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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拍档-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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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给你上课,授课费收了。”

“别呀,我来之前才换了两张,知道你能认出来,我特么放真的干吗。”党爱民郁闷地道,亏大了,小木把两张真的拣走了,花钱证明了一下自己智商仍然是硬伤。

“调戏我是要付出代价的。”小木得意洋洋道。

这话让党爱民生歪心眼了,他期待问着:“要不你跟哥跑一趟,管吃管住管介绍警花,代价再大点无所谓,你提。”

“没兴趣,你少忽悠我,敢干这种生意那是和政府竞争,和亡命徒差多少?”小木起身道着,要走了,走到门一回头,把党爱民吓得不敢追了,他严肃道着:“警告你啊秃蛋,叫你秃蛋把你当朋友,你要再提公事,我就叫党警官了。”

这是要划清界限的意思,党爱民明显不接受了,可没想到小木很绝情,摔上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此时党爱民才真切地感觉到,和曾经在精神病医院时相比,小木变了,变得好多地方他都不认识了,而且隐隐地有了一种气势,那是不容置疑,和决不苟且的气质,让他都无从下手了……

第143章 貌似依恋

“你是说,他隔着一米多远,一眼就看出来啦?”林其钊拿着两张美钞,声音怪异,语气惊讶,表情夸张地道。

又被党爱民缠上了,而且党爱民告诉他的这事,让他觉得不可思异了,他手里拿着两张美钞,一真一假,手捻半天才有感觉,假的纸质稍差,而这种差别是相当细微,恐怕不是非专业人员能分辨出来的,据党爱民讲小木一眼就挑走两张真的,可不把他听傻眼了。

“可不,我还是在我们那儿黑市上换了两张,花了一千多呢,嗨,这家伙,直接就抽走了。

这不我又去银行换了一张,还是分不出来啊。”党爱民郁闷地道,钱损失是小事,损失的钱屁事也没办,就让他郁闷了,来时夸下海口要请到小木了,这可好了,转悠了两天,小木连门都不给他开了。

无奈之下只能又请林其钊了,两人这不搁小区外守着么,就等着晚上出来一块吃个饭轻松谈事呢。林其钊却是被党爱民说的这事搞得惊讶不已,把钞票还给党爱民道着:“R7字冠伪钞制造团伙,和这种超级美钞有什么关联呢?这个拐王,手里怎么会有两种制作精良的假钞?”“所以这个人才重要啊,虽然只查到两万美金面额的,不过专案组估计,拐王接触到的假钞制贩层次应该相当高,那怕能找到出没的大致区域也好办,现在是两眼一抹黑啊。”党爱民道着。“可这个事,小木能帮上什么忙?”林其钊问。“用处太大了,放警察堆里,他绝对是个超级猎手、放犯罪团伙里,绝对是个高智商罪犯,他就在你们身边呆了一年多,你们发现了吗?”党爱民反问,要不是孙清华跳楼,恐怕小木都不出现呢。这事让林其钊尴尬了,没有想到小木从事的这种边缘行业,纯粹靠口碑都能把纹身生意做得有模有样,而且关键的是,注册用了一个不起眼的混混的名字,把这几位当警察的朋友想破脑袋了,就是没想到,他哪儿都没去,呆在滨海呢,这个答案其实大葫芦说了几次了,每次林其钊和申令辰一分析,都觉得是胡说。

“没往这儿想啊,谁可能想到他沉下心来搞起文身设计来了,昨天我到网站搜索了一下,涅磐居然小有名气了,我一直以为,他少不了去那些娱乐场所。”林其钊道,对于小木的变化,他也觉得非常非常的奇怪,可事实摆在眼前时,又觉得是顺理成章的,只是一下子想不到而已,他其实只不过是放下了吃喝嫖赌,拿起了曾经的绘画功底而已。党爱民却恍若未闻,直勾勾地盯着小区里头,林其钊见他这么上心,笑着问着:“党教官,你们怎么说的?他直接回绝你了?”

