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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转官场-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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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关键的是,自己对这个兰老头几乎是一无所知,在他的印象中,这个兰老头几乎是一个纯粹的党干部,没有丝毫的违法乱纪的行为,连每天上下班都是骑一辆半新的自行车。
而自己在X市的房产、商铺、股份可以说多的不计其数。这些东西有些就是明白的,只是大家都不说而已。但是一旦动起真格的,兰老头再把这些翻出来,随便一捣腾,自己马上就会身败名裂,甚至锒铛入狱,走上断头台都有可能。
兰老头又不同于李高瞩。李高瞩初来乍到,根基尚浅,就算把他绑架了,甚至杀了,只要处置得当,也不会出什么乱子。但是兰老头在X市已经经营多年,表面上看好像不大管事,其实越是这种不管事的无为办法,身边笼络的人可能就越多。一旦动起手来,鹿死谁手,真的难以预料。
裘学敏深思一会,感觉这口气还是咽了为好。但心中总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别扭。他知道,那是一口恶气,是一口自己不好发泄的恶气!
第五十六章事故
灾难如暴风雨一般,席卷了小王庄。一夜之间小王庄的冤魂堵塞了阎罗殿的大门。死亡的气息,甚至在清水镇弥漫,恐慌、混乱、哭喊,像死灰一样,低沉地压在清水镇的上空。
晚上由于看书,王清华睡的很晚。通过这几天的学习,王清华越来越发现,自己欠缺的知识,还非常多,越学越觉得心里没底,恨不得一晚上将所有知识全部装进自己的脑子了。学着学着,就忘记了时间。
已经是凌晨两点多钟了。王清华窗前的灯依然亮着。兰镇长半夜上厕所,过来一次,王清华只是笑笑,没有留的意思。兰镇长也就带着惺忪的眼睛又独自睡觉去了。
突然镇政府门外,传来了一阵熙熙攘攘的吵闹声:“有人吗……快开门……死人了……”
那是一阵断断续续的叫喊声。叫喊声在空寂的夜里,格外的响亮。王清华马上意识到,可能会有大事发生,急忙合上书,去叫兰镇长。
兰镇长也已经醒了,正穿了衣服往外走。见了王清华,急忙道:“你赶紧叫其他人,可能村里出了大事。”
从兰镇长紧张的表情中不难看出,今晚的事情可能是镇政府的预料中的事情,或者是曾经担心过的事情,今天终于发生了。
王清华急忙跑到大厅中,拉了数次集合铃。铃声在楼道里特别清晰。
很快那些尚未起来的人,听到铃声,又听到外面的叫喊声,匆匆忙忙开始起床。
楼道里脚步声,互相询问情况的窃窃私语,马上乱成了一片。
“不会是小王庄溃坝了吧?”
“难说。”
“真溃坝了,就麻烦了。”
“不死人就没麻烦。”
“死人不死人,老冯这次估计都完了。”
“你也太幼稚了,只要不死人,躲过风声,老冯照样调动。”
“你们两个大傻瓜,说不定,坝一溃,老冯调的更快了。”
“为什么?”
“这还用问吗?溃坝难道是老冯一个人的责任?市领导、工矿办、经贸局、安监局谁能没有责任。老冯一旦倒了,他们也不会有好果子吃。把老冯调走,正好来个死无对证,此事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你别瞎扯了,现在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你就往溃坝上联系。小心被老冯知道了,给你穿小鞋。”
“老子就这样了,他还把老子怎么样?难道还能把老子开除了?”
……
一帮人,一边议论,一边往大门口走。看门的老尉已经站在门口了,只是没有领导发话,不能给开门。
“赶紧开门!”兰镇长一到现场,马上命令老尉道。
接着灯光十几个人,跌跌撞撞地进来了,满身的泥土,脸上和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划伤。
“你们是哪个村的,怎么了?”兰镇长急忙问道。王清华上去扶住一位眼看就要摔倒的农民兄弟。
“快……快……快……”
“你别着急,慢慢说。”
那人话未说出来,哇的一声就哭了。
“小王庄完了!你们快派人去救小王庄吧。我的老婆孩子……”
那人话说一半,喉咙里呃了一声,晕倒在地。一伙人上去,赶紧灌水、掐人中。这是急火攻心,缓一缓就没事了。
还有四五个人也是形容狼狈,满身是泥,神情几近痴呆,显然是受了严重的惊吓。
“大刘,备车,马上去小王庄!”王清华转身对大刘道。
“你要干什么?”兰镇长站起来道。
“还能干什么,去小王庄。”
王清华说着,大刘已经去开车了。
“大刘,等一下!”兰镇长命令道。
大刘不归兰镇长管,跟本不理兰镇长的命令,继续往车那边走去。
“你现在还不知道小王庄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和大刘去了,能做什么?”兰镇长道。
兰镇长在乡镇已经呆了两年了,比王清华经验丰富。但是这种丰富的经验正是老百姓讨厌的经验——急病缓药,明哲保身!
