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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雄赋-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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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萧云一凛,知道自己的心事瞒不过母亲,怯怯地点着头,清亮双眸一眨一眨地看着母亲,模样极是娇憨。

母亲凝望他许久,叹息一声,温柔地摸着他小脑袋,轻声道:“傻孩子,妈妈平时不让你用武,就是怕你好胜心强,得罪了人。《孙子兵法》云:是故百战百胜,非善之善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能不用武力解决的事情尽量不用,太过招摇会招致很多不明所以的伤害,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敌人在暗中把你研究透了,你就会处于危险境地了,知道吗?”

小萧云点着头,认真道:“我一定谨记妈妈的话。”

他知道,母亲最希望的是自己在平淡中成长,不用去理会世间的大风大浪。母亲总是祈祷云浮山这片浩瀚的森林能仁慈地接纳她和小萧云的灵魂,没有谁能够打扰他们,每天只是顺着山峦里洁净的风自由飘游,沐浴着金灿灿的阳光,让他们的灵魂获得永恒的安宁。

那是多么美好的境界,但真的能如母亲所愿吗?

太难了。

连母亲自己都不相信。

此时,凄冷的月光从檀木雕花窗中透进,将室内映得如水银泻地。

安静的房间没有绘金描彩,也没有镶金砌玉,反倒是布置得清雅而不失古意,简洁大方。中堂上挂一幅泼墨山水,笔法飞动,气势雄浑;两壁则是数轴狂草,龙飞凤舞,酣畅淋漓,皆是古代名人之作。

母亲轻吻了一下小萧云的小脸颊,嫣然一笑,侧身为他斟上一杯茶,道:“小七,喝出这茶与平常的有什么不同吗?”

小萧云见母亲没有详细询问刚才的打斗,知道她那一丝忧心已经放下,轻阖双目,细细呷了一口茶,沉吟片刻道:“似乎这茶中除了茶香外,还带有一丝甜味,是这泡茶的水吧。”

母亲笑道:“你还真是个小茶鬼,这都品出来了。这泡茶的水可不是酒,越陈越好的。当以露水为最上,雪水次之,雨水又次之,水愈轻而色味愈佳。妈妈知道你练武念书很辛苦,就早上起来采集了一些竹尖以及花间的露水,这样银针的味更易渗出。”

小萧云内心在刹那间仿佛被凝固了。

他看过母亲给的《百科全书》,知道冬天的露水基本上在清晨就会结成霜,要赶在露水结成霜之前采集,那得起得多早啊?

他眼前仿佛浮起了一幕:在凌晨三四点,天无朗月,地无明光,母亲披着白狐风毛大氅孤独地走在竹林花间,天地弥久未散的那股寒气将她紧紧裹住,透不出半点温暖来,她的玉手都被冻得没有丝毫知觉,可她脸上却仍是带着淡淡微笑,似乎这对于她来说是一件最值得骄傲的事情。

小萧云强忍着泪水,勉强露出一丝微笑,这种城府是老爷子教他的,轻声道:“我就知道妈妈对我最好了,妈妈,你也喝一口吧。”

母亲微笑着抿了一小口,回味无穷道:“怪不得这贾母老太君只好这老君茶了,原来是这般的幽香。”

小萧云眨着小眼睛问道:“妈妈,这贾母不是不好茶的吗?”

“傻孩子,那是你没有认真看。在《红楼梦》第四十一回‘栊翠庵茶品梅花雪’中,贾母来到栊翠庵,妙玉招待吃茶,有一段话:贾母道:‘我不吃六安茶。’妙玉笑说:‘知道,这是老君眉。’这其中的老君眉呀,就是你喜欢的银针了。”母亲缓缓道。

“哇,原来我的爱好和贾母的是一样的呀,看来这银针当真是位高权重的人才喜欢喝的。”小萧云摇头晃脑道。

母亲敲了敲他小脑袋,嗔道:“就是会瞎掰。看书也不好好看,囫囵吞枣的,连贾母这个爱好都忽略了。”

小萧云抿着薄嘴唇,略显委屈道:“是老爷子说‘男不看红楼,女不看西厢,少不看水浒,老不看三国’的,我不敢细看,只是好奇翻翻,按我阅读《红楼梦》的质量来说,充其量只是如妙玉姐姐说的:‘三杯饮驴’,远未达到‘品’的境界。”

“那是老爷子怕你看到大观园里面的奢侈生活,羡慕不已,那会乱你秉性的。但妈妈相信小七,你以后就细细阅读吧。”

“真的?谢谢妈妈!”

