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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国医-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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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志远肯当着众人的面喊他一声“郑叔”,对于老郑来说那简直就是无比的抬举了。他多少有点感激涕零地点头哈腰,再三给骆志远陪着笑脸。
祈修远脸色骤变,目光有了一丝呆滞。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眼前这个来自安北小地方的一个小企业的小老板,却摇身一变成了连老郑都毕恭毕敬的“大公子”。
甘英霞和林美娟就更吃惊了,望着骆志远,突然感觉面带微笑的骆志远非常陌生。
第149章敬畏
老郑正要向祈修远介绍骆志远的真实身份,却瞥见骆志远投过来的一个淡然而坚决的眼神,就知道骆志远不愿意暴露身份,这也意味着骆志远不肯与祈修远进行深交。既然如此,老郑自然就更不敢再多嘴了。
席间,尽管祈修远暗中再三试探,但老郑还是谨守口风,滴水不漏。因为有骆志远在场,老郑变得很不自在,尽管骆志远抬举他喊他一声“郑叔”,但他却知道自己的身份,哪里真敢以长辈自居。
不过是痴长几岁,仅此而已。
他起身向骆志远敬了几杯酒,然后就借故告辞离去。
从始至终,林美娟和甘英霞都保持着异样的沉默,只是两女投向骆志远的眸光中都多了一抹复杂的光彩。甘英霞心里本就有所猜疑,如今更是证实了她对骆志远大有来头的猜疑不是没来由的。只是骆志远不说,她也不好问什么。至于林美娟,就更不好说了,但她也不是傻子,心里一直在暗暗盘算着、思量着。
至于林美娟,骆志远的背景越高深对公司就越有好处,作为下属,她没有必要去寻根究底。当然,这与她的性格有关系。
老郑离开,祈修远赶紧送了出去。
在包房外面,祈修远一把扯住老郑,压低声音道:“老郑,里面哪位到底是什么来头?你给我透个底啊!”
老郑打了一个哈哈:“祈总,你这话说得奇怪啊,你既然跟人家在一起吃饭,还能不知道人家是什么人?怎么反而问起我这个外人来了?!”
祈修远苦笑:“我之前只知道他是我表嫂的一个朋友,安北市一个小企业的总经理,谁知道他……”
老郑眼睛眨了眨,淡淡又道:“行了,祈总,你就不要多问了,我也不会说什么,如果真能说,他会自己说的,既然他都不肯说,我又何必多嘴呢?你说是不是?”
祈修远长出了一口气,“老郑,是不是跟骆家有关系?”
老郑目光一凝:“不知道,祈总你不要问我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祈修远哦了一声,望着老郑大步离开,嘴角轻轻抽了一抽。
如果不是老郑的出现,他压根不会想到骆志远这个姓骆的人会跟京城骆家有什么关系,毕竟骆志远只是地方上一个籍籍无名、普普通通的小人物,但老郑刚才的态度明显就让祈修远下意识地将骆志远与骆家联系在了一起。
也唯有如此,才能解释老郑对骆志远的谦卑逢迎。
一念及此,他心里暗暗后悔,额头上冒起一层细密的汗珠儿自己差点就得罪了骆家的人,真是自寻死路啊。京城骆家那是什么存在,他比谁都清楚。其实也不要说得罪,说真心话,他还没有得罪骆家人的资格。
他慢慢回转包房,满脸堆笑地坐下,举杯邀饮道:“骆总,承蒙今天赏脸,我老祈感激不尽。如有怠慢之处,还请骆总原谅。我自罚一杯,作为赔罪。”
祈修远说着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又倒满一杯,再次敬酒道:“骆总,赏个脸,我再敬您一杯!”
祈修远为何前倨后恭,骆志远心知肚明,但他心里已对此人产生厌恶情绪,恶劣的第一印象很难扭转过来。再者,他不想跟祈修远有什么进一步的交往,今天的聚会若不是看在甘英霞的面上,他早就扬长而去了。
为了怕甘英霞脸上不好看,他也不好太过不给祈修远面子,也就淡淡笑着举杯回应了一下,小酌了一口:“不好意思,祈总,我已经不胜酒力,今天非常感谢祈总的盛情款待,天不早了,我们得回去了。”
甘英霞见骆志远提出要走,也只得笑着起身道:“是啊,修远,天不早了,我们改天再聚,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祈修远尴尬地起身挽留道:“骆总,嫂子,这时间还早啊要是骆总不想再喝酒,那我请大家去附近的夜总会跳跳舞放松放松可否?”
