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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斗小民-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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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八斗哥还打算选取三样最有价值的文物，好好气气这个小老头。不过在看过了展厅之后，他已经没了这个心思。因为那样做一点意义都没有，如果真有可能的话，给米歇尔来个卷包会，那才叫本事呢。
卿本佳人，奈何做贼，做文物大盗这种事情，八斗哥还是不屑为之的，凭本事吃饭，凭本事赚钱，也要凭本事把这些流失的文物弄回来！
“老米，你这里的藏品太丰富。俺都挑花眼啦。等以后再说吧。”打定主意之后。八斗哥就笑呵呵的跟米歇尔打哈哈，他也瞧出来了，这里的文物虽然丰富，但是并没有能够达到国宝一级的。老狐狸嘛，最喜欢把自己的尾巴藏起来。
在八斗哥观察这些文物的时候，米歇尔则一直在观察他，只是令他感到遗憾的是，从这个小胖子的脸上。他并没有看到贪婪，以及愤怒。以前他也曾经领着一些华人来这里参观过，他们大多是这两种表情。
小胖子的野心很大嘛——这样一来，米歇尔对胖子的评价不由得又提升了一个档次：“高，如你所愿，我收藏室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八斗哥嘿嘿两声：“要真是那样的话，估计用不上一个月，你这里就变得空空荡荡，不会再剩下一件藏品——”
老头儿也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高。我这里的安全装置比卢浮宫都要先进，没有人能够在没有得到我允许的情况下进入这里！”
看着米歇尔自信满满的模样。胖子也不和他抬杠，然后要求去其它展区开开眼。米歇尔也就像个喜欢炫耀东西的小娃娃，热心地显摆着自己的东西。因为他也知道，对面的这个小胖子同样也是一位收藏家，据说还要筹建私人博物馆，跟他也算是同行。能获得同行的认可，可以叫米歇尔心中获得更大的成就感。
于是，八斗哥算是开眼了，见识到了世界各地的灿烂文化和悠久历史，这对他的成长很有好处，会站在更高的高度上去考虑问题，眼光更加长远——
“高，时间太晚了，或许明天我们可以接着参观。”走马观花地看了一遍，米歇尔还有些意犹未尽。炫耀也是要看对象的，如果站在他面前的都是外行，就算是赞一百句好，都没有胖子点点头叫米歇尔更有成就感。
胖子也很配合他，脸上露出深深的遗憾：“老米啊，以后你少领外人来这参观，尤其是这些藏品发源地的人们，你知不知道，这会增加他们对你的仇恨，因为这些珍贵的物品，本来都是应该属于他们的国度。”
米歇尔眯着小眼睛，笑吟吟地望着胖子：“高，难道从这里走出去，我们就不是朋友了吗——相信我的眼光吧，能被我邀请来参观这里的人，都不会那么狭隘。”
对此，八斗哥嗤之以鼻：老狐狸，你就等着吧，早晚有一天，俺要堂堂正正地把你这里搬空！
走出地下室，外面天早就黑了，在女仆的引领下去了餐厅，只见亨利和曾老顽童正坐在那等着共进晚餐。不过他们的眼睛并没有停留在食物上，而是依旧沉醉在周围墙上的壁画之中。或许对他们来说，这样的精神食粮更加美妙。
晚餐很丰盛，法式大餐享誉国际并不是没有道理的。反正八斗哥是敞开了肚皮，吃个实惠。就连猴小帅也被允许上桌，脖子上围着餐巾，一只小爪耍着叉子，另一只小爪舞着餐刀，玩得不亦乐乎。
看来，老米歇尔对这位猴画家还是很尊重的。说起来老外就是这么实际：只要你有本事，就能赢得他们的尊敬和友谊。
等吃完饭之后，猴小帅用的那套银质雕花餐具也就成了它的收藏品，贼眉鼠眼地背在身后，就连八斗哥都替它脸红：你这是连吃带拿啊，把国内某些官员的风气都带到人家法兰西来啦——
