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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牌好莱坞-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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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些天，丹尼尔发现自己常常被人认出来，还发生过被人跟踪到住宅区的情况。他的照片还在各路媒体上流传，在《校园蓝调》里的表演也出尽风头。
“尽管我不情愿，但我还是要告诉你，丹尼尔，你现在已经是一个人气电影明星了。”库萨嬉皮笑脸地跟他这么说。
丹尼尔给他电话当然不是问房子的事情，刚刚到手的几万美金在支付给caa和库萨，还有置装、出行等费用的账单后，其实所剩无几，所以在高级公寓区租一套小房子，对他来说还是有些吃力。
但不得不为了。
“很抱歉这么晚打扰你，亲爱的库萨。”
“说！”
“我想我们明天必须认真考虑一下接下来的工作了，你知道，原本是九月进组，但弗朗西斯刚刚给我电话，我的戏份从十二月才开始，也就说我们有半年多的空档。”
库萨在电话那头嘀咕了一句，“这可真是个大消息。好吧，那明天去caa再说，哦对了，我刚刚收到累计票房了，首周3459万，福克斯的预估票房调整为8500万。埃隆说要开庆功宴，请你务必参加。”
“终于有人强迫我参加宴会了。我知道了，晚安，库萨。”
……
库萨第二天一大早就赶到公司，翻制片单、作初步的筛选，分门别类，当然并不是之前没有做，只是多少有点掉以轻心。
“你的咖啡。”
柯蒂是公司的普通工作人员，虽然是为包括库萨在内的数位经纪人服务的，但以前很少会主动地为库萨送上咖啡之类的，自从丹尼尔成为caa最年轻的一波演员里声势较高的一个后，他在公司的待遇也潜移默化地上升了。
不论库萨，还是丹尼尔自己，其实都在慢慢尝到成名带来的甜味。
“谢谢，柯蒂，你今天真美。”
“是么。谢谢夸奖。”柯蒂状似无意地展示着自己明显的深沟，她穿了件连身短裙，领口有点大，而且进来的时候还特意往下拉了一点，这会儿风光外泄，确实让人动心。
库萨放下了咖啡，朝柯蒂眨眨眼，“亲爱的，现在我有点忙，晚上一起吃个饭怎么样？”
“如果是迪凡特餐厅的牛排的话。”
“没问题，晚上见。”
完成了一次约定好的繁衍大事，库萨重新拿起材料来。
早上九点多，丹尼尔也到了caa，他现在在caa已经有点像个真正的好莱坞明星了。
库萨把几份材料放在他面前。
“那些砸不出个水花的电影已经被我去除了，现在就是这些，我大概分成了三类，小制作的男主角，这个很少，大制作的配角，数量按照配角的重要程度递减，有些似有似无的角色，可能他们看中的就是你加盟之后的几条免费新闻。最多的就是一些中小型青春片的男二号，男主角一般是有几年经验的演员，人气不如你，但比较稳当，第三类给的价格也比较高。”
丹尼尔还挺好奇，“最多的给了多少？”
“让我想想，是这个，”库萨把材料递给丹尼尔，“说实话，我还挺动心的，他们开出四十万美金的价码，但这是个女人片。当然，你如果去，好歹也能算得上是男主角。”
“《律政俏佳人》？”
“是的，讲了一个坏女孩迷途知返然后财色兼收的烂俗故事，你的角色就是那个‘色’。叫沃纳·埃森特是么？”
这部片子，丹尼尔有所耳闻，而且一千六百万的投资也足够可以了。
“听起来，你还有更好的建议。”
库萨打了响指，又递了一份过来，“《角斗士》，a级制作，过亿投资，主要男配。是不是觉得心血沸腾？”
“但是，这非常非常有挑战，而且据我说知，即便要等待罗素·克劳的减肥成果，哦，这一点你有经验，电影的开拍也不会晚于七月，这意味着我们只有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去争取这个角色。”
