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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拍档-第1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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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追到商邱的党爱民一行开始回返,他们一路保持着十公里的间距,可惜还是上了当,等到了商邱才发现,车上只剩下的邱广汉一个人,而这样的马前卒对整个案情根本无足轻重,专案组直接放弃了。

投鼠忌器啊,皖省的就是先例,这一拔高度警觉的制贩假钞嫌疑人,究竟有多少还没有浮出水面,谁也不敢妄下断言。

滨海特训指挥部,林其钊在一遍一遍踱着步,小木的神笔又在发挥作用了,描出了三个肖像,都是在制钞车间干活的工人,技术工人,年龄三十到四十不等,根据口音描述,应该是来自福建一省,这条线索,神奇地和李倩的搭在一起了,李倩就来自三水市,与台弯一海一隔,二十年来,那里一直就是假钞的重灾区。

刚从安阳找到这三位嫌疑人其中两人离开的信息,那边就出事了,党爱民居然把线人给跟丢了。

这个错误简直是不可原谅的,远在皖省的另一指挥部周群意气得破口大骂,直骂党爱民骄傲自满,掉以轻心,把从开始合作,他的种种劣迹搬出来,训了狗血淋头。要不是申令辰劝住,周群意差点就要临阵换将。

因为这一变故,商邱成了关注的中心,这个地市在三界交界,出口繁多,全市调援的警力,把时间后移,在寻找这辆面包车行进中的疑点。

一路向前,一种自后向前,寻找交叉点。

这样的寻找难点在于,需要把过往车辆拍下的车窗内人脸,一帧一帧放大,然后一点一点看过,对于王立松、徐同雷及木林深的脸型,从商邱到滨海,两地调援的技侦员,有四十位之多,甚至把县乡有些直联道路的摄像也提取出来了,生怕漏了另一辆车。

“头,应该就在这儿了……姬庄口,应该在这个出口附近某个临时停车点,接应车辆从这儿下去可以直通两省,而邱广汉驾的车直驶商邱市,只需要四十分钟左右……他行驶了一小时零五分,速度明显放慢……”一位资深的技侦警员,判断出来了。

“等于是完成活了,心态放松了。”林其钊道。

“应该是这样,刚刚商邱警方提取的资料里,这辆车非常可疑,它是从单县出来的,自高桥镇口上高速,接进了G105,自高桥到姬庄,不到一百公里……您看,这是该车的上下高速时间……”技侦道,排出了上路监控及下路监控,时间相隔两小时零十八分钟。

“这样的车型和车速,那它至少在路上等了一个多小时?”林其钊道。

“对,尽管驾车的司机面部没有拍到,但您看这个……”技侦排着两副图放大后的比对,一辆是空厢,一辆在两车的座位相隔间,能看到一只手明显地搬在前座上。

“就是它……往前追,信息传给外勤。”林其钊道,匆匆回办公室。

他坐下来,接通了申令辰的电话,那边的两人正在车里,林其钊匆匆把情况一讲,申令辰沉吟片刻,把第一方通话的党爱民也接进来了,第一件事,是周群意说话,他说道:“对不起,党教官,我刚才有点情绪激动了。”

“没事,周组,您骂的对,我这个人是够操蛋的,线人把我当兄弟,我差点把他给丢了……回头您处垩分我吧。”党爱民在电话里道。

“呵呵,爱民啊,现在不是处垩分的事啊,离嫌疑人最近就是你们了,后方就有千军万马,可成败仍然系于你们一身,听我说,要寻一个这样的地点:第一,污染严重,有重工或者化工的地方,这种地方是制钞污染和噪音最好掩护;第二,不会在太偏僻的地方,至少有一条能够通过液罐车的公路;但也不会在太繁华的地方。第三,找到这种地方你未必能找到人,按照他们的风格,一切都封闭式的,可能制作完一批之后,就会马上撤离,你得自己想办法,找到被关着的线人,其实不繁复,线人所在的地方,就是目标……留给我们的时间和机会不多了,咬上去,找到他们。”申令辰道。

“是!申师傅,掘地三尺,我也把他们挖出来。”

电话里,党爱民恶狠狠地喷了句,挂机了。

剩下的两头通话静默了片刻,申令辰先开口道着:“其钊啊,我们正在去看守所的路上,准备再审王寿和,樊科长一行虽然看似没有收获,不过我总觉得有某种关联,你说呢?”

