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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拍档-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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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税伞�
三人互视一眼,无奈接受这个结果了,林其钊看看信息,高瑞还在抵赖,黄金宝的审讯还没有结束,警务的推进,恐怕要远远落后于案情了。
这时候,小木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摁着免提接听,叫了句:“大葫芦,得手了吗?”
“哥,我一直把你当亲哥,你把我当兄弟吗?”大葫芦突然严肃了。
“当然了,怎么了?”小木直觉不对了。
“那你来老地方见我,我要问你一件事。”大葫芦严肃道,挂了。
这一次,才真把小木逼住了,一仰身靠着沙发,一拍额头道着:“坏了,老瘸直接和大葫芦联系上了,恐怕知道我有问题了!那一步走得不对啊?老瘸也知道玩具商店的事了?是大葫芦手下有棋子,还是有其他人在暗处……”
岔了,衔接和推进出了故障,小觑此人了,这个旧主的出现而且直接联系上大葫芦,恐怕会直接切断小木在地下世界呼风唤雨的能力,而且,玩具商店事只要一露馅,小木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这个线人的神奇也将止步于此了。
屋里静得连一根针掉地上都听得见,三位警察,看着这位无所不知的线人,头回出现了如此焦虑的情绪……
第122章 越界追捕(6)
二十一时四十分,滨海专案组发现,已经上榜的两位嫌疑人,李德利、聂奇峰消失十小时,根据被找黄金宝的手机号追踪关联号,有一个号码在驶向苏杭的高速公路,而另一个却是金湖市,跨部门调度的高速路况,只能看到黑压压的车流,根本无从定位。而且高速路上的手机,使用一次后消失。
专案据此判断,这笔赃物关联人物,应该动了。
二十一时五十分,林其钊就案情进展向省厅做了专项汇报,此时玩具商店清理的赃物已经接近尾声,初步统计,表、手包、文玩、首饰等赃物估价三千余万元,一日两起案值巨大的盗窃案,而且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省厅直接指派一位副厅带着督导组奔赴现场。
二十二时,省特警训练中心,引擎轰响、枪械出库,数十名全副武装的特警登车,五辆运兵车夤夜急发,直奔苏杭。
结合案发情况判断,大宗失窃物品没有那么容易运走,有可能还在左近几市停留或者藏匿,而高速路消失的这个号码嫌疑最大。
二十二时二十分,一辆出租车,慢慢地驶过商贸路,车里人极目搜寻着熟悉的玩具商店方向,渐渐进入视线时,他的心直接跌到了谷底。
那儿黑暗中影影幢幢,虽然极力掩饰,可让嗅觉灵敏的嫌疑人一看就知道出事了。不时地有车来,车上和车下的人,鬼鬼祟祟地一交流就走了,而偏偏黑暗中的地方,连个灯都没有开。
这辆出租车从左近驶过,车没有停,直接绕道走了,不远处下车,李德利已经吓到额头见汗了,他抹了把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汗水的湿迹,声音发颤地问着:“怎么……怎么回事?这不是道上的手法。”
如果是道上的,早吃干抹净一地狼籍跑了,黑咕隆冬的,明显在设坑陷人。
“我以为老瘸想黑吃黑,看来不是。”聂奇峰惊恐地道。
“那金宝,肯定被抓了。”李德利道,紧张地问着聂奇峰:“聂子,快走吧……完了,这个点一见光,咱们就再回不来了。”
“已经见光了,你特么还想安安生生走啊?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是大葫芦去抢黄金宝老婆,他说是这群货抢,怎么成了警察了……难道?”聂奇峰眉头一紧。
然后两人脱口而出:“小木?”
那俩葫芦只听命于两个人,如果不是老瘸,就只有小木了。
“他是警察的人?”李德利一千一万个不相信。
“要真是警察的人,可就不光咱们出事了。”聂奇峰道,不知为何,这个人现在让他觉得心生寒意,他安排着:“快,通知戎武作准备,不行就连夜走吧,别掂记钱了……咱们等老瘸的消息。”
“还等什么消息?船都准备好了。”李德利难堪地道。
“别特么废话,我得搞清这到底怎么一回事,总得留着养家小的,你巴不得一起死啊?”聂奇峰道着,他剽悍的拎着两腿发软的李德利,到了僻静避雨处,李德利定着心神,拔着老瘸的电话,询问半天,他低沉的声音道着:“是小木指挥掀了黄金宝,被条子抄底了。他正赶来,小木和大葫芦见面,妈的,走……得灭了这个灾星,否则咱们得全玩完。”
聂子怒道,他拽着李德利到了停车地,坐在车里,脑袋肩膀夹着电话问地址,手里,已经在检查武器了,那嚓嚓拉保险的声音,听得李德利后背一阵发麻……
……
二十一时四十分,一辆普通的大众,接近了仓基村北,此时,雨色迷朦,灯光昏暗,车灯所及之处,是遍地的垃圾的建筑废料,再往北,有一座烂尾楼,那是小北回归苏杭,振臂一呼,群痞响应的地方。
车里,开车的郭伟有点手抖,到这里,申令辰示意着停下,申令辰回头问小木道着:“木,这不是儿戏,你确定要去?”
