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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海谍影-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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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宝磊想了想;相比这位不阴不阳的;还是选择去和戴兰君一组了;一边一个;一边三个;围着库沿慢慢行进。仇笛却是已经躺到了岸边;翘着光脚晒太阳;老董歇了口气;走到他身边;棍子戳戳问着:“喂;你给谁脸色看啊?我把你怎么了?”
“没怎么;没给你脸色看啊。”仇笛道。
“那你这是成心喽?”老董怒了。
“我就不成心;你这不是白忙乎。”仇笛不屑地道。
“怎么叫白忙乎;你乌鸦嘴。”老董生气地道。
“抓间谍可比当间谍要难多了啊;据我所知;目前有针对、有目标、有计划的抓非法测绘间谍;几乎没有先例;大部分都是意外落网;不是被不服水土被当地给举报了;就是误闯军事区了……现在靠这个非法测绘交易的商业间谍不在少数;真要在这种地广人稀的大西北碰上;您说得多大缘份呐。”仇笛道。
“哦;我明白了;你是跟在屁股后;随时准备泼凉水了是吧?”董淳洁不悦了。
“我就不泼;您也得凉啊。”仇笛颇有深意地道;看着老董有点气急败坏地样子;他笑着问:“你别忽悠我啊;敢说;你这是组织上交给的任务?我就不信;那个领导脑袋让驴踢了;能交办这种任务;没名没姓没目标;跨几省找非法测绘的间谍。”
老董脸色徒变;张口结舌;他得瑟了半天;还没想好怎么反驳;远处却有人在喊着:“嗨……过来;都过来……
“事实胜于雄辨;小子你等着;别落我手里。”老董兴奋了;循着声音快步走着。
是老鳅有发现了;不一会儿都聚到他身边时;几双眼睛眨了半天;愣是从青草殷殷、灌木成片的地方;看不出有什么痕迹。
“啥也没有啊?”包小三道。
“是啥也没有啊。”耿宝磊道。
老鳅笑了;眼睛示意着:“再看仔细点。”
戴兰君蹲下了身子;细细看看;当她看到一棵倒伏的草棵时;恍然大悟道:“这儿有人来过;而且时间不久?”
“对喽。”老鳅笑了。
不像啊;耿宝磊和包小三一边蹲一个;看不出所以然来;戴兰君解释着;这些人每到一地;肯定是小心翼翼消除留下的痕迹;在抓到的间谍里;根据他们的交待;他们的行程都是尽量避免住店、避开监控、以及避开人多的地方;即便在野外留下的痕迹;也会被他们小心翼翼地清除。
而这个地方;草倒伏了几棵;肯定是被踩过;如果是刻意人为的;那么周边就肯定有其他东西了。
这边在想着;那边已经动手了;老鳅像只猎犬;手握着一把匕首;在周边一寸一寸寻着;不时地把匕首插进土里试试;终于插到一处松软处时;他笑着道:“就在这里了我说嘛;肯定要留下点东西。”
他用匕首划了一个圈;慢慢的刨土;土质很松;明显不像其他地方那么紧实;挖着挖着;就成黑色了;挖着挖着;一小撮木炭出现了;一个烧残的塑料袋子出现了、都是黑乎乎的。
董淳洁这时候已经喜于形色了;他兴奋地问着老鳅道着:“老鳅;能确定么?”
“走的时间不长;可也不短了;五六天左右吧……嗯;这种塑料质地;好像不是普通的塑料……那;这个呢?”老鳅用匕首尖挑起了一样东西;指甲盖大小;放到董淳洁眼前;仔细辨认之下;老董蓦地一抽愕然道着:“雪茄?”
