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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料帝国-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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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当年的事情,这些老科学家一般都不会说得太多,只是羡慕秦海这一代人遇到了好时候,能够尽情地施展自己的才华。现在结合陈贺千说的情况,秦海能够想象得出,这些人曾经遇到的麻烦,应当就是科研经费的严重短缺了。

“像孙老师、阎老师这样的情况,在京城很多吗?”秦海问道。

陈贺千道:“很多,绝大多数的高校和研究所,经费都非常紧张,只有极个别承担了国家重要专项的专家,日子稍微好过一点,不过,也仅仅是稍微罢了。另外,京城的情况,在全国来说已经算是最好的了,外地的高校还不如京城这些学校呢。”

秦海道:“看来,我得想办法多筹集一点资金了,材料的研究,真是等不起,不能让孙老师、阎老师这样的专家白白浪费了最好的时光。”

“这……”陈贺千迟疑了一下,缓缓地摇摇头,说道:“小秦,你的想法是好的,可是这么多高校,科研人员岂止上万。你管得过来吗?连国家都拿不出这么多经费,你一家民营企业能筹到多少钱?”

秦海道:“别的领域我管不了,我只管材料这一块。搞材料的专家,就算把那些讲师、助教啥的都算上,也就是三两千人吧,给他们创造一点条件。应当是可以的。”

“你的想法是好的,可是你想过没有,这些人都是有单位的,有同事,有领导,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他们能坐着吃独食?”陈贺千问道。

“靠!这是什么逻辑!”秦海瞪圆了眼睛,“这是我私人的钱,又不是国家拨款。我愿意给谁就给谁,难道那些什么同事、领导的还能上手去抢?”

在秦海前一世的年代里,各家科研机构里的专家们基本上都是自己找课题,找来之后钱都是属于自己的,别人根本不会去染指。就算有些专家比较世故,想让单位领导分润一些好处,也不过就是拿出一个零头,意思意思罢了。也许是因为市场观念日益深入人心。科研机构里也是奉行丛林法则,有本事你就多拿钱。没本事就靠边站,不会有人去同情弱者的。

秦海不知道,在现在这个年代,高校里的课题本身很少,所以能够弄到钱的专家是很引人注目的。在大家都苦哈哈过日子的时候,你拿着钱吃香的、喝辣的。绝对是一件拉仇恨的事情。由于人员流动的机制不灵活,许多专家都认为自己会在单位里呆上一辈子,因此同事关系是非常重要的,在这种情况下,吃独食就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了。

“这么说。陈老师,你手上的经费,也有人打主意?”秦海把目光转向了陈贺千,这几年来,陈贺千在他手上拿了上百万的经费,名义上是协助研究某些金属材料,实际上这些研究需要的经费并没有这么多,余下的部分就被陈贺千用于其他的科研了。现在听陈贺千这样一说,秦海无比怀疑自己那些钱是不是也被陈贺千拿去做人情了。

陈贺千脸上有些忸怩之色,他说道:“唉,都是单位上的人,我也不能太独立了。你委托给我的有些项目,我一般都会请其他研究室的同事们一起帮帮忙,到时候给他们付点加班费啥的。不过,也许是因为我在单位上还有一点点地位吧,大家对我的钱倒是不太敢惦记得太多。”

“我卖糕的!”秦海以手捶额,“我光以为我们工厂里有大锅饭,没想到科研机构里也有大锅饭。据我所知,咱们这些研究机构里尸位素餐的人也不少,莫非他们也要跟着一起分钱?”

“那是当然。”陈贺千道,“同在一个研究室,你们几个能拿钱,我拿不了钱,谁能接受?你说的这些人,搞科研不行,捣乱可是个顶个地强。你没听说过,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上次我们用科研经费买了点劳保用品分给大家,无意中漏掉了楼里扫地的清洁工,结果我们的厕所就连续好几天都臭气熏天了。”

“我日!罢了罢了,照你这样一说,我还真是没辙了。”秦海沮丧地说道,如果仅仅是孙玉智、阎顺成这些人,他拿出几百万去资助一下,也无不可。要知道,这种资助可不会是无偿的,这些大牛们随便拿出一项好的成果,就足以把这些投资都收回来了。可以,如果资助一个就意味着要把他身边的扫地大妈之类都给管上,秦海可就没这个兴趣了,他是做产业的,不是搞扶贫的。