米歇尔倒是笑眯眯地假装没看见，心里琢磨着怎么叫这位猴画家给他留下一幅大作，那样的话，别说一套餐具了，就算是送给它上百套又能如何？
要知道，猴小帅的那幅《挚爱》，目前已经被人炒到十万欧元，而且还在继续攀升呢。估计要是用这钱给猴小帅买桃子，够它吃一辈子啦！
倒是两位艺术家有点食不甘味的意思，亨利和曾老顽童不时地交流几句，听内容是在讨论绘画。估计是他们的思想又碰撞出新的火花。反正等八斗哥睡觉的时候，那两位还在那谈论呢。
清晨，米歇尔先生被外面的狗叫声吵醒，穿戴整齐到外面瞧了瞧，只见中国高的儿子豆豆正领着那几只大狗在院子里撒欢呢。就连那只小毛猴都骑在一只巨犬身上，化身为猴骑士。
“很奇怪的父子——”米歇尔先生嘴里嘟囔了一句。然后就安排今天的日程。主要是欣赏一下巴黎的风光。再参观卢浮宫，然后顺便把别人托付给他的事儿办了。
可是计划没有变化快，当他们漫步在巴黎街头的时候，八斗哥忽然指着远处的几条街询问是什么地方。在得知那边就是世界上最大的跳蚤市场之后，胖子便放弃了观光的计划，一头跳蚤市场。
对此，米歇尔也表示理解：鉴定师嘛，根本就承受不住淘宝的诱惑。
同样道理。收藏家也同样承受不住淘宝的诱惑，所以，米歇尔就兴冲冲地跟胖子并肩而行。倒是亨利和曾老顽童对此兴趣缺缺，于是连同豆豆一起，都被米歇尔的助手拉着去参观卢浮宫去了。
所谓的跳蚤市场，就是欧美一些国家对旧货市场的别称。至于其中的原因，最初可能是因为旧衣服等旧货上边，往往会有虱子跳蚤之类的小虫子吧。
这里或许是整个巴黎乃至整个世界最大的跳蚤市场，放眼望去，地摊上的物品琳琅满目。千奇百怪，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买不到的。而且还分门别类，沥沥拉拉占了好几个街区。这里虽然充斥着旧货，但是里面也有不少价值连城的宝贝。想要淘宝，不仅需要眼光，更需要耐心。
米歇尔是这里的常客，领着八斗哥直奔古董市场。顺着拥挤的人流到地方一瞧，好嘛，有一种进入潘家园的感觉。
除了数不清的地摊之外，集市中横街窄巷密如蛛网，街道两旁还有不少店铺，出售古董家具、油画、首饰、瓷器之类。人群之中，也汇聚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寻宝者，乐此不疲地在摊位店铺前面流连忘返。
店铺虽然杂乱，但是每一家都装饰得很是别致，各具情调，叫人仿佛置身街头艺术馆。徜徉其间，八斗哥边看边点头：这大概就是中西文化的差异吧，西方人更喜欢在铜臭上面遮掩上一层艺术的面纱，这样总比**裸的交易要温情一些——
“中国来的先生，我这里有你们国家古代的瓷器，都是古代国王使用的！”一个声音在胖子耳边响起，扭头一瞧，只见一个长发披肩胡子拉碴的老外，手里拿着一对花觚，正对着他摇晃呢。
当初，因为那段人所周知的历史，流落到海外的古董多搭数百万件，所以在这个跳蚤市场上，出手瓷器和青铜器的最为多见。估计是这位看到胖子黄皮肤黑眼睛的，所以向他兜售。
八斗哥瞄了一眼，心中暗暗鄙视：想不到老外也拿家伙蒙人啊，没准就是从中国的古董市场学来的，然后学以致用。还真别说，这么卖的话，欺骗性还很强。
于是拿过花觚瞧了瞧，指了指底座上落款的那几个汉字说：“大哥，俺教你一个乖，这上边写着的都是简体字，要是古董的话，应该是繁体字才对，而且，这几个字合起来应该这么念，景德镇二厂制造，根本就是批量生产的工艺品！”
旁边的米歇尔心中对胖子又多了几分敬佩：看来不仅仅是油画鉴定大师，连鉴定瓷器也懂行啊。
于是就给八斗哥充当翻译，给那位披肩发同胞详细解释了一遍。披肩发大怒，嘴里骂开了，翻来覆去的，好像在骂一个人的名字，骂对方造假一点都不专业云云，看来，对于这件花觚是赝品的事，他早就心知肚明。
连米歇尔都心中鄙视：有点敬业精神好不好，就这种粗制滥造的东西，还想糊弄人家。别说鉴定师了，就算是普通人都骗不了！
就在这时候，一个操着广东腔年轻华人溜达过来，看到披肩发手中的花觚，不由得眼前一亮，连忙挤过来问价。并且指着花觚下面的落款对身边的女伴说：“大清顺治年制，我瞧着这落款好像是真的？”
