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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拍档-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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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通一下党爱民,他那边情况怎么样?”林其钊道。
樊赛丽拔着号,调到了免提上,放到了电脑屏幕前,党爱民的声音传来了:“我收到案情信息了……我们这儿还没有找到消失车辆的下落,安阳市局动用天网追踪几个小时了,那辆面包车今天已经跑过了三个地市,而且走得路很奇怪,高速、省道、国道、县道是变着法走,抓拍到了几处驾驶室的画面,看样子不像逃跑,也不像有危险……我们正在按车辆号牌的归属地查,可以迟一点才会有消息。”
党爱民汇报了几句,随后上传的截屏,能看到半身像,开车的小木,副驾上遮阳板遮住的人,个子很高,应该王立松,另一位没有看到,既然都当司机了,那自然不是有危险。
“什么意思?怎么又跑出省了?”林其钊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周群意皱着眉头,脱口道着:“不会是去送货了吧?自安阳以南,省境边上数市,都是假币泛滥的重灾区,部里划为二类监控重地。”
这一句听得别人没反应过来,不是危化车吗?
周群意略一思索说得更详尽了:“危化车假如是事实,那仅限大宗转移,其实假币制贩和普通商品销售一样,制作商、代理商、批发商,最后才到散户手中……但再大的代理,也应该是从散户培养起来的,我觉得徐同雷的简历可以反映出,他是最合适干这行的人。”
是啊,一个倒爷,足迹踏遍大江南北,朋友遍及五湖四海,没有比他干这活更合适的了。
“有道理……嗯,周组,这边的信息研判,你抽空指导一下。”林其钊客气了,有投机之感。
“您真别客气,我这儿还一团糟呢。”周群意笑道。
申令辰哈哈大笑了,直说着,理不辨不明啊,看来并没有什么神秘的。
相谈溶洽,讨论热烈,两方就侦查方案排了几种,郭伟和樊赛丽两位,受命当夜飞赴广东,去翻王寿和的老黄历了。鉴于案情的繁复,两方商议适时邀请更多的兄弟单位加入……
……
千里之外,党爱民汇报完毕回头时,正看到安阳三化厂的危化罐车司机和厂保卫匆匆赶来了。
没啥大事,顺路路过,这类特种车辆对于刑警也是初次遇到,那师傅一介绍,把众警听懵了,压力、温度、用料,看是什么东西,是剧毒还是易燃易爆,得分门别类对待,至于危化品运输要求,这个不用说了,光每个厂方的制度就有厚厚一本,从司机到押运、从行驶路线申报,都有严格的管理制度。
“您等等……我们不是查你们制度来了,而是怀疑,不是咱们厂啊,可能有不法人员通过这种罐装车运输违禁物,就了解下车的情况。”党爱民道。
“耶,那不好说了,这种车在路上没人敢拦着打开看,有些根本就厌氧的,开口都是封死的。”老师傅介绍着,罐体容积、罐身多厚。
众警越听越心怵,以老师傅多年的经验,这类车除了发生事故,从没有被拦过,不管是交警还是车匪路霸,遇上这种车都躲得远远的。
“老师傅,如果是这样大小的包装……但是一个罐口装卸很不方便,刚才您又说了,罐体厚度平均四点五公分,似乎很麻烦操作?”党爱民不确定地问,他要表述的是,更方便的装卸速度。
“很方便啊,罐体上开个口,装好好,一块氧焊就封住了,喷一层漆费不了多少功夫的,我们的罐体压力要是检测不合格,报废不都这样,切割很快的。”老师傅比划着,教了几招,这是焊工的活,据他形容,还是蛮快的,如果工具齐全,用不了一小时。
这方式听得党爱民茅塞顿开,千恩万谢,匆匆告别,把这一情况迅速向专案组汇报,回安阳市局安排住处时天色已经晚了,带着刑警办事的地方警员殷勤地请他们到个地方吃饭,下车时,一直被忽略的那位病恹恹地不想下去,党爱民挥挥手让众人先去,他和这位坐到了一起,拍拍肩膀安慰着:“怎么了?跟哥说说。”
“没啥,没胃口。”孙清华懒洋洋地道。
“你看我们这一天累得跟孙子样,不照样得活着?有什么过不去的啊,相比我们,你要好多了。”党爱民安慰道。
“谢谢你啊,秃哥。”孙清华黯然道,不过这一句是真心的,他感觉得到党爱民对他的关心,他不好意思地道着:“我给您添了这么麻烦,这么忙,还得照顾我的情绪……没事,真没事。”
“我知道,心里那道坎总得过去,走,别闷着,我陪你走走。”党爱民拽着这货,下了车,话说赔了夫人又赔钱,搁谁身上也不好受,自从从滨海出来,这么多天,都难得看到孙清华脸上的笑容,党爱民逗着他道:“说说,我们是当局者迷,没准你旁观者清呢,朗溪的事可全亏你们了……哎对了,那个地形很复杂啊,你们怎么一下想出那么妙的办法?”
