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砺剑繁华-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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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闹了一通,李愚问道:“姜师傅在不在?”

“在呢。”柯庆华赶紧答道,“小姜师傅和老姜师傅都在后院教三组的兄弟们功夫,我带你过去。”

李愚知道,所谓小姜师傅,指的是姜春生,而老姜师傅,则是姜春生的爷爷姜定伟。姜定伟已经是七十多岁的人,精力不比当年,但功夫则更为精纯。这一次,李愚把姜春生全家都请到了渝海,嘱咐姜春生在柳树村开设了新的姜氏武馆,教治安队的年轻人武功。姜定伟闲来无事,也经常帮着指点一二。

李愚拒绝了柯庆华的引路,独自一人穿过一道月亮门,来到了武馆的后院。只见在占地达两三个篮球场大小的院子里,十几个年轻人正在一板一眼地练着武术动作,时不时发出“嗨嗨”“哈哈”的呐喊声。站在年轻人们前面的,正是姜春生,他穿着一身练功服,一边比划着动作,一边给众人讲解着。与李愚在丰南见他的时候不同,此时的姜春生表情严肃,一丝不苟,显然是极为投入的样子。

“李愚,你回来了?”

一个声音在李愚身边响起,李愚扭头一看,正是老爷子姜定伟,他手里端着一个紫砂茶壶,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笑眯眯地向李愚打着招呼。

“姜师傅,您老也来了?”李愚回了个礼,说道。

“在家里闲着没事,过来看看猴崽子们练功。”姜定伟道。

李愚用手指了指练功的那些人,说道:“我刚才看了一下,大家练得挺好的,短短几个月时间能够练成这样,真是多亏您和姜哥了。”

“说哪的话。”姜定伟摆摆手道,“都是一家人,不用说两家话。我们全家搬到这渝海来,吃穿住用你都给安排得好好的,我们说了个谢字吗?”

李愚笑道:“哈哈,姜师傅这样说,我就惭愧了。这半年时间我都不在渝海,全都是托我师嫂和马总给你们安排,也不知道你们合意不合意。”

姜定伟道:“合意,我们都是穷惯了人,你小李给我们安排了这么好的生活条件,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这些年,春生在丰南也没个依靠,总让人欺负,也就是到了渝海,才算是出头了。”

说话间,姜春生已经看到李愚了。他向学员们吩咐了几句,让他们自己继续训练,然后便走了过来。

“李哥,你回来了。”

“老姜,辛苦了。”

两个人互相客气着打过了招呼,李愚又问了问姜春生一家的生活情况,然后才指着学员们说道:“老姜,我刚才还跟姜师傅说呢,几个月时间,你就把这些人训练到了这个水平,真是不容易啊。”

“这不算什么。”姜春生道,“我就是干这个的,过去在丰南训练那些十几岁的半大孩子,那才叫麻烦,苦点累点就叫唤,磕着碰着就更别说了,家长直接就找上门来了。现在这些小年轻,虽然年龄大了点,有些动作已经成形了,不太好教,但他们都不怕吃苦,这就好办了。”

李愚道:“这些人都是周围村子里的,很多人都像文天那样,受过地痞混混们的欺负,所以都憋着一股劲想学点功夫。你和姜师傅受点累,抓紧训练这些人,我琢磨着,我们迟早是要和那些人碰一碰的。”

李愚没有明指“那些人”是谁,但姜春生来了这几个月,通过平日里与柯庆华、茅健星他们闲聊,大致也清楚了渝海市的地下势力构成。他知道,这个柳树村治安队最初成立就是为了与梅天富的鼎荣公司唱对台戏,中间还与渝海黑道头目何产林的手下发生过摩擦。后来,由于警方的介入,鼎荣公司放弃了对柳树村进行强拆的计划,双方算是暂时脱离了接触。但仇怨既已结下,早晚会有爆发的那天。李愚训练这些年轻人,正是为此预做准备。

“如果要和那边碰,咱们的人手还不够啊。我们现在总共不到40个人,如果是小范围的冲突,同样人数对上,咱们的人应当还有一战之力。可如果对方的人更多,光靠这40个人,恐怕成不了什么事。”姜春生忧心忡忡地说道。

李愚点点头,道:“老姜你说得对,我的想法是,先以这40个人作为种子。下一步,我们还要再联络一些外围的人,这件事我马上就会安排人去做,不用老姜你操心。他们有势力,我们也不是孤家寡人,关键时候,会有人给我们助一臂之力的。”