祈修远求助地望着甘英霞,试图让甘英霞出面帮着他挽留骆志远,但甘英霞知道骆志远的脾性,心道你小子早干嘛去了,你开始的时候要是礼貌一点、架子小一些,现在又何至于这般低三下四?
“不了,祈总,我真的喝醉了,实在是坚持不住,要回去休息,改天吧,改天我们回请祈总,咱们再聊,回头见。”骆志远笑着拒绝,然后主动伸手跟祈修远握了握,扭头离去。他这一走,林美娟自然是紧紧跟上。
甘英霞没有开口,装作没有看到祈修远求助的急切目光,也跟随在骆志远的身后慢慢离去。
祈修远满腹郁闷和难堪,一路将骆志远三人送出了饭店,看着三人打着出租车离开,他站在原地患得患失了很久,才招呼着自己的司机,坐车离开。他决定改天再抽个时间,让甘英霞约出骆志远来,郑重其事地宴请一次。就算是不能跟骆家的人结交,那也绝不能得罪,这是祈修远最真实的心态。
在送林美娟和甘英霞回宾馆的路上,骆志远默然不语,闭目假寐。
甘英霞眸光闪烁,好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祈修远是什么样的人,她心里有数,能让祈修远前倨后恭、态度大变,这只能说明骆志远绝对有非同小可的地方。
八成,是骆志远在这权贵遍地走的京城地面上,有相当过硬的靠山了。一定是如此。甘英霞心念电闪。
骆志远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甘英霞将头扭向窗外,随意浏览着京城霓虹闪烁的天为幕布而地为棋盘的壮美夜景;而林美娟则默默将目光投射在骆志远的背影上。在她心目中,骆志远身上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让她不由自主地滋生起些许的敬畏之心。
骆志远来公司,她起初并不认可、并不服气,尔后,随着相处时间的增多,骆志远的手段和魄力以及超乎常人的大局观,逐渐让她心生佩服,从不甘心被指挥到默认被领导再到如今的下意识接受驾驭,她其实已经不再是一匹个性极强的野马,而成了进退有据的战马,骆志远一声号令,她必将冲锋在前。
林美娟本是唐晓岚的心腹,只忠诚于唐晓岚一人,但或许连林美娟自己都没有意识到,骆志远已经悄然占据了她的内心,上升到了一个跟唐晓岚平起平坐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地位。
到了宾馆,骆志远示意出租车司机停下车,然后回头笑道:“甘局,美娟,到了,你们回宾馆去休息吧,再耐心等一两天,签证手续很快就办好了,到时候,我们就去莫斯科!”
甘英霞笑笑,没有说什么。
林美娟点头嗯了一声,在临下车之前突然又道:“骆总,我今天下午跟家里联系了一下,唐董说,我们公司组织的15个车皮的货源已经顺利启运,韩总亲自押运,估计再有那么三两天也就抵到目的地了。”
“好。美娟,随时跟家里和韩总那边保持联系、沟通,有什么事情随时跟我说。”骆志远笑了笑,“你们两个也别总憋在宾馆里不出来,可以出去逛一逛嘛,去长城、去故宫、去京城的各个景点走一走,花销走公司的费用就可以了。”
甘英霞闻言欢喜,笑道:“骆总啊,我可等你这句话很久了,你这个总经理不开口,我们这位财神爷就不点头,就是出门打个车,都要我们自己掏腰包呢!”
骆志远哈哈大笑:“美娟啊,别那么教条,我们公司的财务状况现在虽然还不是很好,但困难是暂时的,你们两个出去走一走也花不了多少钱,该走账的还是要走的,ok?”
骆志远虽然公私分明,但在一些细节上,也同样够开明。所谓水至清则无鱼,该“放手”的时候就必须要放手。
甘英霞和林美娟跟他出来,如果连在京城游览几个景点的基本费用都不能报销,这一趟差出的其实也就有些“呆板”了。因此,他故意拿话说给林美娟听,也算是照顾一下甘英霞的情绪。
林美娟默然点头,“成,那我明天就陪甘局出去玩一天,费用记在公司的账上!”
林美娟嘴上虽然这样说,但以她“抠门”的脾性,就算是出去玩,也会极力地控制费用。所以,骆志远料她们玩两天也花不了多少钱,就乐得做人情了。
骆志远笑着挥挥手,吩咐司机继续驶去。
望着骆志远乘车离去,甘英霞笑着扯了扯林美娟的胳膊:“美娟啊,我就说了嘛,骆总是头脑灵活的人,目光远大、格局也高,是要做大事的人,怎么会斤斤计较这些小事?我们明天出去玩两天!”
