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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斗小民-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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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钱不是问题,俺们刚赚了15万,够你看病的了。等脸上的伤好了,萌萌还是那个爱说爱笑天真烂漫的小姑娘。”八斗哥依旧轻声细语,仿佛这点钱对他来说,轻如鸿毛一般。

只有马封侯知道:出来这几年加在一起赚的钱,也不到这个数的一半啊。

呜呜呜——萌萌终于大声痛哭起来,似乎这些日子的苦楚,都在这一刻爆发。

“听哥的话,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只要你的心里还有希望!”八斗哥知道肯定没事了,萌萌全部释放之后,绝对不会再干傻事。

马封侯蔫吧唧的削了一个苹果,萌萌接过来小口咬着,刚刚断线的眼泪疙瘩又淌下来,陌生人的温暖,最暖人心。

这时候,一阵敲门声传来,猴子拉开门,一台摄像机正对着他。猴子连忙伸手捂住镜头:“你们想干啥!”

“这里是张萌萌老师的病房吧,我们是电视台的,要对张老师舍身救人的先进事迹进行采访。”说话的是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子,说话干脆利落,应该是位记者。

“你——你是何——何——”马封侯一激动,就是叫不上这位常在市电视台露面女记者的名字。

“何田田——”女记者很优雅地笑了笑,然后带着摄像师进屋。

“何大记者,名记啊,不过您来的好像有点不是时候,萌萌刚手术,不适合接受采访。”八斗哥的胖脸上挂着一丝嘲弄:早干啥去了,这事在全市都引发轰动,要是早点宣传一下,保不齐就有人献爱心啥的,萌萌至于憋屈得自杀嘛!

名记——何田田皱皱眉,对这个死胖子的印象坏到极点,不过作为一个有着丰富经验的记者,她还是感觉到来自于对方的那种抵触情绪。淡淡一笑,何田田开口道:“我是今天从外地赶回来,听到这件事,就马上又赶到医院,连一口水都还没喝呢,萌萌,不介意给姐姐一个苹果吧。”

要不怎么是记者呢,一句话就打开局面,马封侯乐颠颠送上一个苹果,而八斗哥也站起身:“何记者莫怪,萌萌刚才割脉自杀,幸亏发现及时,要不然就危险了,所以俺们都有点心急。”

“我理解,可是萌萌你为什么要自杀呢?”何田田的手在身后很隐蔽地一摆,摄像师也立刻开始工作。

何田田的职业嗅觉很敏锐,这件事绝对不同寻常,起码这个切入点就很特别。

听胖子和张大婶讲完事情的经过,何田田也差点忘记自己是一名记者,心中就像被塞进去一大团棉花,堵得慌。深吸几口气,平复一下心情,这才询问起幼儿园门口的那一幕。

这个八斗哥最有发言权,连细节都一点不拉。等他说完,何田田又追问一句:“您是亲眼目睹了这场事件的经过吗?”

胖子抓抓头发:“那个歹徒就是俺打死的,因为这个还进了拘留所,现在还是取保候审呢。”既然有记者在场,八斗哥当然也要倒倒苦水,有时候舆论的力量还是很大的。

采访过程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最后何田田看到萌萌一脸倦容,这才结束。轻轻拍拍萌萌的脑袋:“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女孩!”

然后又跟胖子握握手:“我们还要采访其他一些当事人,这件事我们想做一个追踪报道,全面关注事件的经过,麻烦之处,还请见谅。”

“你是俺见过最棒的记者。”八斗哥也不忘回捧一句——那啥,事实也差不多,毕竟到目前为止,八斗哥接触到的记者,只有何田田这一位。

等摄制组离开之后,胖子就在医院的取款机里面提出两万块钱交给张大婶,那张卡也塞进张大婶兜里。张大婶的嘴一个劲哆嗦,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出了医院,已经过晌午了,胖子拍拍肚皮:“猴子,俺请客,吃刀削面去,俺要来大碗的!”