“我明白了。”姜春生道,说罢,他又笑着补充道,“其实我也就是随便说说,我知道李哥是有办法的。在渝海这段时间,我可听说了李哥的不少事迹,连我爷爷都说,李哥你颇有当年归鸿门人的气势。”

“姜师傅过奖了。”李愚向姜定伟笑着说道。

正聊到这,柯庆华一路小跑地进来了,对李愚说道:“李哥,外面有人找。”

“哦,什么人?”李愚随口问道。

“是荣云健。”柯庆华压低声音说道。荣云健的大名,在渝海的道上几乎是无人不知的,柯庆华也知道荣云健和李愚有点交情,但具体是怎么回事,他就弄不清楚了。看到荣云健来找李愚,柯庆华多少是有些紧张的。

“他怎么来了?”李愚有些诧异,他原本还打算改天再约荣云健见面的,却不知道荣云健怎么会知道他回来了,而且还找到姜氏武馆来了。

带着几分狐疑,李愚随柯庆华回到了前院,果然见荣云健站在院子当中,正在四下里打量着院子里的人和物。治安队的那些年轻人都抱着手站在院子边缘,警惕地盯着荣云健,不知道这位何产林手下最具武力值的高手到这干嘛来了。

“荣哥,你怎么来了,我还说回头去拜访你呢。”李愚满面春风地向荣云健抱拳施礼,笑呵呵地说道。

荣云健微微一笑,道:“我听人说你回渝海了,正好今天也没啥事,就过来了。咱们兄弟之间,还需要讲这些客套吗?”

李愚道:“荣哥说得是,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要不咱们出去找个茶馆坐下慢慢聊,我这趟出去也正好有些见闻想和荣哥好好说说呢。”

“嗯,悉听尊便。”荣云健应道。

第二百二十四章出现了一道裂缝

柳树村是已经半城市化了的一个城边村,村里有好几条商业街,饭馆、茶楼一应俱全。李愚领着荣云健出了武馆,来到一处茶楼,要了个雅间坐下,又叫了茶水和点心,这才笑着问道:“荣哥,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了,我好像没跟你说过这个地方啊。”

荣云健不屑地说道:“你在渝海的一举一动,我还能不清楚吗?”

“包括姜氏武馆吗?”李愚问道。

“当然。”荣云健淡淡地说道,“武馆建起来的第二天,我就已经知道了。”

“看来,何总还真是挺关心小弟的。”李愚嘻嘻笑道。

荣云健道:“那是当然,渝海这张床不够大,哪能容得下更多的人睡?”

话说到这个地方,李愚已经明白荣云健的意思了。李愚安排姜春生到渝海来开武馆,何产林居然第二天就已经知道了,这说明何产林派出了眼线,一刻不停地盯着与李愚相关的一切,其重视程度可想而知。

何产林关注李愚,可并不是因为他与李愚有什么交情,而是他意识到了李愚会对他在渝海的地位构成威胁,这正是所谓卧榻之旁,岂能他人酣睡。

在过去,并不是没有人在渝海挑衅过何产林的权威,但这些人或者被何产林用各种手段挤走了,或者被他用暴力的方法直接打死打残,使之彻底失去挑战的能力。可李愚的情况不同,他的武功深不可测,想靠寻常的武力威胁来让李愚屈服是做不到的。至于说派人暗算李愚,何产林也不是没有想过,但难度太大。派的人少了,不够李愚填牙缝,如果兴师动众,又难免招来警方的干预。

左右为难之下,何产林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向李愚下手,只能安排人密切监视李愚。李愚这一次外出半年时间,刚回到渝海,荣云健就得到了消息,也正是这个原因。

“荣哥,你来柳树村,何总知道吗?”李愚又问道。

“当然知道。”荣云健道,“是何总叫我来的。”

“哦,何总是让你带话给我吗?”李愚道。

荣云健摇摇头,道:“何总没有直接让我向你带话,而是让我以自己的名义给你一句规劝,那就是最好不要小看何总的力量,他的忍耐也是有限的。”