“徐同雷指挥的这个印钞厂用了三个福建人,加上小木、王立松……三个技工肯定来自那边,肯定和李倩有某种关联,但我就不明白了,安阳周边并没有发现转移印刷机械啊,就按时间计算,从皖省大桥村搬到安阳足够了,可这几天,又把机械从安阳搬到另一外一个省?”林其钊纠结就在此处。

“有这样一个谜,警方按照嫌疑人面部特征抓到了人,目击指认就是这个人,但是查指纹、DNA却和凶案现场的不符合,你说是什么原因呢?”申令辰问。

“这是我们上学时开过的玩笑,嫌疑人是双胞胎呗。”林其钊道。

然后没音,那边惊讶倒起来了,周群意惊声问:“您指……不止一套印刷机械?”

“啊?”林其钊嘴张大了,现在连一台都无法确定,又一个更胆大的想法出来了。

“有这样几个疑点无法解决:第一,小木讲上面还有老板没有露面,徐同雷和王立松而且在大胆地挖老板墙角,上面这位是谁,地下组织管理这么不善,不多见吧?第二,就徐同雷这水平作案,简直相当于作死,雇人拉假钞、邱广汉连咱们下的饵也吞了,他还敢和这类人在一起,而且看他出垩售假钞,就像拉一辆农副产品出垩售,简直像开玩笑啊;第三,上面这个老板是谁不清楚,但老板不能差到这个水平吧,就任凭这个家伙胡来。”申令辰问,那两位瞬间陷入到疑点中了,停顿一下,申令辰话锋一转道着:“可如果还有一台更高档的凹版印刷机的话,一切就说得通了。”

“安阳这一台胶版,对他们可能不是最重要的,而且,有转移我们的侦查方向的意思?”林其钊脱口道。

“对呀,安阳如果大面积一排查,那他们就藏得更深了,而且可以在这个时间差里干活。”周群意道,他怵然问着:“有这么大胆的家伙么?”

“那你解释一下,凹版的超级美钞从哪儿来?”申令辰谈谈地问。

“师傅,这个团伙的核心生意,不会是超级美钞吧?如果有渠道出这种货的话,那比卖假人民币可赚垩钱多了,而且安垩全系数也高。”林其钊愕然问。

“师傅不是万能的,答案需要你们来揭晓……其钊,现在可越到最后关头了,你要坐移中军阵了,留给你的时间同样不多了,产供销几个环节要来个大起底,方案可以动手了。”申令辰道。

“师傅,现在找不找得,还没把握啊。”林其钊道。

“自信很重要,相信别人更重要,你不是独自一个人在战斗,也不可能靠你一个人的聪明站在巅峰上。”申令辰轻声道。

沉吟半晌,林其钊坚定地道:“谢谢您,师傅,我马上开始准备。”

通话结束,周群意多看了几眼申令辰,似乎他也受益良多,驱车前行的途中,他思忖好久才问了句:“申师傅,能问个问题吗?”

“什么?”

“为什么……都对您言听既从,包括几地的指挥员,呵呵,好奇怪。”

“呵呵,那是因为都知道我与世无争了。”

“对,这也是个奇怪的地方,我觉得您……完全可以指挥一场大围捕了。”

“而不必像现在这样,一个挂名的顾问而已?”

“对呀。”

“不,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乐之者,如果我仅仅着眼于名与利,恐怕走不到今天,曾经我很自得啊,以盗窃案专家自称,其实有很多案子我根本解决不了……有个人教会了我,站在欣赏的角度去看犯罪,当我尝试后我发现,那些罪犯可能比我们从警垩察职业中获得的成就感更大。”

“什么意思?您……欣赏他们?”

“对,抓住这些让你欣赏的罪犯,那成就感,岂不是更大?”

