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文艺时代-第4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拜托!什么年代了?还玩承诺?那是忽悠小孩子的嘴炮,现实点好伐!

其实,他们比谁都明白,在这个圈子里,大部分人终究会变得成熟圆滑,充满浮躁,但他们仍然做着这种在别人看来极为幼稚可笑的行为。

很简单,因为你说,我就信。

唠叨了半天,两人都饿了,褚青简单做了点,小半盆蛋炒饭,还有一大碗紫菜汤。范小爷心里像放下了块大石头,轻松无比,吃起饭也气势惊人,道:“以后咱俩就一起开个大公司,想拍什么就拍什么,想啃谁就啃谁!”

“你还想啃谁?”褚青喝了口汤,斜她一眼。

“我想想啊。”

范小爷咬着筷子,道:“嗯,在台湾碰着的那个小男生就不错,成天跟你亲太没劲了。”

这丫头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那种,总是嘚瑟地挑衅,最后被虐的还总是自己,褚青慢悠悠地放下碗,然后站起来。

“咣啷!”

“呀!放开我!放开我!”

“汤!洒了洒了!”

……

在北京歇了一天后,范小爷就飞去了横店,那里还有几场戏需要收尾,然后就得马上去长沙拍《青春出动》。

褚青觉得自己在不断地重复做这件事情,送别,送别,还是送别。从没有机会在大风大雨中,接她回家。

他现在的生活非常明确地分成了两部分,独处的时候就是在工作,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就是在休息。

送她走的下午,褚青就拨通了张铁林给他的那个手机号。

“喂?”

“喂?您哪位?”里面传出来一个略低沉又很方正的男声。

“您好,我叫褚青,张铁林老师让我给您打这个电话,说是有个角色我可以试试。”

“你好你好。”这人可能在他说到一半的时候就反应过来了,但仍然等他把话说完,才道:“老张跟我打过招呼了,哦,我是张国立。”

褚青微微一怔,这人他知道,可选角不是导演或者制片人干的活么?便道:“不好意思张老师,冒昧问一句,您是这戏的导演?”

“呵呵,我算是小股东吧。”张国立并没解释太多,笑道:“看来老张这是什么也没给你说啊,我简单说道说道啊。咱们这戏是清朝戏,主演都齐了,还缺几个配角,你能演哪个,现在还不能定。这样,你明天过来一趟,试试戏,然后再说,成吧?”

“行行,麻烦您了张老师。”褚青一听他说那地址,还是在京郊那个影视基地,合着自己就出不去这一亩三分地了。

他挂掉电话,打了个哈欠,觉着现在身体状况差了很多,一到午后就特爱困。

不紧不慢地爬上床,闭上眼,哎,演谁都成,别让我演刘全就行。

第九十章试戏

四月末的天气,正是乍暖还寒,翠枝抽条,新花初盛,让人工作起来都很有力气。

褚青熟门熟路摸到京郊的影视基地,被剧务领进了片场,是个小姑娘,不热心也不冷淡,让他先到化妆间等会。

这就是拍猪八戒用过的那屋子,陶虹差不多天天就在这给徐峥喂饭来着。他打量一番,比那会儿可多了不少物件,两边都是一溜长桌,起码有十面大镜子锃亮对照,褚青就坐在中间,被晃得都有种自己能爬到里面装贞子的感觉。

他趁着没人,鬼鬼祟祟地挨个椅子扫了一眼,没发现椅背上有贴着纸条,写着某某的名号。

褚青跷着二郎腿,略郁闷,啥时候能看着传说中的大咖专用化妆间,也好长长见识。

“你刚才可又忘词了啊,刚拍了两场,就忘了三回,你说该怎么着?”

一个男声从外面传进来,正是张国立。

另一个人接道:“请客,蹭饭,二选一。”这副嗓子就太熟悉了,短平急促,好像老喘不过来气的那种发音,光听声就能想象出这人矮圆矮圆的。

“请客请客,上回你们俩把我家作得不像样,跟蝗虫似的。”张铁林说着就推门进来。

褚青早就站起来了,见依次进来的三个人,笑道:“张国立老师好,王刚老师好,张铁林老师好。”

这剧开机有几天了,也算是单元剧,一共有六个故事,脉络清晰各自独立,除了几大主演,其他配角相互间都没有关联。

编剧有好几个人,邹静之挑头,他们这样写,也是为了内部容易分工。不仅仅省了脑筋去想那些错综复杂的人物关系,更主要的是,导演会很省事,拍起来不乱,制片人也可以不急不慢地去挑演员。