库萨指向——“康默迪乌斯”，《角斗士》的男配、反派。
丹尼尔摩挲了一下这几张纸，“好处不用多说，a级制作的男配，史诗题材，极具挑战性的人物设定。但是我们必须先讨论的是，对于我们而言，这部电影是不是过于不可思议了。我是说，超出我们的努力之外。”
“确实，我不否认，非常疯狂。我从他们副导演那里得知了一些信息，康默迪乌斯这个角色已经试了很多人，他对演员的要求很高，而且必须年轻，你的好友保罗·沃克也是候选人之一，但是雷德利，我是说这部电影的导演、制片人，还有编剧之一，雷德利·斯科特，并不满意他的表演，这让环球的高层不太开心，但他无所谓，他可是个大导演。”
“但是，坏消息是，他们已经有了目标，杰昆·菲克尼斯，你可能不认识他，但他有一个哥哥，几年前因为药物过量的死在约翰尼·德普的酒吧门口，就在洛杉矶。”
“瑞凡？”
瑞凡·菲克尼斯，在他未离开之前，几乎是所有年轻的好莱坞男演员的阴影，他的才华无与伦比，17岁提名奥斯卡，21岁成为威尼斯电影节影帝。舆论甚至过早地将整个九十年代送给了他。
他就死在杰昆面前，这对杰昆的刺激难以想象，他为此远离好莱坞三年，时至今日，才渐渐回到正常的轨道上。
杰昆的经历让他拥有超过其他人的成熟和内容。
“所以，你的意思是有人会帮助他？”
库萨瞥了丹尼尔一眼，“杰昆九五年回到好莱坞，到今天才有一个好机会，如果有人帮他，怎么会在人走茶凉之后？约翰尼·德普，基努·里维斯，都是他哥哥的好友，但谁出来帮过他？他的优势，第一个是他确实演技非凡，第二个是他的出演毫无疑问可以在后期助力宣传，瑞凡的弟弟，对于那些曾经被那个天才男孩感动过的人来说，不是一着妙棋么？”
“杰昆了解这些？”
“当然，杰昆的经纪人菲利普可是wme的顶级经纪人，尽管菲尼克斯不算他手上得力的演员，但瞒着演员做这些事情，最后往往会鸡飞蛋打，甚至闹出丑闻，菲利普不可能做这种蠢事。”
丹尼尔明白了，杰昆·菲尼克斯在好莱坞坐了几年冷板凳之后，已经忍耐不住了。也许他曾经也坚持不去消费自己过世的哥哥，但显然现在他不这么想了。
“我想我已经大致明白情况了，那么让我们说说我们的优势。对了，现在争取一个试镜的机会，比以前容易一点了么？”
“当然，”库萨指了指桌面上的片单材料，“这些东西可不是开玩笑的。尽管雷德利看中了杰昆，但他肯定不会放弃寻找更合适的人选，最重要的，就是你是更合适的那一个。”
丹尼尔站起来推开了库萨的窗户，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身。
“我们的敌人，头一个是杰昆·菲尼克斯，如果我的表演无法超越他，那什么都不必多说了。”
“其次，雷德利固然说一不二，但人情是没法避免的，菲利普认识的人，比你跟我加起来的人脉还要广，如何打败他，这是第二点。”
“第三个，除了表演，我们还有其它优势么？如果只是上面两点，我们确实太被动了，要么成功，要么直接出局。”
库萨点点头，“是的，是的。”
“我们必须一个一个地解决，关于你的表演，丹尼尔，你应该去找一些杰昆的电影看看，但我相信你，丹尼尔，你在准备莱戈拉斯时展现出来的专业和能力，非常出色。”
“表演应该交给雷德利来判断，我们很容易就能知道他的态度，如果决心已定，那就尽快拿到试镜的机会。”
在表演一道上，丹尼尔确实无所畏惧，中国电影人的表演水准并不会比好莱坞差，而且来到美国之后，他的表演瓶颈，也有了巨大的突破，美国人的逻辑思维、文化背景等等都让他的表演在东西方的交融里受益匪浅。现在只差磨合，通过一部一部作品，来完善他的表演体系。
“ok，那么现在就是第二个障碍，菲利普。”库萨苦笑了一下，“真是抱歉，这回是我掉链子了。”
“库萨！”丹尼尔不赞成地看了他一眼，“哪怕是a级制作的角色也并不值得我们产生自我怀疑。伟大，你说过，我们的目标是伟大。”
