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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霸-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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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老狐狸,强子暗骂一声。

悦湘楼的停车场上,整整齐齐的停满了几十辆黑色轿车。至少二百名黑衣大汉密密麻麻的站在悦湘楼的外面,半条路都被封锁了。有好奇和胆子大的市民想进来看看都被黑衣大汉客气的阻拦,真遇到不开眼的他们也绝对下得去手打他个半死不活。

在东北,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这么大的排场了。

八十年代那个姓刘的大枭再嚣张,跟现在的赫连春暮比起来也上不了台面。

快到悦湘楼的时候,公路的两边已经站满了黑衣大汉。这些大汉目光冰冷地看着强子的车开了过去,隐隐间一股滔天的气势从这些人身上升起。

强子忽然发现或许自己真的有些看不透赫连春暮,现在他玩这一出到底是存的什么心思?把自己的实力摆出来吗?隐隐间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是却一闪即逝。

车子在悦湘楼的门口停下,一个黑衣大汉上来将车门拉开,态度虽然说不上有多恭敬,但是却也没表现出太大的敌意。

“请上楼吧。”

黑衣大汉说了一句随即远远的退开。

强子对裴诺伸出手,小妮子笑着握住,两个人就这么手拉着手朝着悦湘楼走了进去。站在门口的两排黑衣大汉冷冷地注视着他们两个人,在看到强子在这种场合还带着女人来的时候,这些人或多或少都表现出一些不屑。

强子毫不理会,拉着裴诺大步向前。

在悦湘楼的门口,霍英格在等他。所有的人中他是唯一对强子露出笑脸的人,而强子也看得出来,霍英格的笑容不假,是真诚的微笑。强子心中一动,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少爷,老爷子在楼上等您。”

霍英格表现的有些谦卑,完全是以一个下人的姿态在说话。

强子点了点头,一走进悦湘楼的正门,就看到一楼大厅中黑压压的站满了黑衣大汉,数量不下二三百人。而在楼梯两侧,两排黑衣大汉挺胸抬头的笔直站立。

强子停住脚步,温柔的微笑着对裴诺说道:“现在走上去或许不会很容易,不要松开我的手。”

裴诺没有说话,只是使劲地点了点头。

在强子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忽然站在一楼大厅中的所有黑衣大汉整齐的喊了一声,震耳欲聋。就连霍英格的脸色都禁不住变了,而裴诺却依然微笑着走在强子的身边。

一个大汉越众而出,嗷的喊了一声奔着强子就冲了过来!

这个人一发动就好像点燃干柴的那根火柴,一瞬间就引起了一股凶猛的火焰!随着那名大汉朝着强子冲了过来,无数人如一道黑色的洪流涌向强子!

强子看着杀气腾腾的黑衣大汉依然面不改色,他已经看到霍英格悄悄上了楼,就站在二楼的楼道口注视着他,表情严肃。

“我请你跳一支舞吧,用他们的呐喊声做伴奏。”

强子低声对裴诺说道。

后者点头,轻轻的伸出手。

强子握着裴诺温凉柔软的手,迈出了舞步。一转身的时候他一脚将第一个冲过来的大汉踹飞了出去,巨大的力度将这个人直接击飞出去很远,更是撞倒了很多人。如此密集的冲过来,被撞击上的黑衣人根本躲无可躲。

强子和裴诺两个人翩翩起舞,就好像一对飞舞的蝴蝶。无论多少人冲击过来都丝毫没有影响两个人的舞步,依然轻如浮云,不乏从容。

举手投足间,一个一个的黑衣大汉被强子瞬间击倒。这些人根本就没有一点能力威胁到强子,甚至连裴诺的衣服都触及不到。在强子和裴诺看似闲庭信步的舞步中,一个又一个的大汉被直接打昏。

从门口走到楼梯口,至少有六七十名黑衣大汉倒在地上。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强子和裴诺的舞步刚好结束。在他们的身后,一地的呻吟。

而当他们两个踏上楼梯之后,大厅中剩下的黑衣大汉齐齐的停住脚步并没有继续冲上来,他们的任务就是阻止强子走上楼梯!

可是,他们停手,楼梯两侧的黑衣大汉却相继出手!