这中老年三人组刚拍完一段晨戏,听说人已经等着了,就来瞧瞧,身上还都穿着清代便装,脑袋后边耷拉着假辫子。

张铁林算介绍人,必须在场,见了褚青哈哈一笑,就站到旁边。张国立则忙上前两步,先伸出手,笑道:“你好你好,来得挺早啊。”

相比他俩,王刚就有点那个劲儿,也没握手,轻轻点头。因为他跟着过来,其实就是看二张的面子,谁来演这个配角,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这算打过了招呼,张铁林为了避嫌,拉着王刚又出了去。

“来,坐坐!”张国立客气道,他那腰永远是微微弓着的,肩膀也往里缩,不认识的一看这人,就觉着特怂。

别瞧他跟个下岗工人似的,在国内影视圈里眼光却是很超前的,演员、导演、制片人、投资方,他是较早意识到要掌握这个利益链的那批人。在章子怡和范冰冰吵吵嚷嚷投资影视剧的时候,张国立早就闷声发大财了。

96年的时候,他就跟邓建国搭伙,鼓捣出了《康熙微服私访记》,那是他第一次尝试做制片人。当时圈里的制片人,都是承包制。你承包一部电视剧,投资方会划定一个资金额,超过这个钱,你自己垫,如果有结余,就是你的盈利。

这部戏最后超支3%,张国立拿自己片酬垫的,该剧大卖,他也没赚到钱。后来琢磨明白了,光担任制作不行,还得更深层次介入。等到了《铁齿铜牙纪晓岚》的时候,他带着少量资金进组,成为资方之一,并且在后期参与销售,这才赚到了第一份钱。

就如他自己说,在这剧里,算是个小股东,又有着资深演员的身份,挑几个配角进组,完全有这个资格。

张国立从抽屉里翻出自己的包,又掏出一本子,笑道:“本来还有仨角色没着落,谁知道昨晚就定了一个,现还剩俩,你自己先看看。”

褚青接过来看,一水的角色分析,前面是名字,后面是介绍,包括历史原型和剧中形象,资料做得很详尽。本子上几乎所有的名字都被划掉了,只剩最底下的两个:祝君豪和丰绅殷德。

对丰绅殷德,他实在想不起来了,至于祝君豪……他挠挠头,依稀记得好像是个又酸又倔的书生,这可不太想演,在琼瑶剧里,已经酸得够够的了。

“我觉得丰绅殷德挺适合的。”褚青很快有了决定。

张国立看了看他,还以为他要挑戏份更多的那个,笑道:“行,老张说你戏不错,但咱还是试一遍,让大家心里都有个底,成吧?”

正说着,又有人推门进来,短发,似圆似方的一张脸,大眼睛,闪亮得就像有小火苗在里面燃烧。

“哎你来得正好,帮忙搭搭戏。”张国立一瞅她就乐了。

“搭什么戏?我可还没化妆呢,吓着人家!”袁立笑道,屋里的空气似乎一下子就跳动了起来。

“袁立姐。”褚青忙站起来。

这姑娘算是他童年阴影,当初就觉得那个欧阳兰兰太可怕了,简直丧心病狂。这种印象维持了好几年,直到杜小月的出现,才黑转路人。

袁立嘴上那么说,还是痛痛快快地扫了下剧本。褚青也琢磨了几分钟,觉着状态差不多了,就把椅子挪开点地方,然后示意张国立。

张国立一拍巴掌,他立马就摔倒在地,不是那种“矮油!人家滑倒了啦”的娘炮,而是“啪”地硬生生砸在地上,那动静听得袁立眼皮都一抖。

就见褚青侧身躺在地上,一只胳膊撑起来,回头看向她,就像在寒冬的卧室里随意瞥过,却看到了一枝红梅蜿蜒到了窗外,赞道:“好功夫!”

袁立也笑道:“你也不赖啊,来。”说着上前伸出手。

褚青停顿了一秒钟,才搭在她手里,借劲站起来,然后掸了掸衣裳。

张国立离得远一些,坐在椅子上,不由眨了眨小眼睛。

他刚才那个动作很细化,拍和掸不一样,拍是用手掌噼里啪啦一顿打,掸却是用手指,轻轻地一扫。

丰绅殷德是正经的满人贵公子,和亩樱屑玫慕萄投捞伧攘Α>退阏馐窍匪稻纾退憔绫纠锇阉吹糜械愫┥担鞘强蚣埽咛逋锩嫣畛涫裁茨谌荩每囱菰弊约旱谋臼隆�

试戏,往往时间很短,不可能让你详细完整地飙演技,靠的就是你能不能抓住人物的某个细处,并表现出来。

袁立就在他对面,感受得更为真切,眼睛愈发闪亮,因为他此刻的身形实在太赞了!