马封侯咂咂嘴:“十五万啊,顿顿吃刀削面,一辈子都吃不了!”

“瞧你那点出息,俺可不想一辈子吃刀削面。”胖子扳着猴子的脖子,走进医院斜对面的一家山西刀削面,拿出当年武二郎在景阳冈喝酒的气魄,一连气吃了三大碗。

今天经历的事情虽然一波三折,但是最后很痛快啊。

无钱一身轻,胖子溜溜达达转悠回家,一开门,拉布拉多小黑就冲上来,大脑袋一个劲往他怀里扎。

“咋个意思,有点热情过度。”胖子眼睛在院子里面一扫,然后就看到一只脏兮兮的小白狗,低眉顺眼地望向他。

在小黑的大脑袋上拍了一巴掌:“行啊,你小子都知道拐骗良家妇女了,不过眼光实在不咋地,一瞧就是流浪小母狗!”

小黑呜呜两声,然后就低头扯八斗哥的裤脚子,愣是将他拉到那个小白狗前面,然后胖子就看到那只狗的肚皮上有一条大口子,皮肉腐烂,里面都化脓了。

胖子揉揉小黑的脑袋:“你呀,还真能给俺惹麻烦。”

第十五章甜蜜蜜

就在八斗哥给白狗治伤的时候,何田田却从电视台台长的屋里摔门而出,那砰地一声巨响,整个楼层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不过没有人探头探脑,谁不知道啊,在整个电视台,敢摔台长门的,只有一个人。

从电视台大楼冲出来,小风一吹,何田田脸上的怒火渐渐有点消退,头脑也冷静了一些。不过倔强不服输的劲头却越发压抑不住:不让在电视台报道这件事,本小姐还有更广阔的平台,别以为能难住我!

而八斗哥则给小白狗清理完伤口,又上了点药面子,最后找了块红布包裹上。直起腰拍拍手:“俺这就是收容所啊,捡完孩子又开始捡狗,过两天没准还得鼓捣猫呢——”

“喵——”墙头上还真传来一声猫叫,胖子自个也乐了:“等俺有钱了,就自个办一个福利院!”

“八斗,你先给我搞点福利吧,算算房钱。”老革命背着手溜达进院,然后进屋将胖子那六千块钱拿出来,从里面数出来八张,剩下都递给他。

“您老再留几张,仨娃子没少蹭吃蹭喝的。”八斗哥有点过意不去。

“有钱攒着说媳妇吧,你都多大了。我在你这年岁,小三都满地跑了。”老革命背着手挺着胸进屋了。

八斗哥抓抓后脑勺:“俺才不想媳妇呢——”

说完很是心虚地四下望望,还好娃子们都上幼儿园呢,没人揭发他的谎言。

话说也快到点,该接孩子去了。胖子溜达出门,现在他很怀念那台立下汗马功劳的大金鹿。虽说兜里也揣着几千块钱,可是一会交完托费,再给娃子找辅导班,估摸着也就剩不了多少啊。

一路走一路琢磨,身后忽然传来车铃声,八斗哥连忙又往边上让了让,不料身后那人似乎和他作对,铃铃铃想个不停,而且声音十分清脆。

八斗哥终于忍不住一回头,然后就欢呼一声:“俺的大金鹿!”瞧他眉开眼笑的模样,就差上去亲两口了。

敲敲车轱辘,摸摸车把,稀罕了半天,八斗哥这才想起看看推车的人:“小馒——同志,是你啊——”

推车的赫然是李小曼,只不过她今天没穿警服,一身休闲衣裤,脸上还卡着个墨镜,头发也披散开,很自然地飘洒在身后,要不是胖子对那对小馒头比较熟悉,一下子还真认不出来。

实际上,李小曼很生气,准确的说是有点嫉妒:就没见过这么混蛋的,真想踹他两脚解解恨,一辆破自行车有什么好看的吧!

