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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偶公子-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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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玉摆了摆手,“但凡玄天派弟子只要开始修炼九阳神功,事关性命,没人禁不住诱惑。精怪本属阴体,与之亲近欢好,只要一丝阴气袭入纯阳之体,登时破功血脉尽断而死。而自行修炼阳气的妖怪,自古至今也只有一个——他们狐王劳冰。”不理会小狐狸瞪大的双眼,青玉指指角落贵妃榻,吩咐道,“那儿归你了。”
  夏郊得赦一般,飞速逃至“避难之地”,窝在一大堆软绵绵的坐垫里,很快合上眼睛。

  道之问道,“你早认出夏郊乃是‘故人’子侄?”
  “他和他舅舅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道之惊奇道,“你没见过夏郊人身时模样吧?”她忽然想起什么,又问,“劳冰和夏郊你瞧着像也不像?”
  “完全不同。一瞧便不是血亲。”
  “都是狐狸时你也瞧得出来么?”
  青玉点点头,“一目了然。”
  道之无力叹道,“于我而言,劳冰和夏郊只是一只大狐狸和一只小狐狸的差别。”

  青玉亲自在香炉里添了香块,又放下床帐,替道之盖好被子,才放心躺在她身边。
  难得的同床共枕时光,宁王爷自然不甘寂寞,却也不好造次,只伸手反复抚摸道之柔顺长发。
  道之背对他嘟囔道,“又把我哄来,若是我爹知道,怎肯轻易罢休。”
  “不让他知道便是。”顿了顿,他又笑说,“你尽可安心,我自是一切依你。”
  道之听见,捂住胸口,内里五味杂陈,却不知从何开口。

  第二天清早,青玉出门上朝,道之带着夏郊在院子里晒太阳,正盘算今天该是哪位守着她,不防夏郊忽然用鼻尖拱拱她的脚腕,道之随即抬头,却见路丹踏风而来——他也是迈步走路,但每一步却都没踩在地面,再配上他俊秀容貌,飘飞衣袂,真有如神仙降世。
  道之看在眼里,便问,“你伤可好了?”
  “敖魔尊若肯相助,起死回生也不在话下。”
  道之忆起当初青玉只能太阳落山后活动,却在见过黑龙之后 人间无论昼夜。
  路丹瞥了一眼道之脚边带着几分敌意盯着他的小狐狸,“皇上召见窦江,他应是没机会施法算计你,玄天其余弟子更不足为惧,因此大师兄交待我暂时照看你。你有事尽可叫我。”言毕忽然消失。

  道之也不理会路丹不告而别,低头笑对夏郊道,“你家大王……”
  小狐狸前爪轻戳道之脚尖,“有人来了。”
  道之猛地回头,脸颊差点擦过来人的嘴唇,她退后一步,冷冷道,“晋王不必上朝议事的么?”
  青玉三弟孔青烁面带微笑,俊美容貌此刻却令人心生厌恶,他不紧不慢道,“托病。母妃吩咐我定要趁着二哥不在的时候拜访道之姑娘。”

  道之向不远处望了望,侍女们惊慌不安全瞧在眼里,心中有了计较,正色喝道,“贵客到访也不通禀?这是哪里的规矩?来人,”她扬手指向带头的大丫头,“带下去,好好教教她王府的规矩。”

  偏偏跪在地上的丫头们无一敢动。晋王爷站在一边,眯起眼睛一副抽身世外、静观好戏模样,惹得道之登时大怒。她正待发作,一直伺候她的大丫头得了消息,匆匆赶上前来,“噗通”跪地劝解道,“小姐切莫动怒,这等蠢人不识好歹自有管事的姐姐处置。小姐若是为此伤了身子,我们几个服侍的丫头怕是命也没了,只求小姐怜惜。”