扔砖头砸院子里,把人都嚷出来,这办法警察还真办不到,孙清华笑笑道着:“人都这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事要关己,没脸没皮……你杀人放火没人管,可你要砸他们家东西了,那铁定得跟你没完,那天就我们俩追,一路上多少人呢,都躲得远远的。”
“所以才让兄弟们服你们啊,好人坏人都是一张皮,关键是有一颗能发光发热的心啊……你就有。”党爱民道。
如花脸苦得快哭了,郁闷地道着:“可你给人一颗心,人家还你一顶绿帽啊……他妈的。”
党爱民没敢笑,无语地拍拍他的肩膀,如花开始唠叨了,结婚时,想买啥就买啥,结婚后,她一直想出去工作,他也没拦着,想干嘛就干嘛。而现在看来,也许这桩婚姻,本身就是一个不对等的交易,用钱买回来的感情,你能相信是真的吗?
“既然你都不相信是真的,那还伤心什么?”党爱民问。
“那你们还抱着共产主义理想呢,你真相信?”如花道。
党爱民被一噎,眨巴眨巴眼,这家伙似乎快恢复了,他笑着道:“也是啊,有理想总是好的,不管是美女,还是美好的未来。”
“我这样的,还有未来吗?有来生还差不多,再尼马投胎一回,估计她也看不上。”如花苦闷地道。
“哎呀,这事我帮你,你相信我。”党爱民道。
“啊?真的?你能让她回心转意?”如花一惊,有希望了。
“不不不,别误会。”党爱民道着:“我是说,我都当三十年单身狗了,我教你没女人的日子怎么过?”
“我艹,尼马又逗我,那你还用你教?”如花气愤道。
“瞧瞧,你属于不用教都会的……思想上这坎,你得自己过,你瞧瞧人家小木,深入虎穴,到现在我也不瞒你了,他不止给我们办了一回事啊,比卧底还牛啊……你得振作啊。”党爱民严肃激励着如花。
却不料如花撇嘴不屑了,摇头道着:“不怕狼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啊。”
“不至于,你不要小看自己。”党爱民安慰道。
这句理解错了,如花一指他道:“我是说,你们是猪队友,和我有什么关系,又没让我参与。”
呃…把党爱民噎住了,没想到自己在孙清华眼中这么不堪,他讪笑笑,没解释。
不料孙清华嗤鼻问了:“是不是不服气啊?就危化车这玩意,我五年前就见过你信不?”
“你……见过?”党爱民愣了。
“沿海玩剩下的,根本不像老师傅说的那么麻烦,就有专干这生意的,你信不?”如花道。
这个前富翁水平不咋地,可见识肯定不是党爱民能比的,但这种事,党爱民倒不敢相信了,如花问着他:“不信是吧?那全国遍地的名表怎么来的?你以为都交税,都交了税还挣个屁啊……还有红酒,那原装橡木桶怎么流向全国的?包括奢侈品、烟、甚至尼马拉一罐车奶粉,都是暴利。”
“你是说走私?”党爱民愣了。
“徐同雷就是走私出身的,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如花质问道。
对呀。罪犯也在优势效应的范围,他们会从自己优势的角度考虑,党爱民肃穆,好奇问着:“跟我说说,怎么操作的?”
