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砺剑繁华-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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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当然。”李愚肯定地说道,“我一个人无牵无挂,住哪不都一样?你和师嫂难得见一次面,我这个当师弟的,哪能坐视不管?”

“哈哈,够朋友,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师弟了。”葛建宇笑着拍了拍李愚的肩膀,说道,“走吧,咱们出去买点生活日用品。对了,你的衣服也该换一换了,穿着这身衣服出去,你没见刚才那个中介看你的眼神都不对吗?还有,你肯定没有手机吧?在城里生活,没有手机可太不方便了,我带你去把手机也买了,一步到位。”

第八章松寒餐厅

(新书期间,推荐票很重要,橙子在此拜谢)

葛建宇的积极性被调动起来了,办事效率果然大不相同。他开着高士新的车,先带着李愚去理了发,又买了全身里外的新衣服,这让李愚看起来再不是一副明朝的模样,而是与当代年轻人毫无二致了。接下来,他便领着李愚去了超市,采购了满满两大购物车的食品和日常用品,把Q7的后备箱塞得严严实实的。李愚算是见识了人民币的购买力,这么多的商品,总共也就花了2000多块钱,相对于他的身家而言,实在是微不足道。

买手机的时候,李愚终于遇到了一点麻烦。移动公司要求手机号码实名制,李愚却拿不出自己的身份证来。

“什么,你没有身份证?”葛建宇惊讶地问道。

“是啊,我一直生活在山里,没听说过这个东西。”李愚答道。

“生活在山里也不能没有身份证啊,难道人口普查没查到你们那里?”葛建宇道。

李愚只能继续装傻:“没有,师父没跟我说过这事。”

“你说的那个道观,到底在什么地方,总不会不在中国吧?”

“可能是离外面比较远吧,一年也难得见到几个人。”

“我卖糕的……没有身份证,你以后干什么都麻烦啊!”葛建宇挠着头皮,真心为李愚犯愁了。

以后的事情,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眼下这件事,倒也有解决方案,那就是葛建宇用自己的身份证帮李愚办下了手机卡,然后把自己和高士新的手机号都替李愚存进了电话簿里。现在的手机都是傻瓜化操作的,以李愚的智商,不过花了十几分钟就弄明白了各种功能的用法,甚至还注册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微信号。

“多用几回你就熟了。”葛建宇对李愚的悟性颇为满意,拍着他的肩膀鼓励道。

两个人在外面吃了顿晚饭,自然是由李愚付的账。葛建宇开着车把李愚送回小区,楼上楼下地跑了好几趟,帮他把买来的东西运进了屋子,然后才告辞离开了。临走前,他和李愚约好第二天上午9点过来,让李愚好好睡个懒觉。

送走葛建宇,李愚终于得到了一个独处的时间。他关好了门,又到前后的窗口向外张望了一番,确认周围没有什么隐患,这才拉上窗帘,开始整理自己从明朝带来的那些东西。

一部分东西是他自己原来拥有的,包括他的兵刃、各种杀手必备的道具,还有就是当初准备送给范无痕的那些首饰。他换下来的衣服也没有扔掉,虽然他也知道未来不会再有穿这些衣服的机会,但毕竟是明朝留给他的纪念,一针一线都带着往日的记忆。

另一件东西,则是他从药师洞里带出来的,那个改变了他命运的木盒子。

盒子里装着两本药师本经和一块玉牌,在路上,李愚并没有细细地看过这些东西,现在有了稳定的住处,李愚自然要认真地研究一番。

两本药师本经,分为上册和下册。李愚先拿过上册,翻开看了几页,不禁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这其中说的都是各种制毒用毒的方法,有些毒药的毒性之霸道,堪称是令人发指。看过上册,李愚又翻开了下册,这一回,里面的内容就大不相同了,说的都是解毒与治病之法,还有范无痕及其前辈研究出的一些药物养生之术。在其中,李愚看到了处置无影毒的药方,只可惜韩智已经等不到这份药方了。

放下这两册药师本经,李愚又拿起了那块玉牌。玉牌是长方形,长不到三寸,宽只有一寸五分左右,是用极好的和田玉制成,表面光润如凝脂一般。玉牌上没有文字,只篆刻着一株植物的模样,想来应当是某种药草吧。李愚不是学医的,自然认不出这是什么。范无痕在留下的字条中曾说,这是药师门的掌门令牌,拥有这块令牌,应当就可以号令药师门的门徒。不过,时间已经过去了近400年,药师门还存在吗?