“正因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才要和大刘一块去看啊。”
“溃……坝。”
一个农民兄弟,神色痴呆,终于说出了原因。
其实从这几个农民身上的伤势和形状分析,镇政府几乎没有人看不出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这件事情实在太大了,没有人愿意第一个说出来,都在沉默。
大刘很快把车开了过来。
“你不能去。”兰镇长命令道。
“为什么?”王清华问。
“没有为什么。我说你不能去,你就不能去。”兰镇长很霸道,是因为她不能说出原因。她是害怕王清华去了出事。溃坝事件,不是儿戏,说不定还会有二次崩塌,现场的危险性是可想而知的。但是在大厅公众之下,她还是不能说出这个原因。她怕人说他们闲话。
现在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但越是这种时候越能体现出情爱的真挚性和可贵姓。
兰镇长一边阻止王清华,一边拿起电话给市委市政府打电话。
她没有给她父亲打电话,父亲年岁已经大了,而且有心脏病。她害怕深更半夜,父亲承受不了。
就在兰镇长打电话的时候,王清华拉开车门,上车离开了。
王清华没有听兰镇长的劝阻,他不是不清楚兰镇长的意图,只是他觉得,作为一名干部,不应该遇事畏畏缩缩,瞻前顾后,把个人的得失看的那么重。
王清华想的很开,自己这个公务员,说白了是诈来的,跟白捡来的没什么两样。就是今后有人在自己身后使绊子,搞动作,大不了也就是个辞职不干了。但是如果把老百姓仍在泥泞中,自己作为国家干部——即便不是干部,也是个公务员,自己心里接受不了。
“哎——”
兰镇长望着远去的车影,叫了一声,知道于事无补,只能由王清华去了。
王清华这个举动,无意是获得了民心。在场的几个农民,虽然有心神志不清,但还不至于到了糊涂的份上。像王清华这样的干部正是他们所需要的干部。
当然机关里有些人就看不惯王清华这种做法了。
“刚来几天就逞能!”
“逞能?你什么眼神,人家这叫心系群众。”
“嘿嘿……”
心系群众说的很暧昧,这不是夸奖,这是反讽,用正面的话,讽刺人不懂事!
“这小子什么来路,竟然自己带了车,还带了司机。”
“听说是市委专门派过来的。好像是裘副市长的关系。”
“哦,这就难怪了。”
“哪儿是裘副市长的关系,据说是兰书记的未来女婿。”
说这话的人,说完,用眼睛看了一下兰镇长。显然通过上次借宝马车的事情,大家对兰镇长的背景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
“据说兰书记上下班都是骑自行车,竟然给这小子陪了车?”
