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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雄赋-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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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江南北你都走过?”苏楠有些惊讶,幽幽体香随着煽出的轻风,飘进萧云的鼻腔。

“差不多。”端木子路从不会把话说死,总是会有一条后路,留点补充的余地。

“还打算继续这样的生活吗?”苏楠见他以下棋为生,猜测到他是个无根的游子。

“可能会选择在宁州落地生根,这里的生活节奏很适合我,不过前提是我能在这里生存下去。四海为家、以天为盖、以地为庐的日子过久了,会使人没有归属感,茫茫然不知何往。”端木子路幽幽说着,视线转向斜阳河,一股愁绪油然而生。

“晋朝程本的《子华集》云:流水不腐,以其逝故也;户枢不蠹,以其运故也。多走走,还是有好处的,增长见识,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萧云修长手指轻轻摩挲着酒杯,巧妙转移话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子路,萍水相逢,我请你喝杯酒吧。”

“好。”端木子路笑了笑,很爽快地答应了,刚才的情绪骤然清空。

“你喝什么?”萧云轻声问道。

“这酒多少钱一杯?”端木子路忽然问道。

“二十。”萧云微感疑惑。

“我能用一块钱,喝到这二十一杯的酒,你们信吗?”端木子路望了眼邻桌,轻声道。

“吹牛。”苏楠轻摇螓首,俏脸上写满了不相信。

萧云只是微笑着,并不表态,他知道眼前的这个来历不明的青年不简单,惊才艳艳,却隐而不露,浑身透着一股让人舒服的文雅气质,不突兀,不藏拙,与自己有点相似,性格相似也是他们两个相见恨晚的原因之一。

邻桌坐着三位客人,一男两女,衣着光鲜,看来收入不错,刚好叫了几杯冰镇啤酒。

“等着看戏吧。”端木子路微笑起身,走到邻桌,极其礼貌道,“三位,你们好。”

“有事?”唯一一位男士抬头问道,对这个突然闯进领地的异性有着本能的排斥。

两位女子虽然有点迷惑,却没有生起警惕之意,这也是端木子路的一种亲和力所致。

“我想和你们打个赌,不知你们是否有兴趣?”端木子路微笑道。

“不感兴趣。”那个男人直截了当地拒绝,没有当场叫他滚开已经是很有风度了。

“很有意思的,我相信你们会喜欢。”端木子路并没有气馁,他的坚韧程度让人结舌。

“你不会听中文吗?”那个男人有些按捺不住了,提高了音量。

“什么赌?”其中的一位女子却没给这男人台阶下,饶有兴致地接上了端木子路的话。

“十分好玩的游戏,我能不借助外力,饮尽一杯啤酒,不洒一滴。”端木子路轻笑道。

“哦?”那两位女士同时发出这声惊叹。

“无稽之谈,不许借助任何工具,你能不洒一滴地饮尽这杯酒?”男子轻蔑不信道。

“如果我输了,给你一块钱;如果我赢了,你输我一块钱,如何?”端木子路微笑道。

“好!”两位女子自作主张,拍手齐声附和道。

她们的好奇心完全被调动起来了,想看看这个让人生不出一丝恶感的青年到底用什么方法可以做到,难道他懂得街头魔术?还是他有特异功能?女人往往比男人更喜欢摸不着边际的东西,所以女人喜欢化妆,让人看不出自己的真实面目。

端木子路见那个没有好脸色的男子也没有反对,便挑中了其中一杯新斟啤酒,没有拿起来,却说出了一番打消那两个女人猜测的话:“事先声明一点,我不是魔术师,也不是江湖骗子,更没有什么隔空取物的超能力。”

两位女子眼睛睁得更大更圆,觉得这根本不可能,而那男人也被撩拨起了一丝兴趣。

“下面,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端木子路轻笑说了句,竟用手端起酒杯,仰头而尽。

三人有些木然,没有反应过来,这有什么神奇之处?凡是有手的人都可以做到呀!