从头顶,到脖子,再到腰间,上半身形成一条完美的直线,俩肩膀似担了杆天平,分毫不差。立在那,就跟株古松一样挺拔,而脸上的神态,偏偏又显出一种温文气度。

这段戏背景是在琼林宴上,丰绅殷德拿了榜眼,祝君豪则是状元。和巳枚勇读常腿盟谇∶媲八H判≡驴床还头缮先グ阉虻乖诘亍�

褚青一手在前,一手负于后,直直盯着袁立,笑道:“你叫杜小月?”没有丝毫被打败的沮丧和气愤,反而带着一种发现绝世珍宝般的惊艳。

袁立本来没抱什么认真态度,这会居然被他看得有点慌乱,不由微微低头,暗暗提气,随即又扬起下巴,道:“对啊!”

这俩字,说得既娇俏又自信,四两拨千斤,瞬间把主动抢了过来。

演戏,怕的就是死球,你一个球打过去,没人接,拍墙上了,这是最闹心的事。

张国立在边上看他俩较劲,那叫个过瘾,蔫蔫儿的也开始炫演技,先自言自语:“哎哟喂!总算打完了。”然后一招手,特操心道:“小月,快回来吧!”

袁立回头看他,道:“哦!来啦!”接着又对褚青一笑,转身走了几步。

褚青自站起身,目光就一直没离开过她,此刻更追随她的脚步,慢慢从集中变得散乱。

你看近处的东西,和看远处的东西,眼神绝对是不一样的,这还是郝戎教他的一个小技巧。

郝老师演戏可能差点,但理论上的知识绝对很屌,用他的话说:你这货,长得不帅,靠脸吃饭就得饿死,唯一靠谱的就是这双眼睛,得多下功夫。

褚青是个很听话的孩子,此后没事就看着楼群里那群鸽子练眼神,据说梅大爷就这么练的。不过可能是他属性太渣,瞅了几天,什么秋波流转没练咋样,倒是有点斜眼的趋势。

他专门跑到学校给郝老师痛骂一顿,还得走自己的路子。不是说技巧不重要,感受情绪永远是本位,只有在你境界不够,实在演不出效果的时候,技巧可以作为一个补足外挂。

“好!好!”

张国立起身猛拍巴掌,心中大定。

张铁林介绍他,那是人情,躲不过,结果人家实打实的给力,这人情就成了感激,谁不希望自己戏里多上几个好演员?

褚青倒没多大波动,拿下这个角色,就跟接拍猪八戒一样,找点事情干,赚些钱。进组的时间还得等,要五月中,他这趟的收获就是签了个合同,又顺回来一个剧本。

回到家,晚上没事翻了翻,看得他只想挠墙,以前没发现这剧这么狗血啊!

话说丰绅殷德出现在最后一个单元,主要任务就是跟祝君豪一起争杜小月,还起了个很TVB风格的小章节名——龙虎夺月。

褚青当初看这剧的时候,就老觉着这一大段都是注水的,瞬间从一流戏说剧变成三流言情。

尤其莫愁这个角色,一点存在感都没有,居然还贯穿始终,最后还跟乾隆搞出一孩子。

他以前不懂,现在自己拍了戏,算理出点门道:凡是你看着特别扭,戏还特多的角色,保准是投资方硬塞进来的。

第九十一章都是神经病

“滴滴!”

“滴滴!”

褚青从车窗里探出脑袋,看了眼前面望不到头的车流,叹了口气。

本来就起晚了,才打了辆出租去学校,谁知道又碰上堵车。也只有在堵车的时候,大概才会怀念骑自行车的日子,他现在就挺后悔的。

这排车道,十几辆轿车夹着辆面的,就像一水的瘦子,瘦子,瘦子……猛然就肿起来一个胖子,极不协调。有俩司机看好长时间不动,干脆推门下来放风,你瞅瞅我,我看看你,情不自禁就凑到一块开始神侃。

说是前面一宝马撞上了一奔驰,本来只算小刮碰,又被斜叉里冲出来的傻缺捷达端了,三辆车搂成团,滑了好几米,最后被辆吉普截了胡。

这四辆车,堵在路中间,周围四个路口压满了车流,齐刷刷怒对,瞬间有种时间永恒的感觉。

交警正在紧急疏导,褚青又等了五分钟,眼见突围无望,只得给钱下车。

他拐到非机动车道上,叉腰看了看。这是平安里跟德内大街的交岔口,离中戏约摸四里地,若是再远点,就有个地铁站可坐,若再近些,走着去也无妨,偏偏卡在这个距离上。

没办法,跑吧!