  道之还没答话,忽听身后路丹清冷声音响起:“晋王孔青烁,你一来果然就要惹出点是非。”
  晋王并不在意,反而赞起道之,“果真有些气势。也不枉费我母妃看重你。”
  道之勉强笑道,“太妃过奖,愧不敢当。只是言必称母妃,王爷您可有自己的主意?”
  晋王笑了一笑,“道之姑娘可记得我母妃与令尊当年……情意不同一般,两位长辈早替你我安排下姻缘大事,本想机会难得,能与道之姑娘单独说话叙旧,怎知还有这等大煞风景之人,”他望向路丹,又道,“今天不如先行告辞。再会。”之后略略躬身,出其不意的摸了下道之手腕,也不等道之发作,旋即离去。

  望着晋王远去的背影,路丹冷笑一声,评点道,“我倒不知晋王还能如此轻浮。”
  道之摇了摇头,“他两次三番故作钟情于我,今后若是他与青玉哥哥为敌,定会给我按上一顶‘红颜祸水’的罪名,而他则是多情王爷,这借口总比觊觎皇位风流多了。样样不拔尖,又总小小的为非作歹一把,这般故意惹人注意又让人偶尔轻视并非全是坏事,至少他绝不会是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我爹说这才是晋王奉行的中庸之道。”
  路丹淡淡道:“我只是担心他对你不利,没想到像你这般长远。勾心斗角权衡利弊,这些我全都不懂。”他平素固然阴阳怪气冷漠高傲,倒也有如此坦诚直接的一面。

  待路丹走后,道之吩咐只将犯错侍女着人看管。周遭人散去,眼见跟着的丫头也落下了几步,小狐狸才又凑近,向道之小声道,“晋王不怀好意,我已经偷偷和宁王爷说了,他说他马上回来。”
  道之笑道,“刚刚叫来路丹的便是你吧。”
  小狐狸抖抖尾巴得意道,“没错。我打架斗法不成,可是说起探查传讯在族里谁也比不过我。晋王也是有些手段的,他刚刚便是迷惑了几位侍女,”说到此处,似有心虚,小狐狸低头轻声道,“我怕你也吃亏,我知道你不喜欢路丹,可是一时我也寻不到其他厉害的帮手……”
  “难怪。他靠近我竟一点都没发觉。”道之柔柔夏郊的脑袋,“谢谢你。一会儿摆全鸡宴犒劳小恩公。”

  夏郊吃得肚子圆滚滚,一向看什么都新鲜的他终于也懒得动弹,早早便团在软乎的垫子上,打起呼噜。
  青玉拿了茶具,赶走丫头们,亲自泡茶,与道之二人边喝茶边说话。

  青玉递了茶碗,等道之接过,他先开口道,“我在王府周围设了法阵,早些年的仇敌若是硬闯定然有来无回。”
  道之点头道,“你肯定没想到防着晋王爷,人家可是堂堂正正的走大门进来的。”
  他仔细端详道之一番,笑说,“还真是恼了。”
  “我恼他拿我当棋子,你当年也护着他们娘俩……”
  “皇家哪里有知恩图报?他不肯落井下石我才要烧香谢恩。”
  道之无奈道,“你还真是心宽。”
  “那几个丫头我直接送到老三府上去了。”
  道之沉默不语。
  青玉轻抚道之手背,“这府里你万事尽可做主。你我不是早就秉明长辈,你爹,我大哥,他们已然许可,便是还没有婚礼仪式,你也是我的王妃。”说着,自怀中摸出那块玉佩,温柔系在道之手腕上。
  她恍然大悟:晋王特意摸了自己手腕,并非一时兴起,忍不住嘟囔道,“指腹为婚定是骗人。别有用心不说,竟还是个彻头彻尾的登徒子。”
  青玉闻言,整理穗子的手微微一抖。

