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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拍档-第1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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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接手,那你得多少给我点啊,我就觉得啊,这个李……”

“等等,你想知道贩毒的?还是贩假钞的?”

“这个……看来您给我点货啊。”

“那当然,问题是,我已经捅了不少人了,你说这良心上有点过意不去啊。”

“哎呀,谁说不是呢?但你不捅几个,自己过不去不是?”

“也对……我想想,让我想想,这事…我听说的啊,明光那片还有个窝点,但我不知道在哪儿,应该是做假钞的,戈飞飞没准知道,我是从他手里拿货时,碰到过几个人,好像是明光那片的口音,一看就是做假钞的……”

“你认识假钞我可以理解,连做假钞的都能认出来?”

“好认,手皮子发红,指甲缝里的垢,除了刮,一时半会根本洗不下来,和撬青皮核桃一样,那色重着呢,你拿石头蹭都蹭不下来……细节我就不清楚了啊,要描像可以啊,你得说清啊,这算不算立功表现?”

窝点,可能是个制钞窝点,樊赛丽使劲地咽着喉咙,发干,眼睛发直,她真没想到,兜了这么长时间,交待了这么多,居然还有存货,这时候她开始对申令辰佩服到无以复加了,果真是一敲打李倩的事,就把其它案子问出来。

申令辰一下子轻松了,他一欠身,微笑着,很亲和地告诉王寿和:“当然算……好,那就说说这个窝,你给我详细描述一下你见过的几个人。”

口子,可能要从这里撕开了,郭伟压抑着心里的激动,又想起了从游必胜身上问旧案的事,看来师傅的判断一点没假,这个骗子不会放弃他的专业的,那怕是已经坐到了嫌疑人的位置。

戈飞飞二次提审开始、姚玉霞二次提审开始、刑侦肖像描募的人迅速到场,其实在申令辰轻描淡写表情的背后,是已经快急疯了的各地警察们啊……

……

“厉害,还是老将出马,一个顶仨!”

滨海,林其钊兴奋到拍案而起,申令辰抵达庐州不到一天,便挖出了又一桩新案情。

“把这几个人嫌疑人分析一下。”

他起身匆匆把回传的资料发给特训处的警员,王寿和交待了个大概,碰到两个人,肖像描蓦刚出来,那边的戈飞飞就被唬住了,羞答答地又交待出了两个上线,一个绰号“和尚”、一个绰号“老汉”,老汉是邱广汉无疑,而这位新冒出头的“和尚”,极似监视徐同雷发现的他另一位同伴。

图像软件比对嫌疑人库开始,林其钊兴奋到满屋子踱步,不经意看到一个角落时,关毅青正在痴痴看他,他小声问着:“怎么了?毅青?”

“哦,我……”关毅青指指门外。

“你来我的办公室一趟。”林其钊知道关毅青有话要说。

匆匆地出门,林其钊关切地问着:“怎么了?”

“有件小事,不知道该不该跟您说。”关毅青道。

“不是吧?你还跟我客气?”林其钊笑了。

“是这样,木庆臣,也就是小木他爸,今天给我来了两个电话……我估计他们父子一直有联系,一下子断了,老木又开始担心了。”关毅青道,在这爷俩中间,她是一个合格的传声筒角色。

林其钊表情一难,撇嘴了,几组外勤还在扩散寻找那两辆疑似车辆,尚无消息,案情的推进只能一步一步来,杳无音讯的小木反而成了最揪心的事。

关毅青仿佛要难上加难一样,又说了件小事:“还有,容缨今天也给我打了个电话,问小木的下落。”

“他们俩?”林其钊好奇道。

“这就叫冤家,那有那么容易断了。”关毅青笑笑道:“我该怎么说啊?这家伙一跑丢了,都该找我了。”

“毅青,到这份上,我得给你说实话。”林其钊定定心神道着:“如果有消息,我们会全力救援;可如果没有消息,我们也无能为力。你也知道,我们的警力配制是有限的,撒出去找嫌疑车辆的警力四个组,二十多人,到今天快一周了,我估计也快到极限了。”

林其钊说得很严肃,这表情和申令辰如出一辙,关毅青知道他的眼光会着眼于大局,而不会……在这种事上乱了方寸,她点点头道:“我知道,就是心里有点难过。”

“那就做好你本职的事,尽快找到真凶。”