“那应该就没错了。”戴兰君道。
“对;肯定没错;这边人穷得裤子都穿不起;谁抽得起这玩意………我敢保证;不是国产的。”老董兴奋;叫着诸人:“快快;东西收拾一下;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发现。”
一样一样分类;包起;老董和戴兰君已经兴奋地讨论可能是什么情况了;根据老鳅的判断;这里经过的时间不大于的一周;那这样算的话;原先设定的路线;很可能和非法测绘的路线;有多处重合点了;基于这个判断;老董又求教着老鳅判断人员;老鳅围着水库边走了两圈;却是无法下定论了;但从火堆大小看;应该不超过三个人。
这个点停留的时间最长;拍照;收集东西;到重新启程已经是三个小时以后了;要走的时候;戴兰君不经意回头;却是不见仇笛了;她快步奔上去;喊着仇笛;喊了两声居然没反应;等她跑过去时;才发现仇笛和老鳅一样;正盯那个埋火炭的地方发呆;手里拿着一根烧焦的木炭;放在鼻子边是嗅。
“哟;你也有发现?”戴兰君好奇地问。
仇笛被惊醒了;看了看她;一言未发;反而把小炭条叼在嘴里;拿打火机点;点了几下没点着;那傻眼一下子把戴兰君逗笑了;她问了:“你犯什么傻?”
“哦……叼错了。”仇笛一愣;然后把耳朵上夹的烟换下来;点上;悠闲悠哉地抽了一口。
“走啦;还抽。”戴兰君不悦地道。
仇笛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一手夹烟;一手夹炭条;神神秘秘地看了戴兰君一眼;一言不发地走了;戴兰君背后追着说着:“你是不是有病啊?”
“怎么;你想对症下药啊。”仇笛反问道。
“信不信我下山就把你撵走啊。”戴兰君恶狠狠地道;想想又加了一句:“尾款一毛钱也不付。”
“这么恶毒啊;我怎么看你像有病了……我又怎么你了?”仇笛道。
“没怎么;就是看着你就来气;想踹你。”戴兰君斜斜一觑;没来由的有点生气。
仇笛停下了;笑了;郑重地把木炭条放到戴兰君手上;奸奸地笑道:“我看你却有不同感觉了;就像它一样……
“什么意思?”戴兰君问。
“不;外面很硬;里面湿了不信你掰开看。”仇笛笑道;话音一落就跑。戴兰君顺手一甩就追;大喊着站住;敢调戏老娘;砍死你。
两人一个追、一个跑;看得老董那叫一个胃疼;此时倒觉得;真不该留这货;早知道打发走了倒清静。
休整一天;次日进入若尔盖县境内;这里已经是青藏高原东南脚;海拔三千多米;沿路处处可见保持原生态的森林、河流;不过就是少见人迹;顶多有几个驴友小团;或者放羊的牧人;甭指望和他们说话;这些人差不多像块木头;你问半天才发现;他根本就听不懂。
本来准备到若尔盖县的;可车行半途就出事了;轰隆隆地下起了大雨;这边的雨可非同寻常;刚下起雨起;老董就招呼着两辆车疾驰;往山路的外开阔地走;走了不远就停车;很快新的问题就来了;这种地方别看夏天穿着单衣;可大雨一倾盆;外面的温度急剧下降;一开车窗就冻得发抖。
看来老董真是不止一次来这种地方了;早有准备;后车厢一开;雨棚一架、机制的木炭一点;不一会儿;变戏法似地变出一个温暖的小空间;六个人挤在一起;难得还有两瓶白瓶;早在火盆上烧温了;一手一手递着;就着灌两口取暖。
“这要住野外啊?”包小三喝了口;紧张地道。
“这地方不比其他地方啊;这么大雨;指不定出去遇上了泥石流什么滴我三年前来这儿;就路上;落了块石头;有半间房子那么大;你没治;只能绕回去。”老董道;催着各人喝上两口御寒。
“那今晚怎么办?”耿宝磊问;这特么的鬼地方;明明是上午;现在像天黑了。
“我看看地图……没事;距离这儿十几公里;有所小学校………雨要小点就能走了;我是怕路上碰上泥石流……辛苦大家了啊。”老董客气着;看到仇笛一口一口抿酒时;他报复似地伸手抢过去道着:“不包括你啊;你不辛苦;就给人添堵了。”
“这么大领导;这么小肚量;呵呵。”仇笛笑着道;好像他是大人似的;一点也不介意。
老董懒得理他;展着地图;和戴兰君、宁知秋商议着路线;以他的想法是;目标应该是从陕省进入;沿陕、甘、青然后直到**;五六月季节;是一年中最好的季节;那么问题就来了;现在已经到青藏高原脚下了;再往上进藏;可就不好找这种可能滞留的地点了。
“老董你犯了个错误啊。”仇笛突然道。
董淳洁一看是他;没好气地道着:“你懂个屁?错在哪儿了?”