除了这两件东西之外,李愚的手里还有一张原来压在盒子底下的药方,上面写着千年醉的配方、用法以及解法。照范无痕的说法,这种千年醉是他所创,李愚估计是第一个试药的人。至于范无痕为什么要把配方和解法都写在字条上,想必也是不希望自己的心血付之东流吧,至于谁能够看到这份药方,并将其传之千古,就不是范无痕要思考的问题了。

李愚把配方和解法都背了一遍,然后和药师本经、掌门玉牌一道,放进了木盒里,再把盒子与自己的背囊一道锁进了柜子。虽说这种锁只能防君子,不能防小人,但李愚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来保管这些宝贝,只能先这样将就了。葛建宇倒是跟他说起过,这个小区还是比较安全的,房子有防盗门窗,除非被贼惦记上,否则没什么大的问题。

收拾完自己带来的东西,接下来才是整理从超市买来的商品。葛建宇是那类具有暖男特征的人,买东西的时候考虑得颇为周全,什么牙膏香皂、毛巾洗发水、锅碗瓢盆、床单枕巾,可谓应有尽有。至于吃的东西,就更为丰富了,饼干、方便面、火腿肠、酸奶之类,塞满了整整一个冰箱。

这一通收拾,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李愚再次感受到了现代生活的便利,屋里有电灯照着,亮如白昼,如果换回到古时候,屋里起码要点了七八支蜡烛,才能有这样的照明效果。李愚把各种物品归置到位,然后一盏一盏地关掉了屋里的灯。他摸黑走到阳台上,极目望去,虽然大多数人家已经入眠,但高处的霓虹灯还在红红绿绿地闪着,展示着都市的繁华。

没有杀戮,没有饥寒,山河锦绣,国泰民安,这李愚和他同时代的人们做梦都不敢期盼的生活,只有经历过离乱的人,才能感受到和平的幸福。

我喜欢这个时代!

李愚带着微笑,进入了梦乡。

……

次日清晨,天刚亮,李愚就醒过来了。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并没有因为几百年的沉睡而改变。

刚刚醒来的那一刹那,李愚有些恍惚,真所谓“梦里不知身是客”。停了一小会,他才想起自己已经到了另外的一个世界,一个与从前完全不同的世界。他起身穿好衣服,到卫生间照着现代人的方式洗漱完毕,然后揣上一把零钱,出门下楼,来到了小区外面。

紧挨着小区,有一条不长的商业街。街上有十几个门面,其中有四五家是餐饮店。昨天葛建宇送李愚回来的时候,曾给他指了一下,说可以在这些店里吃早餐。李愚倒不是那种非要吃早餐不可的人,不过是带着几分入乡随俗的心理,看看现代人如何生活罢了。

“你好,要吃早餐吗?”

正当李愚悠然地走在商业街上时,忽然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他扭头一看,只见街旁正是一家小餐馆,门楣上挂着“松寒餐厅”的字样。餐馆门前支着一个煤火炉子,上面架着高高的蒸笼,一股股包子的香味从蒸笼中弥散出来,勾得人食欲大开。一个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的姑娘穿着围裙站在柜台里,一边写着什么,一边抬起头笑吟吟地向李愚打着招呼。

“有什么吃的?”

李愚走上前去,随口问道。

“有包子、油条、米粥、炒粉、汤粉,还有肉饼汤,你想吃点啥?”姑娘放下手里的笔,流利地报着菜名。

李愚原本想先四处走走,然后再考虑吃什么。看到姑娘如此热情,他一下子有点抹不开面子了,只得点点头道:“要不……你给我来一屉包子吧,米粥也要一碗。”

“好咧!”姑娘的声音特别好听,“你先到那边坐下,我一会就给你端过去。对了,你喝米粥,要不要来个茶叶蛋?”

“嗯,要一个。”李愚从善如流,其实吃什么对他来说并不重要,他只是想从点点滴滴中增强对现代生活的感受而已。

姑娘从柜台后面出来,手脚麻利地从炉子上给李愚拿来一笼热腾腾的小包子,又拿一个海碗为李愚盛了一碗米粥,并送上了一小碟咸菜。接着,后厨的门帘一挑,一个中年男子端着一个小碟子走了出来,碟子里放着一个茶叶蛋。

“小伙子,这是你的茶叶蛋。怎么,包子的口味还好吧?”