“嗯,不过《红楼梦》博大精深,和变化莫测的围棋一样,其中的精髓并非一般人能领悟的,妈妈也是略懂皮毛而已。曹雪芹这本大作可是横看成岭侧成峰的,拟管中窥豹以期一叶知秋是不可能的事。小七,你的领悟能力非凡,看时可从不同角度思考,那会有不同的收获。”

“嗯,我知道了。”

“那你最近看了什么书呀?跟妈妈汇报汇报。”

“我读完了巴金的《家》、《春》、《秋》,还有高语罕编的《世界名作选》。不过,老爷子书柜里的一本署有林语堂名字的《开明英文读本》和一部林语堂题词的英汉词典,在我看来是天书,就没去多翻。”

“嗯,还有吗?”母亲静静地聆听着,眼前的这个孩子总是给她带来无限的惊喜。

“还有就是……啊,我觉得最有趣的就是《芥子园画谱》了,里面的中国画基本技法,浅显明了,很容易学的,我就经常拿老爷子的笔墨纸砚临摹。”小萧云神色飞扬,接着便幽幽道,“不过妈妈,我读了《史记菁华录》好多遍了,就是读不懂,问老爷子,他的解释我更是听不懂。”

母亲顺了顺秀发,微笑道:“姚苎田这小老头写的东西是难懂了点,慢慢来吧,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不着急。等你再大点,妈妈就给点管理方面的著作你看。”

“嗯。”小萧云微笑地点点头,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妈妈,刚才的打斗有没有吵到罗妈呀?”

母亲摇摇头,轻声道:“刚才就是怕她听到一些端倪又会担心,便以琴声掩盖住了,她睡得很安稳。”

小萧云呼了一口气,小眼珠一转,又问道:“那丫头呢?”

“那小丫头睡下时,纵使天崩地裂也觉察不到的,这就是古人说的‘睡足酴醿梦亦香’了,呵呵。”母亲掩嘴一笑。

小萧云如释重负,轻声道:“嗯,那就好,我怕吵醒了那鬼灵丫头,又会被她缠着讲刚才打斗的场面了。”

母亲捏了捏他的小鼻子,轻笑道:“好在有小丫头在,不然你就成了云浮山的小魔头了,只有她能制住你。”

“……”小萧云嘟起小嘴,撒娇地蹭着母亲的玉颈。

母亲被小萧云的头发扎得直乐,爱意漫延。

好不容易将淘气的小萧云按住不动,母亲嗔了他一眼,然后接过他手中的茶杯放好,轻声道:“小七,刚才那个杀手你杀了吗?”

小萧云往上拉了拉被子,让寒意留在被外,道:“没有呢,老爷子说他和燕老处理那个人。”

“那个人武功怎样?”

“不高。我只是年纪小,力气不足罢了,如果我再长大一些,我能确保在二十招之内解决战斗。”小萧云胸有成竹道。

“嗯,对敌人要像秋风扫落叶般的残酷无情,绝不能心软,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知道吗?”母亲认真道。

小萧云微微有些诧异,不知道一向端庄贤淑的母亲为什么突然讲出这番话来,肃然地点头应着。

母亲吻了一下他的额头,一字一句道:“小七,你要记住,你是世上独一无二的,没人可以代替你在妈妈心目中的地位。对于那些妄图伤害你的人,对于那些打扰我们清幽的人,妈妈是恨之入骨,但他们休想伤害你一分一毫。妈妈虽然不会武功,但是妈妈会拼尽全力去保护你,老爷子也会,燕爷爷也会,所有爱你的人都会。我们之所以这么做,就想让你活得更好。所以,小七,答应妈妈一件事,不论什么情况,首先是让你自己活下去。”

“妈妈……”小萧云失声喊道,抱紧母亲。

“不许流泪,先答应妈妈。”

小萧云将快要涌出眼眶的泪水残忍地收敛回去,沉声道:“上天让我活着,我不敢轻易去死;上天让我去死,我决不苟且地活着。”

母亲捧起他的小脸,认真道:“上天让你去死,你也要忤逆上天的意思,知道吗?”

小萧云浑身一颤,清亮双目凝起一抹坚定,攥紧小拳头,道:“我知道了,妈妈。‘独立三边静,轻生一剑知’,如若苍天负我,我便逆天而行!”

“嗯,这才是我的好儿子。”母亲浮起一个微笑,轻声道,“孩子,还记得妈妈教你的《莲花落》怎么唱吗?”