“方向好像错了;是不是;鳅哥?”仇笛道;笑着问老鳅;老鳅像是难以启齿一般;尴尬笑笑;然后好奇地看着仇笛问:“你怎么知道?”
“十八号在临覃停留过;如果巴宰水库留下的痕迹也是他们的;那就说不通了;从临覃到水库一天时间就够;如果他们是从临覃到了巴宰水库;应该是十九号以后才到;咱们是二十三号来的;而且没有下雨;两三天时间;找到的痕迹就不应该是这么点了……那草也不应该已经长得很齐了;最起码不下雨;脚印什么的;总该有点吧………”仇笛道;不愧是山上生活过的;说得头头是道;连老鳅也忍不住向他竖了竖大拇指。
“那意思是……”戴兰君听懵了。
“方向正好反了;他们应该是从**这边出发;一路向甘陕或者南疆去了;在临覃只是误打误撞碰上了。”仇笛道。
董淳洁愕然地看看宁知秋;老鳅点点头;他也是才想通这个;犯了低级错误了。
“哎哟;你不早说;跑这么冤枉路;正好岔了。”老董一拍脑门;气咻咻地道。
“我在水库边就要跟她说;她不听;还想打我。”仇笛指着戴兰君;戴兰君眼睛一瞪;脱口道着:“你说是这个吗?”
“那我说的不是这个;是什么?”仇笛回瞪着;严肃地问。
“是………”戴兰君一愕;话噎回去了;像理亏了;气得她起身伸手就扇仇笛。
“快快……快别闹了啊;不嫌烦啊;我说小戴;出门在外的;别由着你的大小姐脾气;这几个孩子路跟着咱们吃苦受累不容易啊;你就不能对人家客气点?”老董摆着家长的态势;教育着戴兰君。
戴兰君脸上阴晴变化剧烈;不时地看着仇笛得瑟偷笑的表情;气得她直擂自己大吼着:“气死我了……这个奸人他调戏我;根本没说方向错了。”
“他说什么了?”董淳洁不悦地道。
“他说……他递给我一根木炭说;外面硬了;里面湿了……”戴兰君道着;缺了仇笛那眼光和语境;说出来不对味了;果不其然;老董没听明白;愕然道着:“这什么意思啊?”
“意思就是时间够长了;肯定不是刚埋下的;你的智商是硬伤;不能怨别人啊。”仇笛道;说着早一骨碌起身溜了;戴兰君操着酒瓶就砸;中途被老鳅伸手捞住了;他夺到手里;直劝着;差点就把戴兰君委曲的要哭了。
还好;下了一个小时天色渐晴;两车重新上路;准备到知道方位的一所牧区小学暂住;知道这一路南辕北辙方向错了;一行人被打击得;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第94章十步必有芳草
朗朗的读书声,和着淅淅沥沥的雨声,回荡在静谧的高原村落上,雨幕、雾霭、像一层美丽的白纱,遮掩着这个神秘的地方。
地名很拗口,叫哇里格,离红军长征路过的班佑不远,号称最美的沼泽湿地,不过对于初来者就不那么好适应了,夏季的温度和冬季差不多,只有一度,不用得瑟了,什么时候都瑟瑟发抖,昨晚才到了这所希望小学,睡觉就是并着课桌睡的,一大早就被老师叫起来了,还要赶着给娃们上课呢,眼看着雨下不停,今天想走估计是不可能了。
总得找点事做吧,老董似乎和这里的两位年青老师很熟悉,安排着老鳅和戴兰君去村里找头羊宰了打打牙祭,包小三和耿宝磊自然是生火的材料,估计是对仇笛有成见了,没给他安排活,也没理他,至于他自己也找上事干了,他坐到讲台上,开始给农村娃们讲大城市的美好生活了。
“怎么了!?”