林其钊拍拍她的肩膀,如是道了句,不知道是安慰,还是鼓励……

……

一天过去了……

两天过去了……

在不见天日的印刷车间里,生物钟会很快紊乱,新陈代谢会很快混乱,这鬼地方,连拉屎都在车间角落里解决,你根本别期待见到阳光。

想用耳朵?还是算了,机器轰轰声音久了,很快会惯性失聪的。

这种环境里干十几个小时活别说跑了,你能站着撒尿都算爷们。

此时的小木已经大变身了,两眼疲惫、双手殷红、一身褴缕、满身汗臭,正蹲在切割机后,把传送过来了钞票摞齐,打纸带,只有这一步需要手工,摞成两摞十扎,一推过去,塑封机直接打包装,下一道工序,就成了牛皮纸包装的包裹,几天的辛苦,已经垒了一堵墙高的包裹,而劳作,还在继续。

伙食倒不错,大油大肉、白酒红牛管够,吃饭睡觉都不离工作岗位,顶多在那个和尚进来叫停机时,才有时间睡上几个小时,这一段时间,小木估计应该就是白天了,用不了多长时间,又会重新开工。

铃…铃…铃…一阵铃声响起,像条件反射一样,小木的神经开始一下子放松了。

这是停工的铃声,铃声一来,出完最后一张印刷品,掌握印机的师傅就拉闸断电了。

那个人一直戴着口罩,这种人才小木是无缘一见的,一拉闸,紧接着和尚和徐同雷会出现,会很客气地把师傅请走,全车间就这一位很受优待的,剩下的,倒也比小木更强一点,最起码可以到院子里呼吸一会儿并不新鲜的空气。

电断了,机器停了,耳朵里还在嗡嗡作响,王立松和徐同雷进来了,师傅被请走了,几位工人或站或坐,歇口气,有的抽上烟了,抽烟得躲远点,得到角落,否则被和尚看见,得摁住揍你一顿,来此小木唯一的收获是,学会抽烟了。

蹙到了墙根,他讨好似的给两位发烟,点火,仨人靠墙吸着,虽在一个战壕里吧,可这种要命的事,谁的警惕心也是提到了嗓眼,所以很长时间里,交流的话一只手数得出来,可今天似乎不一样,小木明显地看到两人表情轻松了,似乎……那摞了一面墙的货。对了,小木明白了,要告一段落了。

“今天要走货了吧?”

“差不多。”

“妈的,这活吓不死人也得累死人啊。”

“有不累的,尼马没钱拿啊。”

两个人,客家话对白话,小木听懂了,留学的时候南方人居多,没想到那时候无意中学的今天居然用上了,他眼睛骨碌碌转悠着,思忖之下,仍然是计无所出。

一点情况也不了解啊,怎么跑?到目前为止,这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啊。

“嗨,哪儿人?”有位工人问他了。

“苏南的。”小木道。

“以前没见过你啊。”另一位操着蹙脚的普通话。

“我刚入行。”小木谦恭地道,心里跑了一万只草泥马,敢情这伙已经干了很久很久啦,以前还配合过?

“小子,这趟你发财喽……看样安安生生要回去了。”另一位感慨道。

估计活要结束了,就等着拿钱走人了,可越到这个时候,小木反而越紧张了,就是啊,卸磨了,会不会杀驴啊?

门咣声开了,王立松的大个子站在门口喊着:“出去,干活。”

几个工人应声出去了,小木没敢动,这些天他老实到令他自己都不敢相信,偶而见徐同雷和王立松一回,总是一万个小心,恨不得把以前学的所有心理学知识全用上,就为了哄这俩狗日的开心,别把他当威胁。

院子里,轰轰的车声,王立松开始往角落里走了,小木掐了烟头,紧张地站起来,头微低、腰微佝、两臂下垂、浑身有点发抖……对了,这是一种肢体语言,传递的是恐惧、紧张,可以让对方的控制欲得到瞬间缓解。

简单点讲,就不是不至于上来就给你一个大耳刮子加踹一脚再开始说话。

“嗯……”王立松站到小木跟前,鼻子长长嗯了声赞道:“干得不赖。”

“呵呵,王哥,过奖了。”小木谄媚道。

“装车去吧。”王立松道。

“哎,好嘞。”小木道,屁颠屁颠跑着去门口,几个递着包裹,开始装车了,那车居然是辆罐车,上面标着危化物品,此时天色方晚,这样的车行驶在路上……谁会怀疑?

