你,楠楠很久没有这样开朗过了。”苏墨砚语含感激之情。

“又来,你这话说多少遍了?一遍为真情,多遍就成矫情了。”萧云耸耸肩道。

跟这个中年男人聊天颇为轻松,没有什么可以避讳的,老友鬼鬼,很不错。

“好,我不说了。”苏墨砚识趣闭口不谈,瞥了眼和小孩子玩得兴起的苏楠,偷偷地从病服的上口袋中抽出一支钢笔来,虽然金灿灿的,但很普通,不是英雄派克这类的名牌,摘下笔帽,将笔头凑到鼻尖嗅了一会儿,然后又原封不动的放回原处。

萧云很纳闷,因为每次来看他,都会发现他这个相当诡异的行为。

“你是不是很想知道这支笔的用处?”苏墨砚果然是老江湖,一眼就看破了萧云的心思。

“你肯说?”萧云眸中含笑地看着他。

“当然,你说的,我们是朋友。”苏墨砚的笑容要多老到有多老到。

“我确实很想知道。”萧云顺杆子爬树的功夫也不错。

“说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苏墨砚藏了一着后手,十分可气,就像电视里的女一号脱得只剩内衣,准备开始正戏了,突然插播广告,让人悬着的心一下子跌倒谷底,被撩起的丁点欲望荡然无存。

“我现在又不想知道了。”萧云见他耍赖,自己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苏墨砚一愣,没想到这小子这么直接,眼巴巴望了几眼,问道:“你真不想知道?”

“不想。”萧云语气干脆,不给他任何补救的机会。

苏墨砚动动嘴唇,叹了口气,挖个坑却把自己埋了,只好悻悻作罢。

他在宁州政坛混迹这么久,阅人无数,知道见什么人说什么话,该阿谀奉承就不能高风亮节,该言行不一就不能直言不讳,这就是处世之道,如果这些你都做不来,那好,请另谋高就,或者干脆就卸甲归田。

但与这个年轻人在一起时,就没这么顾虑,故作高深可以,轻言谈笑也可以。

“小云,看了今天的《宁州日报》了吧?”苏墨砚悠悠转着苏楠路上采摘的小花。

萧云视线停留在不远处的苏楠身上,点头道:“看了,丹青巷可能会被拆迁。”

苏墨砚微微一笑,笑容好似游丝一般,飘飘漾漾的合了拢来,绾在一起,平静道:“这个国度有时候会莫名其妙地忽略历史,在这里,历史总是最弱小的孩子,它让道于政治,让道于经济,让道于军事。不说项羽攻进咸阳火烧阿房宫如此遥远的事,就是那十年动乱除四旧就把历史给砸了个体无完肤。”

语气悲凉。

他望了眼天上的那轮红日,继续道:“所以世界最正宗的儒学文化不是出现在儒学发源地的华国,而是在日本。这让国人的面子置于何地?美国人不喜欢回顾历史。因为他们只要一回顾,就只能回顾到太爷爷的时代就已经到了极限。而我们有五千年的历史,却很少人愿去接触那足以让所有美国人都自卑的璀璨文化。直至今天,连端午节都已经给了那个恬不知耻的半岛之国,我们还有多少民族文化供我们挥霍?”

萧云在旁静静地听着,如刀双眉微蹙,这个问题说起来的确很沉重,沉默了许久,轻声道:“只有民族的才是世界的。这个民族五千多年了,应该有足够的智慧认清这一点,拭目以待吧。”

苏墨砚捻碎手中小花,喟然长叹:“伤心莫唱,南朝旧曲,青州司马泪痕多。”

一片落叶晃晃悠悠地飘落,那姿态,是不舍高处可观全景还是不忍高处无景可观?

面对这静默的毁灭,会将是一次如火的涅槃,抑或是一次生命的嬗变?

两人不再交谈,只有微风徐徐吹来,吹走那一缕的烦闷。

《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我们经历着生活中突然降临的一切,毫无防备,就像演员进入初排。如果生活中的第一次彩排便是生活本身,那生活有什么价值呢?

生活是一个幽默大师,喜欢和你开玩笑,总是在你意想不到的情况下带来意想不到的人。

养生园忽然变得喧闹,一大群人正缓缓而来。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气度不凡,其他人都要依据他迈的步子来调整自己的步伐快慢,俨然是这一大队人马的中心人物,一副中规中矩的眼镜隐去了他眼睛的大部分光芒,脸上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让人永远猜不出他的真正心思。

他身后跟着一轮椅,由一个粉饰得妖艳无比的女人推着,轮椅上坐着一个面目清秀的男人,一脸书卷气,那副细框眼镜更添一丝温文尔雅。轮椅后面跟着几个领导模样的人物,一脸恭敬,其中还混杂着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苏墨砚闻声,望了望来人,微微皱了皱眉,轻声道:“小云,认识领头那个男人吗?”

萧云摇摇头道:“不认识,不过来头肯定不小。”

“宁州市长,庞月明。”苏墨砚眼神莫测,似乎在猜测着对方来的意图。

萧云有些意外,没想到在这种场合见到这位纵横政坛多年的人物。

“呆会儿少出声,看我眼色行事。”苏墨砚轻声道,又靠耳嘱咐了几句。

萧云点点头,修长手指轻轻揉开眉头,细眯起眼睛望着那群人,认出了轮椅上的那个男人正是抛弃苏楠的陈道白,而那个妖艳女人不问而知,就是那个蛮横无理的市长千金了,不知道他们来这是兴师问罪还是为何。

苏楠显然也看到了那个令她又爱又恨的男人,回到了萧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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