“记得。”

“唱一遍给妈妈听。”

“好。”

片刻,一把稚嫩的童音在寂静的黑夜中轻轻响起:参什么禅来修什么道,念什么佛来说什么魔,红尘里自有你和我,躲不开、堪不破,奈何奈何。化几次缘来敲几次钵,打几回竹板唱几回歌,管它什么佛来什么魔,那莲花宝座谁还坐着,三千世界齐来打破,人间路上有我行着,佛也是我来魔也是我……

音声入君怀,雄劲透人心。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内茶香渐消,静谧无比。

一个小男孩躺在一个绝美的女人的怀里,安静地睡着了。

女人与寂寞并肩而坐,温柔地看着怀里的孩子,两行清泪悄悄滑落。

倏然,她抬起头,遥望着窗外有月无星的夜空,眼神从未如此坚定……

第十四章 樱桃树下,青梅竹马

天。

亮了。

好似一块发光的翡翠。

旭日东升,似乎一夜的休息换来无比旺盛的精力,璀璨的阳光普照大地,给这片无垠的雪域带来遥远的温暖。

朝霞遍布处,天空犹如被谁无意中撒过朱砂一般,残红漫天。

小萧云牵着小子衿的小手,从望江台下来,和煦的冬日阳光,迎面而来的清冷晨风,让两个小孩十分惬意,走起路来也是乐意无穷,漫步于山路雪地间,留下两串深浅不一的小脚印。

两人来到半山腰处,那里静静矗立着一片枯木林。

冬天的树有一种凝重、沉静、古朴的味儿,它们脱尽木叶,如敦厚的农人那样朴实无华。它们在小路旁、峭壁沿、山坡上,有的是一绺,有的是一排,有的是三两棵,还有的是独木成林,或者干脆就是那么一大片一大片连着,覆着厚厚白雪,勾勒成一幅很美的静物写生。

冬天的树和夏天的树是极不同的。夏天的树是盛装舞会上的绅士淑女,经过了化妆师的精心打扮,将自身的缺点尽数掩盖,呈现出来的是华丽与优雅。而冬天则不然,那些树更像是刚沐浴过的少妇,洗尽铅华,纤尘不染,极尽原始模样。

冬日的疏林,更有着佛家所说的禅意。那一片疏朗的枯林,只剩下枝柯,疏疏落落,披起神圣的白雪外衣,沐浴在柔柔的阳光下,林里静悄悄的,还有仍未散去的薄雾在枝梢上缭绕着,单纯而干净,宁静而祥和。

风吹树梢的声音在天空中划过,如一首幽远的二胡曲久久回荡。伫立林间,与这片疏林静静对视,会让人渐入“无我”之境。

“真美啊。”小萧云凝望着那片枯林,由衷感叹道,“这树,应该是冬天里最诗意的风景了,丫头,你说呢?”

“什么叫有诗意的风景?”小子衿歪着小脑袋问道。

小萧云凝眉想了想,道:“就是特别的心旷神怡,就像你在吃糖的时候,心情会感到特别的舒畅,你看到这片枯林也会如此。”

小子衿似懂非懂地点着头,然后望向那片枯林,嘟着小嘴道:“可是我看着这片枯林一点也不舒畅呀,它又不能给我变出糖来。”

小萧云汗在当场,微微叹息道:“唉,真如那位美国人说的,世间不缺少美,而是缺少发现美的眼睛。你这小丫头片子,一点都不懂。你知道吗?冬天的时候,这些树便会善解天意地抖落不再具有生命意义的枯枝黄叶,不悲观、不抱怨、不可惜、不逃避,知道是该放弃的时候了,便毅然放弃。”

“它们是想在春天的时候换上新衣服穿,就像过年的时候,爸爸妈妈会给我买新衣服,薇姨也会给我做新衣服,穿上之后可漂亮了。”小子衿煞有介事地说道。

小萧云浮起一个与他年龄不相称的微笑,望着枯林,带着稚嫩的童音道:“树在春天有些招摇,在夏天是疯狂的,而在秋天是充实的,惟有冬天带有一种哲思的味道。这时候,树就是树,很纯粹,没有叶子的包裹,亦或花与果的牵累。冬天的树属于它自己,脱尽繁华,返璞归真。”

小子衿皱着淡淡的黛眉,小手托着香腮,思索良久,道:“小七哥,你已经老了,因为你说的话我一句也听不懂,就像爷爷给我讲话的时候一样。”

“跟你讲话真费劲,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小萧云没好气道。

小子衿白了他一眼,道:“说听不懂的话就有技术含量了呀?那你为什么不跟小动物们讲话呀,它们讲的话就听不懂。”

“……”

小萧云稳了稳心神,牵着小子衿的小手继续往枯林里走去,幽静的枯林里响着此起彼伏的微弱踏雪声。失去了苍翠的绿叶,树似乎了无生气,清冷晨风刮过,有呼呼的啸叫,像无影踪的幽灵渐行渐远,但这并不影响树的挺拔。

“小七哥,你又去看那棵小樱桃树呀?”