申令辰笑了,却再没有往深里讲,教会他的人现在还下落不明呢,案情的走向最终会如何,其实他的心也悬起来了。

不过你千万别期待从这种人的表情上看到什么端倪,进了看守所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而且穿着普通,和警星闪烁的周群意比,几乎就是个串门的老头。这个表像和被提审的拐王王寿和有某种类似之处,两天没见,王寿和依然那副无辜表情,那人畜无害的样子,你看一眼都觉得肯定是受了委屈的大叔。

戴着戒具坐到了审讯椅上,王寿和又开始了:“……哦哟,您二位怎么又来了,我全交待了,您觉得我还有什么不老实?我现在离死都不远了,又是假钞,又是毒品……其实您说我这个人真不如一死了之啊,还得麻烦国家给养老。”

申令辰微笑着,这个表情又是急于倾诉,和当初一味的得意洋洋相比,他的方寸已经乱了,有愤怒,有难堪、有紧张,还加上现在的心虚,即便他撂出了大桥村印钞的事。

周群意注意看着申令辰的表情,暗暗佩服了,怎么说执法最终的面对的还是嫌疑人,你要学不会读懂嫌疑人,那执法无非是一句空谈,在这一点上,他直觉申令辰已经登峰造极了。

“也没啥,就是通知你一件事。”申令辰淡淡地插进去了。

“啥事?”王寿和愣了下,还用通知?

“李倩死了。”申令辰道。

“啊?”王寿和愣了。

“刚收到的消息,戒断反应导致心脉骤停,没有抢救过来……哎,才三十多岁啊。”申令辰长嘘短叹道。

“哦。”王寿和愣着,似乎微微出了一口气。

“王寿和,你这表情不对啊,好歹一日夫妻百日恩呢,她都是你害的,你居然一点感觉也没有?”申令辰问。

“我有啊……我当然有啊。”王寿和道,脸一变就苦楚了,一句话,就难过了,再来两句,就涕泪横流了,抽抽答答抹着泪说对不起李倩,对不起政垩府、对不起人民,真是罪大恶极,说着说着就开哭了,哭得悲痛至极,直擤鼻涕,这么伤心欲绝的,快把观者也要看落泪了。

周群意嘴张着瞧愣了,这个拐王的表演水平他算是佩服了,就拿过奥垩斯卡金奖,也不能泪说来就来吧,还来得这么快。明明是假到蛋疼的事,他这一表演,差点就搏走你的同情了。

“王寿和,节哀顺变啊。”申令辰道。

“嗯,感谢政垩府,我有罪,我真的有罪。”王寿和抹着眼泪,羞答答道。

“哦对了,你好像没有告诉过我们……李倩的父亲,是你的工友啊,他曾经在腾飞纸业里,是有名的八级工啊。”申令辰突然道。

王寿和眼神一滞,抽抽鼻子,喃喃道着:“可不这事,对不起他。”

不要试图质问他,为什么做出拐走工友女儿的烂事,对此他是不受良心遣责的,顶多会像刚才一样,哭一鼻子说对不起,有用吗?

申令辰的处理方式就不同了,他问着:“有什么要告诉他的吗?我指李倩的父亲。”

“没有。”王寿和稍有难堪,点点头。

“好像你们之间有点关系,不为外人所知的那种……有兴趣谈谈吗?”申令辰问。

“谈什么吗?我把人家女儿害了,还能说什么?”王寿和郁闷地道。

“或许没害啊……哦对了,我得郑重道歉,作为一个人民垩警垩察,不应该撒谎,李倩,其实没死,活得好好的,我们的人正和她在一起。”申令辰蓦地笑了。

王寿和一下给气坏了,他咬牙切齿,怒目而视着申令辰,一字一顿地问着:“玩我?”

“这不跟你学的,一直在玩我们。”申令辰斜觑着,开始笑了。

“你……”王寿和气得肚子直抽。

申令辰却是提醒着:“看样子她没死,让你很生气啊……王寿和,你真以为我们刨不出这层关系?”

一怔,愤怒的表情转化了,发怔间,又稍显紧张。

“李应宗是八级工,十五岁进厂,设计过最早的雕版,第一代海德堡印刷机拆解复制他参与过,腾飞纸业后来转型做彩印,他是技术骨干……后来因为挪用公款坐过四年牢丢了饭碗,但这样的人,再捡一个饭碗,似乎不难啊,你说呢……别骗我,李倩正和我们的人在一起,李应宗正在接受审讯。”申令辰又目如电,刺得王寿和不敢正视。

此时周群意已经佩服到无以复加了,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愣是把王寿和唬住了,到目前为止,郭伟和樊赛丽别说李应宗,这李倩的下落也没找到,手机上给亮出来的照片,是被捕期间留下的旧照。