刚才高不是说这六个字是“陶瓷二厂制造”吗？米歇尔听得懂中文，但是却不认识字。所以有点发蒙，疑惑地望望胖子，只见这家伙满脸坏笑地对那位同胞道：“这是陶瓷二厂生产的，是工艺品，不信你们问问这个老外。
“你不会是托儿吧？”年轻人狐疑地瞥了一眼胖子，然后又向披肩发问了一句，披肩发则用生硬的中文现学现卖，逐字指着落款念道：“景，德，镇，二，厂，制——”
念着念着，发现好像少了一个字，忍不住用法语叨咕了一句什么，结果惹得米歇尔大笑不已：这个小胖子，蔫坏蔫坏的——
第二百零一章升？高
八斗哥置身于跳蚤市场，就像是鱼儿回归大海，这里才是他施展才能的舞台。眼睛左边一扫，就是一大片；右边再一扫，又是一大片。
没有价值的东西就一带而过，发现紫气浓郁的好东西，就蹦过去讨价还价。累得米歇尔俩腿紧着倒腾，还是撵他不上，只能在心里不停抱怨：高，你还真是一只胖跳蚤！
在这里捡漏，八斗哥心里一点没压力。而且确实有一些中国的古董，老外并不明白其真正的价值，从而让胖子过足了捡漏的瘾。
很快，八斗哥淘来的东西就拿不下了，只见他左手一只缠枝莲大碗，右手一个紫檀笔筒，身后还背着一个青铜大鼎，统统都要运回娘家去。
“高，可以了吧？”米歇尔不得不上来劝阻，跟着胖子淘宝，他体会不到一点乐趣。
“早着呢——”胖子不由分说，将笔筒塞进米歇尔怀里，然后又将青铜鼎直接扣在米歇尔的脑袋上，“听说这边治安不好，时常发生枪击事件，俺先给你戴个钢盔。”
搞得米歇尔哭笑不得，只得自个掏腰包雇了几个闲汉，帮着胖子拿东西。这时候，他才有心思查看一下中国高淘来的宝贝。这一瞧不打紧，件件都是精品，足以和他的收藏品相媲美。这也令米歇尔心中惊叹不已：中国高，就是高！
在他感叹的这工夫，八斗哥又有两件青铜器入账。流失在海外的古董，以瓷器和青铜器居多。这玩意死沉死沉的，以至于那几个闲汉一个劲要米歇尔加钱。
咦——跳蚤一般乱窜的八斗哥忽然停下脚步。目光穿过人群。落到一家店铺上。于是连忙奔了过去。
米歇尔现在已经对中国高的眼光佩服得五体投地，所以也连忙跟着窜了进去，结果发现这是一家油画店。在油画领域，米歇尔是真正的大家，粗略扫了一眼，基本判定这里面绝大多数都是粗制滥造的仿品。即便有几件是真迹，有那么一两百年的历史，其创作者也都是名不见经传。根本不入流。像这种店铺，主要是糊弄那些附庸风雅的东方人。
果然，店主是一个法国胖老头，他朝胖子望过去的目光，就像是在瞧一只待宰的羔羊，而且还是一只肥羊！
“先生，很乐意为您效劳！”胖老头费劲巴力地朝八斗哥弯弯腰，“我这里珍藏着许多知名油画大师的作品，不知道您是喜欢安格尔，还是喜欢鲁本斯。或者是文森特？梵高？”
八斗哥不由抓抓后脑勺：还梵高呢，俺瞧你像切糕。要是你有一幅梵高的真迹。何必还在跳蚤市场混呢？
要知道，在拍卖纪录中最贵的十幅油画中，梵高就占据了两席。
不过表面上，胖子却很是傲慢地点点头：“俺只要最贵的！”
这种货色胖老头见多了，忍不住心中窃笑：果然是来自东方的暴发户，看来今天上帝又一次眷顾我这个虔诚的信徒。
于是，脸上带着些许谄笑，开始向这位暴发户兜售他的那些名画：“这是高更早期的作品，印象派田园风光，只需要一百万欧元，它就属于你了！”
八斗哥摇头，表情很是愤怒：“一百万欧元，先生你是在侮辱我吗？我听说，高更的《你何时结婚》拍出了1。6亿英镑，成为世界上最贵的一副油画！”
胖老头现在只想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应该开口就要一千万欧元的！
可是八斗哥没有再给他机会，不耐地挥挥大胖手：“算啦，你这小店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油画，俺瞧瞧有没有中国画？”
在听了米歇尔的翻译之后，店主连连点头：“有有有，有日本的浮世绘，只是价格稍微贵一些——”
“俺是中国人，最讨厌日本人的东西！”八斗哥这回是用吼了，搞得一贯坑蒙拐骗东方人的胖老头再一次懊恼不已：我今天这事怎么了，脑子里怎么总犯糊涂呢？