“你傻啊,人家那叫做派,是做样子给人看的。说他清正廉洁。其实还不知道贪污了多少呢。”
“嗯、嗯、嗯……”
其他几个人点头默许,承认这种说法。
小王庄发生溃坝事件,镇政府的人,有一大部分的人的心态是很微妙的,可以用幸灾乐祸四个字来表述。但是也不能完全用这四个字表述。因为祸肯定是小王庄的祸。他们并不希望
第五十七章现场
前些天连日的暴雨,已经涨满了位于小王庄上游的水库。紧邻水库就是小王庄的尾矿坝。
早些年,小王庄就有人提出,把水库建在和村子对冲的地方很危险,给镇上反应过几次。前些年,镇上还要在村里收公粮,收提留,工作很繁忙,镇领导就不想管,说既然是村里的饮水水库,村里就应该自己想办法加固。
老百姓说,我们想加固,可是不懂技术,不知道该怎么加固。镇领导说,你不懂技术不会问懂技术的啊?这句话是一句很气人话,而且是一句让人无法驳回的话。这是前些年的镇领导的领导艺术。也是因为镇上事情实在繁杂,不得不用这样的话搪塞老百姓。
大刘和王清华的车开到离小王庄还有三四公里的地方的时候,就无法前进了。夜色中虽然看不大清楚,但隐约可见一片如海滩一样的泥泞,整整齐齐地平铺在眼前。
那种场面用海滩比喻,或许并不是非常恰当,但是已经无法找到更合适的词语了。小王庄已经淹没在了瞬间崩塌的泥石流中。
如果冲向小王庄的是洪流,那些会游泳的人,或许还能踏浪逃生,然而泥石流却是无情的恶魔,冲击力和杀伤力远大于洪流的威力。
一旦被卷入,就是世界级游泳冠绝加上世界级大力士,也无济于事,只能像稻草一样,被瞬间吞没。一个浪头打过,往嘴里灌一口带着石子和泥土的浆,马上就会停止呼吸终止生命。
房屋、树木、围墙,一切障碍,在泥石流面前都如同沙土一般,经不起一个小小的冲击。
借着汽车头灯的光,远远能看见泥石流上漂浮的几座完整的房屋。那是幸运的房子,也是最不结实,最没有根基的房屋。泥石流将它们连根拔起,浮游而起。
如果那房屋里有人,而且能躲在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那么他们应该是幸运的。然而那样的概率实在太渺茫了,渺茫的叫人想也不敢想那样的事情会发生。
“现在怎么办?”
大刘呆呆地望着一片被泥石流覆盖的地面,问王清华。
没有见到一个死人,但可以肯定,小王庄几乎全村覆没。这是一种看不见的绝望,这种绝望会让人的脑子产生一片空白,没有了哀号,没有了恐惧,没有了担忧,没有了起码的理性。
人在这种情况下,已经不再存在对生命的怜悯和祈祷,而是对不可想象的,未知灾难的恐惧。
一个好好的村庄,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就这样在地面上消失了。大自然是如此的残酷。然而对于大自然而言,这一次小小的泥石流又算得了什么呢?或许这一次泥石流,连一次破伤都算不上。
人是无知的,人的无知不在于自己对世界认识的局限性,而在于对自身认识的局限性和健忘性,认为自己就是世界的主宰,就是地球的主人,可以毫不顾忌的为所欲为,地球就是自家的一亩三分地儿。然而大自然稍微发点脾气,就会摧毁人类创造了几千年的文明。
但是当灾难过后,人们又会将那次灾难彻底的忘却,照样我行我素。
“马上给李市长打电话。”
能怎么样呢?难道用自己和大刘两个人的四双手去刨挖吗?唯一的办法就是用铲车先把泥石流铲开。
但是如此浩大的工作,数以亿计吨的泥石流,要在被埋在下面的人死亡之前,把他们挖出来,而且必须保证那些尚有一丝生机的人不被笨重的铲车铲死,铲伤,需要多少辆铲车,需要花费多么大的力量啊?
这简直是一个不可想象的工作。
二十分钟后,镇政府的车全部集结在那片泥潭前面。所有的人对面前的情景都惊呆了。
沉默,长时间的沉默,面前的情景,在场的所有人都从未见过,谁都不知道该如何处理面前的问题。
“裘书记,冯书记的电话打通了吗?”兰镇长的双唇颤抖着问道。
“冯书记说让大家保持冷静,他马上就赶过来。”政工书记裘少华道。
“市里有消息了吗?”兰镇长继续问。
“市工矿办和几个部门都没人接电话,手机也都关机。”裘少华回答。
“没人接电话?”兰镇长惊讶的几乎叫了起来。
“是的,没人接电话。”裘少华重复。现在这位政工书记,好像显得比任何人都镇定。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兰镇长这次真的叫嚣了起来。事情太严重了,她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我刚想给你说,你就……”裘少华为自己辩解。这种情况下,裘少华还能想到为自己辩解,真的很不简单。
镇定,一定要镇定,兰镇长在心里不断警告自己,深吸几口气,让自己尽量平静下来。但是面前已经消失的小王庄让她实在难以平静。
“现在马上安排一下。尉镇长和樊刚镇长,你们两个负责联系铲车,联系的越多越好。裘书记和黄书记,你们两个带着人负责勘察现场,看看清理工作从哪儿能找到突破口。乔委员和李委员想办法到水库看一下,看水库是否还有积水,还有没有危险。马主席在这里坐镇,等候市里人……”
“水库那边那么危险怎么去?何况深更半夜的还要从狗岭那边绕,实在太危险了,我们没法去。要去也应该派个年轻人去。”组织委员李月殿忽然打断兰镇长的话。
“现在都什么时候,你还说这种话,你还是不是党的干部,你还是不是一名党员?”