男子把茶叶蛋放在李愚的桌上,同时用不经意的口吻问道。

李愚抬头看去,只见那男子大约40出头的年龄,脸上如刀刻斧凿一般留下了不少沧桑之色。他的表情看起来如寻常的小老板一样,温和中带着几分谦恭,但当李愚的眼神与他的眼神相碰的一刹那,却陡然感到了一缕寒意。

第九章韩家拳

寒意这种东西,与其说是李愚看出来的,不如说是他的第六感官感觉出来的。作为一名职业杀手,李愚经历过无数凶险,也曾与各路英雄、枭雄交手过招。常年的磨砺,培养出了他敏锐的观察力,与松寒餐厅的这位中年老板只打了一个照面,李愚就意识到,此人绝不简单。

“包子挺好吃的。”李愚笑嘻嘻地说道,接着用手指了指门前的招牌,没话找话地问道:“老板,你这个餐厅的名字很雅啊,是取岁寒三友的典故吗?”

“这我可就不清楚了。”中年老板也呵呵一笑,道:“这个招牌是照着我的名字起的,我就叫林松寒。至于我爹娘给我起这个名字是用什么典故,我就弄不清楚了。”

“哦,原来是林老板。”李愚拱了拱手,客气道。

“小本生意,哪敢称什么老板,你叫我一句大叔就行了。”林松寒摆手道,“对了,小兄弟,你不是住在这一片的吧?我看你有些眼生啊。”

“哦,晚辈李愚,是昨天才在这旁边华府苑租了房子住的,日后只怕要经常来叨扰林大叔了。”李愚中规中矩地回答道。

“鲤鱼?”先前给李愚拿包子的姑娘在柜台后扑哧一笑,调侃道:“你父母是不是特别希望你能够跳龙门啊?”

李愚解释道:“姑娘弄错了,我这个名字是赵钱孙李的李,愚蠢的愚。”

“愚蠢的愚?”姑娘诧异道,“怎么会用这个字来做名字,是为了好养活吗?”

林松寒摇了摇头,道:“我琢磨着,是取大智若愚的意思吧?”

这已经是第二个猜出李愚名字玄机的人了,李愚暗自感慨,现代人的文化素质真高,高士新这个大学教授也就不说了,林松寒不过是一个餐厅的小老板,居然也有这样的水平,实在是难得。不过,这也验证了李愚此前的猜测,看来,这个林老板应当还有另外的一层身份。

这时候,陆陆续续开始有其他客人光顾了,林松寒向李愚招呼了一声,便忙着接待其他客人去了。到松寒餐厅来买早点的,大多是上班族和上学族,他们都是买几个包子,用食品袋装着便匆匆赶车去了,只有极少的人会像李愚这样坐在店里细嚼慢咽,顺带还和老板聊聊闲天。

店堂里的挂钟指向七点半的时候,那姑娘收拾起了摊在柜台上的几个本子,把它们装进一个书包里,然后一边向外走,一边向林松寒喊了一声:“爸,我上学去了。”

“好,路上小心。”林松寒头也没抬地应了一声。

看着姑娘走远,李愚向林松寒问道:“林大叔,她是你女儿?”

林松寒的脸上浮现出几分慈爱之色,说道:“是啊,我女儿林姗,上高二。常来我这里的客人都认识她,叫她小姗。”

“怎么没见老板娘?”李愚又问道。

林松寒脸上的笑意立马就消失了,他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支吾着答道:“孩子她娘……唉,不提也罢。”

“哦哦,是我冒昧了。”李愚赶紧道歉,他吃完了手上最后一个包子,然后走到柜台前结账。

“吃好了?口味还习惯吗?”林松寒一边给李愚找钱,一边问道。

“很好吃,多谢大叔。”李愚应道。

“不客气,欢迎常来。”林松寒道。

“那是自然,以后少不了叨扰。”李愚说道。

结过账,李愚离开了餐厅,林松寒站在柜台后面,看着李愚的身影渐渐走远,眼神渐渐变得冷峻起来。

这个年轻人有问题。

林松寒在心里暗暗地想道,他从柜台的抽屉里摸出一个小本子,翻开一页,在上面鬼画桃符一般地写下了一行密语。

李愚不知道林松寒也在关注着他,他只知道这个小老板的身上有玄机,但这种玄机并不是针对他而来的,所以他也不用过于警惕。他记得葛建宇和他约定的会面时间是上午九点,而此时刚过七点半,还有一个多钟头的时间,他决定在周围转一转,到时间了再回小区不迟。

