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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霸-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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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有时候也是件奢侈的事。
女人哭，并不是每一次落泪都是一个意思。
一道瘦削但是笔挺，还带着几分青涩的身影出现在陈子鱼面前。虽然他还很年轻，如强子一般的年轻。但是他的脸上却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沧桑。这是一种仿佛经历过生死的决然，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阴沉。
没有弯腰，没有看她，随手抛下一片纸巾在陈子鱼的身上。
盯着强子背影消失的方向，他有些失神。
“我说过你杀不了他，或许从一开始这出戏就不是你来主导的。你认为他是一个任你摆布的演员而自己是导演，等结局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位置是颠倒的。”
李岩。
那个曾经在一中校运会的赛道上赢了起跑线却输了终点的男孩。
李八一的弟弟。
陈子鱼没有捡起那块纸巾，她抬起头看着李岩那张依然清秀却已经再也看不清的脸。这张脸上只有一种表情，那就是让她都感觉到心悸的仇恨。
“你小看了自己的对手，所以被愚弄的是你自己。”
李岩蹲下来，双手捧起陈子鱼的脸颊说道。
“女人，是不应该牵扯进刀光剑影中来的。你总是觉得自己并不比男人差对吗？呵呵，那是因为之前你有个虽然没品但是还算对得起你的哥哥。若是没有他，你难道真的以为自己能为所欲为？”
陈子鱼没有说话，她挣脱出李岩的双手。被这个比自己差不多快要小十岁的男孩这样暧昧捧着脸，她感觉有些恶心。
“呵呵，没错，你哥他是个窝囊废，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妹妹被人凌辱都无能为力。这样的人就算长着一根肉棍子也算不上爷们儿，你肯定是这么认为的。”
“但是，他依然是你哥哥，他不想你死所以才会妥协。为了弥补你我想他应该做了很多事，只不过不会告诉你罢了。”
李岩收回手说道。
“回东鼎吧，这个地方你本来就不应该来。这是男人之间的战斗，不适合哭哭啼啼的娘们儿。回家找个好男人嫁了，生儿育女相夫教子，好好地活下去，你真以为下一次林强还会手下留情？如果你真这么想那只能说明你是个白痴，根本就玩不起这出戏！”
“你以为你是谁？”
陈子鱼将自己的眼泪擦干之后直视着李岩的眼睛问道。
“你不过是个在你家族羽翼保护下顺风顺水活了十几年的二世祖而已，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我杀人的时候你还在上初中吧，现在你毛都没长全呢吧？别装深沉，你还没有那份阅历和城府！”
陈子鱼反击的异常犀利。
啪！
陈子鱼的脸上被李岩狠狠地扇了一下。
“我不喜欢打女人，但是不介意打没有自知之明的女人。”
李岩揉了揉手，因为太用力自己的手也火辣辣的疼。
“以前有人敢这样打你吗？你以为是因为你自己够狠够毒所以人们都怕你？若不是没有那个你看不起的哥哥从你后面照看着，你早就被人抓去弄死了再奸尸。醒醒吧，想报仇就清醒些。”
李岩慢慢地站起身子，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玉溪点上一支。这是他哥哥李八一最喜欢抽的烟。
咳咳咳……
从来没有抽过烟的李岩没有忍住咳嗽了起来。烟气涌入喉咙的感觉虽然不错但是他却真的很难适应。他选择了走他哥哥没走完的路，但是却还没有适应他哥哥的生活。
“少爷，咱们回去吧？”