“小曼同志,上次的事还没谢你呢,呵呵——”胖子毛手毛脚地接过车子,生怕它再飞了似的:“上车铃了,你看又麻烦你。”

“天天驮孩子,没个铃铛怎么成。”李小曼绷着脸:“人靠衣服马靠鞍,戴上铃铛跑得欢嘛——”

说到最后,忍不住噗嗤笑起来,终于出了一口恶气,那句原话应该是:狗带铃铛跑得欢。

八斗哥也跟着嘿嘿两声,大金鹿失而复得比啥都高兴,吃点小亏就吃点呗,谁叫欠人家情呢。估计是警察打扫战场的时候,把这辆自行车也弄走了,亏得这丫头还有心。

“要不俺驮着你吧,快到点了!”八斗哥还真没带过美女兜风,所以蔫吧唧的使了点小坏。

“你先说说怎么谢我吧,要不,请吃饭怎么样,话说有多少人邀请本姑娘吃饭都没赏脸呢。”李小曼两只胳膊勾在身后,不时游荡几下,很是随意。不过胸脯更加高耸,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看什么看,假的!”胖子只能在心里嘟囔一声,虽然一肚子不愿意,不过总不能跌份,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穷怕亲戚富怕贼,这话是有道理的,主要就怕在供饭上。

李小曼蹭一下坐上托货架,胖子也就摇摇晃晃地蹬起大金鹿,蹬着蹬着,嘴里就哼哼起来:“甜蜜蜜,你笑得多甜蜜,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

这歌其实是胖子驮孩子时的保留曲目,天天都唱,所以不知不觉就溜达出来,可是在李小曼听来却满不是那么回事,记得黎明用自行车驮着张曼玉的时候,就唱这个,这家伙明显是居心不良。哼,一会本姑娘好好吃你一顿!

八斗哥在前面骑得还挺美呢,要是知道这个,他宁可用胶带把嘴粘上也不敢瞎哼哼,穷人就怕跟钱过不去呀。

等三个娃子从幼儿园出来,竟然对李小曼十分亲热,小米脆生生地叫了一声“小曼姐”,高粱也一咧嘴:“小南姐好。”只有豆豆不吱声,到了李小曼身前,拉着她的胳膊,李小曼蹲下身子,然后被豆豆在脸上亲了一口,看得八斗哥这个眼气啊。

就在胖子被抓进看守所那天,老革命冲进公安局,吵嚷一阵,李小曼也知道了胖子收养了三个弃儿,不禁对他的印象大为改观。在送老革命回家的时候,顺便看望了三个孩子。

“走,今天老爸领你们下馆子!”胖子把三个娃子都放到自行车上,然后宣布了这个好消息,结果欢呼声响成一片,弄得小曼姐心里直纳闷:出去吃顿饭至于高兴成这样吗?

推着车子,胖子和三个娃子不知不觉都唱起来:“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

李小曼若有所悟:原来是人家的保留曲目啊,这个死胖子——“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

她也跟着哼哼上了,小曼心里就纳闷了:这一家四口怎么就这么高兴呢,跟他们在一起,好像都受到传染似的。

“就上这家帝王餐饮吧——”李小曼往路边一指,八斗哥差点吓趴下:帝王餐饮是不错,不过估计那价位也是帝王级别的吧,别最后帝王变霸王。

“小曼姐姐——”小米拉拉李小曼的衣袖,然后向另外一侧指了指,那也有一家饭店,上面写着洋洋洒洒的五个大字“山西刀削面”。

李小曼刮刮她的小鼻子:“小米,这顿是姐姐请你们啊,就去帝王。”

“说好是俺请的。”男人都是爱面子的,八斗哥也不例外,推着大金鹿直奔山西刀削面。李小曼在他身后做了个鬼脸,也只能跟在后面。

“大碗,辣的!”胖子坐在桌前,很有气势地吼了一嗓子。

高粱也学着老得的气派:“大碗,丫的——”