林美娟点点头。甘英霞这两天一直在拖着她出去逛,但她考虑到出去就要花钱,就一直没同意。如今既然骆志远开了口,那自然就另当别论了。
第150章大家族的规矩
回到自己家,已经是晚上十点。
骆志远拿钥匙开了门,却发现客厅里灯光通明,母亲穆青正陪着谢婉婷在客厅里看一部都市情感的电视剧,边看还边讨论,气氛非常热烈。至于父亲骆破虏,看书房那边亮着灯,应该是在里面看书、躲起来抽烟。
骆志远没有想到谢婉婷来,而且,这么晚了明显还在等着他,就意外地讶然道:“婉婷,你怎么来了?”
谢婉婷笑着还没有说什么,穆青就一瞪眼:“咋,婉婷就不能来了?看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这是?婉婷,别理他,今晚你留下,咱们娘俩好好聊聊。”
“姨,我还是回去吧……”谢婉婷微微有些犹豫,毕竟两人还没有谈婚论嫁,此时留宿骆志远家,让她有些难为情。
“这么晚了,你怎么回去?再说路上我也不放心啊。留下住一晚,明天再说!就这么定了!”穆青不由分说,就替谢婉婷拿了主意。
对于这位未来的儿媳妇,穆青自然是满心喜欢,而对于未来的婆婆大人,谢婉婷当然更是曲意奉承。她来找骆志远,发现骆志远不在,穆青就坚持让她留了下来。谢婉婷本不想留下,但想到早晚要跟骆志远的母亲朝夕相处,早接触早熟悉早适应。
穆青心性平和,是那种极好相处的人;而谢婉婷同样如此,两人交谈起来就渐渐觉得很投缘,一来二去就熟络了。
穆青多少有些意外,她没有想到谢婉婷这种世家出身的豪门千金,竟然一点都不娇气、贵气,性格恬淡柔和、举手投足间倍显优雅和教养,这让穆青越看越满意,觉得这女孩几乎就是上天为儿子量身定制的,是天造地设的一双。
骆志远嘿嘿笑了笑,就脱下外套,也坐在了旁边。
穆青悄然起身,借着去卫生间收拾东西的理由,将客厅的空间让给了小两口。
骆志远向谢婉婷坐了过去,谢婉婷却俏脸一红,又将屁股往边上挪了挪。骆志远又靠近,她再次挪挪,几次三番下来,骆志远忍不住低低苦笑:“婉婷,你这是干嘛?”
谢婉婷下意识地望书房和卫生间的方向扫了一眼,嗔道:“叔和姨都在,你离我远点!”
“那怕什么?我们又不偷鸡摸狗,也不做贼心虚,你怕什么呢?”骆志远轻轻一笑,突然探手将谢婉婷揽过来,抽冷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谢婉婷虽然颇有挣扎娇嗔,但心里却是极甜蜜的。
“去我房间?”骆志远起身了拉起了谢婉婷的手。
谢婉婷犹豫了一下,但想起两人的关系已经确定,虽然暂时还没有公开化,但双方家庭、父母都均已默认,自己跟骆志远独处一会,也不算失态和失礼。
但尽管如此,谢婉婷还是走到卫生间门口向里面正在唰拖把的穆青笑着打了一声招呼:“姨,我和志远谈个事儿,电视还开着呢,您要不看,我就去关了!”
穆青笑着挥挥手,“你们去忙你们的,电视交给我来关!”
……
进了骆志远的卧房,骆志远立即将门一关,就一把抱起谢婉婷来在她的唇上吻了下去。一番热吻过后,谢婉婷娇喘吁吁地奋力挣脱开骆志远的怀抱,有些心有余悸地往后瞄了一眼,见门依然关紧,门外亦无动静,这才拍着小胸脯儿整理着自己的衣衫嗔道:“你要再不老实,我就走了!”
谢婉婷当然不会拒绝跟骆志远亲热,事实上除了最后一道关口没有被突破之外,该有的都有了,谢婉婷身上的所有防线都被打开;只是如今在骆志远家,骆志远的父母就在外边走来走去的,一旦被“发现”,谢婉婷担心自己在骆志远父母心目中的形象受损。
“好了,我缴械投降。”骆志远耸了耸肩,“你别紧张,婉婷,我爸和我妈很好说话的,我们家也没有那么多的规矩。”
谢婉婷坐在了骆志远房内的一个沙发上,探手抚了抚自己额前的一缕乱发,突然笑道:“姨让我留下,一会恐怕你得睡书房了。”
骆志远呃了一声,嘿嘿道:“其实何必那么麻烦,我们……”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谢婉婷涨红着脸打断了:“你别瞎说,除非我们结婚,否则我不会让你占我的便宜的……你想都别想!”