  “听说我降生,我外祖父拿了这块玉佩给我,说是上好古玉,难得一见,又颇有灵性,随身佩戴可保平安,待我长大些,他还嘱咐我说除非将来拿给自己媳妇,不然不可离身。我的乳名青玉也因它而起。”
  她点点头,忽然端着青玉下巴上下打量,“我都没仔细看过你。”
  他勉强笑道,“可不是。每每对镜自赏,我也对自己的美貌厌倦了。”
  一时四目相对,道之忽然将脸颊贴在他额头上,一本正经道,“也难怪。嗯,看多了就会让人不知不觉喜欢上你。不过刚见你时……我觉得就像是说书人嘴里从坟里刚爬出来倾国倾城又夺人性命的艳尸。”道之定睛瞧着自己腕子上的定情玉佩,迎着烛光,玉中云烟缭绕,仿佛有生气在里流转涌动,因而颜色和光泽变化多端,颇合她雀跃又稍微不安的心情,“早先我就爱这个爱得不行,但是不好意思跟你开口。不过将来咱们有了孩子,这个也要向下传给他吧?白高兴一场,我都嫁给你也只是换来个暂时保管……不划算不划算。哎,你能不能多叫点像夏郊这样的——往我身上一趴,就是个毛茸茸暖和和的围脖,抱着他我就不想你的玉佩了。对了,”她又忽然想起什么,“咱们来京的路上那只大狐狸看着脾气也好,我兴许能有尾巴揪。”
  青玉笑得前仰后合,“那是只狼……将来咱们的孩子,另找块玉再骗他说是祖传的可好?”

  作者有话要说:然后修养了几天,之后又一出悲剧上演:难得歇一天年假,我的本子偏偏崩溃了,而今天新买的本子防病毒程序无论如何装不上去……我要再次崩溃了。




  ☆、子不说话谁说话


  青玉一早准时上朝议事。临出门,他叫来管事的和几个大丫头,特地柔声与道之说道:若是闷了烦了,自可出去逛逛。无论是物件还是人,只要喜欢便可带回府里,切勿见外,一切皆以自己欢喜为上。
  王爷当众发话,府里上下自然莫敢不从。青玉的心意,道之十分感激。她吃过早饭,抱上夏郊,被府里下人们前呼后拥着出门散心去也。

  王府的马车停在道之爹爹在世时最爱逛的一家古董铺子门前,道之在左右两个丫头的搀扶之下,轻移莲步,缓缓走近店门。豪门千金出行,阵仗颇大,为一睹芳泽或者瞧个新鲜,总有不少闲人尾随围观。道之回头望去,发觉周遭已经水泄不通,猛然忆起当年全家出门:街上男人们对娘亲的美貌趋之若鹜,而爹爹则洋洋得意,道之心头又是一紧。
  与掌柜的寒暄几句,道之带了几个妥帖的随从横穿店铺,再从后门出去,没走多远,便来到自家老宅后门之前。

  夏郊小狐狸忽然小声建议,“道之,咱们不要进去。”
  眼见小狐狸伸出一双前爪,似在求抱,道之将他揽在怀里。
  夏郊耳朵抖了几抖,“好厉害的法阵。”又他将爪子搭在道之手腕玉璧处,得意说道,“最里面也最厉害的法阵是宁王爷布下的……他是为……嗯,”眼睛又眯了眯,“保护什么人。”
  道之便道:“我爹在里面。”
  “你爹爹过世了吧?这个法阵不仅能阻挡别的妖魔鬼怪,还能隔绝生气阳气,免得你爹爹身子腐坏。不过这样周密的法阵十分消耗灵力,宁王爷还把这块宝贝给你,”夏郊仔细收好自己的指甲,只用爪子上软软肉垫摸摸玉璧,“他真疼你。”发觉道之无甚反应,又道,“不过最外面还包裹着一层探查用的法阵,肯定不是宁王爷的布下的。若是他的手段,定会隐藏得极好,凭我的修为可不能这么轻易的发现。”
  道之想了想便道,“你能除掉这个外人设下的法阵么?”
  夏郊摇了摇头,“不行。所以咱们先别贸然进去。”
  “那你能探到我爹的情况么?”
  小狐狸闭起眼睛,凝神静气片刻之后答道,“睡着呢,我都叫不醒他。”
  道之揉揉小狐狸胸前软毛,柔声道,“谢谢你。我爹平安就好,咱们走吧。”