其实不仅仅是胖老头糊涂，就连米歇尔也糊涂了，不知道中国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走啦走啦，这里简直太令人失望！”八斗哥又一次很有土豪气势地挥挥胳膊，转身要往外走。
胖老头哪里肯放走财神爷，连忙招呼几声：“先生留步，好东西当然不能摆在明面上，我柜台里还有货呢——”
八斗哥顺势收回脚步，其实他的目标也是柜台里面的几幅画。只是不好直接说，所以这才陪着胖老头演一出戏。
只见胖老头吃力地弯下腰，从老旧的柜台里面掏出两沓画纸，平铺在柜台上之后，有油画也有素描，厚厚的两摞子。从纸张上来看，倒是显得有点老旧。不过八斗哥还是勃然大怒：“连个像样的画框都没有的东西，你也好意思拿出来。瞧瞧上边都画了些什么，别跟我说是高更、塞尚、梵高的大作，肯定是一位非洲土著画的！”
这个——胖老头的说辞先被对方给堵住，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好。一贯伶牙俐齿的他，今天处处受制，实在憋屈得很。而且，这几幅画上边确实充满了非洲风情，任谁一眼都能看出来。
倒是米歇尔翻翻这些画作，眼角不由自主地抽动了几下，不过他也是老油条，表面很快就恢复常态，但是心中却掀起滔天巨浪。
“算了，我在非洲买了个庄园，正好用这些画装点一下，这里面有几张还是充满土著风情的，这些破烂，就给你一万欧元算啦！”八斗哥终于露出了真正的意图，这一摞子画，才是他真正的目标。
胖老头毕竟也是老奸商，虽然心中已经相信了这头肥羊的话，不过嘴上还是努力地讨价还价，最后，这一大摞子足有十多张的画作，两万欧元成交。
可是在这时候，八斗哥又遇到了一个难题：他兜里带的现金本来就不多，刚才又花去一部分，现在只剩下几百欧元了。于是瞟了一眼米歇尔，老米头心领神会，直接签了一张支票。
“算俺借你的。”八斗哥知道这些画作的价值，当然不会给米歇尔占便宜的机会。他一边说着，一边将那一摞子画作直接卷了个粗粗的圆筒，然后夹在腋下。把米歇尔给心疼的啊，真想在这家伙胖胖的屁股上使劲踹两脚。
出了画馆，老米头终于按捺不住，猛跑几步拦住胖子，嘴里大吼：“快放下，难道你就准备这样来对待高更吗！”
又不是你的东西——八斗哥嘴里嘟囔了一声，不过还是把那些画纸平铺在地上。刚才他卷的是粗桶，并没有对画上的颜料造成损伤。
而老米头则气鼓鼓地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不大一会之后，一伙人就冲到他们身边：“米歇尔先生，我们是卢浮宫的工作人员，乐意为您效劳。”
“把这些画作都收好，一定要小心，这些都是高更的作品！”米歇尔看他们把画箱带来，便激动地充当起指挥。作为一名资深的油画收藏家，面对如此众多的大师作品，他怎能淡定？
高更，是保罗？高更先生吗？那些工作人员也都听傻了，他们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周围那些来来往往的人们也都停下脚步，好奇地围拢上来。高更的大名，就像是一块强力的吸石。
“啥高更啊，俺叫高升，高升——跟你说多少遍了都记不住。老外就是笨，总记不住俺的名字！”八斗哥一瞧情况不妙，真要是引发骚乱的话，搞不好会将这些画作弄坏。要知道，人群要是疯狂起来，就算他再厉害也挡不住。
人群中有不少八斗哥的同胞，听他这么一说，都哄笑起来。剩下那些老外一打听，也都微笑着离开：本来嘛，高更的作品，怎么可能一下子出现十多幅呢？
同样欢乐的还有油画店里面的胖老头，这些破烂是他从一个黑人妇女那里收购来的，没准还真是一位黑人画的呢。当时只花了不到两千欧元，还是看在这些画纸比较陈旧的份儿上，比较好蒙人。这一转手就是十倍的利润，怎么不叫他心花怒放呢？
看到人群散去，老米头也终于从震惊中醒过神来，赶紧叫那些卢浮宫的助手将画纸都装进画箱，然后抬着离开跳蚤市场，装进停靠在路边的一辆博物馆的押运车，呼啸而去。
这个跳蚤市场距离卢浮宫只有几分钟的车程，车辆直接从一个侧门开进去。卢浮宫以前是法兰西的王宫，后来改建成博物馆，这一点，倒是跟故宫有些相似。