“我觉得我们没必要考虑好一切，”库萨打起了精神，“先拿到试镜的机会，然后看雷德利的反应，也许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糟糕。”
第19章试镜
雷德利习惯性打开自己的工作邮箱，三十多封未读邮件让他轻轻叹了口气。
他已经六十多岁，尽管在这个年龄算得上是精力充沛，但对于安静的晚上和不受打扰的休息时间的要求越来越高。可工作邮箱的邮件必须要看一遍，这也是他坚持的习惯。
大部分是关于《角斗士》的，比如关于在马耳他的布景的回复，那里将是古罗马市中心的外景地，雷德利很重视，他让副导演去现场看了实际效果。也有关于服装、化妆等等合作邀约的，基本都是功成名就的知名从业者。
他很快浏览过去，这些工作都有专人去做。
“尊敬的斯科特先生收启”
这是他发邮件的爱好格式，显然来信之人是个注重细节的人。
邮件的内容是表明他希望能够争取一个试镜机会——“康默迪乌斯”！
“哦唔。”雷德利颇有兴致地继续读下去，他试镜了不少年轻人，好莱坞许多功成名就的年轻人大概都对他满腹牢骚了，现在还想争取试镜机会的，至少对自己的演技颇有信心吧。
这封邮件当然是来自丹尼尔的。
由他亲自主笔的一封邮件。
他在邮件中对自己简单的演艺履历作了介绍，自信而肯定地表明自己确实有把握能演出康默迪乌斯这个鲜明的人物。
在这之后，丹尼尔说了自己就影片梗概引发的想法，信手拈来的罗马史实，措辞严谨的评论思考，都在表明他是一个认真而且心怀诚意的演员。
雷德利欣赏这样的演员。
而且他这两天就打算安排杰昆·菲尼克斯的试镜，多一个人，相对于他花费在这个角色的时间来说，不值一提。
当雷德利在这个事情上耗费越多精力，他就自然而然希望最后的结果是没有遗憾的，至少要保证最终人选是他能够找到的最好的人选。
雷德利顺手将这个邮件转发给了沃尔特·帕克斯，环球的制片人。
没想到沃尔特很快给他回了电话。
“他们给我寄了一盘cd，桑德勒先生看上去确实潜力无穷。而且，你可能没有注意，他最近曝光率不低，”沃尔特心情不错，“他怎么跟你说的？怎么样？”
“通知他们试镜吧，不过时间不能改了，他可能只有三天时间准备。”
“好，明天我让人给他们发材料。”
雷德利挂了电话，又扫了一眼丹尼尔的邮件。
“你会给我一个惊喜么？”
……
库萨很快就收到了试镜剧本。
三天后，在环球影城。所以，他们只有三天。
丹尼尔花了两个小时通读了剧本，脑子里模糊的印象又被想了起来，杰昆·菲尼克斯的表演非常精彩，尽管被罗素·克劳给比了下去，但并没有让戏失衡，他将一个阴暗、神经质、暴虐的罗马皇帝演的入木三分。
丹尼尔拿着剧本在房间里待了两天。
库萨第三天去接他的时候，几乎吓了一跳，丹尼尔看上去虚弱了一些，但眼神里又充斥着精力蓬勃的感觉。
“你还好么？”
“当然，前所未有的好。”
库萨和丹尼尔到环球影城的时候，杰昆和菲利普也几乎同时到达，他们都谨守了提前十五分钟的习惯。
这一次并不是带妆彩排，所以几乎没有什么工作人员。
选角导演亲自领他们进试镜间。
四个人只来得及相互看了几眼，连句话也没搭上。
试镜间里坐着四个人，空着一个座。
导演雷德利·斯科特，制片人沃尔特·帕克斯，编剧约翰·罗根。
这部电影最重要的三巨头都来了。
丹尼尔和库萨对视一眼，暗暗心惊。他们对于康默迪乌斯的重视还是超越了丹尼尔的想象。
“两位都是非常优秀的年轻演员，感谢你们的到来，”雷德利只是大略说了几句话，就转入了正题，“今天的试镜，我们并不会给命题，每个人自由地表演一段，但不要超过十分钟。”
从杰昆开始，库萨和丹尼尔先被请了出来。
两人没有交谈，丹尼尔闭眼为自己的表演做着准备。
环球的门隔音很不错，坐在外面，他们几乎听不到里面的声音。
直到差不多半个小时之后，门才从里面打开，杰昆从里面出来，眼眶微红，身上的气势还没有消退。
显然，他刚刚进入了一次非常投入的表演。
“祝你们好运。”
菲利普跟他们点头示意，就带着杰昆离开了环球。
丹尼尔和库萨进入了房间，库萨自觉坐到了空着的座位上。
雷德利一句废话也没说，直接示意丹尼尔可以开始。