老鳅见仇笛匆匆进了厨房,满脸苦大仇深的样子,好奇地问。
“这尼马就一逗逼,坐人家课堂上当老师去了。”仇笛哭笑不得地道着,逗逼所指,肯定是董主任了,生火包小三和耿宝磊吃吃直笑,老鳅笑意盎然地看看戴兰君,戴兰君剜了他一白眼,好歹包小三替老董说话了:“你管人家?董主任当领导呢,还教不了几个小屁孩?”
“你知道他讲什么?他在讲继承红军爬雪山过草地的无畏精神,抵御西方帝国主义的和平演变。”仇笛严肃地道,余下众人,莫名地哈哈直笑,这似乎是一个正确的命题,不过却为什么有如此可笑的成份呢?戴兰君没好气地斥着:“这有什么可笑的?”
“是没什么可笑的,可谁想演变这儿才见鬼呢。”仇笛道。
对了,这个穷到骨子里的地方,闭塞到令人发指的程度,村里大部分地方没有手机信号,跑好几里地,把手举老高,才有那么一格信号,网络就别想了,这山大沟深的,通电都没有几年,而且一下雨,立马停电,众人是实在没事可干,才齐齐到钻到厨房的。
“也是哈,都没多少人了,牲口比人多。”包小三笑道。
“现在农村还不都这样?”耿宝磊道。
拎着一架羊肉,啪声扔案上的老鳅,看看戴兰君,又闭嘴了,这几位似乎触到她的逆鳞了,她像越来越生气,终于仇笛再说到革命越彻底,穷得越光棍的悖论时,戴兰君发飚了,她啪声扔了手里的柴火,吓了包小三一跳。
就见得美女腾声站起身来,手指直戳着仇笛的鼻子斥着:“你懂什么?都像你这样,就脱贫了也没皮没脸……”
“你就知道挖苦别人,你知道这所学校是谁建的吗?你知道这里的失学率原来是多少吗?!”
“是董主任和单位同事一起筹资建起来的,每年都不间断地往这里捐款捐物……你又想说他沽名钓誉是吧?可要连这种沽名钓誉的人都没了,都像你这么泼凉水……这儿会有小学校吗?这儿会有今天的改变……失学率从来的百分之百到现在百分之十不到,有人做到了,而且就是你说他是逗逼的人。”
“就你这样,还好意思说别人是逗逼?你就知道命苦怨出身、人穷恨社会的,你自己做了点什么?你对得起社会?对得起你父母?对得起自己吗?”
“哼!懒得跟你说!”
唾沫几乎喷到了仇笛的脸色,一步一问、一问一退,直把仇笛逼到墙角,戴兰君恨铁不成钢地差点扇一巴掌,好在及时收手了,愤愤地斥了句,扭头走咧。
糗到了,现在两个坚实的后盾也在幸灾乐祸,捂着鼻子偷笑,仇笛尴尬地踹了耿宝磊一脚,本待拂袖而去的,又被外面淅淅沥沥的雨给下回来了,老鳅笑笑看看他,一递刀子,征询道:“要不,做点贡献?”