一个中年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李岩的身后，他弓着身子对李岩说道。
李默，终极侦探事务所的副经理。
也是东鼎李家的外系。
“嗯，安排好了吗？”
李岩问道。
“都安排好了，您说过，敌半渡可击之，这是取胜之道。咱们趁他立足未稳打他个措手不及，应该能取得不错的效果，如果运气好的话，或许能一战而定。”
“但愿吧，说实话，我以前说什么也没有想到会和他走上对立面不死不休。他是那种我发自内心钦佩的人，我一直想和他成为朋友，可惜……既然不能实现，那就做敌人吧。”
李岩语气有些黯然地说道。
随即转身离开，没有再理会依然还蹲在地上被打肿了脸的陈子鱼，李默亦步亦趋的跟在李岩身后，就好像一条听话的狗。
第140章不能死
强子给周百雀发了条短信，然后将手机揣进兜里。他看了看四面的环境之后莫名其妙的笑了笑，辨别了一下方向之后强子走向了一条更偏僻的小路。
好像大城市的别墅区都建在远离闹市区的地方，不知道是刻意追寻的清净还是为了彰显出别墅的尊贵和不食人间烟火。骊湖别墅如此，旭日一品也如此。
强子回旭日一品的路有好几条，他选择的是最清净的那一条。
虽然对这里还并不熟悉，但是早已经没了青涩的强子知道如何尽快适应一个新的环境。他一路走来用了两个小时，手里拿着一份长春市的详细地图，详细到每一条小街都标注的清清楚楚。
来时走的悠然有致，回去的时候他加快了步伐。
似乎是在害怕什么？
或者另有所图？
……
浩瀚的如同海洋一样的内蒙古大草原上，曾经的风吹草低见牛羊现在已经一地斑驳。已经逐渐适应了圈养牲畜的牧民们虽然还没有丢下马背上生存的本事，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下一代的时候或许会骑马的草原汉子一定比会开车的少。
卓青帝连夜到了沈阳军区之后接受了命令，随即带着一个班的特战队员和金小舟到了这片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的草原。这个地方属于锡林郭勒盟，是现在内蒙古算得上数一数二牧草肥美的地方了，但是依然不能和历史上牛羊遍地草盛马肥的时候相比。
卓青帝他们在六十里之外就下了车开始徒步行军，一行十几个人都保持着沉默。除了在前面探路的尖兵不时打回来的手势，所有人之间几乎没有任何交流。
跟随在卓青帝身后的十个特种兵战士，是沈阳军区三十九军赫赫有名的东北虎特战大队成员。有着光辉历史的三十九军最不缺的就是优秀战士，而现在接受卓青帝指挥的这些军人，则是优秀中的优秀，精锐中的精锐。
每个人都是轻装简行，除了必备的武器弹药和少量的食物之外几乎再也没有别的行李。换上一身草绿色作战服的金小舟就紧紧地跟在卓青帝的身后，到现在已经超过六十里的急行军并没有让他有什么不适应。
况且，他肩膀上的M25狙击步枪比其他战士的武器还要重上不少，但是这个纯粹的新兵蛋子却表现出了让他身后一队老兵都发自内心赞赏的毅力和耐力。
在即将到达指定地点的时候，卓青帝举起手打了一个手势示意队伍停下来。各方面素质都堪称一流的东北虎特战大队队员迅速的整理好自己的枪械，各自寻找合适的地方隐蔽了起来。从卓青帝举手到所有人消失踪迹，一共用了不到二十秒钟。
卓青帝满意的点了点头，兵贵精而不在多，这是他一直信奉的真理。他不是那种动辄指挥十万或者几十万上百万大集团军作战的指挥型人才，他没有那份运筹帷幄的能力和通观全局的视野。他是一个典型的投机分子，给他一个连队远比给他一个整编师要能发挥出最完美的战力。
看了看手表，离预计的时间还差二十一个小时。如果再晚些来，只怕那个地方的防卫措施会升级到一个他们无法顺利接近的地步。这是一次对于国家来说不算很大的行动，但是对于一个职业军人来说却是一次称得上惊心动魄的行动。
有的人参军一辈子或许都不会参加一次真刀真枪在死亡线上徘徊的真正战斗，这是所有合格军人抢着盼着等待的一次机会。在和平时代，很多军人都有一种学无所用甚至无所事事的尴尬和悲哀，但是一旦到了战场上，他们便会焕发出昂扬的斗志和沸腾的战意！
卓青帝半蹲在地上，十分专注地盯着前方远处的微弱灯火，他的眸子里深邃如海，镇定如山岳。