“哥哥骂人——”豆豆用手指着高粱,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齐声大笑。

等到热气腾腾的刀削面上来,满桌子都是秃噜秃噜的声音。李小曼一边擦汗,心里一边纳闷:刀削面吃起来好像也挺痛快耶——

第十六章神秘的大佛

领着三个娃子回到家,豆豆最先发现小白狗,就蹲在它前面叨叨咕咕的,说着谁也听不懂的中国话。高粱又找给小白狗找了一个饭碗,这家伙比小黑强,一点不挑食,而且吃起来狼吞虎咽,一点没有淑女相,估计是流浪的时候饿怕了。八斗哥记得小时候有两年就是这样,家里越没吃的,肚皮越是填不饱,越是能吃。

从床底下掏出那俩麻袋,十五万过眼云烟,还得刨食去。好在大金鹿失而复得,不用抗麻袋了。

到了夜市,天也黑了,生意照旧是半死不活,看热闹的多,掏钱的没几个。胖子正琢磨着想啥来钱道呢,破手机忽然吱吱哇哇叫起来。

“喂,是大哥吧,你也出来了,恭喜恭喜。”电话那头的声音有点耳熟,尤其是一句“出来了”,叫胖子猛然想起拘留所里面的三位“同窗”,于是打着哈哈:“也没摘干净,取保候审呢。”

电话那头停顿一下,估计是有点吃惊,人命在身都能取保候审,多大的能量啊。于是磕磕巴巴地说:“大——哥,能赏光出来吃顿饭不——”

反正生意惨淡,八斗哥也就答应下来,对方也不是什么上档次的,约好的地方是出夜摊的小吃一条街。到了地方,胖子很快就看到那哥仨正在一个烧烤棚子里面向他招手呢。

这一见面还觉得挺亲近,坐下之后彼此重新介绍一番。那三位都是堂兄弟,莫大升、莫二升,莫三升,跟胖子搭讪的那个就是老三。

“呵呵,都升到一块了,俺叫高升。”胖子也觉得有点意思。

莫三升要了啤酒,又点了肉串之类,最后笑嘻嘻地问胖子:“大哥,来点羊鞭羊蛋啥的不,吃哪补哪,嘿嘿嘿——”

八斗哥大手一挥:“俺是不用扬鞭自奋蹄。”光棍一根,就怕吃完这些东西真管用,那不是遭罪吗。

边吃边喝边聊,气氛倒也融洽。最后是莫大升结账,而老三则凑到胖子耳边:“大哥啊,最近我们哥几个手头有点紧,欠你的赌债没有现金,要不用这个顶缸咋样?”

说完,将一个土黄色的书包递过来,胖子往里瞧了一眼,好像是个佛像,连忙说道:“相交一场,提钱就外道了,一笔勾销,一笔勾销。”

莫氏三升一看胖子这么好说话,感激一番,这才作别。其实,这笔赌债,胖子根本就没指望,想不到这哥仨挺讲究。

回到家,三个娃子都睡了,胖子把带回来的一大把肉串都放到盘子里,一串一串地将肉撸下来,也有小半盘肉块,够娃子解馋的了。

弄完这些,八斗哥这才用油腻腻的大手打开书包,拽出里面的东西,八斗哥也没怎么在意,顶账来的还能有啥好东西咋的。里面果然是一尊佛像,半尺多高,宽下竟然也有半尺多——是一尊大肚弥勒佛。