说这话的时候,荣云健的脸上带着几分嘲讽之色,李愚知道他的这个表情不是冲自己来的,而是针对今天不在场的那位何总。荣云健是个耿直汉子,与李愚有些惺惺相惜,再加上与董柏林的兄弟之情,心理上的天平多少还是要向李愚这边倾斜一些的。李愚又知道,荣云健此前一直标榜自己对何产林忠心耿耿,在涉及到何产林与李愚的冲突问题上,态度颇为尴尬。此时他面露讥诮之色,还把何产林的心思和盘托出,似乎与以前的表现有所不同。

“怎么,荣哥,这段时间,出了什么事情吗?”李愚敏感地问道。

荣云健的眼睛里掠过了一丝冷峻,缓缓地说道:“的确是出了一点事,有些过去我不太明白的事情,现在多少有些眉目了。”

“哦?”李愚递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荣云健却是直接回避了李愚的询问,笑道:“兄弟,我听说你打算搞了一个什么武术研究会,到底是怎么回事,能跟我说说吗?”

半年前,在李愚的病房里,当着董柏林的面,李愚给了荣云健一种名叫“奇花散”的毒药,让他去找人测试。这种毒药的效果,正与荣云健所描述的他父母当年中毒的症状相似,如果测试的结果验证了这一点,那么基本上就可以确认荣云健的父母之死,其实是有人故意投毒。荣云健在当年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位,有动机向他父母投毒的人,范围是十分有限的,而其中,何产林就是嫌疑最大的一个。

按照一种阴谋论的猜想,何产林是得知荣云健在特种部队里服役,有意招揽,因此采取一个卑鄙的手段,先安排人向荣云健的父母投毒,再亲自出面帮忙救治。这样一来,荣云健就欠下了何产林一份天大的人情,以荣云健的性格,完全是会用自己的生命去报答这份人情的。

当然,这种阴谋论也只是若干种可能性之一,作为当事人,荣云健首先需要确认自己的父母是因中毒而患病,然后还需要再找出何产林与这起中毒案之间的关系,这才能够还原事情的真相。李愚把“奇花散”交给荣云健的时候,并没有多说什么,荣云健则心有灵犀,马上就明白了李愚心中所想。

这半年间,荣云健显然是做了一些该做的工作,也取得了一些进展,这就是他告诉李愚说有些眉目的意思。不过,在李愚流露出询问的意思时,荣云健却岔开了话题,这就说明他并不想向李愚说得更多,他只想用自己的力量,却解决这个问题。

江湖儿女讲究的是快意恩仇,荣云健虽然没有说什么,李愚却完全明白他的打算。见荣云健说起其他的事情,李愚便微微一笑,不再追问,而是顺着荣云健的话笑着说道:“是啊,荣哥,多亏董哥帮忙,给我注册了一个‘归鸿传统武术研究会’的社团,我准备用这个社团的名义,把我师门的武术发扬光大起来。”

“你的师门?”荣云健诧异道,“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李愚道:“我的师门是一个传承2000多年的武术门派,叫作归鸿门,这些年有些没落了。我这次出门,就是到各地联络了一些归鸿门的后人,想重新建立起归鸿门。姜氏武馆的馆长姜春生,就是我归鸿门的人,他和姜老先生传授给那些学员的武功,就是我们归鸿门的武功。”

“原来如此。”荣云健点了点头,倒也没有想得太多。归鸿门的名气与当年已经无法相比了,在荣云健看来,也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武术门派而已,与北少林、南武当之类完全无法相比。当然,顶着一个门派的旗号,还有国家批准的传统武术研究会的名义,对于李愚组织自己的人马倒是有好处的,假以时日,李愚也能积累起一定的力量。

“这么说,你是打算用这家姜氏武馆作为幌子,组织你们归鸿门的人马?”荣云健道。

李愚道:“我不需要什么幌子,我已经和姜馆长以及姜老先生说好了,下一步就把姜氏武馆改名叫归鸿武馆,而且还要在全国各地开设分馆。至于目的嘛,呵呵,我们只是为了弘扬传统武术,这是国家允许的哦。”

说到这里,李愚向荣云健递了一个眼神,那意思分明就是在说:你懂的。

荣云健压低了声音,说道:“何总可不是好糊弄的,从姜氏武馆成立之初,他就看出你的用意了,一直在找机会消除掉这个隐患。何总目前还不打算和你发生直接的冲突,他很可能会借梅天富的名义,制造一场纠纷,把姜氏武馆打压下去,把你那几十个人打散,这一点,你要有所准备。”