仇笛接住了,顺手剔着骨架,卸着肉,老鳅却是劝了:“老董是嘴碎点,心眼不坏,您别跟他们置气,其实都差不多,我们这一行,说白了差不多就是坑蒙拐骗偷,工作方式就是这样,习惯了……要是真实情告诉你们,别说你们,我估计就安保专业训练出来的保镖都不敢接这种活。别恨他啊,他也是无计可施才想出这馊招来。”
是啊,谁想和国安打交道才见鬼呢。真正涉及到重大机密,怕是牵扯太多,等闲你不容易脱身。
“那我们怎么办?不会完事了,再把我们关起来吧?”包小三吃惊道。
“那不至于,非法测绘的,不涉及重大机密,抓到了有奖、抓不到无过,要不也轮不到我一退役的跟你们瞎掺合啊。”老鳅道。
“鳅哥,您原来干什么的?”仇笛边切肉,边好奇地问,一出口,瞥到老鳅一怔,他赶紧道着:“随便问问,涉及机密就甭告诉我们了。”
“哈哈……没有那么神秘,我们属于外围的侦察员,名字叫‘密干’,像我这样的密干太多了,谈不上神秘。”老鳅淡淡地道,不像谦虚。
“什么是密干?”耿宝磊好奇了。
“差不多就是干事的意思,只不过有个身份而已,一般节假日的安保了、重要建筑、设施秘密保卫了等等,需要我们以普通人的身份采集信息,预防可能出现的意外,毕竟全副武装的警察,他们功能是有限的,更多的时候,就需要我们站在第一线了。”老鳅道。
“哇,您也是英雄啊?脸受过伤?”包小三景仰了一句。
“不不不……我这不是公伤,是自己不小心出了车祸,没法干那工作了,才伤退了……看看,不神秘吧,呵呵。其实就相当于国家工人而已。”老鳅见几人都露出失望之色,估计是和料想的大相庭径所致,他却不以为忤,笑着自嘲道。
走得近,才发现其实挺好相处,四人说说笑笑,煮着一锅羊肉,火旺旺的烧着,很快这小小的校园里已经弥漫开了肉香,课间时分,甚至有小屁孩趴着窗户,挤在门口,吮着手指流口水,胆大的都想往里钻,被包小三操着根烧火棍全吓跑了。
谈话间证实了,这是确实是董淳洁资助的学校,源于他数年第一次来此查访,正经八百的任务一事无成,就揽了点这个闲事,建了所学校,又请了两位教师,那教师也不一般,居然是川大支援贫困山区的志愿者,一男一女,两人一对,双双来山区,都已经第三个年头了。
不管怎么说,那怕再卑鄙的人,遇到高尚的人,也会生出一种景仰心态来,因为那些高尚的行为,是他们无法企及的。
可不,那男老师个子本就不高,穿着身洗得发白的牛仔,差不多快褪化成放羊的了,他对象瘦得像根竹竿,颧骨老高的,还梳着那种老土的解发头,夹着课本去上课,那单薄样子看着人都担心她被一阵风吹跑。
陌生的环境,给于诸人更多的好奇,那男老师对董主任是千恩万谢,还亲自到厨房给众人发了一圈皱巴巴的烟,湿得都有点霉味了,听老师的口音才知道,俩人不光得教书,还得顺带当大师傅,六个年纪二十三个学生,最远的离学校有十几公里,根本不可能回家午饭。
哦,明白了,这尼马一锅肉敢情不是犒劳大家,还得管学生吃呢。
说着下课的时间就到了,铃声是老师拿着锤子敲破钟,铛铛铛一敲,轰声一群穿着花花绿绿的小学生就往厨房涌,女老师喜气洋洋的喊着,给大家打牙祭啊,请大家排队。男老师在说着,接受别人帮助的时候,应该怎么说?