“我听说,你一直在和李林广他们合作,难道他们那边没有这样的情况?”陈贺千好奇地问道。这两年,李林广成果频出,在国内金属材料领域的影响力已经与陈贺千不相上下了。由于同是接受过秦海的资助,这二人的关系颇为不错,有几次年会上见面时都很是亲热。

“李老师他们……”秦海挠了挠头,拼命地回忆着自己是如何与李林广合作的。由于热喷涂机是李林广和岳昆他们设计出来的,秦海对这二人的资助比给陈贺千又多得多,但似乎也没听他们说起过有人眼红的事情。

“我明白了,我请李老师他们搞热喷涂机的时候,因为投入非常大,我是专门建了一个临时机构来管理这些经费的,大多数的钱根本就没有进入学校的账户,所以学校方面也就没办法去瓜分了。”秦海恍然大悟地说道。

李林广、岳昆二人前两年在圣保罗大学弄了个终身名誉教授的头衔,在安河工学院的行情看涨。再加上成果极多,而且不少发表在国外的知名刊物上,因此在学校里俨然具有了学阀的地位。在这种情况下,学校对他们的政策是只要他们能够出成果,上不上班无所谓、上不上课也无所谓。

这样一来,这二人一年中倒有半年时间是在平苑特钢厂的金属材料实验室里度过,偶尔还能拿着秦海给的美元跑到国外去进行学术交流,日子过得惬意之极。相比之下,陈贺千枉在京城的国家级研究机构里呆着,还不如李林广、岳昆他们舒服呢。

“陈老师,你与其呆在这里琢磨着如何安抚那些小人,还不如到我们那边去呢。你想要什么研究条件,我统统给你配上。生活上,给你配专职厨师、专职司机、专职保姆,保证是18岁的黄花姑娘,看着赏心悦目的那种……”秦海嘻嘻哈哈地给陈贺千许着诺言,说到最后,就开始胡说八道了。

“你个小秦!拿我这个老头子开这种玩笑!”陈贺千让秦海给气乐了,他挥了一下巴掌,做出一个要给秦海一耳光的姿势,当然这只是一种威胁,他不是不识好歹的人。

“你说的这些,我是享受不了的。”陈贺千定了定神,说道,“我们钢铁总院承担着很多国家的重要课题,虽然没什么钱,但工作却很重要,我不可能走开。小秦,这种享受的事情,对于你们年轻人恐怕有吸引力,到我这个年纪,工资够花就行了,没有太多的物质欲望。”

“陈老师的高风亮节,我一向是佩服的。”秦海恭维了陈贺千一句,然后问道:“可是,您手下的那些助手呢,他们也不在意这个吗?还有,你说的孙老师、阎老师他们,据我所知,他们也就是正值壮年,上有老、下有小,他们也不在意这个吗?”

陈贺千道:“怎么会不在意?我们现在开学术会议,大家在会下凑在一起聊得最多的,就是房子、孩子、炉子这些,有办法的人,都在往外跑呢。”

“外?”秦海奇怪地问道,“什么叫外?”

“国外呀。”陈贺千道,“这几年,很多单位的青年研究人员,但凡有点成就的,都在想方设法地往外跑。到国外去哪怕当个实验员,也比在国内当个副教授拿的钱多。不瞒你说,我现在最怕接电话,经常接到一个电话,就是来向我告辞的,说要到哪个国家去了。”

“咱们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人才,最后都便宜了美帝,真特莫的窝火。”秦海恨恨地说道。

“有什么办法呢,这就是……初级阶段吧。”陈贺千自嘲地说道。

“陈老师,您知道孙老师、阎老师住什么地方吗,咱们去看看他们,听听他们的想法,如何?”秦海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念头,但他不敢确信自己的方案能够被别人所接受。