丹尼尔闭眼五秒钟，然后突然睁开来。
几个试镜官都惊异地挺直了背。
很少有演员能够不借助情景和妆化，就给人如此强烈的情绪信息。
丹尼尔自己沉静自持的神态此刻已经丝毫不剩，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尊贵里透着轻浮的脸，双眼里如同跳动着一小簇黑色火焰。
在场所有人都开始期待他接下去要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丹尼尔却只是闭上了眼，他脸上的神情则又发生陡变。
这张干净的脸微微上扬，竟显示出单纯的骄傲自矜来。
大家微怔，不明白为什么他会传达出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特质，雷德利则眯了眯眼睛，手指无意识地叩着桌面。
这时候，丹尼尔突然站起来，身体微侧。
“父亲！”
他的声音那么复杂，以至于你能从里面听出所有想要的情感。
“父亲！”
康默迪乌斯第二次叫了他的父亲，这位几乎全知近似于神的罗马老皇帝。
这一次的感情，却是浓的化不开的，却又无比纯粹的恨意和疯狂。
丹尼尔挺起了自己的身体，他虚弱的面孔减弱了几分气势，而他过于明亮疯狂的眼神又让整个人陷入奇异的气场。
他的躯体在内在波涛汹涌的情绪面前，仿佛一只随时可能解体的小船。
康默迪乌斯从腰侧抽出一把剑，他的动作非常缓慢而充满仪式感，似乎抽剑对他而言，是一次庄严的祭典。
抽出剑的康默迪乌斯突然跪倒在地，然后发出了笑声，笑声时而狂放，时而阴郁，时而高扬，时而低沉……
丹尼尔试镜表演结束了。
库萨徐徐出了一口气。
第20章背后操作
库萨一直都知道丹尼尔在表演一道“天赋”惊人，但不论是《校园蓝调》里的胖小子比利·鲍勃，还是《魔戒三部曲》中精灵王子莱戈拉斯的试镜演出，对丹尼尔而言，都只是浅尝辄止的表演。比利这个角色受限于校园背景，他只是一个高中生，即便因为肥胖受到歧视，因为失误而造成严重的后果，演员也不可能在这个角色上作出技巧繁复的用力过猛的表演，那样只会让人脱戏。
莱戈拉斯更不用多说，他的角色设定已经定格了一个美男花瓶，根本没有什么余地完成一个系统性的表演。
所以，库萨实际上，还没有见过火力全开的丹尼尔。
而现在，他亲眼目睹之下，短短几分钟，一个阴郁疯狂，虚弱而故作强大的康默迪乌斯让他几近窒息。
这是属于丹尼尔的华彩时刻，每一个面部牵动、身形变化、手上的动作，乃至声音无一不展现了非凡的控制力和感染力。
为什么不？
库萨这么问自己，如果他是雷德利，为什么不选丹尼尔？
雷德利当然并未如他所愿，尽管不知道雷德利内心如何看待丹尼尔的演出。至少表面上，他没有露出明显的倾向性态度。当然，事实上来说，这样的主要角色也并不是一次短期的试镜就可以确定的，他们必然还要交流两到三次，关于电影、关于剧本，在这之后，发行部门可能还有其他的要求，最终才会给出一份彼此满意的合同。
举一个简单的例子，如果你一切合适但不愿意在宣传期里配合，那么很可能这个角色就不会属于你。
不过，一切最初始的条件，还是得到试镜组的认可。
当前的好消息是，雷德利在接下来的一周内两次和丹尼尔会面，他们聊了罗马老皇帝马库斯，这位罗马“五贤帝”时代的最后一位，在真正罗马史上和古代中国“尧舜禹”神话时代的最后一位——禹一样，他们都将皇位传给了自己的血脉，而非更贤能的人，这当然和剧本截然不同。
不过这都无关大雅，它并不是一部历史纪录片，而只是一部英雄传记，杂糅各种史实和创作而诞生的一个传奇故事，没有人会跟约翰·罗根——电影的编剧计较这些。
罗马正史里，马库斯将帝国传承给了自己的儿子，也就是丹尼尔争取的康默迪乌斯，然后从他开始，罗马帝国毫无疑问地陷入了衰退，直到三百年后被日耳曼人攻进罗马城！
这也为创作这个故事提供了历史素材，罗马帝国的转折点，与一个真真假假的英雄故事简直珠联璧合。