正是城市的早高峰时间,大街上车水马龙,行人们脚步匆匆,奔赴各自的单位和学校。李愚这样一副悠闲的模样,倒引来了不少好奇的目光。

经过昨天的一番拾掇,现在的李愚看起来颇像一个90后潮男。他的头上是仿某韩星的三七分复古发型,上身穿着一件李维斯的T恤,下身是一条七分裤,脚穿耐克旅游鞋。由于是练武出身,他的身材很好,颇有些玉树临风的感觉。如果不算上那300多年处于休眠状态的时间,他的实际年龄只有18岁,正是风流年少之时。

“哇,快看,帅哥耶!”

“真的耶,哇,不行了,我要犯花痴了……”

“上去要个手机号吧。”

“你去啊,你去啊!我看好你哦!”

几句婉转如莺啼般的窃窃私语钻进了李愚的耳朵,他循声看去,只见几个穿着蓝白两色校服的女中学生正一边赶路,一边用大胆的目光在觊觎着他。看到李愚向她们投来目光,女生们并不回避,反是一个个挺起胸脯,抿起嘴唇,大胆地向他送来一束束的秋波。

李愚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他赶紧避开对方那火辣辣的注视,停下脚步,蹲下身装出一副系鞋带的样子。女生们发觉自己调戏帅哥成功,全都没遮没拦地哄笑起来,然后互相打闹着,渐渐远去了。

唉,这是一个什么时代啊!人心不古啊!

李愚抚着抨抨直跳的心脏,发出了一声幸福的抱怨。

大街上是不敢再走了,李愚转身进了旁边的一个公园。公园里树木葱郁,鸟语声声,三三两两的老人在树荫下散步、晨练,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家事国事,好一派恬静安详的景象,与外面的喧嚣恰成鲜明的反差。

李愚信步在林间走过,看着风景,想着自己的心事,不觉来到了一片草坪边。草坪上,有四五个老头正在练拳,其中站在最前面的一个显然是教拳的人,他满头白发,精神矍铄,一路拳打得如行云流水一般。后面的几个老头看起来动作就生疏得多了,经常会忘记了下一个招式,要看一眼前面的老头,才慌忙地改过动作来。

李愚不想打搅这些老人的自娱自乐,正想转身走开,忽然心念一动,又停下了脚步。他注意到这些人所练的拳,看起来颇有几分眼熟,依稀是自己曾经练过的一套拳,不过其中又有着一些细微的变化。

“嘿,年轻人,你这是偷师学艺,知不知道!”

李愚在心里回忆着那套拳的拳谱,冷不防听到有人向自己喝了一声。他收回思绪,定睛看去,原来那些老人已经练完了一个段落,正在放松休息。离他最近的一个老头看到他出神的样子,忍不住冲他开了个玩笑。

李愚不知道这个年代里有关练武有什么规矩,偷师学艺在明朝那会,倒的确是挺忌讳的一件事。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这些老头练的是独门拳法,断不可能在这样一个人来人往的公园里操练,李愚也正因为这一点,才会站住观摹的。

“不好意思,老先生,晚辈误闯了各位练拳的所在,并无偷师学艺之心,还请见谅,晚辈这就离开。”李愚向那老头抱拳,做了个请罪的姿势,然后便欲走开。

“黄老头,你干嘛呢,别把人孩子给吓着!”另一个老头向前一个老头斥了一声,然后呵呵笑着对李愚说道:“小伙子,别听他的,我们这是以拳会友,哪有什么偷师不偷师的。”

先前那个黄老头也呵呵笑了起来,似乎得意于自己先前把李愚吓唬了一番。他冲着李愚问道:“小伙子,我看你在旁边看了半天了,一会点头一会摇头的,怎么,你也懂得打拳?”

李愚谦恭地应道:“在各位前辈面前,晚辈哪敢说自己懂得打拳。只是各位前辈练的这套韩家拳,晚辈过去也曾见人练过,所以不免多看了几眼。”

“咦,你知道这套拳叫韩家拳?”教授拳术的那位老者面有诧异之色,他走上前来,上下打量了李愚一番,然后问道:“你听谁说这套拳是叫韩家拳的?”