“好的,咱们先吃饭,吃过饭再一块过去。”陈贺千说道。

ps:38度8……头疼得紧。想断更,又担心伤了人品……好吧,其实只是因为实在睡不着。先送上一章,一会如果依然不想睡觉,就继续再码字。如果想睡觉,那就睡了。

烧没退,今日无更

昨晚吃了点退烧药,好好睡了一觉,今天早上一起来,又是38度8……无语。

只好断更了,好好休息休息吧。岁数大了,拼不起,年轻时候发着烧也敢干活,现在不敢这样玩。

抱歉抱歉。

第三百零九章总得有人留下来

孙玉智的家是在工业大学院子里。陈贺千带着秦海来到工业大学之后,没有往后面的家属区去,而是走向学生宿舍旁边的一幢三层红砖筒子楼。秦海对于筒子楼并不陌生,他在青锋农机厂当青工的时候,住的宿舍就属于筒子楼,但随着陈贺千走进这幢筒子楼的时候,他还是有些心寒的感觉。

“孙老师就住在这里?”秦海指着拥挤不堪的楼道,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青锋农机厂的筒子楼里虽然也有少数成了家的职工,但大多数是单向汉,楼道里的杂物并不多。而在这幢筒子楼里,每个房间门口都摆着煤球炉或者煤油炉,旁边还有从图书馆淘汰出来的书架,上面放着油盐酱醋和蔬菜等物,偶尔还能看到一些捆扎得结结实实的书籍,显然是它们的主人一时用不上这些书,却又舍不得抛弃。

走在楼道里,稍微胖一点的人就只能侧着身子,如果两个人迎面走来,其中一个就必须在哪个房间门口暂避一下,才能让对方通过。秦海听说过老师们的生活条件有多少艰苦,却没有如此真切地感受过这一点。

“是啊。”陈贺千叹道,“各个单位都一样,你没听人说吗,现在在京城,要间房子比找个对象还难。”

“我来晚了……”秦海仰面朝天,看着头顶上昏黄的电灯说道。

二人走过几个房间,陈贺千用手一指,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小孙就住在这里,我曾经来过一次的。”

说罢,他抬起手。在门上轻轻敲了几下,喊道:“小孙,小孙,请问孙玉智是住这间吗?”

门应声而开,门内站着的,正是他们要找的孙玉智。与秦海认识他的时候不同。此时的孙玉智刚刚30出头,身体健壮,精神饱满。看到门外的陈贺千,他的脸上露出喜悦的神情:“哎呀,陈老师,您怎么来了。”

“我带个朋友来看你呢。”陈贺千笑着说道。

“快请进,快请进吧。”孙玉智也不管陈贺千带来的是谁,忙不迭地往屋里让着他们。在陈贺千面前,他是小字辈。而陈贺千在这些年轻学者面前也的确当得起德高望重四个字,所以孙玉智对他是极其恭敬的。

二人进了屋,才发现屋里已经有一位客人了,是一个20来岁的小年轻。看到他们俩人进来,小年轻怯生生地站起来,对孙玉智说道:“孙老师,您有客人,我就先走了。那件事,咱们……”

“嗯。你先申请吧,我会给我的导师写封信推荐一下,你的才华是大家都看得到的,他们肯定能接收你。”孙玉智微笑着对那小年轻说道,只有秦海能够看出,他的笑容有那么一丝的牵强。

孙玉智把小年轻送出房间。再回来的时候,冲着陈贺千和秦海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这是我们教研室的一个助教,非常有才华,非常得力……可惜。不想留下来。”

“想出国?”陈贺千问道。

孙玉智道:“是啊。因为我在国外呆过几年,也算认识一些人吧,他就来找我帮他写推荐信。算上这个,我已经推荐过五个了,现在前四个在国外都混得挺好的。在国内是条虫,出了国都变成龙了。”

“他们走了,你们这里不是空了?”秦海明知故问,“你怎么没想过挽留一下?”

“挽留什么?”孙玉智带着怨气说道,“你看我,好歹是个博士,副教授,都混成这个样子,他们这些小年轻还能怎么样?他们来找我帮忙推荐的时候,我就跟他们说,出去也好,最起码,让自己的生活先超越初级阶段吧。”

这是秦海今天第二次听人说起初级阶段这个词了。当年国家对自己的社会形态的定位是“社会主义初级阶段”,意思是很多制度还不成熟,需要不断探索。中国的老百姓从来都是不缺乏幽默感的,许多严肃的政治词汇,都可以成为人们日常调侃的用语。由于社会上存在着许多不尽人意的事情,大家就把这些问题统一都用初级阶段来加以解释。