“可不,这小子让我滚……我艹,有些年没人敢骂我了。”党爱民愤然道。林其钊呵呵笑了,评价道:“天才多少都有点坏脾气的,才情越高,脾气就越大啊,我觉得这人您请不走了。”

“什么意思?”党爱民不信地道。“戎武、聂奇峰一案,那个二葫芦可就死在他怀里,这儿有个纹身师和他都挨了一枪,你说普通人,谁愿意经历这种本该我们警察扛着的危险啊?对此,我和申师傅都是深有愧疚啊……在线人使用上,咱们国家没有正式的立法,这是一个不被认可的身份,像在滨海,一共才一百多位领线人费的自愿者,每年都有损失,就即便没有损失,很多人也会是提供线索之后销声匿迹。”林其钊道。“我理解,可我的理念是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这真不是矫情啊,那些那怕是坐观的看客,大叹世道太乱的人,同样是有正义感的,每个人心里都有,区别只在于,发生的情况能不能激起他心里正义。”党爱民道。

“也对,但你觉得,有什么能足以激活他身上的正义感?”林其钊问。这个问题把党爱民难住了,他想了半天,好像没有了。钱吧,这家伙不缺钱,而且现在都会自己挣钱了;女人吧,手下就有总嫖把子,什么样的找不到;权力吧,好像也有,他能指挥着混球,恐怕一个中队打不住了,党爱民为难地反问着:“这不叫您来吗?帮我想想辙……谁手里要有这么个秘密武器啊,那特么什么嫌疑人不得闻风丧胆,我就不信你没想过。”“我还真想过,可光想没用啊,机会都错过了……哎对了,你知道不,他刚从陕省回来,他爸断了他的经济来源,逼他自立,他还试着去巡警招聘处应聘去了,你猜什么结果?”林其钊问。“有这事?那不招走啊。”党爱民吓了一跳。“招什么呀,一看他外国文凭,再一看他有前科,直接被招聘处的撵走了。”林其钊笑道。党爱民愣了片刻,然后哈哈大笑了,直道着:“也是啊,他政审不可能合格啊。”两人笑着,党爱民说着小木在陕省,教他从高利贷手里骗钱的事,听得林其钊瞠目不已,其实此时看党爱民一直追着小木还是有道理的,就小木办的这事,和拐王差不多都有异曲同工之妙啊。“喂喂……出来了,出来了。”林其钊眼尖,提醒道。不料还有眼更尖的,小木四下看了眼,一闪身,从门口直接拐上了人行道,靠着街边走,林其钊纳闷地道着:“警惕心这么强,至于么?”

“他妈的,这反侦察,反跟踪,还是我教的。”党爱民悻然道,他这个师傅水平不高,不过徒弟学得可够精,差点把人漏了。两人窝在车窗下,不敢稍动,过了好一会儿,党爱民才把车开下路沿,准备追着小木,找到至今都没有发现的住处……跟踪进行中,林其钊和党爱民几次下意识地互视了一眼,可能都有点意外。步行了一段时间,然后坐上了公交车,换乘了两次,用时四十多分钟,到达龙联路,此时党爱民早转悠得晕头转向了。偌大的滨海,一千多万人口,密如蛛网的道路交通,藏一个人太容易了啊。就像此时的小木,他斜倚着一根路灯杆,一条腿支地,头靠着电杆……特么滴,说雅点,嬉皮士那种玩世不恭的德性,说不雅点,也就当地流氓地痞的招牌动作,估计就等着过路的美女吹声口哨调戏呢。“莫非,在这儿找艺术灵感?”林其钊不敢妄下断语。“狗屁,没准瞄那个妞呢?”党爱民凭着直觉判断道,看这家伙心情那么爽,怎么可能是艺术灵感。

“可这里……”林其钊狐疑四下看看,他看到什么了,然后一拐方向,把车开上了路牙,顺手一摁,把党爱民脑袋给摁下去了,党爱民愤然道着:“怎么了,发什么神经?”

“嘘……一会儿告诉你。”林其钊悄声道,瞄了几次才起身,他指指点点,此时才看到,刚刚从蛋糕店出来的一位女人,正和小木相挽着,两人说说笑笑走着,那女人,还依恋似的,伏在小木的肩头。党爱民瞧傻眼了,很快明白了,愕然道着:“我明白了,有牵有挂了,估计不会帮我了。”林其钊却是知道是谁,可还没有从惊讶地清醒过来,党爱民失望地道着:“哎,天才,大多数不是败在苦难里,而是毁在温柔乡里了,他妈的。”“啧……你知道什么呀?认识她是谁吗?”林其钊道。