“多谢荣哥提醒。”李愚向荣云健抱拳说道。

荣云健装傻道:“我提醒什么了?我就是来代何总传句话的,兄弟你好自为之。”

李愚道:“荣哥自己也多加小心,伴君如伴虎,小心中了别人的阴招。”

荣云健嘿嘿冷笑道:“在这渝海,还没人敢在我面前自称是老虎。我老荣做人光明磊落,可不意味着我是个傻子。”

“有荣哥这话,小弟可就放心了。”李愚哈哈笑了起来。

从荣云健的这些话里,李愚能够确定,荣云健与何产林之间,已经出现了裂缝,其原因自不必说。荣云健给人的感觉是一个莽夫,只会直来直去,殊不知他当年也是从事过国家安全工作的,没有一点心眼的话,哪能在刀光剑影的战场上活下来。

荣云健前来拜访李愚,一则是受了何产林的委派,不得不来,二则是想利用这个机会,向李愚通风报信。等该说的话都说完了,他随便问了李愚几句闲话,便起身告辞了。李愚把他送出柳树村,在路边握手道别,眼角的余光扫过之处,果然发现几个慌乱闪避的身影,不用说,这就是何产林埋伏在柳树村周围监视他的暗桩了。

看着荣云健开车远去,李愚转身返回武馆,一边走,一边随手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这才发现上面有好几个未接电话,想必是刚才只顾和荣云健聊天,没有听到手机的铃声。他点开通话记录一看,几个电话都来自于同一个号码:欧丽雯。

“喂,欧姐,你给我打电话了吗?”

李愚回拨过去,向欧丽雯问道。

“李愚,你跑到哪去了,为什么不接电话?”听筒里欧丽雯的声音透着几分恼火。

“刚才和一个朋友一起喝茶,没听见,……怎么,有什么急事吗?”李愚刚解释了一句,忽然心中一凛,赶紧问道。

“出事了,你马上到安全局来。”欧丽雯简捷地吩咐道。

第二百二十五章海上变故

听欧丽雯说得严肃,李愚也不敢再问什么,他给姜春生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有事先走了,然后便打了辆车,赶到了渝海安全局。

在门口迎接李愚的,不是欧丽雯,而是警察杜双月,她与李愚也算是不打不成交,现在已经比较熟悉了。杜双月领着李愚往楼里走,一边走一边说道:“欧队长正在和韩局他们开会商讨对策,她交代我先把你带到她办公室去。”

“到底出什么事情了?”李愚问道。

杜双月脸色有点难看,说道:“你到办公室就知道了。”

欧丽雯是在渝海公安局挂职,但在安全局也有一间办公室。杜双月把李愚带到欧丽雯的办公室,推开门,李愚一眼看见在沙发上坐着一个小姑娘,眼圈红红的,显然是刚哭过一鼻子的样子。

“荷娟,你怎么来了?出什么事了?”

李愚认出这小姑娘正是他在渔泉口结识的渔家女儿苏荷娟。当时欧丽雯说要认她当妹妹,还想带她到渝海来上学。后来因为她表示还要在家里照顾爷爷,来渝海的事情也就搁置下来了。这段时间里,李愚和欧丽雯都经常和苏荷娟联系,还给她寄过几回书和文具,只是一时抽不出时间去看望她而已,想不到却在这个地方又碰上了她。

“李愚哥哥!”

苏荷娟抬头看到李愚,像装了弹簧一样从沙发上蹦起来,扑到了李愚面前。她拉着李愚的手,抽抽搭搭地说道:“李愚哥哥,你快想办法救救我爸爸吧。”

李愚一惊,下意识地问道:“你爸爸,他怎么啦?”

“他让F国的海军抓走了。”苏荷娟说道。

“F国,海军?”李愚懵了,他回过头向杜双月递去一个询问的眼神,杜双月黑着脸低声说道:“现在还不能确定,上头正在和F国方面交涉,韩局和欧队长他们开会,也是在讨论这个问题。”

“荷娟,你先别哭,来,坐下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李愚用手搀着苏荷娟,和她一起在长沙发上坐下,轻声细语地说道。

苏荷娟坐在李愚身边,似乎是找到了一个依靠,情绪也不像刚才那样激动了。她断断续续地讲着自己知道的情况,杜双月站在一旁做着补充,李愚听了一会,算是弄明白了其中的头绪。