我日尼马,制假钞的人才,这运输假钞的……是个天才。

当小木看到,是从罐身下部往进送,而另一边已经在准备氧乙炔了,他如是想到,罐体上部其实还是危化物品,等装完乙炔一焊接,一喷漆,那就可以潇洒地行驶上公路上了,这种车本就没人查,你就查,也特么是危化品啊。

快速装车,果真如小木所想,完事了,圆形的钢构一盖,乙炔一焊,稍一冷却,蹭蹭一喷漆,又恢复一个完整的罐体了。

两车隆隆开走时,众人又被撵回去打扫卫生了,纸屑、油墨罐、拣得干干净净,甚至连印刷机也开始清洗了,那位戴着口罩的师傅,小小翼翼地把印版取下去,清理着油墨,正卖力打扫小木又被徐同雷叫走了,出了门,徐同雷道着:“这边没你的活了,跟我走。”

“啊?”小木吓了一跳。

“快点。”王立松叫着他,走向门口泊着车辆。

“哦。”小木暗暗地攒着半支废旧改锥磨的凶器,其实没卵用,他估计自己就扛着关公刀,也干不过塔沟武校出来的这位。

上车,发动,坐在车后的小木紧张到手直哆嗦,这次不是装的,是真哆嗦……

……

同一时间,夜幕冥冥的路上,影影幢幢的山形,奔跑着数列队伍。

是根据王寿和的交待、戈飞飞的证实,明光市刑侦支队急派六组外勤奇袭新湖镇大桥村,戈飞飞交待和“和尚”、“老汉”的第一次见面就在这里,滨海车祸运送假钞的车辆也指向这里,而大桥村,又是远近闻名的造纸污染村,在这一线索凸现时,皖省总队作出了全村彻查的消息,那个黑工厂遍地的地方,也确实该扫一遍了。

“对时,一组到达指定目标,十九时二十分……”

“二组到达指定目标。”

“三组到达……”

“六组到达,请示下一步命令。”

整个指挥频道里,不断传来各组驻守到达的声音,在多处潜伏地,都能看到村里亮着灯,隐隐地听到狗吠的声音。

十九时三十分,随时一声行动开始的命令传出,从三个方向扑向该村的队员拉开了散兵线,远处警笛拉响,数列警车,把这个法外之地,包围了个严严实实。随着噪杂声起,人声、狗吠声、机器声、发动车准备逃跑的车声不约于耳……

第166章 为虎作伥

“站住……不许动。”

警察一声吼,可架不住刁民遍地走,根本没人操理,该跑的跑,该溜的溜,你扭住一个,还有无数个在跑。

砰…砰…有警察在鸣枪了,是数位操着工具的汉子护在车前,准备火拼。

枪声起,把场子镇住了,更多的警察围上来,那些汉子才不情愿地扔了工具,车上草草一看,是一车印刷成形的证件胚子,这玩意批量一给做假证的,一过打印机,就是传遍全国的本地办证了。

“站住!”

数位又在村南追着几人,几位连工装也没脱,准备跳水塘,一到塘边,又被熏回来了,被警察扭了个正着,他口里兀自不服地嚷着:“干啥,干啥,抓我干啥?”

“那你干啥了?”

“我啥也没干?”

“没干你跑啥?”

“我跑啥,你管我跑啥。”

“走……”

惯性的扯谈话,押着这家伙进了刚出来的大院,雕版印刷机都没有关,还在劈劈叭叭印着东西,红通通的百元大钞,警察一指怒道:“那是什么?”

“自己不会看啊。”被抓的村民梗着脖子道。

警察抽了几张,细细一看,瞪着被抓的,被抓的提醒着:“我那是冥都银行啊,和政府印的不冲突。”

这特么真到让人蛋疼,除了冥都银行,和百元大钞几无二致,行内的警察都懂,这种印制拙劣的东西也有它的用处,可以当骗子的道具,这些制作者,从一开始就是准备骗人去,而不是哄鬼。

排查遇到的阻碍迅速被击溃,七家印刷小厂、五家造纸厂,由此引发的大量从事加工、运输、封装等产业的农户,有上百人,印制的东西除了证件胚子,还有教辅书,冥钞,烟盒包装,医药盒包装等等,无一例外,都是私制。