“谁呀?”党爱民奇怪问。“戎武妹妹,容缨。”林其钊道。“我艹……她是,那位……”党爱民惊呆了,不信地问,林其钊两次点头,他知道所言不虚了,然后惊得党爱民我艹、我艹……半天只有这两个字评价。确实是够操蛋的,这事办得,党爱民好半天都消化不了,最应该回避的人,似乎成了最亲密的人,敢这么办的,连党爱民也是敬佩到无以复加了……偎依的两人,走进了一家熟悉的小饭店,路边大排档那种,雅座只有几间,两人就坐在角落里不起眼的位置,那也是个常来的地方,老板已经熟悉到知道两人经常吃的菜了。剁椒鱼头、麻婆豆腐、香菇青菜,再加两份米饭,两人能津津有味地吃到惬意,而今天比往常更亲蜜了,容缨笑吟吟看着小木,像准备了什么东西一样,告诉他:“闭上眼睛。”“怎么了?”小木问。“哎呀,你闭上,我要给你一件礼物。”容缨道,直接捂住小木的眼睛了,然后她飞快地从包里掏出了一样东西,当当当……放开眼睛,一个精致的纸盒蛋糕亮在她的手心里。

“咦?你不收银么,都会做了?”小木笑了。“看着看着就会了……我专门给你做了一个,喜欢吗?巧克力的……我给你剥开……”容缨兴奋地说着,小心翼翼地剥开了蛋糕纸,告诉小木,三层,蛋糕师教她的,最甜的夹在中间,叫夹住心才甜……她说着,不经意看小木时,小木的脸色却有点戚然,像难过一样看着她,容缨一下子手足无措了,不好意思地道:“不喜欢啊……我做得很难看其实……”“不不不……我太喜欢了……我……”小木握着容缨的手,生怕她一下子扔掉。这个下意识的反应让容缨奇怪了一下下,小木莫名的动容,让她无从理解了,她侧头问着:“你怎么了?”“我……我一下子想起我妈来了。”小木如实道。“啊?”容缨一愣,然后又噗哧一笑问着:“那恭喜你,找到母爱了。”她一笑,他却没有笑,而是黯黯地道着:“她很早就去世了,都十几年了。”容缨的笑容僵在脸上了,无语地吻吻他他的手背安慰着:“对不起…别郁闷了,再惨能惨过我啊,你还老劝我呢,总得活下去啊……来,张嘴。”

小木笑笑张开嘴,然后容缨小心翼翼掰一块给他放进嘴里,那么喜欢地、幸福地看着他吃,小木轻咽着,只有一种清晰的感觉:那滋味,美极了。他喜欢这种感觉,像亲人一样依恋,像爱人一样凝望,那滋味就像蛋糕一样,甜在心里。两人像往常一样,几样小菜,两份淡饭,就是一顿丰盛的晚餐了,与以往不同的是,饭间不时的互瞥,偶尔会有你挟给我、我挟给你的动作,热气腾腾的菜,远没有两人互视的眼光炽热。“木……要不……”容缨嗫喃道,没有说完。“怎么了?”小木问。“要不……搬到一块住吧。”容缨鼓起勇气道。“呃!”小木没来由噎住了。噗哧,容缨轻笑了,她掩饰了下自己的笑容,看着小木问着:“吓死你,我又不需要你养。一看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马仔,要放在以前,你这样的我都看不上呢。”“哦,那是……姐你自降身份,我是受宠若惊啊。”小木笑道。“别说风凉话,我是很认真的在和你商量。”容缨道。“那我也很认真地回答你。”小木停箸,看了眼还放在桌上的蛋糕纸,心里莫名地一热,他轻声道着:“我的身份很奇特,怕你一时半会接受不了,对我而言,我巴不得有位掰蛋糕喂我的心上人。”“真的?”容缨笑了。“当然真的。”小木回笑道。容缨咂摸着小木的话,喜悦之后,又好奇了,直问着:“你身份有什么奇特的?再奇特还能比我奇特了?姐以前可没进过这种小饭店啊,一场麻将输好几万都正常。”小木笑着岔话题问着:“那你享受以前的生活?还是喜欢现在的样子?”

“嗯……”容缨抿着嘴,看小木,慢慢的绽开了满脸的幸福笑容,那就是答案,但她不说,呶呶嘴,索吻,小木倾身过去,轻轻一吻,她惬意地道着:“虽然你穷了点,不过我都这样了,将就着吧。”“哦,那我也将就着高攀一下哦。”小木羞赧道。“还没回答我刚才的话呢。”容缨返回去了。“你指搬家?”小木问,容缨认真点点头,然后小木笑着道着:“相依为命,相守为家,不已经有了吗?”他笑了,容缨被这句熟悉的话触动了,有点难过,却被温馨和喜悦替代了,她笑着,脸上微微地泛红。是想起了两人的滚床单的缠绵?还是想起了两人一起熬过来的苦日子?不过好像不在乎是什么,不管对于谁,都是一种幸福的感觉……