  原路返回,道之正要上车,忽听琴声传来:低沉婉转,旋律十分熟悉,便吩咐身边侍从道,“哪里来的琴声,快去探探。”
  随从们面面相觑,明明不曾听见半点乐音,但主人发话,也只得领命四散而去。广撒网不多时便有人回报:“春风楼二楼似有琴音传出。只是……”

  春风楼乃是京城一等一的风月之处,随从话未说完,道之身边一向谨慎懂事的大丫头已然开口劝阻道,“春风楼平日里丝竹之声不断,莫不是有人听岔了?小姐尊贵,又何必踏进那种腌臜的地方?”
  道之不理会,抱了夏郊抬腿便走。丫头们也不敢过多阻拦,只悄声跟在道之身后。
  没走出多远,便见春风楼前有几位仪表堂堂的守卫待命,道之径直进门,并无人阻拦,她循着琴声踏上二楼,推开雕花房门,琴音戛然而止。

  道之先招呼道,“王爷好雅兴。”
  晋王爷笑了笑,身边花魁行礼告退,离开时不忘掩好房门。晋王爷旋即起身向道之走来,夏郊忽然开口,“道之,咱们回去。”
  道之不以为然,“岂可这般无礼?。”
  夏郊呲牙对晋王道,“你那点手段还瞒不过我!”说毕,从道之怀里挣脱出来,跳下地一溜烟的跑走。
  晋王孔青烁不见半点气恼,“好个忠心的小家伙。我二哥身边总是有这种人。”抬手遥指两张太师椅,“道之姑娘,请坐。”

  分宾主落座,道之才好奇问道,“晋王爷又托病不上朝?”
  他倒也坦荡,以几分自嘲的语气道,“我不过是个闲散王爷,哪有什么实权?大殿上皇上瞧见瞧不见我又有什么分别。比不得二哥,必须时刻停在皇上眼皮子底下,朝上朝下牢牢拴住,才稍微安心。想想堂堂宁王爷返京,竟没什么人主动结交来往,甚至接风宴也不过是将他召进宫里,客套几句吃个晚膳而已。除了荣郡王,这老爷子自小便偏疼二哥,不过他也是有几分底气的,皇上也不会因为此事便拿他怎样……”
  道之笑道,“试探:探探青玉哥哥的决心,还有青玉哥哥究竟有多能忍。”
  青烁大笑道,“我不该小瞧你。竺道桓大人的掌上明珠,二哥始终念念不忘的姑娘……”
  道之打断他道,“恕我无礼,晋王爷,您也挺爱试探人。”
  他敛起笑容,手心覆住道之手背,目光灼灼,“我也可以保护你。二哥能给你的,我也可以。”
  道之没费什么力气便抽回手,揭起眼前茶碗碗盖淡淡道,“晋王爷,我能求您件事么?”
  “但讲无妨。”
  “这茶您府上还有么?”
  “怎么,二哥都供不起你吃茶了么?”晋王笑着应允道,“晚上就给你送去。”
  道之盘算下时间,向窗外望了望,“下雨了呢。”之后站起来福身行礼道,“王爷,告辞。”

  道之出门,早有丫头打了伞小心伺候,而夏郊正蹲在马车前,任由雨点打在自己身上。
  她忙上前将小狐狸抱在怀里,夏郊耳朵都耷拉下来,委屈道,“晋王他不是好人。”
  道之点头,“我知道他不是好人。”
  “你该离他远点。不然宁王爷会不高兴。”
  道之轻戳小狐狸脑门,“能让他们两兄弟反目成仇,我自问没这个价值。既然不能撕破脸,那咱们该讨好讨好,该发火发火呗。”
  夏郊皱起两眼上方一团白毛,“你们人可真复杂。”