金小舟在卓青帝做出手势之后就选择了一个方向潜伏了过去，他需要找到一个好的狙击点埋伏。第一次参加军队行动就被卓青帝拉来，这无疑是一次机遇和挑战。如果这次任务完美的执行完毕，那他今后在部队中的路将会好走的多。
当初沈阳军区的首长并不同意一个毫无作战经验的人参加这次行动，无论是出于成功性的考虑还是出于安全性的考虑，金小舟确实都让人质疑。是卓青帝力排众议，请求安排一次实战对抗来检验金小舟的是否有资格参加这次颇有意义的军事打击行动。
军区的某位大人物对卓青帝十分的赏识，破例答应了他的要求。
金小舟参加了一次三人一组，两组对抗的小规模演习。
让人掉了一地下巴的结局是，和金小舟一个组的另外两名突击队员在还没有和对方进行接触的时候，对方三名成员包括一名狙击手两名突击队员都被金小舟直接打掉宣布出局。
金小舟胜在了狡猾。
他使用了超常规的作战方案，用自己的衣服和狙击步枪做了一个完美的假象，而他自己则用一只标配手枪和一柄军用匕首实施了一次完美的暗杀。对方的狙击手在搜寻后发现了他设置的假的狙击点，在对方狙击步枪发出声响的那一刻，金小舟就好像一头潜伏的猎豹一样悄无声息的朝那名狙击手摸了过去。
用匕首象征性的“割断”了对方狙击手的喉咙，然后用对方狙击手的通讯器给对方两名突击队员发出了对方狙击手已经清除，可以进行突击的指令。
然后他用对方的狙击步枪在三秒钟内连发两枪解决掉了已经暴露出来的突击队员。
充分利用小场地的地形进行伪装，潜伏，暗杀，和突袭。一系列动作干净利索，毫不拖泥带水。
整个战斗只用了二十分钟，让军区一群高官大跌眼镜。
这场战斗金小舟赢在了出其不意和对方三名东北虎特战大队成员的轻敌上。
看完了演习的军区大人物站起来瞪了一眼东北虎特战大队的大队长，说了一句：丢人！然后走下主席台选择直接退场。年过六旬的首长经过卓青帝身边的时候停下脚步，拍了拍卓青帝的肩膀说道：“后生可畏，痛快！”
大人物退场之后东北虎特战大队的大队长直接跑到自己三名得意弟子的身边，张嘴就骂了一句：“你们这三个败家玩意，王八犊子！”
“不光丢了我的人，也丢了咱东北虎的人！让一个新手干净利落的爆了脑瓜壳子，还有个什么脸说自己是东北虎的人？！”
听他言下之意似乎是将这三名队员踢出东北虎，这让三名铁骨铮铮的汉子急的险些落泪却没敢反驳。如果就这样离开东北虎，那将是他们三个人一生都要背负的耻辱！
“你们三个跟卓青帝少校去完成这次任务，如果没有完美的取得胜利，那就给老子滚出东北虎回家娶老婆踏实种地！”
大队长抛下一句话后扬长而去。
三名队员先悔恨后惊喜，大起大落。
最终金小舟成功的取得了东北虎特战大队队员的信任，在东北虎要想得到别人的尊重，那就必须展现出相应的实力，靠本事说话！如果你是个怂包，哪怕你是国务院副主的孙子，也照样没人鸟你！
金小舟表现出来的能力，虽然和部队的常规打法相比有些让人难以接受。但是他赢了，完胜，这才是重点。
所以他用自己的表现给自己赢得了尊重，也取得了一张真正融入军队的门票！
从沈阳军区出发，金小舟在半路中熟悉了队员之间联系的暗语和手势。他在记忆力方面表现出来的天赋更让人刮目相看，仅仅是路上一天的时间，他几乎已经全部掌握了作战术语，暗语，手势，如何组队配合这些基本上的东西。
金小舟是一个很吊儿郎当的人，也是一个很懒的人，但是这不意味着他是一个笨人。当他执着于某件事的时候，他往往能比别人适应和突破的都要快。
卓青帝之所以强烈要求这次任务带上绝对不够资格参加的金小舟，就是因为他知道金小舟是一个执念入骨的人，一旦认定了方向，纵死也不会回头。
最主要的是，经过这段时间卓青帝的亲手调教，金小舟已经具备了一名狙击手的合格素质，并且金小舟的随机应变让卓青帝坚信在这次任务中他必定能发挥很大的作用。不死板，善于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在逆境中寻求胜算这是金小舟难能可贵的地方。
……。
两名悄悄摸过去的尖刀队员在观察了一会儿之后确认安全，随即有一个人返回向卓青帝报告前面的情况。这次卓青帝带着十二名东北虎队员，再加上他自己和金小舟，论实力足以对抗一个普通的营级单位，而这次任务的目标虽然凶悍却人数并不是很多，所以队员们看上去都不是很紧张。