王寿和不吭声了,不过一看就是紧张了,额头上青筋在跳,目光游移不定。

“你不用交待,你这么成功一个骗子,思维比谁都正常,智商比谁都不算低,我想你是这样打算了,自己那些罪行反正是明的,交待就交待了,混个无期或者死缓,蹲个十几年还能出来,你一定精研过法律对吧,你家里一大堆书呢……而且,你还可以交待一些其他的罪行,有个立功表现说不定还能减刑,对吧?”申令辰极力发挥着自己的判断,生怕走向错误,他现在突然摸到了小木那脉博,因为他明显地看到了王寿和脸上的肌肉抽搐,那是在告诉他正确答案,于是他继续说道:“你参与了制钞?……好像不对,如果你有那个门路,就不必辛辛苦苦设计诈骗去了,不过你期待参与应该没错,否则不会下功夫研究那些假美钞,你是准备干对吧?一定知道有人干这个发了,而且,你有方式找到这条致富的路……这就是你拐走李倩的原因。”

王寿和听着,抽搐的脸上,开始沁出豆大的汗滴了,最先出来的一滴,缓缓地顺着耳根流下来。

“这样,你骗大宗的钱,肯定就是有目的的去做了……这些人其实你都认识,我一直想不通你没有制钞,为什么还保着他们,好像现在清楚了,留着他们会是你的一条后路……而且你也不愿看到他们出事,说不定你还有很多黑事,也被他们掌握着,你们之间是掣肘的关系。”

申令辰道,差不多止步于此,他觉得离小木还是差一截,每一个细微面部表情要表达的语言千变万化,想捕捉它的难度可想而知。

不过似乎已经足够了,王寿和紧张到手开始痉挛,嘴唇一直在哆嗦。

“要不咱们走吧。”周群意突来一句配合,很无趣地看了王寿和一眼。

“也是。”申令辰状似没有兴趣了,起身道着:“等着李应宗审完了,再来让他核实吧。”

两人起身,叫着狱警解押,离座而走,其实心已经悬到了空中,这可实实在在是空手套狼啊,要诈住这个骗子,可真难啊,到现在,他还是满头大汗,一言未发。而两人只能硬着头皮撑到底了,头也不回地出了门,周群意放低声音问着:“师傅,我是不是演过头了。”

话音未落,审讯室里王寿和尖叫起来了,把戒具捶得当当直响,变调的声音喊着:别走,我要交待,我要坦白,我不是制贩假钞滴。

申令辰嗤声笑了,告诉周群意:“我说了,你应该有自信,瞧瞧,演得恰恰好。”

两人收敛着笑容,故意等狱警来叫才返回,返回时,又是一副不耐烦的态度问着:你说你这人,烦不烦,有什么快说,几点了,让不让人睡了。

王寿和这当会可怕交待得迟了,急不可耐地,语速飞快地,开始交待余罪了……

第173章 重重屏障

凌晨三时,最后一班到港的航班。

刑侦局郑克功一行驱车自空勤处直驶而入,接下了刚从舷梯上下来的两位,然后鸣着警报,直奔省厅下属的特训处,案情出现急剧逆转,上一级经侦、公安两部委专员连夜飞抵滨海。

“辛苦你们了,R7泛滥没想到从你们这儿打开了缺口。”警监A道,一位五十年许的男子。

另一位也是警监衔,感叹道着:“长江前浪推后浪啊,听说你们的专案组长才三十多岁?”

“对,三十四岁,我们省厅特训处的处长,一直协调各警种侦破滨海辖区的涉外案情。”郑克功道,两位上级来人也姓名也没有透露,他是直接从保密接到了消息的。

“不要惊讶,我们也是为了保密起见,坦白说,我们进度还落在你们后面。”警监A笑道。

“难道……上级也关注这个案子?”郑克功好奇问。

“R7倒不值得我们下这么大功夫,不过美钞就不一样了,据国际刑警给我们发来的协查电文,一直怀疑走私团伙贩售的美钞来自我们的国境之内,对此,我方一直是持否定态度的……你知道这种事情可能造成的国际影响,部里指示很明确:迅速、干净、彻底地打掉他们。”警监B道,话很隐晦,不过决心却很明确。

这种事谁也不敢小觑,郑克功使劲地咽咽发干的喉咙,来了件让部里关注的大案,那是件喜忧掺半的事,好了能好到一好百好,差了恐怕就要身名俱毁了。

“林其钊现在在什么地方?”警监A似乎都等不及了。

“特训处,一直在协调指挥追踪,据他昨晚的反映,说有两台印钞机,可能……是可能。”郑克功道,案情的事,他可不敢打马虎眼了。

“结果呢?”警监B好奇问。

“银行方面的专家否定了。”郑克功道。

警监B嗤笑道:“相信专家?专家顶多对钱敏感,对怎么制作钱可就是外行了,真正到一个精通印刷各个环节的人手里,其实难度没有想像中大。”