只是上面还沾着不少土,尤其坑坑洼洼的地方,更是快填平了。八斗哥一瞧就撇嘴了:肯定是仿造的,然后埋到土里做旧,没准还是从粪坑扒出来的呢。

不管三七二十一,往院子的大水缸里面一扔,然后拿个笤帚头子,唰唰唰就一通刷。要是叫那些收藏爱好者和专家看到八斗哥如此做派,估计连把他泡到粪坑的心思都有了。

“八斗,半夜不睡觉瞎折腾啥呢——”正屋里面传出老革命的声音。

“没事,洗洗澡。”胖子应了一声,然后将佛爷捞出来,一只手拎着回屋了。

随手找了个麻布,将佛像擦抹干净,然后就准备塞进袋子里面,也能卖个百头八十的。这时候,豆豆迷迷糊糊爬起来,拿着尿壶撒尿,哗哗完了,一边揉眼睛一边说:“老豆,小人瞪我——”

看他的小手正指着佛像,胖子这才仔细端详一下这尊佛像,然后嘿嘿两声:“睡迷糊了吧,赶紧躺下接着睡。”

折腾半宿,胖子也累了,就把佛像放在桌上,上床关灯睡觉。要是换做往常,闭上眼睛,十个数之内,基本上就响呼噜。可是今个有点例外,胖子总觉得心里毛毛的,似乎总有一双眼睛在暗中窥视。

翻来覆去折腾半天,胖子实在是睡不着了,就猛地睁开眼睛,然后吓得妈呀一声,从床上蹦下来。屋子里面竟然被莹莹的绿光笼罩,就好像鬼火似的,仿佛正有鬼魂在屋子里面游荡,真税 �

啪一下打开电灯,然后就看到三个娃子都醒了,正迷迷糊糊瞧着光脚穿着大裤衩子站在地上的老爸。

八斗哥瞧瞧屋子里面并没有啥异样,也觉得有点没面子:在娃子面前一惊一乍的,实在是有损老爹的形象。于是嘿嘿两声:“刚才耗子钻被窝,没逮住——”

只是说话的时候不自觉地抓着后脑勺,立刻被娃子们识破机关。胖子好说歹说,这才将娃子们都哄躺下。豆豆躺在床上,小嘴还念叨呢:“小人瞪人——”

弄得胖子心里也一个劲发毛,豆豆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莫名其妙地瞎叨咕,说白了就是神神道道的。

胖子躺到床上,摁了一下床头的电灯开关,屋子里面立刻暗下来,令人惊骇的事情发生了,淡淡的绿光又一次出现,这次不仅仅是胖子,就连高粱和小米也察觉。高粱嘴里还说呢:“老得,新买台灯啊,就是不浪——”

“嗯,是不怎么亮——”小米也进行补充说明。

胖子的眼睛都直了,不过这次不是吓得,而是寻找到绿光的来源,竟然是那尊弥勒佛的两个小眼睛,发射出莹莹的绿光。

“我就说小人会瞪人吧——”等胖子又一次打开电灯,豆豆理直气壮地说。

胖子虽然在古玩方面的业务不太精,不过也意识到这尊佛像的不同寻常之处,重新端详起它来。质地应该是铜的,表面连一层鎏金都没有,不过表面光滑,并无绿锈,这也是胖子一开始怀疑是现代仿品的主要原因。

这么仔细一看,胖子才发觉,这尊弥勒佛极有神韵,咧着大嘴,大脸蛋子比胖子大多了,面部表情叫你看着都觉得开心;坦胸露乳,肚皮也大得出奇,圆鼓鼓地裸露在僧衣外面,僧衣上的褶皱层层叠叠,清晰可见。

弥勒佛一手放在大腿上,一只手托着肚子,大拇指微微上翘,指向那个圆溜溜的肚脐眼。

就算以八斗哥的二五眼,也瞧出这个佛像非同一般,想想刚才那么对人家,又是泡水又是拿笤帚刷的,胖子自个都觉得有点过分。

而最关键的就是大佛的两个眼睛,仔细观察之后,胖子确定,那两个眼珠应该是镶嵌上去的。

不会是传说中的夜明珠吧?胖子心里咯噔一下子。

第十七章小肚鸡肠

翠玉斋,翡翠张小丫正在向一位白领女士推销翡翠制品,这是一只翡翠镯子,质地一般,种水也不太好,不过即使这样,标价也是八万八千八百八。

白领女似乎有些不大中意:“我的同事买的翡翠镯子,比这个还通透,只花了两万块呀。”