第251章不好笑的笑话

挡在强子脚步前面的两个黑衣大汉连两秒钟都没坚持住就被巨大的力度直接轰飞了出去,强子在这一刻表现出了绝对的实力,他并不想在这条对于一般人来说犹如刀山火海一般的阶梯上耽误太久时间,因为有些猜不透赫连春暮的意图,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虽然从旭日一品的时候就已经确定这次赫连春暮肯定有所图谋,可是现在这样的阵仗到让强子有些不确定了。赫连春暮绝对不会如此的肤浅,安排个几百人来示威吗?

从一楼到二楼短短的二个台阶,强子将四十名大汉全部击飞落在楼下。而裴诺就跟在她的身后,两个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在二楼,霍英格做了个请的手势。

“老爷在三楼等您。”

他说。

在他的身后,二楼到三楼的楼梯上,依然站立着四十名黑衣大汉。只是在这四十名大汉的手里都握着雪亮的短刀,锋利的刀锋上闪烁着森冷的金属光芒。这四十名大汉的并没有因为强子之前表现出的强势而露出胆怯,他们的身上都散发出一种肃穆的气息。

严肃,他们手里的刀锋都透着一股严肃。

气氛有些诡异,这些刀手身上没有杀气!

强子这样浴血过的人很容易就能从别人身上感受到杀气,杀气这种东西虽然看不见摸不着但是绝对存在。而这四十名刀手虽然手里握着钢刀,可是在他们身上却没有一点那种让人心寒的杀气。

肃穆,这是强子的感觉。

在强子眼里,这些刀手并不是在做一件打打杀杀的事情,而是在做一件庄严肃穆的事情。这正是诡异的地方,显然情况有些出乎了强子的预料。

当强子迈步走到第一个台阶前面的时候,第一个台阶上的两名刀手大吼了一声,几乎同时出手朝着强子劈出了手里锋利的短刀。

这短刀显然都是精钢打造,冰冷的气息让人的肌肤都泛起寒意。

强子虽然不确定赫连春暮到底想要干什么,但是既然已经走到了这里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只能向前,一步一步走上阶梯!

没有闪躲,强子的脚步坚定的迈了出去。

单手伸出,闪电般的在两名大汉的手腕上点了一下,凝聚在一点的力量根本就不是这两名大汉所能承受的,手里的刀顿时拿捏不住掉在地上。强子双肩一晃,将两个人撞了下去。第一个台阶登上,随即上面一个台阶的两名大汉毫不犹豫的出手!

没有人退缩,即使明知道阻止不了强子的步伐,但是这些大汉的脸上没有一点惧意,依然是那种让强子感觉到诧异的肃穆。

这感觉很奇怪,他们挥刀阻止强子,甚至下手的时候也毫不留情,可是偏偏像是在做着一件庄严的事情。

二十个个台阶,二十步,四十名刀手依然阻止不了强子。

在三楼的楼梯口,裴东来一脸冰冷的站在那里。

“少爷,请!”

他的语气很不友善,很森冷,可是强子却从三个字中听出来另一种意味,那是一种深深的无奈。

他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举步率先走了出去。

在三楼的过道两边站着十几个人,这十几个人并没有穿着和楼下那些大汉一样统一的黑色劲装,不过也都是一身正装,显得很严肃的样子。

在走到第一个人面前的时候,裴东来站住脚步,面无表情的说道:“刘九指,黑龙江。”

强子愣了一下,对叫刘九指的魁梧男人点了点头。后者虽然不像裴东来那样面无表情,可是对强子也谈不上很尊敬。这个人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桀骜不驯的气势,尤其是眉宇间还凝聚着一丝戾气。

“见过少爷,我叫刘九指,黑龙江。”

虽然好像对强子有些敌意,但是刘九指依然很严肃的介绍了自己。

裴东来继续走到下一个人身边,依然用毫无感情的语气介绍道:“李灿然,黑龙江。”

叫李灿然的是一个年纪比强子大不了几岁的年轻男人,身材高大且瘦削。他的相貌虽然一般谈不上英俊,但是一双不大的眸子里却透着一股狠厉。从他身上的森然的气势就能猜到,这是一个杀伐果断的狠人。

“黑龙江,李灿然!”