骆志远明知谢婉婷第一次正式受邀留宿自己家,有父母在,她无论如何也不会与自己同房的,哪怕是什么都不发生也不可能。
刚才他不过是想开句玩笑调剂下气氛,但见谢婉婷有些“羞恼成怒”的迹象,知道她从小接受了传统教育、家教森严、大家族的规矩重重叠叠在她骨子里早已根深蒂固,再开玩笑,伊人真的会承受不住,就不敢再扯了。
骆志远忍不住暗暗叹了口气。他其实有些讨厌大家族中那些尊卑上下、刻板教条的所谓规矩,在他看来,一家人完全可以其乐融融亲密无间,非要分出一个“子丑寅卯”来、说话做事都要按部就班,家就不像家而更像是一个“单位”。这种情况,骆家最严重,谢家虽然因为谢老开明而气氛融洽一些,但规矩还是无处不在的,骆志远从谢婉婷身上就明显感觉出来。
“我去给你倒杯水醒醒酒吧,你今晚喝了多少酒啊,身上酒气这么大!”见骆志远沉默下去,谢婉婷担心他心里因此生出芥蒂,就主动起身来打破了沉闷的局面,走过去依偎在他的身边,柔声道:“生气了?”
“没呢,我是在想啊,婉婷,你的童年肯定不如我过得幸福。别看你锦衣玉食,表面上看起来荣耀风光,其实就是面对自己的父母,也很难真正敞开心扉吧?”骆志远揽过谢婉婷,略微有点感慨。
谢婉婷一怔,没有太明白骆志远的话。她从小就是这么过的,凡事都有分寸、都有礼数、都有节制,就像是生活在一个固定的模板和轨迹上,日复一日的被动前行,永无止息。她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反过来说,在跟骆志远独处的日子里,比如前番乘国际列车去莫斯科,她反倒是放开了很多,打开了沉寂封闭的心扉,天性血脉中一些原本就有的率真、开朗和跳脱因子偶尔会迸发出来。
“我不太明白你说的话,我挺好的呀,我爷爷、我爸妈、家里的长辈,从小都宠我、爱我,给我最好的教育,这难道有什么不对嘛?”谢婉婷幽幽道。
骆志远愕然无语,只得打了一个哈哈,岔开了话题。
他其实很难跟谢婉婷解释得清楚透彻。他能跟父亲骆破虏拍着膀子喝喝酒抽抽烟开几句玩笑什么的,意见不同甚至还可以拍案而起互相争吵,但对谢婉婷来说,这绝对是不可能的。她的潜意识里,父母为尊、子女为卑、长者命后辈不敢辞的观念太深太牢固,即便是对亲生父母也要怀有几分应有的礼数。这是她压抑自己的真实情感、勉强接受母亲于春颖安排,跟叶宁见了一面的关键所在。
为了骆志远,她不惜跟母亲红了一次脸、出现些许的不愉快和轻微的顶撞,在她来说已经算是破天荒了。如果不是爱骆志远到极深程度,她也很难做到。
……
“对了,志远,安娜要见你。”谢婉婷想起了一件正事,就笑着转头扯了扯骆志远的胳膊,“其实安娜这人蛮不错的,除了有点倔强和钻牛角尖之外,心地善良,她来京城学汉语和中医理论,没事的时候就去养老院做义诊,大家都很喜欢她。”
骆志远听了谢婉婷的话,眼前立即浮现起一个金发碧眼、身材高挑、眉目精致但却有点生硬的异国面孔,苦笑道:“她要见我干嘛?”
“你是她心目中的老师嘛……她要见你也很正常。再说了,志远,我们好歹也是朋友,她是契科夫的姐姐、尼娜的嫂子,我不能不给尼娜这个面子。尼娜可是经常打电话过来让我照顾安娜呢。”谢婉婷柔声道:“你干嘛对她这么怵头?不至于是害怕人家真把的医术学走了吧?”