下一刻,他们就明白了其中的奥妙,或者说鬼蜮伎俩。

端木子路掏出一块钱给那个男子,耸耸肩道:“不好意思,我输了,给你一块钱。”

那男子率先明悟,诧异地望着手里的一块钱,怔在原地不能言语,而两位女士则愣了好一会儿,脑筋转了一大圈才明白自己上当了,却没有恼怒,反而被他这个戏谑的小骗局逗得掩嘴轻笑而起。

萧云和苏楠也为他的杰作拍起了手掌,智慧,总是让人在恍然大悟后顿生佩服之感。

“别拍了,小把戏而已。”端木子路坐回了原处,向还在拍手的萧云和苏楠摆摆手。

“小把戏,大作为。”苏楠轻声道,眼神中有些崇拜之意,这种男人的确很有魅力。

“夸大其词。”端木子路打趣道,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你这么有才华,怎么会靠着和别人下围棋过生活呢?”苏楠怎么也想不通这点。

端木子路微微变色,没有正面回答苏楠的问题,思忖片刻,轻声道:“每个人的一生都存在着许多不定数,就象棋子落在棋盘上,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深思熟虑,但前面有多少无法预测的艰险阻挡你前进的步伐,却不得而知。棋盘上的每一个交叉点就象人生路上的十字路口,很多时候让人不知何去何从,很多问题会接踵而至,应该往哪一个方向走才对,路上有没有人会接应你,有没有人会排挤你,一路上的天气是晴空万里还是阴雨密布?人生之路从来没有预先设计好的航向,走错了一步,往往会追悔莫及。每个人的人生轨迹不同,经历不同,结果也不同。”

气氛有些凝重。

萧云不知他为何突发如此长篇大论,但却十分清楚一点,他并不想谈及过去,皱了皱如刀双眉,轻声道:“子路,不好意思,苏楠刚才只是无心之失,你不要放在心上,有些事情不必告诉我们。”

苏楠也是个心思细腻的人,马上点头附和着,显然也看出了端木子路的态度。

端木子路浮起一个赞赏的微笑,真正的朋友就是如此,该问则问,不该问就笑而避之。

三人谈笑风生片刻,端木子路便要继续去下棋赚取生计,离开了。

他没有手机,没有电话,离开前,只给刚认识的萧云留了个家庭地址。

苏楠手托着香腮,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轻声道:“才华横溢,却流落此地,可惜了。”

每个人其实都有点像襁褓中的婴儿,在哭闹声中开始认识这个世界,而要走出襁褓,必须要有旁人将你抱出来,或者在旁人的相助下,靠着自己力气爬出来,不然,再惊艳的才华都会在襁褓中被打磨得泯然众矣,但据此以为凭一己之力就能出人头地,那只能可悲地说明你还是个处男或者未开苞的处女,幼稚未退。

萧云饮尽杯中酒,点燃了一根烟,轻声道:“《说郭》云:围棋九品,入神,坐照,具体,通幽,用智,小巧,斗力,若愚,守拙。他深谙若愚与守拙之道,也许这并不是他真正的生活态度。”

“这小小方寸果真如此深奥玄妙?”苏楠微笑凝视着他,眼神有着不同于方才的倾慕。

“小小的棋盘演绎着变幻莫测的人生,人们生存所需要的态度和方式在围棋中得以充分体现,并在行棋的过程中得到启迪和答案。”萧云修长手指轻轻叩着桌面,轻声道,“人给了围棋生命,让棋子行走在棋盘上,人又从围棋中体会着棋子所折射的人生理念与内涵,在棋盘上领悟着人生的真谛与沧桑。”

“长见识了。”苏楠捋了捋秀发,第一次了解其中的门道。

“很多时候,有才华的人都会因某些原因而选择平庸,这是一种无奈。”萧云叹息道。

这话是在说端木子路,又像是在讽刺他自己。

苏楠如聆玉旨纶音,轻声道:“金子,总会发光的。”

萧云修长手指轻轻揉开眉头,轻声道:“金子,总会花光的。”

她掩嘴一笑,忽然想起了什么,问了一句:“为什么要故意输给他?”

萧云愣住,如刀双眉不露声色地跳了跳,知道刚才那一招轻描淡写的昏棋骗过了端木子路,却没有瞒得过她,这就是所谓的“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便轻笑一声,引而不发道:“给你讲个故事,怎么样?”