李灿然昂着头说道。

他的语气很不善,强子依然淡淡的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看到强子这样的表现,李灿然的眼睛里立刻闪烁出一种狠厉,只是这光芒一闪即逝,被他很快隐藏了起来。

介绍完第二个人,裴东来走到第三个人身前说道:“他叫张白熊,辽宁。”

“少爷你好,我叫张白熊。”

这个叫张白熊的人,身材和他的名字很般配。足有一米九的身高,一身的肌肉即使在笔挺的西装下还是能看出几分狰狞。尤其是他的一双手,在骨关节的位置上居然都有着一层厚厚的老茧,这只能说明这个人拳头上的功夫肯定不可小觑。

介绍了三个人,张白熊是第一个对强子没有表现出敌意的人。所以强子也礼貌地对他笑了笑,说了一句话。

“你好,我叫林强。”

张白熊呵呵笑了笑,他的长相颇为凶恶,即使善意的笑在他脸上表现出来也带着几分狰狞,胆子小的人看到这样凶神恶煞一般的存在心里肯定会打鼓。

第四个叫马孟起,和三国演义中那个西凉第一虎人的字却是一字不差。而这个人也真就有着几分锦马超的风采,长相极其俊美。身材修长,体型匀称。只是他一脸的冰冷,听裴东来介绍完之后也不和强子说话,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

看到马孟起的表现就连裴东来脸色都变了一下,本以为强子会针锋相对却没想到他会主动伸出手说道:“你好,我叫林强。”

马孟起对强子表现出的善意也是愣了一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出手和强子握了一下。“马孟起,黑龙江佳木斯。”

强子对他笑了笑,跟着裴东来走向下一个人。

一直介绍了十几个人,在一间包间的门口裴东来停了下来。

“少爷,老爷就在里面等你。”

说完,他也不等强子说话,转身直接走了回去。强子回头看了他一眼,裴东来一个很隐秘的收拾被他收入眼底。

这些人明显和楼下的那些黑衣大汉不同,他们身上都有着一种果决的气势。只有上位者才有的气势,而强子在裴东来介绍完这些人的时候,似乎隐隐猜到了什么。

推开房门,强子拉着裴诺举步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包间,虽然装修的颇为豪华但是和真正顶级会所比起来还是有着巨大的差距。甚至比起翠竹轩的包间还有有所不如,不过因为暖色调的缘故让人感觉很舒服。包间的正中间是一个圆桌,上面简简单单的摆着几盘精致的菜肴。

而在临街的大落地窗户旁边,一个身型有些佝偻的老者背着手俯瞰着街上的人来人往。这个人的背影并不高大,也没有什么让人高山仰止的气质,有的只是一种萧索,还有一种让人心中一动的落寞。

“这么多年了,今天第一次认认真真的看了看这个城市。”

赫连春暮没有回头,他依然看着窗外说道。

“城市的面貌越来越新,而我却越来越老。呵呵,今天才发现,原来自己原以为充实丰满的一声,居然如此的苍白。”

赫连春暮转过身看着强子说道:“原来我一直都没有发现,这个城市每一天都在变化。而我自己也在变,只不过我同样没有发现而已。”

“坐吧,咱们好像这是第一次有机会好好聊聊,幸好……不算太晚。”

赫连春暮微笑着说道。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强子的心顿时情不自禁的颤抖了一下。这个虽然已经迈入老年但是好像永远精神奕奕的男人,居然已经两鬓雪白!

伍子胥一夜白发,而赫连春暮,却是仅仅半天就白了发。

强子没有说话,只是拉着裴诺的手安静的坐了下来。赫连春暮微笑着拿起桌子上的一瓶酒说道:“四十年前的果子酒,是我自己亲手酿的,算不上什么能上得了台面的珍品,不过胜在味道醇厚,一直舍不得喝,今天咱俩把它喝了。”

他居然亲手为强子满上了一杯酒。

“我埋下这坛酒的时候,好像比你现在的年纪相差不多。那个时候,我也和你一样浑身都是朝气,不像现在,一身的死气沉沉。”

赫连春暮坐下之后看了裴诺一眼,眼神中有几分赞赏。

因为在裴诺的身上,他没有看到一丝的怯意。

“我不同意!”