谢婉婷一直对骆志远珍视祖传医术不肯传授给外人有因循守旧、敝帚自珍的嫌疑。她觉得这都什么年代了,既然骆志远自己不肯当职业医生,守着一身医学纯属浪费,何如传授给喜欢行医的人,这样能救治更多的人,医术也有更大的价值。
实际上,骆志远也不是观念陈腐,只是外公穆景山严肃坚决的家训言犹在耳,作为穆氏医术的唯一嫡系传人,如果他将医术外传,第一道关口就是母亲穆青。穆青绝不可能允许家学渊源外流,一旦骆志远这样做了,穆青的反弹肯定是超乎想象的。
骆志远不愿意为此让母亲受伤害,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可这些骆志远又没法跟谢婉婷解释,只得含含糊糊、以后看情况如何再说了。
第151章见安娜
骆志远轻叹一声:“倒也不是这样,也不知道怎么地,这个安娜总给我一种很古怪、很别扭的感觉,我有些怵头见她。”
谢婉婷嘻嘻娇笑了起来:“这是你的心理因素吧,别想那么多了,明天我们一起吃个饭,你来京了,不跟安娜见面,也太不礼貌了,再说你这次去莫斯科,少不了还要跟契科夫碰面,到时候你怎么说?”
骆志远无奈地点点头,“你安排吧,见就见一次吧。”
两人正说话间,传来轻轻的叩门声,谢婉婷像受惊的小猫咪一样蹭地一下从骆志远身旁跳开,急匆匆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眼观鼻鼻观心正襟端坐。骆志远这才笑着喊了一声,“妈,你要进就进嘛,敲什么门呢?”
穆青笑眯眯地推门站在门口招呼道:“婉婷啊,姨帮你烧好了热水,你一会去洗洗澡啊志远,你今晚去书房睡,把你的房间让给婉婷。”
骆志远家的房子不大,只是普通的三居室,谢婉婷留宿,骆志远就只能在书房临时支一张钢丝床了。
谢婉婷红着脸起身来道了一声谢,也不好意思再留在骆志远的卧房,起身按照穆青的吩咐去卫生间洗澡。她进了卫生间,见卫生间里穆青已经给她准备好了崭新的睡衣、拖鞋和洗漱用具,心头一暖。
她很喜欢穆青,穆青的温柔体贴和发自内心的喜爱关心,带给她不一样的感受。在谢家,母亲于春颖虽然也对她关心备至,但却不像穆青这样心细如发。
等她冲了澡出来,穆青已经将骆志远卧房的床上用品更换一新,床单是新的,被罩也是新的,枕巾也是新的,这条粉红色的枕巾明显有些历史的痕迹了,上面印着的“工业学大庆、农业学大寨”的字样足以证明这是穆青压箱底的存货。
谢婉婷站在床前,痴痴地望着,心头泛起一丝感动。
穆青出现在门口,提着一个热水袋走进来,“婉婷啊,晚上冷,这个热水袋你留着用。”
说着,穆青将热水袋塞进被窝里。
谢婉婷眼圈一红,转头来望着穆青小声道:“谢谢姨,您对我真是太好了。”
穆青笑了起来,探手摸了摸她还有些湿漉漉的头发,“你这孩子,跟我这么说,就是见外了,你在这里就跟在自己家一样,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别太拘束了。”
其实穆青已经看出谢婉婷在骆家有些拘谨,不过,她因此更高看了谢婉婷一眼,觉得这孩子出身高贵却不骄矜,性格温婉落落大方,有这么一个儿媳妇,她是知足到不能再知足的程度了。
两人说话间,骆志远也冲了澡裹着浴巾赤着膀子大咧咧地走进来,嘿嘿笑道:“妈,您就别管她了,自己去休息吧,她也不是外人,别这么客气了。”
“你这孩子,也不嫌冷!赶紧去穿衣服!”穆青狠狠地瞪了骆志远一眼,笑着走了出去。谢婉婷有些不满地压低声音嗔道:“志远,你回去休息,我也要休息了。”
骆志远咳咳地清了清嗓子,“我说谢婉婷同志,我来取一条内裤。”
骆志远指了指自己缠绕在腰间的浴巾,示意自己下面空荡荡地不着寸缕,谢婉婷顿时俏脸绯红,呸了一声,跺了跺脚,转过身去。
……
第二天中午。
安娜在京大学习中文,又在京城医科大学习中医理论,每天来回跑,为了便于学习生活,她租住在京大边上的一套民房里。虽然谢婉婷跟她约定好了中午请她吃饭,但她还是严格按照自己的学习生活日程计划,一大早去了中文辅导班听课,听完课,才打车赶回来,晚到了十几分钟。
骆志远和谢婉婷坐在这间西餐馆靠窗的位置上,眼望着安娜裹着黑色的大衣匆忙迎风走来,那眉宇间的几分孤傲和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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