他迈开大长腿,顺着狭窄的方砖道就往前跑,左侧一排排车辆飞快往后退去。晨风细细吹着耳朵,此刻在朝阳下的奔跑,那是他二逼的人品。

一时跑得兴起,等过了北海,路况已经顺畅了,但也没心思接着打车。褚青身上已经薄薄出了一层汗,斜挎在身侧的包,随着他动作,一直犯贱的撞击他的胯骨。跑步时候最烦这些零碎物件,像条死狗甩也甩不掉,那叫个闹心。

好容易远远瞅见南锣鼓巷的街牌,正开心着,就听“叮铃铃”一阵车铃声,从右边的胡同里猛地冲出来辆自行车,不打商量的直直撞到他身上。

他左半身着地,右边是那个包,包上是自行车,车上还挂着个女人。果然,女司机什么的最讨厌了,拐弯明明按着喇叭还他妈不减速。

“哎哟!”

那女的似乎还搞不清状况,压在上面开始叫唤。

“姐,您先起来再哎哟成么?”褚青无语,他倒没什么事,就是这种姿势丢脸了点。

“啊,对不起对不起!”那女人忙道,腿一撑地下了车,又把那破车抬了下来,问:“你没事吧?”

褚青站起来拍拍衣服,活动了下身子,确定无伤,道:“没事。”

那女人年纪也不算大,面部线条很硬,不柔和,瞅着直愣愣的,担心道:“你再好好看看,真没事啊?”

“真没事。”

褚青不想跟她磨叽,说完就要走。

“哎哎!”女人忽地拉住他,道:“你那包!”

他低头一瞅,那包上被刮开一个大口子,又细又长,摸了摸,光外皮破了,东西没漏出来,还能用,就道:“没关系。”说着还想走。

女人又拽住他,道:“那不行,我得赔你。”边说边掏出钱包,然后取出一张,嗯,十块钱。

她脸一红,那包再不好,也不像就值十块钱的样子,道:“那个,我今天没带多少钱,你给我留个电话吧,我一定赔你。”

“真不用!”

褚青很郁闷,这包不值什么钱,他只想快点闪。

这女人就像一根筋似的,认准了的事非干不可,拽住他胳膊死活不撒手,道:“不行,我一定得赔!”

褚青就觉着她是个神经病,挠挠头,只得把手机号告诉她。

她也有手机,利索地存了号码,随后掏出张名片,道:“这是我电话,我有时候可能忙忘了,想不起来联系你,你一定得给我打电话。”

他稍稍意外,满兜只有十块钱的家伙,居然还有名片,接过来道:“行行,这回没事了吧,我走了。”

“嗯,你走好啊,拜拜!”那女人总算心满意足的骑上车。

褚青低头瞅瞅那名片,上面有个名字,李玉。再看下面那行头衔,来头倒挺大,还是央视一导演,虽然是个纪录片导演。

他咂巴了下嘴,压根就没想要那钱,看过之后,顺手塞进一垃圾桶里。

经她一折腾,本来还有希望赶上点的,这下肯定迟到了。上课,无聊归无聊,但要么干脆不去,既然决定去了,迟到这种事根本不能忍。

话说进修班的课程已经接近收尾,最后一个重要项目就是排大戏,当然不能像本科班那样正经。老师不太管,也没啥指导,完全由同学们自己瞎鼓捣,然后在暑假之前,抽空在小剧场一演,就算完活。

也就是说,褚青这一年的学业快结束了,每当想起这个,他就特惊悚,因为时间真是太快了,去年报名时的情景还宛如昨天。

他觉着很可惜,自己很大一部分精力都是在拍戏,还没来得及好好感受下真正的大学生活,甚至连学校食堂都没去过几次,最有印象的就要属那栋小楼,以及图书馆了。

专业课方面,还是学到很多东西的,即便他认为某些课程确实很没用。

这些知识,与其说丰富了他的实践技巧,还不如说是给他搭建了一个表演领域的金字塔,他靠着自己的方法和领悟,正在一步步攀登上去。

……

“你把我推来干吗?”

“嘿嘿,您给指点指点!”