强子忽然毫无征兆地说道。

赫连春暮刚把酒杯端起来放在唇边,听到强子的话他明显的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一脸严肃的强子,赫连春暮苦笑了一声说道:“你确实聪明到让我有些害怕。”

强子刚要说话,赫连春暮摆了摆手说道:“听我把话说完。”

他喝了一口酒,似乎很享受这酒的味道。

“四十年打拼本以为拼来了一片大大的江山,吃过苦,流过血,杀过人也被人追杀过,能活到现在并且身上没落下一点伤疤,不容易。苦过,累过,低头过,虽然算不上白手起家却也艰难险阻一点都没少经历。”

再次喝了一口酒,赫连春暮咂巴了一下嘴,留恋着嘴里果子酒的余味。

“四十年,有起有落,不过还好,和我作对的人都比我死的早一些。看着自己的敌人一个一个死在自己前面,这算不算也是一种大功大名?曾国藩说过,凡大功大名天人各占一半。我却不这么认为,不管多大的功名,都是事在人为!”

“这些年,跟着我走过来的老人已经一个都不在了,只剩下我一个老不死还在作威作福。不过让我欣慰的是,我也眼看着一批后生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人物。刚才东来已经给你介绍过他们了,那些个小崽子没一个好东西,不过却都对我忠心耿耿,难得。”

“本来还有个跟了我快三十年的人,今天来之前我送他先走一步了,至于原因不用我说你也会猜到。这么些年,不管认识不认识我的人都会说我心狠手辣,这次我就真的狠了一回。”

他看着强子,将手里的酒一口饮进说道:“来之前,我还去见了我那个一直看不起我一直对我视如路人的老娘,原来到今天,我一直都错了。”

他笑了笑,一脸的苦涩。

他说:“原来,我四十年的执念不过是个不好笑的笑话。”

第252章一手好牌

“我争来了东北半壁江山,却丢了一份血浓于水的亲情,现在,我不想再错一次。”

赫连春暮说。

“有句话说的好,唯有所执,方有所成。我这一生到现在最刻骨的就是有一份让自己母亲承认儿子不是废物的执念,可是这执念到了今天才发现原来根本就不成立。相信你也知道,我从小体弱多病,根本就不能习武甚至比正常人都要脆弱的多,所以从小时候开始所有事情母亲都不准我去做。”

“这个你不行,那个你不行。现在想想,青春期的时候叛逆心理产生,也正是这执念入骨的时候。当时我总是会想,这个我不行,那个我不行,那我到底什么行?我就不信我不行!”

“记得年少轻狂的时候我站在长白山上仰天高呼,只要老天爷你敢让我三十年不死,我就能站在所有人的肩膀上俯视众生!”

“这话现在想想,真的是狂妄自大到了极致。恐怕能活到今天也是老天爷想看我笑话,就给你几十年的命,看看你怎么去站在众生之巅!”

“不过想来这一生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倒也不是一无是处。手无缚鸡之力的半个残废能让东三省的黑道大枭们一个一个的倒在脚下,这也算是一种逆天。”

赫连春暮笑了笑,苦涩。

“虽然那个时候身体孱弱,可是骨子里总有着一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豪气。每成功一小步,我都会跑去告诉母亲,可是母亲对我的成绩总是嗤之以鼻,她说:‘安安生生过一辈子,娶个媳妇平平淡淡的生活,就是你最大的成绩。你现在跑来跟我炫耀这个,却不知道自己根本就是在自欺欺人吗?’”

“我是自欺欺人吗?”

他问强子。

强子不知道答案,因为他是个旁观者。

都说旁观者清,可是谁又想过,这清或许也不过是自以为是而已。你看到了一件事情的过程,在自己心里下了正邪或者成败的定义,你就能肯定你所下的结论就是正确的?旁观者,更容易因为主观意识上的错觉而判断失误,又何必冠上一个清字?

很多事情,旁观者未必清。

强子没经历过那个时代,也不知道当时在赫连春暮和他母亲端木秀身上发生了什么样的往事。他现在只是知道,这往事给了赫连春暮一份偏执到让人心疼的怨念。都说每一个儿子,都是母亲眼睛里的骄傲,可是在赫连春暮看来,他在自己母亲端木秀的眼里永远都不过是个一事无成的废物。

知道了这一点,强子能算是清吗?