  果不其然,道之回府时青玉已经散朝。
  道之梳洗一番,换了衣服,坐在青玉身边,望着外间洗过澡的小狐狸凑在火盆前仔细烘烤一身细软柔滑的长毛,轻声道,“今日之事早有人禀报你了吧?”
  青玉轻轻抚弄道之长发,“是啊。”他生怕唐突佳人,虽然订下婚约,也只是发乎情止乎礼,最多摸摸心上人的头发,拉个小手而已。
  “今天晋王爷弹的是清风吟,我记得这曲子是你和我爹一同谱的。而且他琴声里……我忽然发觉他也不像我想象的那般坏。”
  “他啊,总不爱好好说话。你倒不必太当回事。”
  看他完全是一副“自己一向疼爱的孩子撒娇别扭,长辈不以为然”的神情,道之忽然觉得告状这招恐怕不会有效,干脆闭住口,抬眼向外望去:眼见小狐狸不知从哪里弄出一面镜子,她情不自禁感慨道,“竟然这么臭美。”
  青玉笑道,“此乃狐狸天性,若非如此,我怎么一个剃毛的小法术便能赶走夏郊的舅舅。”
  道之又道,“难怪劳冰哥哥已然成仙,每回见他,都拾掇得十分妥当,甚至发髻上发丝都一根不乱。”
  青玉正待开口,小狐狸忽然跑到道之跟前,嘴巴一开一合,偏偏道之听不到任何言语。青玉捏了个响指,道之直觉眼前银光一闪即逝,夏郊已然跳到她腿上,带着几分不满,“王爷和道之说体己话真的一定连我都要避开么。”言毕,尾巴摇了摇,向道之小声道,“道之你看着怎么不是太开心呀?”
  道之捏捏小狐狸鼻尖,“偏就你眼尖。”青玉言语神情间便对幼弟晋王颇多偏袒,确实令道之有几分担忧:晋王一个劲儿向自己套近乎八成是有所求,有道是先礼后兵,谁知道这位王爷其后又使出什么招数?而自己唯一的靠山宁王青玉刚刚的表态并无几分刻意回护自己的意思。

  青玉一个眼刀扎过来,小狐狸不禁一抖。宁王爷依旧靠在软枕上,“我特地请劳兄在族里为道之招只小狐狸做伴说话。当时我开出条件:管吃管住不拔毛,劳兄便将这孩子送了来——听说夏郊在族里乃是年轻一代中的翘楚。只是劳兄事先提醒我说他们族里送出来的孩子,最后与小姐私奔屡见不鲜。先前我还不以为然,如今看来,是该留心些了。”
  小狐狸忙往道之身后一缩,声音里都带着颤抖,“绝……绝对不会。大王和爹娘早已经嘱咐过多次:说我若是不怕赔上全家性命,尽可以乱来。”

  道之大笑,揉揉夏郊毛茸茸的额头,“你可是专门来陪我的。咱们不用管他。”
  小狐狸十分沮丧,“道之,我正想恳求王爷……你们对我太好,我是太得意忘形了。”
  “倒还记得奉承。说吧。”
  夏郊听见一家之主发话,忙小心翼翼道,“我攒了些东西……您又不准我离开道之太远,我想请您恩准我爹来一趟……”
  “准。”青玉指尖轻点眉峰,“都已经规规矩矩等在门口,岂有怠慢来客之理?”说着柔声招手道,“道之,来。”
  她依言走过去,小狐狸亦步亦趋小心翼翼的也跟着过来。
  青玉左右搭在道之手腕处,一道耀眼金光从她贴身的玉璧冲出散开,又倏尔消失不见。瞧见道之不解,青玉解释道,“这块玉也是咱们府上防御法阵的钥匙。”说罢起身,“咱们出去迎迎狐族中的名门公子吧,你肯定喜欢他们的模样。”
  夏郊忙道:“王爷、道之,我去拿东西。”
  等小狐狸回来,他后背上已经扛上一个大包袱,仰着脑袋满心欢喜的期待着青玉施法将自己亲人传送进来。