然后那些流着口水,看着羊汤锅的学生娃,齐齐说着:“谢谢叔叔、谢谢阿姨。”
包小三舀饭、耿宝磊端饭,一个挨一个,一碗羊肉汤、一块麦饼,那饼地方话叫“德日”,豌豆、油麦面揉一块做的,黑不溜秋的,不过在这里人眼中却像是无上美食,谁瞅着也是两眼放光,拿手里就狠狠咬一口。
一只羊真没多少肉,舀满二三十个饭盆差不多就见锅底,勉强够吃而已,对,仅仅是勉强,仇笛开吃的时候见到了一个异景,这些半大的娃娃,不论男孩女孩,都是端着盆狼吞虎咽,那一脸的幸福、那两眼的惬意、那快吃猛嚼的兴奋,估计是好久没有尝到如此的美味了,看着孩子们吃着,看着一个个土得掉渣的装束,甚至还有打补丁裤,穿大人胶鞋的,就那么蹲在檐下幸福地吃着,不管怎么看,都让他心里有点酸酸的感觉。
穷!不同的穷,有不同的感受啊。
包小三也受到冲击,本来他是埋头吃饭的,吃不惯这叫“德日”面饼,就着车上带来的饼干吃,吃到中途他不经意抬头时,发现不对了,几个孩子眼巴巴看他,他们手里的饭盆早见底了,还在意犹未竟地舔着饭盆、舔着上下嘴唇、边舔边看着包小三,包小三给自己捞的羊肉最多,一下子被发现假公济私了,头回觉得老脸又红又烧。
“来来来……都过来……”包小三招着手,把几个吃快的大小子叫过来,分着他盆的羊肉,一人分点,看那馋相的脸,他又把手边的饼干,一把一把分着,看着孩子们又狼吞虎咽的往嘴里塞,不知道触动了那根神经,他鼻子酸酸的,一下子泪如泉涌,捂着脸,糗也似地跑了。
戴兰君发现不对了,叫着老鳅、耿宝磊也看见了,这货神经发得要跑那儿去,几人跟着出了学校大院,却发现包小三一把鼻涕一把泪,呜呜哭得那叫一个伤心。
“咋了,三儿?”耿宝磊愣了,从不知道这货还感情这根弦。
“是啊,这哭什么?”戴兰君纳闷了,她估计是包小三也看不过眼,轻声解释着:“没办法,这儿就这条件,平时能带块面饼就是丰盛的午餐了,他们有的放学得走十公里回家。”
“噢,触景生情了?”老鳅笑着问。
这才猜对了,包小三吸溜着鼻子点点头,泪流满面地说着:“我想起我小时候了……看着别人吃肉,我眼巴巴流口水……”
“噢,那时候也有人给你尝了尝味道,至今难忘?”耿宝磊好奇地问。
“就是没有才伤心啊。”包小三抹着泪,估计想起了刻骨铭心的痛楚,他哭道:“不但没人给我,我爸还嫌我丢人,揪住我使劲拿鞋底扇我……呜…呜……我都几年没回家,我想我爸了……”
他说着就哭得泪不成声了,这里的穷让他回味到了童年,那怕是有多么的不堪。
想劝他的,没劝住他,他把后车厢里存的吃的全搬出来了,搬了一纸箱回院子发了,引得学生欢呼雀跃,众人相视间,再也不觉得可笑,反而鼻子也有点酸酸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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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是不可能有的,要赶时间,在下午四点之前下课,给那些远住的孩子留下回家的时间,就回家也是大的领着小的、男娃领着女孩,包小三拉着耿宝磊,载了几个孩子要送一趟,那挤到车里的孩子啊,第一次坐那么豪华的车,兴奋得手足无措了。
闲也是闲着,仇笛在准备着晚饭,他看到男老师匆匆回办公室兼宿舍时,作贼似地,小心翼翼地趋到门口,这时候,老董和戴兰君、老鳅正在另一间教室商议着什么,肯定是路线安排的事,顾不上管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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