小木正亮着手机,看着几页打印纸,他摁了手机灯道着:“处在你的角度,无从了解他们的破坏力,更无从理解和同情他们的遭遇,要是这帮人被煽起来,你们会投鼠忌器,而最终受伤的……肯定还是他们。”
“一群地痞流氓而已。”申令辰道。那些人顶多是炮灰和眼线的角色。
“对,无恒产者,都可以划归到这一类,拉一把和推一把的效果是迥异的,这是我的失误,我没想到老瘸会这么快露面。”小木道。
“他们要有准备怎么办?你压得住吗?”郭伟道。
“手机号显示还在金湖,现在有个时间差,只要争取到这个时间差,他就是孤家寡人。”小木道。
“还有人在暗处啊,可能是聂奇峰,那是个退役的武术运动员,有数次伤害前科,这个人很可能在团伙里是杀手的角色。”申令辰道。
“他们和你一样,把这群人没当人,在这些人面前可没有他们说话的份。”小木道,看看郭伟和申令辰迟疑着,他劝着:“有时候拉人一把,送人一程,会有奇迹的……老申,就像你把我背出墓园一样,我其实一直想置身事外的,可我一直说服不了自己,我知道你尽管品行也有问题,不过是个好人……没有天生的坏人,如果有,也是因为社会的不公、人群的冷漠、鄙夷、唾弃和不负责,把他们推向了与社会相悖的世界,你愿意看到很多年后,这些人中间,再出现几个丧毛、马寡妇和老瘸吗?”
申令辰长喘一口气,不再赘言了,指挥着:“开车!”
车行至尚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小木下车步行,这时候,郭伟的眼中,这个人的形象变得那么的高大,他头伸出车窗喊了声:“嗨,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你猜是什么?”
“在你心里很鄙夷我,但现在很服气对吗?其实没必要,我不是为警察做这些。”小木头也不回地道。
“你终于猜错了一回,我要告诉你的是,我感觉得出毅青有点喜欢你,别出事啊,否则我连情敌也没有了,会很失望的。”郭伟道,憋了很久,终于在这个时候吐露心声了。
“傻条子,你的格局太小了,她喜欢不上你的。”小木嗤鼻道,大摇大摆地走了,那胜似闲庭信步的姿态,还真让郭伟觉得有点叹服了,他回头告诉申令辰道着:“精神病医院出来的,是不一样啊,神经这么大条?”
“是不一样,他在想救人,你在想女人。”申令辰忿然道着,也拔出枪来了,卸了弹夹检查一遍,上膛拉着保险,熄了灯,从暗处如狸猫似地靠近了。
铁栅防护已经被踹开了,冒雨而行的小木看看地上被脚踩稀的泥,差不多就能猜到来了多少人,估计会很多,等他踏步进了只有混凝土支撑的透风楼层里时,还是微微一怔,地上燃着几堆火,来了有五六十号人,烤火的、抽烟的、排着一行挨个喝劣质酒的,在他进去的一刹那,齐齐站起来了。
他看到几双可怖的眼睛,带着仇恨,看到了几双复杂的眼光,带着怜悯,更多的是怀疑的眼光,带着审视。他清楚,在这个被社会遗忘的角落,会憎恶一切所谓规则的东西,会排斥一切所谓文明的东西,有的只是一个赤裸裸的法则:生存。
只要威胁到他们的生存,就是敌人,那怕前一刻还是兄弟。
大葫芦、二葫芦已经两眼血红了,估计一半是气得,一半是喝的,两人愤怒地站到小木面前,身后一群人,把小木团团围住了,小木不动声色地问着:“想干什么?”