“嗯。”苏楠轻点螓首。

“清末名将左宗棠很喜欢下围棋,而且还是箇中高手,其属僚皆非其对手。有一次,左宗棠领兵出征新疆,看见有一茅舍,横梁上挂着匾额天下第一棋手,心有不服,入内与茅舍主人连奕三盘,主人三盘皆输,左宗棠笑道:‘你可以将此匾额卸下了。’随后,左宗棠自信满满地走了。”萧云缓缓说道,抽了口烟,惬意陶醉地吐了个烟圈。

“后来呢?”苏楠有些焦急,这厮就喜欢卖关子。

萧云弹了弹烟灰,微笑望着这妮子的恨恨神情,继续道:“过没多久,左宗棠班师回朝,又路过此处,便再次找到这间茅舍,赫然见到‘天下第一棋手’之匾仍未拆下,怒火中烧。他便入内,又与此主人下了三盘,这次,左宗棠三盘皆输,不禁大感讶异,连问茅舍主人何故,主人答:‘上回,您有任务在身,要率兵打仗,我不能挫您的锐气。现今,您已得胜归来,我当然全力以赴,当仁不让。’”

人有胜的把握,但要隐藏几分,这个叫做涵养。

别人有输的可能,却也要隐忍几分,这个叫做城府。

真正的高手,是能胜而不胜,有让人的胸襟;能赢,而不一定要赢,有善体人的心怀。

苏楠若有所思,然后有些诧异道:“你一早看出来他有难言之隐,急需用钱?”

萧云点点头,对于苏楠的洞若观火,他早已习惯,平静道:“他棋路剑走偏锋,急而狠,显然是为了节省时间,争取多走几盘,能多赚一点。我在想,他有着怎样的过去,那一定很有意思。”

“他的过去,肯定比你的过去简单。”苏楠轻笑而起。

萧云苦笑一声,无奈摇头。

浮云蔽日,阴凉肆意。

天气凉爽了不少,二人便起身离开。

这个钟点,酒吧一条街竟然也聚齐了挺旺的人气,宁州人享受人生的洒脱态度令人瞠目结舌。路过隔壁酒吧时,方才那几个辱骂端木子路的男子正在旁若无人地大声喝酒划拳,忽然见到了戴着一副古板严肃黑框眼镜的苏楠,那凹凸有致的绝世身姿,让他们眼珠子都快掉了,涔着让人平生厌烦的淫光。

生活中有些人就是如此,总是喜欢不计后果地做一些自认为很拽很拉风的事情。

其中那个领头模样的男子挂起坏笑,左胸纹着的那只火红蝎子似乎也在猖狂大笑,出言轻薄道:“小妞,陪咱哥几个喝杯酒,交个朋友怎样?我们保证比你身边那个小白脸更有男人味,更有持久力。”

几个小弟哈哈大笑而起,充满了不屑和挑衅。

周围邻桌的人都熟悉这几人的恶劣品性,带着怜悯的眼神看着苏楠。

苏楠低头向前走着,没有停留,两道薄唇紧抿,眼底的那丝冰冷,夹杂着赤裸的鄙夷。

走在她后面的萧云却停下了脚步,看向那几个男子,漆黑的眸子悄悄掠过一丝诡魅。

“再看,把你扔下河。”那个蝎子男见着那女人置之不理,一肚子火全撒在萧云身上。

苏楠此时已走到了几米之外,见萧云没有跟上来,焦急而惶恐,那几个痞子能避则避。

可萧云却不管三七二十一,还是赖在那不肯走,斜叼着烟,与那几个地痞流氓对视。

那几人见他有些挑衅之意,脸色微变,自然也不甘示弱,齐齐起身,瞪着那个年轻人。

过了一分钟,萧云吐出一个烟圈,看着蝎子男,轻声道:“再看,把你扔下河。”

那几人愣了下,随即张牙舞爪地大笑起来,还有几个夸张地捧腹大笑。

可惜下一秒,他们就笑不出来了,毫无征兆,那个年轻人倏然弹掉烟头,往前一纵身,快如电光一闪,左手单提蝎子男,右拳轻轻挥向他腹部,蝎子男闷哼一声,不受控制地遽然后飞,在空中以一个完美的弧线飞进了半丈开外的斜阳河。

“咚”一声巨响,溅起两米浪花。

快,太快,仅仅一瞬间。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落针可闻。

众人迷惑不解,目瞪口呆地看着在河中沉沉浮浮拼命挣扎的蝎子男,没人看清那个年轻人是如何出手,只是见到他跃到蝎子男身前,然后蝎子男就诡异地飞向了河中。余下的几个光着上身的小弟也傻在当场,惊魂未定,一时忘了应该是冲上去打那个年轻人一顿,还是冲到河里救起自己的同伴。

善于察言观色的苏楠凝视着处变不惊的萧云,眼神里满是惊愕,心中的震撼更加几分。

他竟然会武功!