“根本不用进场,那罐就是开口的,表面看不出来,装好东西,一小瓶氧乙炔焊块薄钢板就ok了,这特么车开遍全国都没人查,顶多查查驾证和运营证……知道一车挣多少钱么?几十万都是低的,我们大户室有一傻逼,专卖电脑cpu的,一车拉差不多一货柜,一年就发财啦……”如花贼贼道,论捞钱的门道,恐怕没人比得上如花的见识,他周围的富人可是最多的。
“这么拽?海关的缉私能一点察觉都没有?”党爱民不信了。
“哥,最黑的就在那儿啊……别瞪我,你应该比我清楚啊,要不全国性反腐,那没办法了,再不反这些人就要造返了……”如花道着。
“哎哎……咱们别讨论大局问题,罐车,危化罐车,你还知道多少?”党爱民惶然求教着。
“哪个跑得里程最长,出车最多,去案发地次数最多,那个就是,错不了,这种车登记很严,不通过你们内部人,根本搞不到指标。”如花摇头晃脑道,他不知道此事的厉害,但这些已经足够把党爱民听得张口结舌、惊愕不已了。
这个消息传回滨海,就林其钊和特训技侦都接受不了,看来屁股决定脑袋,还是缺乏那个环境的特殊思维,不过现在有了,数据研判的方向开始以里程,发案点为限制条件缩小范围,于是奇妙的事情出现了,待查的危化品车辆,成倍成倍地缩小,缩小到十几辆,其中就有两辆多次频繁出入明光市,到此时林其钊都不敢相信,那些堂而皇之注册的危化车之中,会有这种专干走私的……
第170章 我心彷徨
咣当,一扇铁门洞开,民警吃力地搬开了一摞一摞尘封的资料,在翻检着什么。
东莞某分局,档案封存地,分局后勤的地下一层全部是,站在门口帮不上忙的樊赛丽和郭伟,相视间俱是失落。
来了三天,得到了满满的失望,腾飞纸业先后经历了一次破产、两次收购,早就面目全非,当年的小厂雇佣南下民工有数千之众,社保没有,厂区登记佚失,甚至连第一任老板都吸毒死亡了,十几年天翻地覆的变化,早已物是人非了。转悠了一大圈,只找到了李倩的家庭资料。无奈之下,只要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来派出所找当年办的暂住证了。
“就是这些人,厂区统一登记的。”民警翻开了一堆指着道。
两人看到了一堆发黄发霉的纸质记录,这个案情是保密的,民警知趣地退下了。
霉的、潮的、发臭的纸张,一页一页翻检着,郭伟笑着道着:“樊科,咱们可领了趟苦差事啊,这得捡到什么时候啊?”
“慢慢来吧,咱们的警务就这水平,十几年前的事,能有东西可参照就已经不错了。”樊赛丽道,她看得很开,后方的形势是相当喜人的,危化车排查的突破,线人的进入,不断有线索的浮现,相比刚开始,已经强出不知道多少了,她翻着东西随意道着:“郭伟,你那位师傅,怎么到犯罪研究室了?”
“喜欢啊。”郭伟道。
“快算了吧,那是养老部门,就没几个上班的,咱们警务里,真正研究犯罪的是公共安全部门……其实也不顶什么事,抓王寿和的时候,他们可是分析了一大堆,什么情况都想到了,唯一没有分析出来的,就是拐王连省都没出。”樊赛丽道,这年头,那些坐办公室专家的话,真不能多信。
郭伟笑了,他道着:“要说犯罪研究,要数那位线人,他是司法与犯罪心理学专业的……国外的教学和咱们不一样,咱们是课堂上学理论,而他们,是在监狱和服刑人员接触,那家伙绝了,遇人骗人,遇鬼坑鬼。”
“那为什么不把他招进队伍?”樊赛丽道着。
“哦哟,您这话就外行了,修炼到他这种程度,各式各样犯罪都试过毒了,咱们纯洁的队伍那受得了。”郭伟笑着道。
“试过,试过什么?”樊赛丽奇怪了,对于线人的放纵,是有度的。
可在郭伟嘴里说出来就恐怖了,他数着道:“拉嫖、敲诈、入户盗窃、收高利贷、诈骗……说不定还吸过大嘛……无法想像啊,如果这样的人在我们眼中,应该坏到头上生疮,脚底流脓,可恰恰在生死攸关的时候,他站在我们这一边。”
“线人又不傻,这边都知道他犯什么事,站那边不是等死?”樊赛丽道,对此无动于衷,反而挑刺道着:“有点过了啊,这不是培养线人,这是毁人呢。”