“瘸哥说了,你特么是警察的探子。”大葫芦怒不可遏道,对警察已经恨到骨子里了。
“黄金宝是瘸哥的兄弟,你捅了他的窝,交给警察了?”二葫芦也愤然道。
两个葫芦终于聪明了,自己无形中也成了警察的走狗,这是最不可容忍的。
小木没有说话,众痞已经鼓噪了,有人说了,特么滴,怪不得你每回进去都没事。有人喊了,弄残他;有人吼了,跪下,妈逼的,老子进派出所回回让跪着交待。有人附合了,老子最恨警察了。
更多的人是一种可惜的眼光看着小木,孰为不忍。
大葫芦一扬手,众人噤声,不得不承认老瘸眼光不错,挑的这俩数钱都不够数的葫芦,人缘和威信不低,就听他严肃道着:“木哥,我们都把你当兄弟,当大哥……今天就问你一句话,你特么是不是警察派来的探子,把瘸哥他们全捅了。”
小木说话,轻描道着:“那你准备怎么做呢?弄残我?”
“我……”大葫芦咬牙切齿,不过旋即抽着鼻子,狠话讲不出来了。
二葫芦借着酒劲道着:“把你交给瘸哥,今儿兄弟把警察都揍了,反正轻重都不够喝一壶了。”
“呸!”小木猝来一口,恶狠狠地呸到了二葫芦脸上,二葫芦一愣,拔刀相向,怒目而礼,小木表情肃然,眉头未眨,他一下子梗了,扎不下去了,一伸手把刀递给大葫芦说着:“你来。”
“还是等瘸哥来吧。”大葫芦也是下不了手了。
“呸!”小木朝大葫芦大唾一口,一瞪眼,中气一鼓吼着:“都他妈站好,想知道怎么回事吗?那就竖好驴耳朵听着……说你呢,站好,想弄残我,来啊,看老子眨不眨眼?”
数月的积威集中一喷,受过恩惠的众人这才省得,木爷也曾经是爷,木哥也曾经是大哥,那种条件反射带着的动作,让各人下意识地直直腰,看向小木了。
“就说几件事,兄弟们要觉得我该死,我自己了断。”小木声音一缓,一扬手,一指戳着问:“第一件,丧毛有百万身家、马寡妇光车就有几十辆,瘸哥私下置下的产业恐怕也是个天文数字……我们给大哥服务的,有什么?就特么一条烂命,进局子还得自己扛着,找俩钱大头还给交了,我对你们问心无愧,你们不会不识数吧?是跟着瘸哥混得好,还是跟着我吃得香?”
最简单的生存问题,把众人的怒火熄了一半,有人犹豫了,有位眼光闪狠色道着:“可你特么是警察!”
“错,老子不是,不过我倒是替警察办了点事。”小木道,众人咦唷一声,要鼓噪进,小木吼起来,一掏怀里的东西扬着:“原因就在这儿,自己看看,这上面被关进监狱里的人都是特么的谁?大葫芦,你先看,有你认识的。”
一摞嫌疑人照片,这是大杀器了,刚刚由林其钊从深港警方那儿提取出来的,大葫芦一看脸色徒变,喃喃道:“我艹,这不二毛子嘛,老子以为他享福去了。”
“这个……这个是老苗。”
“我艹,土蛋什么时候也进去了。”
“啧,潘子进去了,肯定都跑不了。”
“哎呀,我哥啥时进去了……我说怎么没来找我。”
“你亲哥?”
“不,堂哥,跟着潘爷走两年了……”
全是潘子一案陆续涉及的嫌疑人,按照作案地服刑的规则,都会被送进不同地方服刑,有轻有重,唯一的共同点是,很多都是这里出身的。
大葫芦手里的东西被抢走了,一眨眼众痞的心理被击溃了,曾经的神话破灭了,大葫芦苦着脸问着:“哥,到底咋回事啊?”
“这就是瘸哥办的事,我们为他卖命,他们也在卖我们的命,潘子是贼头,招一批贼,给他偷东西,折到警察手里,就再招一批……我们是什么?连特么的一条流浪狗都不如,给顿好吃的就要我们的命,等我们栽了,谁也不来管我们的死活……艹他妈的,这就是你们想要的仗义?”小木怒了,扬手演讲着,一如在传销团伙里训练出来的功夫,把几十人说得心生悲情,一股子怨气在无声无息地滋长。
“大葫芦,我问你,我坑过你没有?”小木问。
大葫芦眼睛红红地,摇摇头。
“那你特么不想直着腰杆做人,想永远爬在地上做狗?谁想唾你就唾你,谁想揍你就揍你?”小木问着,一揪二葫芦问着:“老二,你说,我黑过你们的钱没有?我把你坑进去过没有?”