只不过在英雄故事里，马库斯变成了一位智慧的，在生命的最后，决定将罗马交还给罗马人的贤德皇帝，而最终被自己疯狂的儿子杀死篡位。
而英雄马克西默斯，则理所当然的是神圣罗马皇帝马库斯的脑残粉，这样一个完美无瑕、功勋卓著的皇帝，马克西默斯崇拜他、尊敬他，不是应该的么？
雷德利和丹尼尔就马库斯聊得热火朝天，作为现代人，不会有谁觉得某一个历史时期的皇帝是个圣人——那就是个笑话。当然，作为史实的信仰者，他们也相信马库斯确实卓然不凡。
丹尼尔将禹的中国故事讲述给雷德利听，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的典故，以及他将皇帝位传给了启——他的儿子，中国世袭制皇朝的第一人。
除此之外，雷德利和他当然更专注于康默迪乌斯这一角色的讨论。
他是罗马帝国历史上第一个生而为王的皇帝，但平庸、刚愎，而且神经质。这和大多数伟大权位者的血脉继承人或者伦理继承人的特征是一致的。你无法要求一个生来就笼罩在伟人的光芒之下的人能够摆脱消极的情绪，奋发努力成为更伟大的人，极少，近乎没有。
康默迪乌斯的父亲，对罗马市民而言，近乎与神，他的形象被刻印在神殿，他的雕塑无处不在。康默迪乌斯成长于这样的阴影之下，所以他显得无能、向往权力和市民的尊崇，任性而不愿意妥协，对自己的亲生姐姐产生情感，对帝国英雄充满嫉妒，欲杀之而后快。
这是个很鲜明的形象，如果饰演这个角色的人——杰昆·菲尼克斯或者丹尼尔愿意，他们只需要表现出一个性格缺陷严重的、来自于条件优渥的家庭的、掌握数量巨大的财富的年轻人，就能完成任务。
换而言之，电影要求塑造的康默迪乌斯非常符号化，这肯定会成为一个被人攻讦的借口。
但这又是可以理解的，《角斗士》的影片名字如果改成《马克西默斯》或者《马克西默斯传奇》，将毫无ps痕迹，这就是一部属于马克西默斯的英雄传记。
相对于完全消极的康默迪乌斯，马克西默斯如此全面而立体，他是罗马帝国的战神，在电影开始就取得了一场对野蛮人的伟大胜利；他视地位财富有如粪土，在老皇帝意欲嘉奖他的时候，他的要求是退役回家和妻子为伴；他境遇悲壮却绝不沉沦，家破人亡依旧为帝国力挽狂澜；他勇武有谋，在角斗场里战胜了所有敌人，包括康默迪乌斯。
这才是英雄。
电影需要的是一个血肉俱全的马克西默斯，而非康默迪乌斯。
“但你要让英雄生活在一堆纸片人里么？那样的英雄是真正的英雄么？”丹尼尔安静地问雷德利，“斯科特先生，您一定要明白，我无意挑战剧本，我只是提供一个思路，一群鲜活的配角能让马克西默斯更像个英雄。”
“我们一直这么做，但并非所有事情都尽如人意。”
“我完全理解，比如现在我其实焦躁不安于这个角色的归属，但还是只能故作平静。”丹尼尔摊了摊手，面露无奈。
雷德利不由大笑。
“你非常优秀，丹尼尔，我想你也深切明白这一点，不然你不会认为康默迪乌斯应该更加立体圆满，因为那意味着更强悍的角色塑造力和掌控力。”
雷德利的眼睛当然非常锐利，一眼就看穿了丹尼尔的言外之意。
但这无所谓，这是个阳谋，丹尼尔所说跟雷德利所愿是一致的，谁不愿意自己的电影里每个角色都鲜活欲滴，能从电影屏幕里走出来。若非如此，也不会所有电影节都设立了最佳配角的表演奖项。
“是的，我们会好好考虑，丹尼尔，无论如何，我期待和你的合作，你——你是一个让人无法想象的优秀演员。”
这句话让雷德利又回到了试镜那天。
在杰昆·菲尼克斯和丹尼尔都离开环球之后，几个人讨论了试镜的结果。丹尼尔的优秀无人否定，因为差距非常明显，按照沃尔特的说法，杰昆是一个脑子里不空的天才演员，他配得上这个角色，而丹尼尔则是个怪物。
二十岁，入行才一年不到。
表演却极具感染力和表现精神，这几乎是要十几年的磨练才有可能达到的成就。有时候仅仅以天才来解释都显得不够有说服力。
但他就这么活生生的存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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