褚青被刘烨连拉带拽的弄上楼,看着幽暗的楼道里闪着惨白的灯光,不禁翻了个更惨白的白眼。

指点个毛啊,我知道你们演的是啥东西?

“那还非得这个点排?”

他这一整天都非常非常的不爽,早上跟一女的拉拉扯扯,晚上又跟一男的拉拉扯扯。本来今天下午四节课,放学就晚,刘烨忽然跑到教室里跟他一顿磨叽,褚青耐不住,只好被这神经病拉过来看那劳什子话剧。

“白天人太多。”刘烨倍儿嘚瑟,笑道:“我们这戏在学校火大发了!你可没看着,里三层外三层,都来观摩的。”

“观摩……”褚青笑了下,道:“看热闹的吧。”

刘烨忽地瞅了瞅他,纳闷道:“你没看新闻啊?”

褚青也一愣,道:“出啥事了?”

“咱们大使馆前儿被美国佬炸了!这你都不知道?”他满脸的不可思议。

“啊?”褚青眨了眨眼,思维静止了两秒钟,反应过来,忙道:“知道知道,那,那关你们排戏啥事?”

“怎么没事啊,我们这戏就是反战的!”

褚青挠挠头,好吧,他的确理解不了,这两者之间真的有关系么?

说着就到了排练室门外,一老头听见脚步声,从走廊最里面的小屋转出来。刘烨见了笑道:“大爷,这我一同学,过来看看。”

“行行,别太辛苦啊!”老头挺和善,慢腾腾又进了屋。

刘烨道:“这是看门大爷,人特好,我们排到几点,他就陪着等到几点。”

那大门很厚重,隔音效果超好,在外面基本听不到啥动静,一拉开门,各种声音全冒出来了。

秦昊正在地上趴着,旁边蹲着田征,秦海璐和李馨雨则坐在凳子上背词,见门打开,都往这边瞅了眼,随后又不在意地回过头。

这屋子挺小,能有个二十多平,木地板都很旧了,一块块的掉漆。角落里堆满了零散的道具,围着几张圆凳,靠门这边的墙角有个大柜子,挨着张双人沙发,沙发上坐一人,是个叫袁泉的小姑娘。

褚青眼睛一扫,九六班几乎都在这了,还有个男生,不认识,跟对面坐着。

刘烨这货把他忽悠来,就不管了,脱掉外套拿起本子开始跟党昊对词。

褚青无奈,就近坐在那沙发上,既然来了,就看吧。袁泉扭头对他笑笑,没说话。

话剧这东西,离他真的很遥远,好像演员都得脸红脖子粗地疯喊,搞得面目狰狞,就没有好好说话的时候。

刘烨似乎还是主角,站在场中,对面是秦海璐。

他用着一种非常陌生的深沉语调,道:“贝丝,我忘不了家乡的那条小河,每当我们吃过晚饭或是早晨醒来,推开窗户,看到河面荡起的层层薄雾。我忘不了夏日里当太阳把草地晒得发黄,和你散步时闻到的芳香……”

说着,一下卡了壳,不好意思道:“这段太长了,老忘。”

秦海璐安慰道:“没事,咱再来一遍。”

“贝丝,你还记得么?那时我们在白云下在草地上跳舞,那时你对我说!”

第二遍,他完整地顺了下来,情绪饱满,最后那仨字“对我说”,声音猛然拔高,又带着点余味。

秦海璐就循着这点余味,瞬间接上去,比他更动情,道:“是的,约翰,我记得,那时我站在草垛上大声喊着:约翰!”

两人的台词功力差不多,都是隐藏着东北口的普通话,但秦海璐的形体动作更好,表现得要更加立体些。

褚青看他们互动,不由打了个寒战,大哥大姐,咱一定得说这种比琼瑶还琼瑶的台词么?

《灵魂拒葬》的角色,一共有二十来个,考虑到九六班的人数,就做了改编,缩减到十几人。他连原版都没听说过,更别提改编版的,一开始还觉着挺新鲜,越看就越无聊,实在搞不懂。但又不好表现出来,怕挨削。

现场的每个人,包括只有几句词的党昊,只上场晃一下的曾黎,甚至没有戏份只在边上坐着的袁泉……哪怕同学们表现得再夸张,再不自然,都丝毫没觉得这是件很好笑的事情。

反而,他们脸上都显露出一种极为强烈的严肃和饥渴感,那种对戏,对表演的渴望,近乎疯狂一样,让褚青都有点害怕。就像刚刚破茧的飞蛾,明明知道前面是烈烈火焰,还要一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