“它……它不是一直都叫韩家拳吗?”李愚有些愣了。他当年被归鸿门沧目舵的舵主韩智收养,刚满三岁的时候就开始学拳,练的第一套拳就是这套韩家拳。这套拳是韩智家里祖传的拳法,因为李愚认了韩智为义父,所以韩智也把这套拳传给了他。李愚没有想到,时隔几百年,韩家拳居然还有传人,更不知道这套拳传到今天,已经换了个其他的名字。

“怎么,老韩,这套拳真的叫韩家拳?它不是一直都叫七星拳的吗?”几个老头都把目光投向了教拳的那个老者。

老者轻轻地点了点头,对众人说道:“这位小伙子说得没错,我教大家练的这套七星拳,其实古时候的名字就是韩家拳,说起来,这路拳和我家还有点渊源呢。”

第十章这才是正宗传承

教拳的老者名叫韩弘奇,曾经当过渝海市的市委书记,如今早已赋闲在家。说来也巧,他的祖上与韩智还真有一些关系,按照族谱算下来,他是韩智的第若干代侄孙,这路韩家拳,就是从他的祖辈一代一代传承下来的。

明末,韩智因为反倭而中毒,因为没能等到李愚带回的解药,他不久就毒发身死了,他的弟弟韩信接替了他的舵主之位。十几年后,清军入关,一路烧杀,归鸿门发起了抗击清军入关的斗争,失败之后,又转入了秘密的反清复明活动。清廷将归鸿门列为叛党,将其各主要领导人列为钦犯,株连九族。为了避祸,韩家的后人纷纷隐姓埋名,祖传的韩家拳也改了个名字,对外只声称叫作七星拳,并牵强附会地扯上了北斗七星的典故。

到了清朝中后期,反清复明的事情已经不再有人提起,当年对韩家的通缉令也已经失效。一些韩家的后裔陆续改回韩姓,但因为七星拳的名气已经在江湖上有所流传,所以后人并没有恢复韩家拳这个名字。时隔几百年,在渝海以及周边的几个市,练七星拳的人不少,而且也不再仅限于韩家后人。不过,知道这路拳原来叫作韩家拳的,就寥寥无几了。李愚张口就说这路拳是韩家拳,也难怪韩弘奇会感到惊讶。

与韩弘奇一道练拳的,都是他当年当市委书记时候的老班底,退出政界之后,大家没有了职务上的忌讳,相互便以老韩、老黄之类的相称了,原来身上的官气也逐渐被一些老小孩的禀性所替代。前一段时间,老市长黄季平、原来的副书记邵海金等人和韩弘奇聊起养生的事情,纷纷要求韩弘奇教他们一些拳术,既能锻炼身体,也算是个老年的娱乐,于是几个人便约齐了每天到这人民公园来晨练,到现在已经有一两个月的时间了。

韩弘奇的拳脚功夫是家传,从小练到现在,自然是炉火纯青。黄季平、邵海金他们一则是半路出家,二是存着一些游戏的心态,学得半桶水咣当,也就是找个乐子而已。现代都市里,年轻人的生活压力都挺大,工作繁忙,哪有闲心来看他们几个老头练武。今天难得来了个小年轻,大家自然就想着逗逗趣,寻寻开心,谁想到,居然碰上了个内行。

韩弘奇把一些因果向众人解释了一通,其他人不过是当个传奇故事听听,李愚却有些隐隐的激动了。韩弘奇自称是韩家的后人,李愚知道,至少在他去药师谷的时候,韩智并没有孩子,如果韩智那一次就毒发身死,那么韩弘奇显然不是韩智的直系子孙。不过,韩智的几个弟弟,什么韩信、韩勇等等,李愚也曾见过,如果韩弘奇所言非虚,那么他也算是李愚的故人之后了。能够在几百年后的现代都市里遇到一个与自己有着密切关系的人,李愚突然觉得自己也不那么孤单了。

看着韩弘奇满头的华发,再想想自己,李愚有些错愕。照辈份来算,韩弘奇也称他一声先祖了吧?可是以韩弘奇现在的年龄,自己自称是他的孙辈也不为过。唉,一切都是范无痕那个死老变态造的孽。

“对了,小伙子,你还没告诉我,你是听谁说起,这套拳叫作韩家拳的,还有,你过去练过这套拳吗?”韩弘奇并没有放过李愚,他盘根问底地逼问道。

李愚也不想错过这个与韩弘奇结识的机会,他知道,如果自己不编出一个让韩弘奇感到有兴趣的故事,那么这个偶然遇上的故人之后,没准就会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了。他想了几秒钟,然后说道:

“韩老,我……呃,晚辈少年时候曾经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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