“嗯。意大利作家那涅第说:樱桃树象征家庭与生命的延续,智慧与勇气的传承,也如冬阳春雨,隐喻平凡的人生。我去看它,其实是去瞻仰它。”

“我不懂。”

“你再大一些就会懂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是不懂的,多看点书就懂了。”

“我喜欢看书呀,我喜欢看日本的漫画,我还会自己画呢。”

“真的呀?”

“嗯,厉害吧。”

“厉害,我家丫头是最棒的。”

“嘻嘻。”

“对了,丫头,过完春节你就要回幼儿园了,那时候小七哥送你一个木雕的小钢琴吧,就用那棵樱桃树的木头给你做。”小萧云微笑道。

小子衿欢呼雀跃道:“真的呀?太好了!你雕的东西都很像,我同学都很羡慕我的。我最喜欢弹钢琴了,老师夸我最有天赋。”

小萧云轻轻帮她拨净落在青丝上的一点白雪,轻声道:“这里没有钢琴,老爷子又不让我下山,等以后有机会了,你再弹给小七哥听,好吗?”

小子衿表情极为认真,道:“嗯,我长大以后就写一首钢琴曲,专门弹给你听。”

小萧云微笑点头,忽然想起了什么,道:“丫头,我听世说叔讲,你班有个小男生特别喜欢你?”

“哼,他很烦人的,老是缠着我,我去上厕所他还跟着我呢,真不要脸。”小子衿显得不屑一顾,牵着小萧云的手,一跳一跳地往前走,“他还老缠着我给他糖吃,最讨厌的了。”

“那你给他糖吃了吗?”

“给了呀。”

“啊?”

“嘻嘻,我是将他的橡皮擦包在糖纸里给他的,他还放进口里含了很久,真是笨死了。”

“……”

“反正我不喜欢他,我不想早恋,要早恋我还等到现在?”

“……”小萧云发现和这小丫头说话会被活活气死,敲了敲她小脑袋,“你才多大呀?说这样的话。”

小子衿吐了吐小舌头,道:“我又不是两三岁的小孩子了,我懂得分寸的。”

小萧云又被震了一下,苦笑道:“拜托,你才四岁,还是很小的。”

小子衿不服气地掐了他一下,道:“臭小七,我知道很多东西的,我已经很成熟了。”

“你都知道什么呀?说来听听。”

“我听我同桌说,她家有个亲戚是乡下的,那亲戚的大女儿去广州给人当小老婆,回来就建起了洋房子。她很羡慕,不知为什么当小老婆能这样赚钱。我们两个已经商量好了,等以后没钱花的时候,就去当小老婆。”

“……死丫头,别说你认识我!”

“嘻嘻,小七哥别生气嘛,我开玩笑的。我长大以后就做你老婆,好不好?”

小萧云闻言苦叫一声,撒腿就跑。

小子衿则气恼地在后面追着,两条小辫子左右来回晃悠,煞是可爱怡人。

这个鬼灵丫头人小鬼大,和她呆在一起随时要做好被捉弄的可能。

小萧云被她捉弄了无数次:茶里下盐,饭里放石,让他跳湖捞鞋,然后把衣服拿走,叫他爬树捡帽,然后往树上泼滑油……能想到的招数都被她使出来了,让小萧云苦不堪言。

原先小子衿没来云浮山的时候,小萧云可谓是这里的小霸主,横行无道,那些动物见到小萧云都像避瘟神一样逃之夭夭。后来小子衿来了之后,小萧云不得不让出了宝位,让她作了这云浮山的混世魔王。

他仍然记得第一次见她的情景:草庐前,老爷子旁边站着一个只有两岁大的长得极其漂亮的小女孩,走起路来还是颤悠悠的,两只小美眸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小脸蛋,忽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奔跑着投入他的怀抱。小萧云见到一个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小孩心情异常高兴,哈哈大笑而起,可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那个只有两岁大的小女孩趁着他不留神,将手里的小蚯蚓扔进了他的口中,然后便蹲在一旁,看着他的窘样“咯咯”地笑个不停。

两小孩追逐着,打闹着,进到了枯林中央。

那里种有一棵樱桃树,树叶已经飘落得所剩无几,如同一位凄苦的老人在眺望远方。可它依然从从容容,傲立于那里,不改往日的蓬勃,即使这样严寒的冬天里,它也不说一句生疼的话,冰冷冷在脸上,而心却是热乎乎的。