“啊哟,我艹……”党爱民在概叹了,容缨喂小木蛋糕。

“哦哟,我日……”党爱民在惊叹了,两人旁若无人在吻了。“咦哟……不说了,显得我太粗鲁啊。”党爱民又看到两人喂饭,他没吃着倒觉得胃疼了。他不说粗话了,不料林其钊可忍不住了,直爆了句:“我擦……这乱得可叫怎么回事啊。”“你是担心狱里那帮犊子?”党爱民问。“对,最起码有两人知道详情,聂奇峰、李俊山,一个死刑,一个死缓……除此之外,应该没有什么后患了,戎武的直系亲属就容缨一个人,我们当时想一个女孩子家家出这么大事,基本就交待了……真没想到,小木会一直和她在一起,而且俩人……”林其钊不无担忧地道,两人这亲蜜程度,恐怕该发生的都发生了。“我觉得应该高兴。”党爱民的观点不一样。

“什么意思?”林其钊不解了。“你想没想过戎武死前的深意,他可不是傻瓜,为什么宁愿跳楼都不向警察低头,却偏偏向小木低头了?”党爱民问。

“因为小木看到了他的弱点。”林其钊道。

“但戎武同样看到了他的弱点。”党爱民道。林其钊恍然大悟脱口道:“哦,对呀,他明知道小木是线人,还把妹妹托付给他,他知道小木狠不下心来抛下不管,而且他这个妹妹,要没个人照应,恐怕会很难过。”

“你看现在,开始打工自食其力、开始像正常人一样,享受……尼马爱情了?要真没个人管,就咱们三番五次传询,摊上这么大事,不是脱几层皮,就是得成神经病。”党爱民道。在体制内才深知厉害,嫌疑人的家属未必好过,三查五审的,能熬过来就不错了,别说像现在这么惬意。“但你想过没有,这样更危险啊。”林其钊道。“什么意思?”党爱民不信了。林其钊把申令辰的担忧说了,万一聂奇峰或者李德利,在见面时,把这事吐出来,鸳鸯可就成冤家了,党爱民不屑道,别让他们见不就行了?林其钊道,党教官,司法也剥夺不了人家最后的权力啊?谁敢这么做?聂奇峰出事后,亲爸、老婆和孩子都不认他了,偏偏经常探视的是容缨,见面是迟早的事。听到这儿时,党爱民愣了,惊讶看着林其钊,林其钊道着:“怎么了?这种担心是非常有可能的。”

“不,我是觉得,容缨这女娃,这个。”党爱民竖着大拇指道着:“不要觉得她是死刑犯的子女就另眼相看,这情况都不忘聂奇峰,有情有义,我都有点喜欢了。”“这什么跟什么啊……快,两人出来了。”林其钊说道,两人一放座位,远远看着,那一对偎依的状极亲蜜,就那么步行着,走了十几分钟,两人驱车悄悄跟着,然后目视着两人进了一处楼宇林立的旧式小区。到此就为止了,遍是租住房的小区里,谁又会知道这一对在那个角落筑好了自己的爱巢?“党教官,我无能为力了啊,这事都悬着呢。”林其钊道。

“呵呵,包不住,小木敢想敢干,又敢做敢当的,你是瞎操心。”党爱民道。“那你们不是瞎忙乎,他都这样了,还替你办事?”林其钊不信地道。

“恰恰相反,正因为是这样了,我倒觉得才有可能了。”党爱民悠然道,竟然是一点都不急的样子。两人悄然退走,让林其钊始料未及的是,这个卧底出身的党教官,比想像中难缠,就忙两件事,一件是拼命在特训处恶补伪钞辨别知识,一件是寻机就去骚扰小木,这么执著一旦到无赖的程度,就连林其钊和申令辰都开始对此人生出厌恶之感来了……

第144章 无意惊变

第四看守所坐落在远郊,下公交步行尚需十分钟路程,又一次来到熟悉的地方时,容缨忍不住感慨万千。

从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和这里结缘,她想像不出,人被这样关在钢筋牢笼里会是一种什么样的难受滋味,家里曾经有过这么一位,可那时候她还小,在记忆中留下的影像只有母亲的以泪洗面,以及哥哥难堪的愁相,家对她来说是支离破碎的,母亲改嫁带着她,她战战兢兢扮演着拖油瓶的角色,鞋透趾没有可换的、衣旧了缝缝补补没有新的,她总是怯生生地,低着头躲避着外人,生怕有人认出她,骂她死刑犯人。直到有一天哥哥出现,来看她,隔着好远喊她,她惊喜扑到哥哥怀里时,哥哥却泪流满面。