张小丫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依然恬静如水:“现在市场上流行的翡翠制品,多是b货和c货,或者说都不是真正的翡翠,欺骗消费者。但是我们店里出售的翡翠制品,是可以开具国家鉴定书的。”

说完,递过去一张名片,上面写着“中国玉石协会理事张小丫”的字样。

“好吧,我们买了。”白领女身边那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拉开挎包,直接拿出九沓钱摆在柜台上,虽然他的年龄几乎可以当白领女的老爸,但是掏钱确实爽快。

张小丫摆出点钞机,哗啦哗啦地开始数钱。就在这时候,外面冲进来一人,胖脸上汗珠直淌:“小丫,快点看看俺这东西——”

一看到这个胖子,张小丫心里就不大痛快:能够叫她吃瘪的人并不多,这个胖子就是其中之一,所以打心眼里有一种抵触情绪,或许是她内心深处那股从不服输的劲头在作怪吧。

“佛像啊,这方面我也不懂。”看到胖子摆出一个弥勒佛,张小丫微微皱眉,术业有专攻,这是难为人还是故意来给我难堪的啊——

胖子将袖子一横,抹抹额头上的汗珠子:“小丫啊,这个佛像有古怪,到了晚上。俩眼发光,而且整整一宿都是这样,所以肯定不是萤石,俺怀疑是不是夜明珠啊!”

夜明珠,那个白领女小嘴都张成o形,看了很容易惹人遐思。而那个男人也用异样的目光盯着胖子,好像在看一个怪物。

话说在中国的历史上,最富于传奇色彩的就莫过于夜明珠了。就算是大字不识的平头百姓,说起夜明珠的故事都头头是道。

张小丫也吃了一惊,宝石翡翠玉器的鉴定,她还真是行业中的翘楚。手脚麻利地从柜台里面取出一个小挎包,打开之后,里面并不是化妆品之类的女生用品。只见她先拿出一个小巧的放大镜,凑近弥勒佛的眼睛观察一阵,然后又拿出一枚小手电,向佛眼照去。

买手镯的那对男女虽然被晾在一边,但是丝毫没有不耐之色,也都紧张兮兮地注视着张小丫的一举一动,要是真能见到夜明珠,那才叫开眼呢。

随着手电筒的光束照上去,弥勒佛的眼睛竟然射出一道绿色光束,即便是在白天,也瞧得清清楚楚。

吧嗒——站在正面的张小丫吃了一惊,就像被光束击中似的,手上一抖,手电筒落地。而那一男一女也吓得一激灵,突然冒出的光束,确实够惊人。

“有点猫儿眼的特性,但是你又说它夜晚能发光,这样奇妙的石头,还真是第一次遇到。最好的办法就是取出来做光谱分析,可是——”仅凭肉眼,张小丫现在也说不准。

“拿出来这个佛像就毁了,这个好像是老物件。”虽然胖子叫不准,但是也不忍心搞破坏。万一这两颗眼珠不值钱,那才是鸡飞蛋打呢。

张小丫思量一阵,佛眼里面的两粒石头就像有魔力一般,深深吸引住她,恨不得取出来研究个明白。可是她也知道,这个胖子的牛脾气她也领教过,反正是比她还犟。

“你要是放心的话,就暂时交给我保管一段时间,过几天要去北京参加活动,顺便带过去,看看能不能鉴定出来。”张小丫抬眼望望胖子,然后就又把目光投射到佛像身上。

八斗哥抓抓后脑勺:“这个——嘿嘿——”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这个死胖子显然是不大相信人——张小丫感觉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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