听了李月殿的话,兰镇长的火气马上窜上脑门子,想也没想就嘣了几句。
李月殿是个女同志,年龄虽然不是很大,但也有四十来岁了,在镇政府里已经算是老资格了,而且没有什么晋升的希望了,是那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人物,兰镇长这几句话,对他而言,也算是过分了。更何况兰镇长还是个二十五六岁的大姑娘。
“我是党的干部,是党员,难道某些人就不是了吗?”
李月殿针锋相对,含沙射影,意思再明白不过了。你明明知道水库那边危险,却让我一个上了岁数的女同志去,那王清华呢?王清华的年龄在机关里可是最年轻的。
所有人都不是傻子,都听明白了李月殿的意思。
兰镇长很尴尬,心里又着急,涨的满脸通红。兰镇长安排的时候没想那么多,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谁还能顾得了儿女私情呢?那么多人都被埋在了泥泞下面,生死未卜。
“你……”
“还是让我去吧。”兰镇长正要继续和李月殿理论,王清华站出来主动请缨道。
“哼——”李月殿睨了王清华一眼,鼻子哼了一声,把身子歪到一边去了。好像对王清华替自己,也是一副不屑的神情。似乎这种工作压根就应该是你王清华去。
兰镇长没有再给李月殿安排工作。李月殿就和马主席站在那里说些闲话。在没有见到死人之前,惊恐只是想象中的事情,就算是真见到了死人又怎么样呢?这个世界上每天都在死人,有无辜的,有被杀的,有自作孽的,有灾难死的,有病死的,有老死的,有还没懂事就夭折的,太多太多了,到了李月殿这个年龄,都看的开了。死个人有什么呢。不就是一次死的多点吗?
李月殿对兰镇长不安排自己工作并不以为然。
安排完这边的事情,兰镇长立即给自己的父亲打电话。现在已经是十万火急了,在市里电话打不通的情况下,只能做这样的选择了。
“喂,爸,出事了。”兰镇长是给家里打的电话,也是父亲接的电话。父亲一接起电话,兰镇长哽咽了几声,几乎就要哭出来了。
“出什么事了,你不要着急,慢慢说。”兰书记安慰女儿。
“出大事了。”兰镇长还是说不下去,心情已经到了极端激动的程度。刚才之所以还能安排工作,是镇长的身份逼迫着她硬撑着。但毕竟是一个柔弱的女孩,万难之时,听到父亲的声音,心理防线一下子就全部崩塌了。
“到底怎么了?”兰书记急切问道。
“小王庄溃坝了!”兰镇长说完,使劲捂住嘴,尽量不让自己哭出声来,眼泪却像开了闸一样,哗哗地往外流。
“有人员伤亡吗?”
“全完了,整个小王庄全完了……”
兰镇长哽咽着简单将小王庄的事情给父亲说了一下。
就算是作为市委书记的兰沧海,也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兰沧海脑子在女儿兰英说完之后的那一刹那,停滞了。一个村庄,三百余口人,瞬间被掩埋,无论是作为镇长的女儿还是作为市委书记的他,都有无法推卸的责任。
兰沧海即将面临一
第五十八章手段(1)
兰沧海接完女儿的电话后,并没有通知市政府那边,也没有给市委这边的人打电话,而是陷入了长时间的思考和审度中。
一支接一支的香烟,重新在已经戒了烟的兰沧海手里点燃、猛吸、揉灭。客厅中完全被烟雾笼罩。
“发生什么事了?”