在刚才孙玉智出门的那一小会,秦海已经把整个屋子都打量了一番。这是一间不足20平米的小屋,屋子中间拉了一道布帘,把屋子分隔成两间。在布帘后面,孙玉智的夫人正在指导他10岁的孩子做作业,刚才她出来给陈贺千和秦海倒水的时候,秦海偷眼看了一下,发现里面有一张床和一张写字台,余下就没什么了。

布帘外面这一半,摆了一张单人床,床上有一个自己用木板钉的三层书架,满满当当地都是书和复印资料。另一面靠墙的地方放着一个单开门的冰箱和一个简易的衣柜,床前有一张很小的桌子,孙夫人给他们俩人倒的茶水就放在这桌子上。

从屋子的格局来看,秦海可以想象得出,这一家人应当是母亲带着孩子住在里间,孙玉智自己住在外间。孩子要早睡,而孙玉智无疑是要经常熬夜做研究的,所以这样安排更合适一些。秦海本能地想到了一些不该想的事情,在这样一个屋子里,孙玉智两口子怎么解决那些儿童不宜的问题呢……

孙玉智没有想到秦海会去思考这样一些不靠谱的事情,他指着秦海,笑着问道:“还没请教,您怎么称呼?”

“秦海,现在在安河省青锋农机厂工作。”秦海简单地回答道。

“哦,小秦。”孙玉智点了点头,以秦海的年龄,他这样称呼一句也并不为过。他在心中暗想,这位小秦应当是陈贺千的什么亲戚吧,陈贺千把他带到自己这里来,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想打个招呼,让他考自己的研究生。

其实由于社会上“读书无用论”思想的泛滥,考研究生的人数并不多,工业大学有些专业甚至都招不满人。如果考个研究生还要陈贺千带过来走后门,只能说明此人的成绩很不堪。孙玉智在这一刹那间甚至在考虑自己是否应当接受这个研究生,如果接受的话,如何操作,如果不接受,又如何向陈贺千解释……

“你没听说过小秦的名字吗?”陈贺千呵呵笑着对孙玉智问道。

“什么?”正在想入非非的孙玉智一愣,他看了看陈贺千的表情,又扭头去看秦海,一个名字突然在脑子里闪现出来,他下意识地指着秦海问道:“你就是那个……搞热喷涂的秦海?”

热喷涂工艺的提出,在搞金属材料的这个圈子里引起的波澜非同小可,尤其是知道这项工艺居然是中国人率先搞出来的,国内的学者就更是惊讶莫名了。孙玉智好歹是个材料学专家,岂能不知道热喷涂工艺台前幕后的那些八卦,虽然发表在学术刊物上的论文都是李林广、岳昆他们署名的,但秦海这个名字始终都与这二人如影随形。

“热喷涂机是李林广老师和岳昆老师搞出来,我充其量只算是一个出资人罢了。”秦海微笑着解释道。

“哎呀,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了。我该……该称呼您秦总吧?”孙玉智脸上闪出了惶恐之色。过去三年中,热喷涂机的出口创造了多少外汇,他是有所耳闻的,而秦海身份是青锋农机厂的董事长,那就是一个亿万富翁了。对于一个银行存款连1万元都不到的穷教师,一个亿万富翁的冲击力,足以让他诚惶诚恐、汗不敢出了。

“跟小秦不用这样客气,你就叫他小秦。小秦这个人的好处就是没架子,他原来是个青工,现在身家几个亿了,还像个青工一样,我就喜欢他这个样子。”陈贺千在旁边没心没肺地评论道。

“没错,孙老师,在你们各位面前,我连当学生的资格都没有,您还是叫我小秦吧,李老师、岳老师他们都是这样称呼我的。”秦海说道。

“好吧……”孙玉智讷讷地答道,可是心里那些震撼的感觉岂是一时能够消退的。他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陋室、破旧的床单、身上发白的球裤,一种莫名的自卑感在悄悄地滋生着。

对方学历不如自己,年龄比自己要小得多,却做出了如此大的成就,相比之下,自己那点书真是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如果对方是靠坑蒙拐骗、投机倒把发家的,如自己知道的几个暴发户一样,孙玉智好歹也能找出一点心理平衡。可眼前这个秦海,实打实是靠技术起家的,他投资搞出来的热喷涂工艺,让自己也叹为观止。在这样的人面前,孙玉智真是一点优越感都找不着了。

“孙老师,您刚才说你鼓励那些年轻人出国,超越初级阶段,那您自己怎么不走呢?”秦海岔开了关于自己身份的话题,对孙玉智问道。

孙玉智想了想,自嘲地一笑,说道:“也许是因为我偏执吧。”

“偏执是什么意思?”秦海追问道。

孙玉智道:“我说出来,小秦你恐怕要说我唱高调了。我觉得,咱们这么大一个国家,总得有人留下来吧。”

ps:hello;world!