满树伸展的枝条、红彤彤的樱桃竟然被一串串的冰挂包裹,晶莹剔透,美不可言,在阳光下闪着五颜六色的光芒,远远望去,像一束绽放的冰晶礼花,让人惊叹大自然的艺术,颇有“昨夜西风凋碧树”的韵味。

小子衿看到如此漂亮的树,兴奋地绕着树跑了起来,不时地捧起地下雪扔向树冰挂。

小萧云停住脚步,凝神望着那美如仙树的樱桃,情不自禁地吟起了后梁·宣帝的《樱桃赋》:“懿夫樱桃之为树,先百果而含荣,既离离而春就,乍苒苒而东迎。”

看着一盏盏小灯笼似的小樱桃,小萧云犹觉诗意未退,便又吟出辛弃疾的《菩萨蛮·席上分赋得樱桃》:“香浮乳酪玻璃流,年年醉里尝新惯。何物比春风?歌唇一点红。江湖清梦断,翠笼明光殿。万颗写轻匀,低头愧野人。”

童音清亮,如沐春风。

“小七哥,别念诗了,快点帮我摘下一颗小樱桃,它在冰里好好看啊。”小子衿尝试跳着去摘小樱桃,却怎么也够不着。

小萧云闻言微微一笑,知道这小丫头最喜欢新奇有趣的东西,她房间的一个小玻璃缸里就养着一只两头青蛙,一条双尾鱼。他掏出一把小刀,这是他经常用来雕刻的御用刀,轻轻跃起一划,一根手腕粗的枝干被斩断,“嘣”,落在雪地上发出闷哼一声响。

小子衿雀跃着跑过来,掰下那枝干上的几颗冰封的小樱桃,捧在手心中如获至宝,笑容灿烂如花。

小萧云则拿着小刀锯下一段樱桃木,揣进口袋里。

“小七哥,快走吧,不然轮椅爷爷等不及,又要骂你了。”小子衿蹦跳着向原路走去,回头喊道。

小萧云皱了皱淡淡的眉毛,走到樱桃树下的一块大石头旁,漂亮的脸庞浮起一丝很诡异的笑容,使劲的踩了踩石头旁边的地面,收好小刀走向小子衿,那里盈满了等候的温馨。

只是,谁也不知道,小萧云方才踩的那地面下埋着几块很奇怪的石头,石头上面银亮亮地生着一层鱼鳞片儿,比铁还沉,比泥还软。

那几块石头是小萧云三岁的时候在杏花村后面的一座山里玩耍,无意中拾到的。

他来到云浮山后,没有告诉任何人,甚至是母亲,就将那几块石头埋在了樱桃树底下。

他隔三差五地就会来这里看一下,怀揣着一颗虔诚的心,至于那几块石头到底是什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只是潜意识觉得那几块石头必定大有文章,不然为什么当时和他玩耍的小孩那么多,没有一个捡到就只有他捡到呢?他还在幻想着以后要是那几块石头发生什么灵异事件,能写本《石头记》玩玩。

枯林静默无声,只是偶尔响起两串孩童的笑声,显得童趣盎然……

第十五章 勤勉成就天之骄子

冬已去,春又来。

日子不等人,晃眼就过去了两个月。

中国最传统的节日春节刚刚落下帷幕,全国人民又在新的一年里起航。

春姑娘迈着轻盈的步伐悄悄降落人间,万物复苏的季节,一派生机勃勃的迹象。

云浮山不知从哪里溜来一抹新绿,接着,就像早约好似的,到处是诱人的绿。

树木绽放新芽,沉睡了一冬天的小草,此时已苏醒了,倔强地把头伸出了地面,虽然只见一点嫩绿,却充满了生机。一些不知名的小花,这一朵、那一簇的洒在山坡上。

云浮山的皑皑白雪正慢慢融化,从绿意内敛的山头,一把雪再也撑不住了,噗嗤的一声,将冷脸笑成花面,一首澌澌然的歌便从云端唱到山麓,从麓唱到山外的乡村,唱入篱落,唱入一只小鸭的黄蹼,唱入芬芳四溢的春泥。

春,绝对是一幅饱蘸着生命繁华的画卷。

小萧云每天都在三千尺潭旁的空地上勤加苦练,他如涸辙的鱼儿向往着溪流,似折羽的燕儿寻觅着翅膀,把燕老交的武功一点一滴的融会贯通,再苦再累他也藏在心里,再痛再难他也毫无怨言。

有谁知道,一个传奇是怎么造成的?一个英雄是怎么造成的?

多少艰辛,多少血泪,多少忍受,多少自制?

小萧云就像希腊神话里的西西弗斯,传说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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