早有几位穿着西装的老头等候在这里，他们跟米歇尔寒暄几句，然后便齐齐望向胖子：“这位就是来自东方的油画鉴定大师升？高先生吧？”
升高就升高吧，总比下降好啊——八斗哥实在有点无语。
本来，米歇尔拉着高升来这里，是要他帮着鉴定一幅画，可是现在呢，老米头早就把那件事忘到脑后，他很粗暴地打断那几个人的寒暄：“中国高刚买了一批画，请你们马上进行鉴定！”
好像弄反了吧，说好的是请这位升高先生来给卢浮宫鉴定油画的？那几个老头都有点发蒙。
第二百零二章双剑合璧
卢浮宫作为世界上数一数二的博物馆，自然也是人才济济，光是油画鉴定师就有好几位。而今天，也成了这几位油画鉴定师终生难忘的日子。
虽然米歇尔带来的这些作品没有装裱，上面也没有签名，不过他们还是一眼就能看出，这肯定是后印象派大师高更的作品，而且，都是在各种资料上所从来没有见过的作品，并不为世人所知，但是它们却又真实地存在了一百多年。
就像是埋藏在沙滩里的珍珠，今天终于被一双大胖手挖出来。珍珠就是珍珠，必将以它迷人的魅力征服世人。
鉴定师们从一开始的惊讶，到后来的麻木，最后，只剩下浓浓的羡慕：这些作品的价值无可估量，一位崭新的亿万富翁又诞生啦！
看到鉴定师们的反应，老米头也彻底确认，他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无比热情的和胖子来了个拥抱：“中国高，祝贺你！”
八斗哥笑呵呵地眨巴几下眼睛，能在跳蚤市场有这么大的收获，也很出乎他的意料。收获肯定会有，但是没想到能抓到这么大的大鱼。
“高，这些作品都转给我收藏好啦——”米歇尔兴奋地拍打着胖子的手臂，对于他这位油画收藏专家来说，看到高更的未出世的作品，就像是看到蜂窝的狗熊。
可是再想想高更画作的价值，米歇尔先生也有点揪心：一幅画动辄数千万欧元乃至上亿欧元，就算是他，现在手头的活动资金也只能求购一幅画就不错了。
“咱们的事回家再说。老米。俺肯定会叫你满意的。”八斗哥先给了米歇尔一颗定心丸。然后迈步走到工作台上展开的一副作品，“这幅画有意思，看起来很像那把高更的椅子。”
几位鉴定师齐齐一愣，要知道，在油画史上，后印象派的两位大师，高更和梵高，彼此的生命中曾经有过短暂的交集。这种碰撞。就像中国古代李白和杜甫的相遇一样，总会迸发出耀眼的思想火花。
当时的梵高，将高更视为暗夜中的星星，所以在和高更分别之后，画了一幅《高更的椅子》，那把歪歪斜斜的椅子，透出无尽的孤寂，即便是不懂画的人，也能感受得到。
这把椅子虽然有名，但它不是高更的作品。所以几位鉴定师不免有失职之嫌，他们又重新研究了一下这幅画。果然是属于梵高的。至于为何会与高更的作品混在一起，或许是当年梵高送给高更留作纪念吧。
米歇尔的老朋友，同时也是卢浮宫管理层的主要负责人之一的让？雷诺先生也稍稍有些脸热，反倒是八斗哥很理解：“毕竟刚才的时间很短，作品又多，难免有些匆忙。不过呢，俺还有一个疑惑，这把椅子上的烟斗，应该是文森特？梵高平时叼着的吧，俺瞧着怎么不像是梵高画的呢？”
包括雷诺先生在内，所有人的眼睛都是一亮，炽热的目光盯到那个烟斗上。
“高更——”一位鉴定师再也抑制不住心头的激动，脱口而出。
也就是说，这幅作品，竟然是梵高和高更这两位大师合作完成的：梵高画了高更坐的空椅子，表现了人去椅空的孤寂；而高更呢，则画了梵高最钟爱的烟斗，画面上，烟斗冒着若有若无的烟气，不就是代表着他无尽的思念吗？
“一幅伟大的作品！”许久之后，雷诺先生才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米歇尔也点头表示同意：“或许，是我见过的最伟大的作品，它深深地震撼着我的心灵，无论是高更的椅子，还是文森特的烟斗，它们都是友情的象征。如果我要给这幅画取名的话，就叫做友情！”
而那几位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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