后来就换了一个家,相依为命,相守为家,哥哥带着她,在哪儿打工她就在哪儿上学,就是那时候认识了还是散打运动员的聂奇峰,又多了一个哥哥,多了一个把她当亲妹妹宠着的哥哥。

她不知道两位哥哥在干什么,可在她眼中两位哥哥是无所不能的,从一座小城市来到了大都市,从一个普通人成为一个富人,从一个被人鄙夷的对象成了被人恭维羡慕的富姐,从拮据到花钱如流水,从形影孑立到前呼后拥,像一场黄梁梦,飞速地攀升到高处,又重重地摔回地面,一切在眼前,画上了一个句号。

她站在看守所门前,抹着泪,这儿排队的,差不多都这个样子,而她却不想这个样子,掏着化妆盒,把自己的泪吸干,粗粗地化着,不想让别人看到她这个样子。

“0211,容缨……跟我来!”

有位面容肃穆的管教念着,容缨匆匆跟着,进了第一道铁门,程序是繁琐的,提来的东西,被细细检查,其实没有东西,那些可恶的管教,连方便面袋都要捏一捏,仔细到把方便面箱上的钉子都会起掉。

检查完毕,东西被管教提着,她亦步亦趋跟着,进了一个标着会面室的地方,似乎有优待了,很大的房间,光门口就守了四个持枪的武警,她进门坐下,这时候心里却安静了,奇怪地安静了,在无法抗争命运给出你的结局时,安静的等待是最好的方式。

不是吗?

她看着持枪的武警、高高岗楼上的哨兵、还有厚重的狱墙和墙上半人高的刺网,她忽然明白了,哥哥的选择。

他是高傲的人,高傲到不会向任何人乞怜。那怕千夫所指,不容于世。

容缨默默地想着,思绪开始紊乱,而心情却很平静,她在想,哥哥在最后一刻,肯定也是这样平静地按受了自己的命运,就像她,也正准备接受这一切一样。

这没有选择,只能接受。

她心里如是想着,从哭天呛地的开始到今天平静接受,让他意外地想起了,另一个男人……

……

小木,正心不在焉地站在医院病房门口,心情很乱,病房里更乱,管向东和苏荣乐正劝着孙清华出院,孙清华赖着不走,这货估计是缺爱严重,巴不得躺在床上,看着昔日的朋友流水介地来看他。当然,还有更深一层的原因,他怕银行的找上门。

这不,又钻被窝里了,死死掖着被角吼着:“不出院不出院,老子病还没好呢。”

“别住了,你躺这儿舒服,我们难受啊,天天来看你,比照顾亲爹还上心。”乐子怒了。

“真没病,清华,出院散散心,走动走动,没准更好点。”管向东劝着。

腾,如花掀开被子坐起来了,怒道着:“我真有病,你们怎么不信呢?”

“啥病?护士说,你狗日的一天吃得比一头猪都多,再住下,得把她吓病了。”乐子怒道。

“我神经病不行啊,不出院,你们走吧,别理我。”孙清华赖着道。

管向东无语了,直道着:“何苦呢,住这儿比星级酒店还黑,你看看药单,医院保胎药都敢给你开上。”

“不在乎,老子住不起别墅了,还住不起医院,切。”孙清华撇着嘴道。

这时候,小木看不下去了,进来,怒气冲冲地站到孙清华面前,孙清华看他眼神不善,心虚地吼着:“什么意思?想打架是吧?老子正愁没地发泄呢。”

啪…啪…小木甩手就是两个耳光,痛骂着:“你老婆跑了,肯定跟别人睡了,你他妈还有脸在这儿住医院……钱挥霍完还可以挣,咱们几个兄弟情份就这么点儿,你他妈挥霍完了,那可什么都没有了。”

啊呜……如花嘴一咧,伤心开嚎了。

啪,又是一耳光,小木吼着:“哭个蛋啊,你就是个吊丝,又重回吊丝了,有什么伤心的?老婆跟了睡了……那你更应该发奋图强,珍惜生活,多睡别人老婆。”

啊?如花一愣,被这逻辑听懵了。

乐子眼睛一亮,抚掌大乐道:“说滴太好了,花哥你要奋起啊,多少别人的老婆等着你临幸涅。”

唉,管向东郁闷了,这几个坑货凑一块,不会有什么好事。

似乎真有点道理,如花咂摸了片刻,小木催着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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