上次见他在爵士居出手教训陈道白的时候,无他,只是觉得力气比普通人大了点罢了,今日才知晓他的身手竟然是如此了得,快到让人根本没有时间看清他的出手,那应该是接近人类速度极限了吧。

这个年轻人还会带给自己多少惊喜啊?

萧云向不远处望着他怔怔出神的苏楠耸耸肩,孩子气道:“他不该调戏你的。”

“你呀,鲁莽行事。”苏楠回过神来,略带责怪语气道,掩饰过去心中巨大的震撼,霁颜而笑,感觉一股细细的暖流盈满心头。不过,这个年轻人还是安静的时候比较吸引人,刚才出手伤人那一刻,带着一股令她恐惧的黑暗气息,不寒而栗。

那几个光着膀子的男子这时才幡然醒悟,急匆匆地向河中奔去,其中一个还很没有创意地回头向萧云吼道:“臭小子,你TM死定了,得罪了我们,就是得罪了四指爷,你等着瞧吧,我们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滑天下之大稽。

众人才不会理会你在吃不了的时候,是兜着走,躺着走还是竖着走,像鲁迅先生笔下的国人一样,他们喜欢看的是热闹,哪里有热闹哪里就有群众,一窝蜂似地跟着几个男子奔向河边,神采飞扬,仿佛华国又一次申奥成功。

萧云看到这个兵荒马乱的情景,轻笑一声,视线也跟着转向了斜阳河。

然而一瞬间,他的眼神变了,冰寒无物,凛冽骇人。

两道如剑目光穿过重重围观的人群,冷冷睨向五柳居的对岸。

那里,停着一辆黑色小车,车前站着一个男人。

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男子站在他身后,弓着腰,为他撑起一把黑伞,将他遮于阴凉中。

由于距离过远,萧云无法看清他的面貌,只见那个神秘男人竟然诡异地向着五柳居鞠了三个躬,然后将一捧花瓣洒于河中,花瓣簌簌坠落,悠悠荡于河面,甚是美观。倏尔,那个男人似乎向萧云这边望了一眼,并没有停留半秒,便转身上车离去。

萧云与世隔绝,凝视着小车离去的方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千年雪湖。

苏楠站在他身侧,一直静静窥视着他脸上表情的变化,心中虽然一而再再而三地起伏如潮,却没有出声打扰。那一刻的他,如大漠中的一轮孤日,那一丝莫名的忧伤化成无数道曲线纠缠于她的心,一点点的渺如烟,轻如尘,袅袅丝丝,幻化成一幅水墨的清影,淡淡的,却痛入心扉。

不知过了多久,萧云修长手指轻轻揉开眉头,轻声道:“我们走吧。”

太阳从云层中挣扎而出,洒下一片光辉。

大地投下一道孤寂的身影,一道倩影如影随形,带给那道身影一缕温暖,一丝温情。

第六十一章 大雨,伊人,公子,黑伞

时光荏苒。

十天后,全国高考正式开始,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牵动着亿万国人的心。

许子衿在萧云的目送下,从容不迫走进考场,迈向人生关键的第一步。

与此同时,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个夏天,该来的暴风雨始终会来,谁也挡不住。

省里的红头文件终于下来了,宁州政坛发生微震。

原宁州市委书记张至清上调到省里担任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一职,主持公安司法、工商民政、信访等方面的工作,一上去就进了常委,这是相当罕见的。原宁州市长庞月明升任宁州市委书记兼人大主任,原市委副书记孔南行升任市委常委、市委副书记、代市长,原常务副市长李松如升任市委常委、市委副书记。

这次省里的人事安排竟然不是在一贯以往的年前,而是选择在年中,有些耐人寻味。

宁州这边倒没有什么说法,毕竟几位市领导在各条线上都是早有人脉根基,但省里对张至清的上调,则有些异音,颇有微词。可谁也不敢公开讨论什么,他们都明白,组织上对重量级人物的任用,方法巧妙得很,要么是先吹吹风,听听上下左右的响动;要么就是速战速决,立马上任,纵使你有天大的意见也迟了。

与红头文件同时来的,还有一位神秘人物,将出任宁州常务副市长一职,更吊人胃口。

宁州各界对于这位政坛新星的来历一无所知,只有四套班子主要成员才知晓。这说明一个问题,来人不是什么张狂人,甚是低调,悄悄地来到宁州,悄悄地上任,很多常委都是在出席市委常委例会的时候,才知道新任副市长已经上任了,颇有点“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的感觉。