二葫芦摇摇头,没有,没有。
“那你还想用刀扎我是吗?有钱了我分你一份、没人管了我带着你、有饭吃了先管你们俩吃饱。你特么就没有问问老瘸子,警察遍地抓人的时候,他在哪儿?兄弟们流落街头衣着无着的时候,他在哪儿?黄金狗开着好车,住着大房子,搂着漂亮老婆……他妈的,让我们这些连狗窝都没有苦逼兄弟讲义气?我呸!”小木怒道。
这话听得,二葫芦悲从中来,一挤两眼泪,眼睛红红地道:“哥,我错了,我们错怪你了。”
“哥,你别说了,我们听你的。”大葫芦两眼热泪长流,那一起同甘共苦的日子,比什么都有说服力。
种下的善因,在最危急的时刻,结出的是善果,小木闭闭眼,压抑着心里的激动,朗声道着:“我知道,老瘸现在恨不得生吞活剐了我,我也知道,他在你们中间肯定放了棋子……不管你们谁通风报的信,老子现在就明打明地站在这儿说,不在乎!从今天起,我要带着把我当哥的兄弟们,一起站着走出去堂堂正正、挺直腰杆做人,而不是给那个大哥当畜牲、当猪狗……我们那怕烂命一条,也要烂在自己手里!…相信我的,现在跟我走。”
小木扬手间,群痞被压抑的个性被煽动、被渲泄、被毫无滞碍地激发出来了,大葫芦在喊着走、二葫芦在喊着、一群从厨师学校就跟着喊着,一个带十个、十个带几十个,跟在小木的背后,昂扬地踏进了雨中。
已经攀上楼的申令辰被这场面震惊了,不知为何,他也听得心神仿佛失守,那句句如刀、字字如箭的诛心之言,能有和你血脉同频共振的效果,他看着一长列走了工地封闭区的人群,长舒了一口气。
这时候,砰……一声枪响,划破了雨夜的宁静。
申令辰心胆俱裂,从二层直飞身跳下,直奔出口。
砰……第二声枪响,他听到方位了,奔出出口,朝着火花一闪而逝的方向,砰砰砰连开数枪。
有人倒下了,这群人乱了,有人喊着大哥,大哥,木爷、木爷,一下子聚拢了一圈。
郭伟亮起了车灯,一打方向,直耀向开枪的地方,是一处刚拆的断垣,人影一闪,申令辰怵然低头,身后的铁栅叮声中枪,他举枪还击。
砰…砰…砰…枪声不绝于耳。
倒下的小木觉得软软的,腹部一股撕裂的疼,一摸一手血,刚喊着,却觉得身下还有一人,他一拽,几只手都在拽,大葫芦却是发现,吓得失声道着:“老二……老二……葫芦,葫芦,你咋拉?”
“我……我……我……我疼啊。”二葫芦一下哭出来了。
“中枪了,快,快把放平。”小木喊着。
“我疼…疼!”
二葫芦被放在雨地里,躺在泥泞里,表情痛苦地说着,声音渐弱。
小木一下泪如泉涌,心疼地摸着他的胖脸喊着:“别睡着……跟我说话……快打120,叫救护车……二葫芦,二葫芦……你醒醒……”
哭了两声的二葫芦,似乎已经用尽了全部的力量,再无声响了,有人打着手机照着,腹部和胸口的弹洞,在汩汩流着血,他被雨水洗刷着的脸,正在以眼可见的速度苍白,失血,小木忍不住号陶大哭着,徒劳地用手堵着二葫芦胸上的弹洞,一遍又一遍,撕心裂肺的喊着二葫芦的名字。却再也唤不回,像血流一样消逝的生命……
枪声、雨声、嚷声、哭声,声声凄厉。
两公里外隐藏的便衣,闻声而动,在郭伟的指挥下包抄。
申令辰且战且追,那位开枪的目的旨在小木,这是情急灭口。
这时候,又发生了更恐怖的事,他听到了小木在撕心裂肺地怒吼杀了他,回头时,那群乌合之众,顺着捡着砖块水泥当武器,像暗夜涌起的浊流,如风、如涛、如箭矢般冲向那位逃走的枪手。
砰……枪响了,在最前的一位黑影躺下了。
嗷……那些人,冲上去了,把枪手瞬间淹没了……
第123章 越界追捕(7)
外围的一组便衣冲到现场时,被车灯光影里的情形吓懵了,几十人在围殴一个,影影幢幢,雨声、喊声、哭声一片混乱,申令辰早被淹没在人群里了,他大喊着小木,小木,拽过一个不是,又拽过一个不是,拼命冲到近前,拽住最近一个才找到他,状似疯狂的小木一板砖回拍申令辰的脑袋,被申令辰一把抢过了,他满面雨水、形如索命,挣扎着要拍已经奄奄一息的枪手。
砰…砰…砰…砰…
数枪齐齐示警,外围的警员被郭伟拦下了,申令辰狠狠扇了小木一耳光吼着:“快停手,打死了人,你让他们都进去?”