橙子还活着……

推本书吧,李家大儿的《我的影子是食神》,以厨艺为主题的都市文,倒是能够让人耳目一新。事先说明,还比较幼,大家看完收藏一下吧,帮帮作者。

第三百一十章跟我走吧

秦海忽然有了一种莫名的感动。

在前一世,他看过许多非常“理智”的文章,文章里有理有据地分析了你为什么要爱国,在什么情况下可以不爱国。比如说“你爱国,国爱你吗”,或者说“这样的国家如何让人去爱”。

事实上,在秦海穿越之前的年代,中国已然是从积弱积贫的状态中挣脱出来,工业总产值全球第一、发电量全球第一、钢产量全球第一、高铁里程全球第一……说得直白一点,这已经是一个“值得”去爱的国家了。

即使如此,仍然有人告诉你这个国是不应该爱的,因为它的护照上没有写着“谁敢欺负你,我就揍丫的”,它的孩子没有奥特曼那样的强健体魄,它的下水道旁边没有油纸包和白铁片……

而在90年代初期,国家还在遭受着西方的联合制裁,经济不振,连孙玉智这样的知识精英都生活在困苦之中,“崩溃”二字并非只是弱智学者们的预言,而是实实在在悬在中国头上的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可以这样说,在这个时候,任何最乐观的人都找不出一点点爱国的理由。

可是,爱国需要理由吗?

孙玉智一句简简单单的“总得有人留下来”,已经足够了。他没有什么豪言壮语,甚至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想过这件事有什么伟大意义,他只是执着地认为,这样一个国家,总得有人留下来做事。这就像当年迎着炮火,明知必死却依然含笑冲向敌阵的士兵,胜利与否与他们已经无缘,他们只是知道,必须有人去慷慨赴死。

中华民族5000年的历史上从来不缺乏理智的聪明人。但这个民族能够生生不息,靠的是无数偏执的守望者。

“孙老师,你跟我走吧。”秦海脱口而出。

“去哪?”孙玉智诧异地问道。

“我准备建一所材料学院,在安河省。所有搞材料的人才我都要。像您这样的专家,月薪不少于1000元,一次性给1万元安家费。初期提供两室一厅的住房,以后再调大的。研究条件方面,保证实验条件不低于你现在的实验室水平,每年不少于10万元的研究经费。”秦海像说相声贯口一样,哗啦哗啦地开出了一系列的条件。

“这……”孙玉智被秦海这番话彻底说愣了,他看看秦海,又看看陈贺千,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

陈贺千转头看着秦海,说道:“小秦。咱们来之前,你可没跟我说过这个。”

“我是临时起意的。”秦海说道,其实他在陈贺千那里的时候,已经隐约有了这样的想法,只是还不确定。看过孙玉智的生活状况之后,他便下定了决心。既然国家拿不出钱来,那就由他来出钱吧,至少先把这些学者养起来再说。nnd。让这些学术大牛住在筒子楼里,真是暴殄天物啊。

“临时起意!”陈贺千眼珠子都瞪出来了。“临时起意,你就敢答应这么多条件?你要建材料学院,和谁合办?教委能不能批准?有没有场地?编制是多少?怎么招生?你这些都没考虑,就敢说出这么多条件?”

“我不打算和谁合办。”秦海说道,“我也不需要教委批准,没有编制。我只是想给像孙老师这样的青年才俊提供一个施展才华的空间,让他们不至于把半辈子耗在这样的小屋子里!”

秦海说到这里,用手比划了一下,语气中已经带上了几分怨气。他也知道自己其实不该抱怨什么,国家的国力有限。不可能满足大家的要求。但他就是觉得郁抑难当,非得吼一嗓子才能渲泻出来。

“小秦,你为什么要建材料学院?”孙玉智首先回过神来了,秦海说的那些条件,尽管让他觉得很不靠谱,但却是实实在在具有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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