突审又有发现,刑警逮住了几个吞吞吐吐紧张兮兮的,又在一家户地下室找到了一个车间,十几台喷墨打印机接着连供还在作业,蹭蹭喷出来的,都是五元、二十元假币,这是最接近r7案情的线索,不过辨识之下,还是距离r7的做工相差太远。

梳理了一番造假人员,刑警开始拿着涉案人员的照片,让这里的村民一一辨识。

很快辨识出结果来了,这不和尚么?刚走没多久,对,那家印钱还是他们教的?在哪儿干?不就那边印冥币的,还是跟他们学的。

这个线索让外勤如获至宝,封锁了一家印刷厂,开始寻找可能遗留的证据……

……

“‘绰号’和尚的这个人叫王立松,济源人氏,是党教官认出来的,陕省的传销里见过,他隐隐记得,询问传销案的嫌疑人,才确定这个人的身份……刚联系过地方派出所,这个人早年出家当和尚,有些年没回去了,家里有个老娘,早改嫁了。”

关毅青递着刚刚誉印的资料,一个光头,满脸横肉的大头像,还是早些年的户籍资料留存,林其钊皱着眉头问:“那这是又还俗了?”

“就是俗家弟子,在塔沟武校学过几年,有过当保安的经历,这张身份证自两年前就不再使用了。”关毅青道。

大数据的分析就止步于此了,如果嫌疑人刻意地不用自己的身份资料,又没有可靠的生物特征比对,那就只能靠原始的刑侦手段了,林其钊扫了几眼道着:“大桥村的排查也确认,王立松确实在那里呆了近两个月……外勤正在查找可能形成证物的东西,还是师傅棋高一着啊。”

“当面夸就行了,背后就算了……”有声音传来了。

关毅青一喜,绕过办公桌,看到了屏幕上,正视频通话的申令辰,她伸手打了个招呼,申令辰笑着问:“毅青,还习惯吗?”

“闲久了,一忙起来还真不习惯。”关毅青笑道。

“那就做好持久战的准备,这一窝恐怕要超乎咱们的想像,正好都在,咱们大致讨论下方向,郭伟给你们传一下下午审讯的视频,你们也帮我参谋一下,这个拐王究竟知道多少东西。”申令辰道。

“师傅,我有一点不理解啊,拐王专业骗人的,怎么可能知道假钞团伙这么清楚?”林其钊提了个疑问。

“这个我现在无法作答,不过如果你研究过沿海一带制贩假钞团伙的话,应该得到这样一个启示,大部分团伙的购成都有亲缘关系,而且有技术基础,因为这样做的话,可以保证团队的团结,反正都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毁俱毁,我总觉得这个案子有这种倾向,处在内省的这些团伙,鲜有能接触到制钞技术的人,但你注意到没有,戈飞飞,在南下时一家纸业打工;王寿和,也干过同样的活……我想,这些团伙的组合里,还要加进这种成份,从他们的根上找……对,李倩是个关键,查她的根,亲戚朋友社会关系全部查,拐王办事的目的性非常强,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就为了下半身,去千里迢迢拐一个南方女人回来。”申令辰道。

关毅青用心记着,林其钊思忖道:“那这样,我调几个人查李倩的底子,庐州那边就交给您了,一有线索,咱们各方联动……还有问题是,党教官出去有些日子,您看,是不是可以考虑把他们几个组调回来了……”

这是找小木下落的,却失落在外面,唯一这个节点,让申令辰抚下巴为难了,他道着:“根据大桥村的信息,皖省抓捕的时候,这个地下印刷厂正在组织转移,但是这儿和滨海那头又有什么联系呢?难道不是一个印刷厂?”

“您在担心什么?”林其钊问。

“狡兔三窟,万一打而不绝,那就麻烦了……从现在开始,我建议明松暗紧,千万不要逼迫对方狗急跳墙,尽量查清团伙的构成再谋下一步。”申令辰道。

“是的,师傅我知道了……嗯,那我们……”

“不要急,千万不要急,在这种组织复杂的团伙案件里,慢就是快,做得越细,将来的收成会越大……收到了吧,你们先看一下,我和樊科她们商量一下明天的审讯……”

“注意休息啊,师傅。”

“嗯,最后这一句是废话。”

申令辰笑斥了关毅青一句,关上视频通话了,说完时,让林其钊微微惊讶的是,关毅青已经把说话的内容要点摘录了,她递给了林其钊,又匆匆奔回技侦室。

林其钊没有休息的意思,还在等着大桥村的排查结果,这个忧心如焚的时候,他又莫名地想起小木来了,失踪一周多了,会发生什么事?