“停手,停手……”
“停手……停手…”
申令辰挡着枪手,肩上、背上、脑袋上不知道挨了几下,枪声响时终于把这些疯狂的人惊省了,那些人持着木杆、抓着板砖,一个个极端仇视,似乎准备随时扑上来。
“快停手……现在是见义勇为,打死了,就成故意伤害了……小木,醒醒……”
申令辰捂着脑袋,半跪在地上护着枪手,艰难地道着。
又有人哇地一声,长哭起来了,第二位中枪的,是小刘洋,他一哭,众人齐齐围拢,小木分着人群,搀起腹部中弹的刘洋,声音干嘶嚎吼着:“快救人……快救人啊……”
几辆警车飞驰而至的时候,大葫芦迎着警车就奔上来,车灯前扑通一跪,连连磕头,外围的便衣上前拉,他是死活也不起来,哭到声音嘶哑地喊着:“救人啊,救救我兄弟啊……我去坐牢,我替他把牢全坐了……救救他吧,我求求你们了。”
“快……我学过急救,送医院来不及了。”郭伟奔上来了,看看刘洋的伤口,让他靠在一堵残垣上,撕了一片衣服裹伤口止血,又奔向那个被众混痛殴的枪手,急急一看,一探鼻息,再一摸肩,一看错位的腿,他怵然道着:“还有气……估计骨折的地方不在少数……啊?师傅,他是聂奇峰。”
那可是一位悍贼,要不是这群混子拼命,怕是早让他溜了,看着躺着已经状如死尸的聂奇峰,谁可能想到,英雄一世,会是这种窝囊的结局。
“呵呵,穷途末路,想杀人灭口。”申令辰笑晒道,身上一疼,他一下子站不起来,重重地坐在泥地里,郭伟看时,却见得申令辰脑袋给开瓢了,拇指大的一个血窟窿,他撕着衣服给师傅止血,申令辰自己拿到了手里包扎着,示意着,去看看那位。
那位……那位……大葫芦还在哭嚎着,几位警员探探雨地里躺着二葫芦,微微摇了摇头,大葫芦却是怎么也不相信,这个不管,他就再拽住一个,声泪俱下的哭求着:“警察爷爷啊,救救我兄弟……我自首,我去坐牢,你们救救他吧,他没干多少坏事……都是我干的,要死,让我替他去死吧……”
他浑身泥迹,逢人就磕头,郭伟上前时,大葫芦又如果抓到救命稻草一样,郭伟蹲着,他跪着,郭伟在探脖脉,他凄楚地拉着二葫芦的手放在脸颊上摩娑着哭着:“老二呀……你别死啊,说好等咱们牛逼起来,一起去国外嫖洋妞的……你特么说话不算数,老子一个人去有什么意思……老二呀,我再也不跟你抢了,你别死,你别死,你当大哥,我给你当小弟……”
郭伟摸着已经停止的脉博,打着手机看看已经扩散的瞳孔,他知道无力回天了,腹部、胸口各一个弹洞,血已经流止了,只是他看着悲痛欲绝的大葫芦,这个事实却怎么也从他的嘴里说不出来。
哭声渐稀的时候,这里又自觉地成了两个阵营,一个围在为申令辰为中心的地方,躺着那位枪手聂奇峰。另一圈,围着躺着二葫芦的地方,小木坐在二葫芦的身边,用衣袖,一遍,又一遍擦着二葫芦脸上的雨水,擦了,又湿了,又擦了,又湿了。
他想起了,初到苏杭,这个坏种塞给他小卡片,一脸的狡诈。
他想起了,二葫芦初学敲诈,眼睛格外放光,一脸的兴奋。
他想起了,清楚地想起了一幕一幕,没有那怕一件好事,可他却宁愿这个坏种还坏笑着,却不愿他这么安详地闭着眼,再也不会睁开。
抚着二葫芦的脸,他心里像烧着什么,烧得他难受,烧得他痛苦,烧得他那怕止不住泪流,却无处发泄那股子愤怒。
二十二时五十五分,仓基现场回报信息,枪手聂奇峰重伤落网。抓捕过程中,数位无业人员受伤,重伤一位,死亡一位,救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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