“这一点林其钊做得就相当好,敢干,也敢想……后生可畏啊。”警监A道。

“倒也不光是敢想。”郑克功道。

“您想说什么?”警监B明显觉得郑克功话里有话。

“是这样,我们有一位线人亲眼见过安阳周边的胶版印刷机,现在又被嫌疑人带到新窝点了,正在追踪。”郑克功道。

两位来人稍稍一愣,然后爽朗地一阵大笑,警监A道:“看来本案要花落滨海,非你们莫属了。”

“我看行,专案组合二为一,就定在他们特训处吧。”另一位道。

一路急驰,到特训处,林其钊已经在等候了,敬礼迎接,匆匆回了办公室,林其钊恭敬地放着还在进行中的审讯,正在王寿和的交待,把整个案情,推向了豁然开朗。

“……据王寿和交待,他和孙永、李应宗曾经在同一纸厂打工,其时年纪最大的李应宗是厂里的技术骨干,王寿和这个好逸恶劳,没干几天就另谋其他事了,十几年后,王寿和已经成了一位犯案累累的拐王,他是在天目山当管理员时候,偶遇了去哪里旅游的孙永,然后发现孙永开着上百万的豪车、携着小女友,很让他羡慕嫉妒恨,双方相认以后,孙永看这位旧工友还是临时工的身份,便给他指了一条发财的路,介绍他认识了戈飞飞,不过这个人品性非常不好,第一单生意,就骗了戈飞飞一把……”

林其钊介绍,现在真有点佩服师傅的耐心,愣是把这些故事的渊源给掰扯的清清楚楚。

王寿和的信誉不良,可智商却非常高,那些假币很快让他嗅到了机会,他也很快想明白了,如果孙永要发财,肯定会从曾经的工友里找人,而最可能找到的,就是其时的技术骨干李应宗。

“这是个核心人物,无论胶版、还是凹版,都需要一个制钞的模板,而且调色,没有几十年的浸淫达不到这种逼真的水平。”警监A道。

警临B好奇问着:“那这个骗子,是想改行?找李应宗要电版?”

“不,他更狠一点,想连电版带印刷设备都要。”林其钊道。

“这不可能啊。”警监A奇怪道。

“对,所以他就想办法拐走了李应宗的独生女李倩,而且让她染毒,隔三差五就发几张李倩痛不欲生的照片去威胁李应宗,为了达到这一对,他甚至用假钞去骗了毒贩一次,骗回来四公斤毒品,就为了养着李倩。”林其钊道。

“然后,李应宗答应了?这种人不可能接应印刷机械的,懂技术的都躲在幕后。”警监B道。

“折磨了李倩快一年,李应宗终于给他想到办法了,让他准备八十万,孙永的机械给他,然后电版,李应宗无偿提供给他……王寿和为了得到这笔钱,又在庐州策划了一次假扮邮政储蓄诈骗,不过没有等到交易,他就被庐州警方追到了。”林其钊道。

很可惜,其实警方通知李倩的家属,就等于已经触警了,孙永知道、李应宗也肯定知道,之前王寿和在大桥村见过的印刷设备,自然要适时转移了。

“哦,他们之间有内讧啊……那王寿和知道他们凹版印刷机了?”警监A问。

“对,正因为有新机了,旧的才兑给他……这和部里颁出的假美钞协查通报时间是吻合的,今天二月份,也正是他们达成初步意向的时候。”林其钊道。

警监B接着道:“也就是说,孙永已经转行做美钞,这套R7在他看来,还是落后的?”

“对!”林其钊道。

两位上级来人,倒吸凉气,犯罪的升级,远比侦破的进度要快,如果没有王寿和这个拐王落网,再任其发展数月,真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子。

消化了片刻惊讶,警监A问道:“你们的外围排查进行到什么程度了,制钞不是一个环节,涉及的方方面面很多。”

林其钊不多说了,打开了电脑,桌上双屏,播放着还未制作完成的案情汇报大桥镇、安阳市追踪到的证据,滨海到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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