赫连春暮见强子不回答,他淡淡的笑了笑。

“我是。”

他说:“自始至终,我都是在自欺欺人。”

“我一直以为自己取得的成就,每一分都是自己努力流血流汗换来的,纵然手段偏激甚至也有见不得人的勾当,可是这成绩摆在那里正大光明。成者为王败者为寇,不管我用什么办法站在高处,过程永远不如结局重要。”

“现在我才知道,这真的只是自欺欺人。若是我的母亲不是端木秀,我的父亲不是赫连春暮,我还能有今天的一切吗?”

“之所以想明白这一切,都是因为你走之后我去见了我的母亲。”

强子和裴诺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听着赫连春暮好像身不由己一样的诉说。他们俩都谁都没有插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听别人的故事,感触再深,和当事人比起来也不过是九牛一毛。

人就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会因为电视剧的情节而喜悦,伤感,开怀,愤怒。会哭,会笑,会迷茫,会不知所措。而当这些事情发生在现实的时候,却往往变的冷漠。而当冷漠已经成为一种潮流的时候,人们也就只能在电视剧中找回自我。

现在强子和裴诺,听着赫连春暮的故事,面无表情,但是却并不冷漠。

“我的母亲在看到我的时候,笑了。”

“她跟我说的第一句话是,儿子,妈妈错了。”

一个母亲对自己的儿子说,妈妈错了。

“我不准你做这个不准你做那个,并且用冷漠的话来打击你,这一切都是我错了。但是你知道妈妈为什么会做这样的错事吗?”

赫连春暮干了一杯酒,一嘴的辛辣。

“她说,我只想让你好好活着,活的比妈妈久一些。”

“她说,到了现在,我知道我错了,虽然有些晚。可是让我欣慰的是,虽然你没有按照妈妈安排的道路走人生的路,但是结局还是相差不多的。你用你的执念,也完成了妈妈的心愿。”

“她说,我只想让你比妈妈的活的久一点,现在,这愿望终于实现了。”

一抹老人泪,浑浊,却让人无法不触动。

赫连春暮抹去自己脸上的泪痕,笑着喝了一口酒。

“现在才知道,原来自己和母亲都错了。你说可笑吗?你说是不是明白的太晚了?”

他问强子。

强子认真地想了想,他说:“不晚。”

“一个女人,无论是在风华正茂的时候还是风烛残年的时候得到了自己的儿子,都不晚。”

这句话本来就是个悖论,可是强子说出来却让赫连春暮眼神一亮。

“不晚?”

“不晚!”

“好!”

赫连春暮说道:“既然你也知道不晚,那就成全我!”

他说:“成全一个暮年母亲儿子的孝心!我知道,你想要的结局,不就是这个吗?”

“可是……”

强子刚说了两个字就被赫连春暮打断。

他说:“没有可是,刚才我说过了。过程是什么样子的其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结局。现在这个结局,来的不算晚也不算坏,很好。”

赫连春暮再次倒上一杯酒说道:“我用了四十年拼死拼活证明了一件事,这过程现在看来真的不重要了,重要的只是一个母亲认可了儿子,一个儿子找回了自己的母亲,就这么简单。”

赫连春暮说这话的时候,强子莫名其妙的想起了一部很老的国产动画片。叫小蝌蚪找妈妈,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强子忽然发现这部算得上幼稚的动画片,一点都不幼稚了。

“外面那些家伙,不会服你,可是若是放任自流的话只会变成一颗一颗的毒瘤,等到了不得不治的时候才动刀割掉毒瘤就晚了。”

“这些年他们跟着我,桀骜不驯惯了。你能不能压得住他们关乎到东北的局势,相信赵浮生找你也正是这个意思,吞下去嚼烂了,他们都是就林强的大补药。现在你没有一个理由拒绝我,这也是我安排你从外面打进来的原因。”

“他们服我,是因为我把他们带起来成为一方豪强。他们不服你,是因为你在他们眼里还没有我这样的资格。你打进来,最起码也给了他们一个自欺欺人的理由。”

赫连春暮把酒杯放下,看着强子一脸严肃地问道:“最后我要说的可以算是一个请求,也算是你接手我全部势力的一个代价,希望你能答应我。”

强子:“你说吧。”

赫连春暮道:“我知道你是一个孤儿,从十三岁开始就跟着莫敌。你娘死的早,或许你现在连她的样貌都忘记了吧?至于你爹,就是一个没品的烂赌鬼,从小对你不闻不问,你到十三岁没有饿死已经是个奇迹。十三岁你爹死在赌桌上,因为他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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