……

驶出了五公里,呼吸开始通畅了。

驶出二十公里,呼吸开始舒服了。

驶上高速飞驰时,阵阵带着乡土味道的空气从窗上灌进来,快把小木舒服的呻吟了,从来没有觉得,一口空气也是奢侈品啊。

依然是陌生的地方,眼睛还被罩着,在无从抗拒命运的时候,服从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最起码他从前面两位轻松的谈话里,感觉不到危险。

“嗨,小子,你叫啥?”王立松问。

“木万博啊,我钱包里有身份证啊。”小木道。

“问题是你钱包里不止一个身份证。”王立松怒道。

“大哥,我屁股也不干净,多准备俩以防万一啊。”小木解释道。

“哈哈,这小子我越看越有意思,我说木万博啊,大哥对你怎么样吧?”徐同雷说话了。

这口气应该安排活的口气,小木道着:“没说您不怎么样啊,大哥,您说了算啊。”

“嗯,这态度不错,和尚,你说把这小子扔下车是不是有点可惜啊。”徐同雷道。

“是有点可惜,干活挺卖力的,不过,我觉得这小子有点不靠谱啊,是不是故意给咱们看的?”王立松道。

“绝对不是,您说我这点眼力劲能没有么?我得好好干活,好好表现,万一大哥赏识,我没准能混两天好日子过呢……其实,雷哥,我在传销里干了几年,到最后啥都没落着,可毁人了,我觉得还是您这生意好。”小木道,表现的贪婪一点没坏处,贪婪才正常。

哈哈……徐同雷长笑几声,然后道着:“行,只要你是块料,有的是机会。”

测试中断,车速加快,好像在赶着干什么去,可不管干什么小木的心都放下了,如果要他小命,那个鬼地方就最合适了,这越走越到有人地方,能听到过往车辆的声音了,那肯定就性命无虞了。

哎……他手里攒着武器松了,他妈的,吓死我了。

哎……他开始后悔了,本来想直接照面装个逼,扮着买假钞的做生意,勾搭一下这些嫌疑人,谁可料这些人根本不谈智商,直接一棍子把他敲闷了。

哎……他开始痛悔不已了,到这种人身安全都没保障的境地,才会发现,什么感情问题,都他妈幼稚的可笑,只要能活下去,啥事不敢干?一想起他被钉在包装箱里几天几夜,现在都后怕,万一那个真智商太低多给他一棍,这辈子就画上句号了。

哎……我要好好做人,好好活人,聂奇峰死了,我心结也没了,可我为什么又蛋疼地要问这些烂事呢?歪坨子死就死了,妈的有多大情份,差点赔上命;还有那些警察,笨到姥姥家了,都让大葫芦传讯了,怎么都没查着啊?对了,大葫芦这狗日的,是不是又误事了?

他在想着接触徐同雷的每一个细节,找着自己的失误,可又有什么用呢?

妈的,天救不如自救,他的手,又慢慢握向改锥了,这一下子插到什么地方才能致命呢?他想想和秃蛋一样剽悍的王立松,却是觉得难如登天了。

嘎唧,车停了,传来了徐同雷的声音:“下车。”

摘了眼罩,四周黑漆漆的一片庄稼地,小木下了车,狐疑地看了车下立着的两人,凝视片刻,徐同雷笑道:“看,这小子贼胆大吧。”

“干传销的,胆子能小么。”王立松道。

哦,不是动手,小木捏着改锥的手松了。

果真不是,王立松指着路下,两米宽的灌渠道着:“去,洗洗澡,脏成逑这样。”

哦,小木巴不得呢,下路脱了衣服,王立松扔了半袋洗衣粉,就着蹭蹭把几天的积下的垢洗了洗,等上来时,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服,上车继续前行,已经渐渐看到城市的轮廓了。

徐同雷看看表,回头提醒小木道着:“木啊,给你个活啊,一会儿去接个头,有个买家,见个面,谈谈价格和交货地方。”

“啊?我没干过啊?”小木吓了一跳,这尼马不但让他印钞票,还要让他贩假钞。

“什么事都有头一回,干过一次不就会了?”徐同雷道。

“这合适么?我一个人去?”小木纳闷了。

“想得美,老子跟着你给你当马仔,你是老板啊。”王立松道。

明白,这是投石问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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