苏荷娟的父亲苏国平是个渔民,常年在海上打渔,随着鱼群的游动,苏国平他们的渔船有时候也要走得很远,一出去就是几个月时间,对此苏荷娟已经非常习惯了。

这一回,苏国平也像往常一样,带着两艘渔船出了海,至于是去什么地方,苏荷娟并不清楚,也并不担心什么,因为她知道父亲是有经验的渔民,这两艘渔船也是配备着先进设备的大船,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谁料想,就在昨天,村里突然来了几个镇上的干部,把这次出海的渔民的家属都找去了,向他们了解与这些渔民相关的情况。从这几个干部那里,大家听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这次出海的两条船,居然受到了F国武装人员的劫持,连船带人都被F国扣押了。

F国是中国的一个邻国,一直声称中国近海的某片区域属于他们所有,禁止中国渔民在那里捕鱼作业。中国政府对于F国这种无理的主张自然是坚决不予承认,双方在争议海域里摩擦不断,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相当长一段时间了。

F国提出的争议海域,是中国渔民的传统渔场,套用一句老话,就是自古以来沿海的渔民们就已经在那里捕鱼了。这一次,苏国平他们追着一个大鱼群来到了这片海域,正准备撒网,不知从哪里冒出了几艘F国的武装快艇,把他们团团围定,然后强行登船,扣押了船只和全部人员。

在苏国平他们的渔船上,装备有最新的北斗导航和通讯系统。在发现F国武装人员强行登船的时候,渔民们第一时间联系上了附近的海军部队和渔政部门,可惜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对方又是有备而来。等到海军紧急赶到出事海域的时候,苏国平他们已经被劫持走了。

“反了天了!”

李愚听到此处,忍不住站起身来,猛拍了一下桌子,瞪着眼对杜双月问道:“欧队长他们还在开什么会?人家都欺负到咱们头上来了,直接打过去不就完了?”

“有那么容易的事情吗?”

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紧接着,欧丽雯虎着脸走了进来。她把手里的帽子扔在桌上,一屁股坐到苏荷娟的身边,轻轻拍了拍苏荷娟的脑袋,以示安慰,同时看着李愚说道:“我叫你来,是让你来出点主意的,你就不能有点建设性的意见?”

“什么叫建设性的意见?”李愚恼道,“人家都把咱们的人抓了,这个时候还有什么好客气的?咱们又不是打不过F国,一个巴掌大的小国都敢跟咱们叫板,咱们的海军是干什么用的?”

“是啊,欧队,我们大家也是这样说的,有什么好谈的,让F国马上无条件放人,否则我们就武装营救,还怕打不服他们吗?”杜双月也愤愤然地说道,这姑娘一向都有些愤青气质,遇到这种事情更是激动了。

欧丽雯道:“打什么打,用什么理由打?”

“扣了我们的人,怎么就不能打?”李愚反问道。

“扣了我们的人,谁说的?”欧丽雯道。

“谁说的?”杜双月瞪圆了眼睛,“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

“怎么,F国不承认?”李愚倒是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合着这地方还有一个变数呢。

“没错,他们怂了,现在开始耍赖了。”欧丽雯冷笑着说道。

原来,F国虽然一直都嘴硬,但也知道自己的国力和军力都无法与中国抗衡,因此只是嘴上叫得欢,实质上不敢乱动。这一回扣押中国渔民,是F国海军一些下层官兵擅自的行动,原本的打算是用武力敲诈一下中国渔民,捞点外快,没想到中国的渔船上居然有海上通讯设备,能够把消息传递出去,这一下事情就复杂了。

中国外交部门在得到消息之后的第一时间就向F国提出了严正交涉,要求对方放人放船,同时追究相关人员的责任。F国一方面声称出事海域是他们的领海,他们有权抓扣越界捕鱼的人员,另一方面又表示他们并没有抓扣过中国的渔民,中方提出的要求,他们无法办到。

“可是,我们有渔民发出的求救信息,这可以作为证据啊。”杜双月说道。

欧丽雯道:“这就是目前两国正在扯皮的地方,F国坚决否认他们的海军扣押过中国渔民,说中国渔民发出的求救信息可能有误,也许扣押渔民的别有其人。我们没有更直接的证据,也就无法戳穿他们的谎言了。”

“做人怎么能这么无耻啊!”杜双月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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