这次的换届之风已经吹了一年有余,终于有了结果,可话题却远远没有停止。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但总会有累的时候,而三寸之舌温润地躺在牙床里,永远都是醒着的,只要让它揪住了一个新鲜话题,就比美国航母在全球海域还要活跃。

这悬着的人事调动已经尘埃落定,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当然有的说了。红头文件是个有意思的玩意,它有时候像个大红绣球,人人奋勇争先地抢夺,唯恐落于人后,哪怕竹篮打水一场空;有时却像烫手山芋,人人趋避不迭,视而不见。

政治的话题,从来都是一个热门话题。所谓两个男人谈女人,三个男人聊足球,一群男人侃政治。大到什么朝鲜核危机、“**”军演,小到一个街道居委会主任的人选,都会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有嚼头的话题,永远有深度。

市井小民的话题无非有两点,首先是庞月明与孔南行这对党政搭档。

这两人面和心不和在宁州上层是心照不宣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这两位举足轻重的领导都是能力非凡的人物:庞月明是宁州政坛的老油条,在宁州这潭浑水浸染了几十年,硬是一步步走到了权力顶峰;而孔南行从省林业厅过来,有见识、有阅历,以一个外来户在宁州政坛站稳了脚跟,着实不易。

一个地头蛇,一个过江龙,有矛盾那是顺理成章的事。

两人最直接的对碰就是关于丹青巷的保护问题。

庞月明任市长时,全力主张开发城南,丹青巷应该为经济让路,而孔南行则竭力反对,认为保护丹青巷才是对宁州发展最大的贡献。庞月明很看不惯孔南行的越权,他是十分支持党政分开的,政府的决策不需要市委来指手画脚,市委只需要管好人事以及做好拍板工作就行了,因此两人的矛盾日益尖锐。

有一首小诗在市民中间流传颇广: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月往西流,从不南行。

可见两人此次成为党政搭档让多少人拭目以待,看看到底能擦出多大火花。

另外一个话题嘛,当仁不让属于那位神秘的常务副市长了。

副市长有好几个,进常委的就只有两个,这位子太显眼了。

虽然他来的时间很短,可关于他的来头,宁州上下还是迅速演绎出了好几个版本。每一个受众同时也是传播者,他们将从其他传播者嘴里得到的信息经过自身的加工制作,再传到下一个受众耳朵里,自然会创造不少自身想像的奇闻,既给这位神秘副市长头上笼上了一层奇异的光环,又给宁州的未来布下了一个没有解的方程。

也就是红头文件下达的这天,宁州的天空突然变了脸色,发了脾气。

一马平川的宁州平原,海拔不高却起伏分明的西山脉络,散散落落的村庄山野,顷刻间掉进了一个天大的黑窟窿。黑云翻腾着,变化着,层层叠叠,像是发怒的神兽,恐怖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顷刻间,天地间闪电密布,仿佛千百条金蛇狂舞。雷霆震天,震得人心惶惶,小儿啼哭。电闪雷鸣,将层层乌云硬生生地撕开一个裂口,放出张牙舞爪的狂风。天神风婆婆将狂风关押得太久了,它一出来就怒气冲天,将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在了人世间身上,怒吼着冲向树木、房屋、河水,如千骑冲锋,锐不可当,席卷宁州大地。

狂风无孔不入,西山上的如海森林被狂风蹂躏着,如小孩玩的橡皮泥,揉来撕去的,却无还手之力,一任其摧残。狂风一旋,卷起无数枯枝败叶,甚是悲凉。狂风将西江水掀起来,掀起巨浪滔天,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

纵使宁州人见惯风雨,也被这阵势吓得面若土色,惊恐万分。

这难得一见的异象让人们议论纷纷,有悲观的说这是天公发怒,可能是对宁州未来发展的一种暗示,宁州的前进之路将是风雨兼程、艰难万分;有乐观的说这是贵人出门迎风雨,说明宁州将在新一届领导班子的带领下,在建设和谐社会中掀起*,让全国为之瞩目。

最为忧心忡忡的莫过于守在考场外的家长们了,怕这场怒雨狂风会影响到考场里面的孩子,不禁纷纷咒骂起平时奉若神灵的老天爷来。

萧云撑着伞站在雨帘里,静静而立,等待着他心中的天使。

考生一个个的从考场上出来,脸上的表情各异。有的兴奋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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