  走不了几步的小院子里凭空出现一只威风凛凛的大白狐狸和一只东张西望的小白狐狸。
  青玉先微笑致意道,“夏兄,久违了。”
  大狐狸“立正”两条前腿,轻点两下头,口作人言,“孔贤弟。”随后白光一闪,化作人形——好一位容貌昳丽、风采照人的翩翩佳公子,若不是微尖的下颌,恐怕很难看出他的狐妖身份。
  夏郊迫不及待的冲上前去,先喊了声爹,便向小狐狸瞪眼道,“小妹,你怎么也来了?宁王的法阵一等一的厉害,凭你的道行根本撑不了多久!”
  狐狸小妹来到新地方显然十分兴奋,“哥哥,人家不是跟你说过嘛。”
  “你说你的心上人?”夏郊急切问道,“莫非……莫非你也中意宁王爷?”
  狐狸小妹不满道,“我才不会喜欢好多人都喜欢的人,多没眼光。”

  青玉听说微微一笑。狐狸爹爹颇为尴尬,只好陪笑道,“家里孩子太多,我们夫妇负担颇重,以至疏于管教,惭愧,惭愧。”

  忽然一阵清风拂过,路丹稳稳落在地上,一眼瞄见狐狸妹妹,顿时双眼冒光,语气十分温柔,“府里微弱妖气的元凶原来是你,小家伙。”说着还把她小心翼翼的抱起来。
  狐狸妹妹一副得偿所愿的幸福模样,脑袋柔顺的贴在路丹掌心,毛绒绒的尾巴不时轻拂路丹抱住她的手臂。
  路丹揉揉小狐狸脑袋,“我师兄法阵十分厉害,难为你还能清醒着坚持到现在。”

  青玉适时解释道,“他早先在玄天门时便时常预备些吃食喂养附近的鸟兽。对毛绒绒大眼睛之类的小家伙更是不能抗拒。”
  道之恍然大悟道,“原来也是同道中人。不过当年他在世时也不见他如此有爱心。”
  “那时他为保我尸身不腐,常与些毒药阴狠法术为伍,鸟兽自不肯亲近于他。”
  “可是夏郊来,也没见他如何呀。”
  路丹摸着狐狸妹妹细软长毛,笑眯眯的插嘴道,“他不是总在你怀里么?我虽与你不睦,可怎么好意思夺人所爱?”

  狐狸爹爹悄悄长舒口气,“一下少了两张嘴。”

  作者有话要说:工作的事情差不多了,不是好结局,但也不算坏。目前还是一团乱,心思用在码字上的就比较少。不过肯定不会弃坑,只要有空就写点,有点是点。




  ☆、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 上


  路丹还是标准意义上的活人时便对美食佳茗无甚兴趣,如今身体已是僵尸一具;无需进食饮水,更觉免却一桩麻烦。因此狐狸小妹虽只归路丹揉搓,但是吃饭却是要和她哥哥一起。
  晚饭时,狐狸兄妹蜷在道之脚边,夏郊十分照顾妹妹,用上前爪切下熟肉推给妹妹细嚼慢咽。狐狸小妹只吃了两块肉便说吃饱,其余全要让给哥哥。
  夏郊见此便小声道:“小妹,这里可是王府。”
  “便是你们一家来也吃不穷王府,”道之只吃两口菜便撂下筷子,“是吧,青玉哥哥?”说着又面向狐狸兄妹,“在家也是小郊更偏疼妹妹些不成?”
  “我们兄弟只有一个妹妹,”夏郊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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