不过东北虎的队员都信奉一个道理，那是上一任队长临走的时候说的一番话。
他说：“不百分之百的集中精力去执行任务，那下场只有一个死。在战场上没人给你后悔的机会，你也别给敌人后悔的机会。这不是过家家你来我往，真刀真枪对着干血是红的脑浆子是白的，流出来之后你就别再想填回去。为了家里那个惦记着咱的老娘，好好活着，然后干死敌人！”
他说：“别让家里人收到阵亡通知书，那东西，如果我们有的选，最好发给敌人的家属！”
所以东北虎队员虽然看似很放松，却专注！
战场是残酷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为了家里那个白发苍苍还提心吊胆的娘，为了那个守着星辰度过一个一个夜晚的女人，咱不能死！
第141章后背
尖刀队员回来对卓青帝悄声的汇报说：“前面的居民点大概有三十户左右的，按照情报这个居民点已经被东突分子控制，所有的人都在为东突组织服务。刚才观察发现居民点外面有四个暗哨，还有两队流动的巡逻哨，想要接近难度比较大。”
卓青帝点了点头说道：“注意隐蔽吧，目标人物还没有出现，等我的命令行动。”
“是！”
尖刀队员应了一声之后潜伏了回去。
十三个人在不同的方位潜伏了下来，一动不动。在半腰高的草丛中，所有人都如同石化了一样，保持着一个姿势全神贯注地等待着行动的开始。
前些天沈虎禅去呼伦贝尔和来自新疆一个大枭的代表密谈，内容就是关于这次东突组织准备在内蒙古发动一次规模比较大的暴动，用来配合在西藏即将发动的叛国运动。
卓青战在得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通知了军区有关领导，经过双方商量之后确定了一个行动方案。
由卓青战的人冒充内蒙的叛国分子和来自新疆和东突组织的成员接头，在对方进入包围圈后一网打尽！由于这个地方视线比较开阔，不适合大部队行动。所以这次任务由东北虎特战大队负责，实施精确打击。
而卓青帝则坚决反对一点，那就是他自己来做那个冒充内蒙古叛国分子的人。
距离根据对方约定的时间还有二十来个小时，卓青帝带领特战队员提前进入该区域进行埋伏，力求将东突分子和新疆方面的人一网打尽，务必在最快的时间内解决战斗。然后再由卓青帝的人冒充东突成员，引出内蒙古的叛国分子。
消息的由是新疆那边传来的，那个在新疆叱咤风云如东北赫连的大枭也是这次行动的一个配合者，而且最初东突组织成员也是先找到这位大枭寻求合作，结果没想到这位虽然身处黑道却有着一颗爱国之心的大枭通过某种渠道找到了卓青战。
而卓家和东突组织有着难以说清的仇恨，十五年前在西藏东突组织准备发动一次规模很大的暴动。当时任西藏驻军最高指挥官的卓青帝叔辈的一位中将，在破悉了东突组织的阴谋之后果断采取了镇压，至少三百七十名东突组织成员在这次镇压中送命，至此结下生死大仇。
当初图东组织甚至开出了五百万美元的价钱收购卓家这位中将的人头，但是一直不能如愿。而就在三年前，东突组织渗透进内蒙古大草原的时候，又是卓家的青年一辈当属翘楚的人物卓青战，一口气斩杀了东突组织成员七十余人，致使东突组织在内蒙的成员几乎被斩尽杀绝，仇恨再次升级。
也正是出于这个原因，本来和卓青战没有一点来往的新疆大枭才会第一时间想到了他。通过很秘密的渠道联系上卓青战，然后双方共同设局来一次瓮中捉鳖！
而卓青帝这次正好被调到东北虎特战大队担任副大队长，得悉这件事之后强烈要求主持这次行动。
在卓青战孤身北上打拼出一片大大的江山的时候，卓家中和卓青帝关系最好的一位兄长，也就是那位在西藏枪毙了三百七十名东突成员的中将之子，被东突恐怖分子暗杀了。
那是一个很正直憨厚的青年，在卓青战走后一直对卓青帝照顾有加。
名字叫卓青山的年轻人本来无心仕途，在四川边远山区的一个破败的小学中当老师。勤恳如黄牛，正直如松柏。整个学校十七个孩子视他为天，为父！
十七个孩子的教育和饮食起居，都是卓青山一个人负责。他要教孩子们数学，语文，历史地理，还要教他们英语和体育，所有的课程都是他一个人执教。而放学后他还要做十七个孩子的午饭，对孩子们他付出了自己近乎全部的热情。