见兰沧海长时间从客厅里不回来,老婆吴菊仙身上披了一件衣服从卧室出来问道。吴菊仙忙于自己的生意,很少过问兰沧海的事情。今天隐隐感觉有些不大对劲,就出来问了一句。
“没什么,你睡你的去。”兰沧海也并不想给这位同床异梦的老婆说什么。
“没什么,你抽那么多烟干什么,不想活了?”吴菊仙说话很泼辣,她不管兰沧海的身份。在她眼里兰沧海不是市委书记,只是自家的男人,而且是一个有几分窝囊的男人。不过言语中的关爱,还是情不自禁流露了出来。
“睡你的觉去!”兰沧海很烦。
“有什么烦心事,你给我说说,说不定我能给你出出主意。”吴菊仙感觉今天的男人真的很不正常。在她的印象中,自己的男人虽然身为市委书记,但无论做什么都是一副不紧不慢,无所谓的样子,极少有今天这样的表情,估计应该有什么难事。
兰沧海抬头看了吴菊仙一眼,目光在吴菊仙脸上停顿了几秒钟。那种表情像是询问,也像是思考。
“发什么呆,神经了,我脸上有什么好看的。”吴菊仙说着,还是不由自主地在脸上摸了摸,以确保脸上确实没有沾了什么东西。
兰沧海就把小王庄的事情给吴菊仙说了。兰沧海之所以给吴菊仙说,并不是想让吴菊仙给他出个多么高明的主意,而是此事牵扯到女儿兰英,应该让老婆知道。
小王庄的事情太严重了,如果处理不当,女儿兰英要面对什么样的组织处分都有可能:罢免、双规、拘留、判刑……这是一个无法预料的后果,兰沧海必须未雨绸缪。
“你说什么?近三百人都被泥石流吞没了。”
从心理上来讲,吴菊仙对这样的现实表现得比兰沧海更加惊惧。此时她还想不到这件事情对女儿兰英的威胁。但是一场事故造成近三百人丧生,这样的事情也足以让吴菊仙震惊。
“这还不是主要的问题,主要的问题是,兰英恐怕要面临组织上很严厉的处分。”
任何人的生命都无法与女儿的前途和命运相提并论,即便是近三百条人命也一样。面对自己的老婆,哪怕是这个老婆跟自己已经分崩离析,他也不必要避讳什么。相反他这样说,会让老婆觉得自己并非不关心女儿。
“这跟英子有什么关系。组织为什么要处分英子?”吴菊仙虽然跟兰沧海生活了几十年了,但对政府工作不慎了然,并不理解组织为什么要处理自己的女儿。
“这叫责任追究,英子是清水镇的镇长,出了这样的事情,他必须承担责任。更何况,组织如果不处理英子,就没办法给老百姓交代。”
这是一种半隐晦的官场套话。吴菊仙听不懂,也不想听懂。她只关心自己的女儿,其余一概不管。这就是女儿,总是直奔主题。
“我不管,反正英子不能出事,如果英子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吴菊仙摔了一句话,气哼哼地扭脸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我这不是正在想办法嘛。”兰沧海无奈道。多少年了,他已经习惯了老婆这种霸道,但还是不能适应,毕竟自己是市委书记。
“你说,现在怎么办?”吴菊仙知道生气根本没有用,但是遇到这样事情也由不得自己不生气。
当初兰沧海说让女儿进政府工作的时候,吴菊仙本身不同意。吴菊仙的意思是,现在社会是金钱社会,当官不仅受约束,而且挣不到钱。按照吴菊仙的意思,就是让女儿跟自己一块做生意。她觉得女儿的性格非常适合做生意,而不适合做官。
兰沧海却死活不同意。兰沧海说,当官是要受点约束,但可以光耀门庭,而且自己现在这个位置,提拔兰英比较方便。万一兰英当官不成,再下海也不迟。反正生意是自己家的,想什么时候干都可以。
兰沧海从未和吴菊仙发过火,但在这件事情上,兰沧海发火了,而且一定要兰英进政府。吴菊仙只好默许。
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责任就只能在兰沧海一个人了。所以吴菊仙说话理直气壮,甚至有些训兰沧海的味道。
“你吼什么,我这不是正在想办法嘛。”兰沧海此刻的心情比吴菊仙好不到哪儿去。
“我愿意吼吗,我愿意吼吗,要不是你,女儿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要是跟我到公司打理,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吗。一个破镇长,有什么好当的。就是你这个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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