“也是……有的时候对错界限真不是那么明显,特别是咱们这一行。”郭伟叹了声,把一个吃喝嫖赌的少爷,变成坑蒙拐骗偷抢都精通的线人,确定有点毁人,从社会安全角度考虑,其实还是吃喝嫖赌更容易让人接受一点。
“哟……哈哈,看看,功夫不负有心人了……”
樊赛丽惊叫起来了,郭伟探身看的时候,是王寿和的暂住证,樊赛丽对比了一下签名,确认无误。
“那就以这个日期,在这一堆里刨,看看有没有咱们熟悉的名字。”郭伟兴奋了。
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人刨啊刨啊,找到了一张签名孙永的暂住证,兴奋到激动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两人刨啊刨啊,找到了一张李应宗的暂住证,傻眼了,这个名字更熟悉,是刚刚找到的李倩资料关联人,是李倩的父亲……如果李倩父亲也曾经是王寿和工友的话,那其中牵涉到的问题可能就大了,答案也就呼之欲出了。
愣了一会儿,两人干劲更大了……
……
“关联在这儿?哈哈,辛苦这两位了。”
林其钊乐了,那几张老旧的暂住证,是最好的间接证据了。
“看来王寿和还在撒谎啊,应该认识孙永。”周群意在通讯视频里道。
“千万别指望骗子能诚实一回,他估计还隐瞒着重罪。”林其钊道。
“那拐走李倩似乎就应该别有用意了。这个人真够没底线啊,李应宗应该是他工友,他把工友的女儿拐走、拘禁,让她染毒,啧……我们的失误啊,没想到那位吸毒女才是关键。”周群意道。
“对了周组,李倩是谁接走的?”林其钊问。
“是她亲妈和亲姨,郭伟和樊赛丽到三水却没有找到人,但按年龄算,这个李应宗应该有六十多了吧?难道他也涉案?”周群意道。
“那得查过才知道,这一窝估计不在少数啊……我们查到的危化车辆有嫌疑的已经十一辆了,这些车根本没有装载危化品的装卸记录,估计问题不小……对了,王寿和那儿,该敲打一下了。”林其钊道。
“好的,我们正准备去趟看守所……还是师傅厉害啊。”周群意感慨道着。
“别跟我抢师傅啊,我是关门弟子,他不再收徒了。”林其钊开了句玩笑,两人关了视频。他信步走出办公室,把一个新的名字递给了技侦:李应宗!
……
这一天小木是在迷迷糊糊中醒来的,醒来时怀里还有个温香软玉,他糊里糊涂问了句缨子几点了,然后咯咯的笑声把他惊醒,定睛看时,才省得,睡在另一位女人的床上。
徐同雷还是够意思的,逗留在这个城市就为了吃喝玩乐,而且这些混成精的人物连娱乐场所都不去,小木亲眼见他三转两转,和出租车司机一聊,就找到了楼凤出没的地方,这货还挺潮的,手机一晃悠,就钓着了。
婊子叉腿,商人靠嘴,这都是本事,见面一聊二扯,之后就有陪吃陪睡陪逛街玩的伴了,这不,还给小木派发一个。
“缨子是你女朋友?”那位美女慵懒地道,水蛇一样的玉臂环到小木脖子上了。
“嗯。”小木胡乱应道。
“她漂亮么?”美女问。
“当然。”小木笑了。
“比我还漂亮?”美女呶着嘴诱着小木。
“讨论这个问题,有悖你的职业素养,而且遣责我的良心啊。”小木不高兴了。
那美女咯咯笑了,直说和小木说话比做爱还有意思,小木看看时间,起身冲了个澡,穿衣服,那妞撒娇道着:“哥,陪我逛街买衣服去。”
“自己买去……我出去办点事,中午以后联系。”小木道,扔着钱,穿上衣服匆匆开门走了,然后听到了那姑娘才反应过来:“嗨,哥,你手机号都没给我,怎么联系?”
“没事,我联系你。”小木道着,人已经下了楼梯。
三人分开了,这都第三天了都没见着人,约定是见不着人就拔个电话号码的,这时候,小木倒拿不定主意,是走还是留了。
他匆匆出了楼凤妞租住的单身公寓,边走边想着,好容易赢得了信任有机会溜了,这个机会放弃有点可惜,而且像制贩那么恶劣的环境,他想起来就后怕。
对,溜吧……他加快步子,出小区一招手,一辆出租车停在他身边,上车坐定道着:“火车站。”
“帅哥,买好车票了么?”司机问。
惊惶的小木侧头一看,惊得我艹一声,脱了帽子的司机,赫然是党爱民,对着呲笑着:“没想到我来的这么快吧?”