当和卓青山相恋九年的恋人跋山涉水到了那所小学，一个女孩子主动掏出结婚戒指向卓青山求婚的那个晚上。五名东突组织成员找到了这里，残忍的将卓青山和他的未婚妻杀死并且斩首！
当时住校的六个小孩只有一个去山里为那个漂亮的好像天上仙女下凡一样的老师未婚妻抓萤火虫的孩子幸免于难，小孩子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他最敬爱的老师被人一刀砍下头颅，那个漂亮的姐姐被人撕碎了衣服反抗中也被杀死，随即被斩首。
幼小的孩子捂着自己的嘴巴隐藏在山沟里整整一夜，直到太阳升起之后他才哭喊着跑了四十里山路回到家里告诉自己的父母事情经过。小孩子没敢回破败的小学去看一眼自己的老师，因为他亲眼看到那几个恶人提着老师和漂亮姐姐的头颅扬长而去。
他似乎看到了老师那张苍白的脸，看到了漂亮姐姐脸上的泪水。
这一刻被深深的烙刻进了他的脑海里，一辈子都没有忘记过。
他记得那个手持一柄大刀，一刀砍下老师脑袋的人。那个人的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特别长，从眉角一直到嘴巴下面。虽然离着比较远但是在微弱的灯光下，他依然记住了这个人的特征。
年过六十的中将在得到自己的独子被杀害的消息之后，却没有哭泣。他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书房里两天两夜，然后在第三天的早晨整理好衣服洗漱后挺直了腰身回到了军区，如同根本就没有发生过这件事一样。
只是家里的保姆在给中将收拾书房的时候，在垃圾篓里看到了被揉成一团一团的废纸。每一张纸上都写满了青山两个字，纸张上泪迹斑驳。
这件事发生的时候，卓青帝刚到东鼎市军分区。因为他和卓青山的关系最好，怕他难以接受这件事，家里人一直瞒着没有告诉他。
卓青帝和他的哥哥卓青战不同，他走的是一条光明大道，而不是黑路。他参军并且成绩优异，有着不可限量的前途。一旦他得知了这件事，家里的人担心他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来，卓家不能再失去一个儿子了。
而卓青战不同，他是一个枭雄！
当得知东突组织成员准备渗入内蒙古进行破坏活动的时候，他听完孙耀扬汇报的消息只是点了点头而一言不发。品茶看书，淡然如水。
当晚，卓青战带着孙耀扬和沈虎禅还有三十名手下精锐。一口气夜袭二百里突入东突成员的集合点，三十人面对七十多名东突成员杀的天昏地暗！
卓青战一人手刃二十一名东突成员，血染衣衫！
割下七十多颗人头摆放成一堆，人头堆前插三支卓青山爱抽的中南海香烟。
他砰然下跪。
“青山，今天我用七十颗人头血祭你在天之灵，他日我再手刃真凶送给你为奴为仆！”
这一战卓青战带去的三十名精锐死伤一半，就连孙耀扬和沈虎禅都伤痕累累！但是如同山区那十七个孩子视卓青山为父为天一样，他们同样视卓青战为天！没有人有一句怨言，只有滔天的杀意和怒火！
有朝一日挥三千恶霸，杀灭蛮夷！
这是卓青战当日的话语！
当卓青帝知道自己心目中仅次于卓青战的哥哥青山已死的时候，已经是半年之后。他像他叔叔一样把自己关在了卓家大院中原来青山居住的房间，三天三夜没有走出房门。任他的母亲在门外哭求，他依然沉默如石滴水未进。
三天后他就好像他的叔叔一样走出那道门，脸上已经看不到悲伤，只有卓家男儿的坚强和血性！
卓家上下两代两个人被东突组织悬赏暗杀，一个是西藏驻军的最高指挥官卓震，一个是鹰击北方的黑道大枭卓青战。
而卓青帝，则发誓要在有生之年找到那个砍下他哥哥人头的人，用他的血来祭奠青山哥的英灵！
这也是为什么卓青帝坚决要参加这次行动的原因，他的心中，同样有一份执念，不死不休。
抬起手看了看时间，卓青战轻轻的呼了一口气，压抑中内心中的澎湃。他是一个很有毅力和定力的人，但是在仇恨面前也难免心中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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