“傻X货,太慢了,手里货都尼马出完了,现在就找着人也空手了,你抓个屁呀。”小木道着。
“没事,放长线钓大鱼……抓紧时间,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党爱民道。
这时候,小木像一台准备的复读机一样,告诉他怎么进入,怎么被打昏,怎么目不见视被运到了豫省,怎么在暗无天日的车间干了他也不知道多长时间,之后就是一路南行,把车上零装的几百万假钞出货,然后窝在这座叫孝感的城市……直到现在。
“这是什么地方?这儿有熟人?”党爱民问。
“熟个屁,钓个楼凤,只要给钱,她不但陪你做爱,还给你做饭。”小木道。
“哎呀我艹,这反侦查搞得……那俩也没走,住的离你这儿不远,你们怎么约定的?”党爱民道。
“下午见面,要走散了,他就让我打个电话,号码是……”小木报着。
“那你什么意思?又准备溜?”党爱民问道。
“怎么了?就这消息买给你们,都值不少钱吧?”小木梗着脖子问。
“你都自愿干上了,半途而废不是你的风格啊。”党爱民道。
小木苦着脸道着:“我真不是自愿。”
“那为啥去徐同雷的窝点了?”党爱民道。
“我其实就想扮成买假钞的,把他们勾引出来,要么坑他一把,要么讹他点钱,真不行把他卖给你们也值俩钱……进去时我就告大葫芦说了,万一不见我出来,就报给老申,嗨他妈的,怎么没人管我了,是大葫芦掉链子,还是老申不当回事?”小木怒了,聪明反被聪明误,栽的这个大跟头实在冤枉。
“真不是,那天组织一次大行动,我们也在钓卖假钞的,结果没钓着,还被邱广汉给叼走三十多万的现金。”党爱民道。
“哎哟,看你们这水平真牛逼啊。”小木嘲讽着。
党爱民反讽着:“那你的水平应该不错啊,怎么被人摁了?你这张嘴应该忽悠他们不成问题啊。”
“他们根本没听我忽悠,直接一棍子敲蒙了,特么滴,你说巧不巧,碰上陕省传销案里被遣返的那个塔沟武校毕业的,干活时往死里整我。”小木道。
党爱民笑得直哆嗦,小木手飞速地画着,塞给党爱民一张图道着:“赶紧滴啊,印刷厂就在那儿,你们去端吧……奖金别少了我的啊。”
“你看你这人,都开始印钱了,还把钱当回事啊。”党爱民说着,把出租车开进了一所院子,进去后大门就紧闭了,他调试着耳麦,确定那方没动时,回头告诉小木:“那俩伙计还没起床呢,你说你跑了,多不够意思啊。”
“秃蛋,差不多就行了,我有点心虚啊。”小木道。
“他俩都被你玩晕了,又给钱又请嫖,你怕什么?”党爱民道。
“啧,这俩货是背着老板偷偷干私活,危化车上才是大宗货,干这么大生意的人,你准备让我当英雄去?”小木瞪着眼道,黑路走得不少,如果去枫林还有点自信的话,那现在轻重他开始知道了。
党爱民的思维和普通人不一样,小木一紧张,他竖大拇指赞道:“瞧瞧吧,你连后台的案情都猜到了……看看,快看看。”
塞给小木平板,小木摇头:“不看不看,老子现在胆虚。”
“放屁,你顶多肾亏,什么时候胆虚过?这次给你的奖金要破天荒了,我看一百万都打不住。”党爱民道。
“你才放屁,就你们那穷单位,给我发假钞一百万倒有可能。”小木道。
“哎呀,我说你这人怎么就油盐不进呢,真的,你看看,多少警力就等着你一声令下,开始行动呢……你现在的位置比指挥员还牛逼啊,这个拯救堕落社会的机会,你以为我们不想自己办,那智商不够啊……哥求求你了。”党爱民往小木手里塞着,死皮赖脸到就差跪舔了。
“求也白求,老子不去就是不去。”小木怒了。
“那这样,把我介绍给徐同雷和王立松,老子不怕。”党爱民剽悍道。
“你能过得了关吗?给你一摞假钞让你卖,你会吗?给你一个妞让你嫖,你敢吗?”小木道,一说到此处,党爱民脸上泛着笑意,然后他明白了,自己身上的风格和气质,恐怕太适合地下世界的环境了。
党爱民笑着道:“优势效应其实也适应你,一个人只可能从自己的优势方面成功……为什么要嫌弃自己?大多数人也许比你强,但在某些事上,你能做到大多数人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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