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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曾是我唯一-第3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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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苦苦煎熬,终于将她送进军区医院的产房,他还要跟进去,却被护士拦在外面。中国自古便有男子不能进产房一说,那是凶煞之地,会沾染了悔气。
薄慕年目光凌厉地瞪着小护士,“在产房里的是我的老婆。你让我就在外面干急眼?”
“薄先生,这是医院的规定,你不能进去,还是在外面等着吧。”小护士看着男人腥红的眼眶,她害怕得垂下头,可这是医院的规定,她也不能违背。
刘妈拉了拉薄慕年,先生急着送太太过来,连鞋都没有穿,这是她第一次看见先生这么毫无形象的站在众人面前,她道:“先生,别让太太担心!”
果然,韩美昕就是薄慕年的死穴,一点就中。薄慕年瞪着小护士,倒也没有再为难她。
生产的过程不是很顺利,薄慕年在外面焦灼的来回走,眼见着外面的天都亮了,产房里一点动静都没有,更别提是她的哭喊了。
这样近乎诡异的安静折磨得薄慕年不得安宁,里面到底怎么了,她为什么没叫出来,别的女人生个孩子恨不得叫得把楼顶掀了,她却一声不吭,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他就在这样不安的揣测中,急得上火。刘妈坐在长椅上等,看他来来回回地走着,仿佛这样就能安抚住心头暴躁的情绪,她想,先生一定爱惨了太太吧。
这是这两个闷骚货,谁也不曾开口说爱。
薄慕年等得越来越不安,他急得想破门而出声,终于听到里面传来女人痛得隐忍不住的呻吟声,那么轻微的,像是怕让外面的他担心一样。
可这样的痛吟,却更让他揪心,他差点就要失控说,不生了,咱们不生了,这个恼人的孩子,出来他一定狠揍他一顿屁股。
慢慢的,女人的痛吟越来越急,像是在哭,又像是在呻吟,他站在墙边,拿头撞墙,他的女人正在里面受苦,他却无能为力,这种束手无策的挫败感,让他疼得快要爆炸。
终于,在一声划破云霄的嘹亮啼哭声中,一切折磨都已经终止。薄慕年大喜过望,刘妈站起来,满脸兴奋道:“生了,生了,终于生了!”
薄慕年唇边缓缓绽开一抹笑意,痛到极致,却孕育出了新的生命,他一切的坏情绪,都在这声嘹亮的啼哭声中消失了,眼里只剩下满满的惊喜。
小护士抱着粉色的抱被出来,满含欣喜道:“薄先生,是位小公主。”
薄慕年没有看小护士怀里的孩子,他径直进了产房,医生还在给韩美昕缝伤口,看见薄慕年进来,都愣住没有让他出去。
薄慕年大步来到产床旁,看见韩美昕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在她汗湿的鬓边落下一连串细吻,一点也不介意她身上的汗味儿,他哑声道:“老婆,谢谢你,辛苦了!”
这句话长久的绕在韩美昕心间,致使她始终下不定决心与他离婚。她睁开眼睛,看见男人急白的脸,她缓缓笑了笑,“不辛苦,应该的。”
她的话,成功的让薄慕年飙了泪,真是傻,自己还痛着,却急着来安慰他。他想,不管这个孩子是男是女,他都不要让她再经历生产之苦了,他的唇落在她唇上,完全不顾忌一旁的医生与护士,缠绵的吻了她,“真真的傻瓜!”
韩美昕想,如果不是后来薄夫人从中作梗,也许她和薄慕年真的能开出爱情之花,只可惜事与愿违,总不尽如人意。
……
六年后,韩美昕已经升级成了子午律师事务所的高级合伙人之一,她有能力,更有人脉,关键是她口碑好。如今这个年代,闪婚闪离已经变成了常态,离婚律师自然也成了热门的职业。韩美昕凭着自己良好的口碑,成为律师界一颗耀眼的新星。
彼时,她已经32岁。与薄慕年维持着欲离不离的婚姻。六年前,她生下小周周后,薄夫人嫌弃她没能给薄慕年生一个儿子,导致她与薄慕年之前的矛盾全面爆发。
他们一直粉饰的太平,到底经不住现实的摧残。坐完月子,她再次提出离婚,薄慕年不同意,她却以往任何一次都坚决,她带着孩子,换出了清水湾别墅,搬回了金域蓝湾。
之后的几年,他们因为孩子的牵扯,时常见面,薄慕年会在来金域蓝湾的夜晚,悄悄爬上她的床,她一直都知道他那点心思,却是默认了他的行为。
她想,她是个正常女人,既然还没离婚,把他当成床伴也不错,撇去他盛怒时的残暴,平常的时候也算是技艺高超。
他们就一直这样维持着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直到宋依诺平安归来,再次出现在他们面前。那段时间发生了许多事,她就像在做梦一样。原本的父母,并不是她的亲生父母,她竟是沈存希苦苦寻找多年的妹妹。
她一下从草根,变成了豪门千金,成为薄夫人口中常常提及的上流社会的名媛。可那个时候,她没有一点喜悦,因为她着着实实的恨了她的亲哥哥七年,恨不得他一生悲惨,才对得起依诺的死。
那天下午,送走了那对甜蜜幸福的新人,她正要离开时,薄慕年从人群中风度翩翩地走到她面前,目光沉着地望着她,道:“韩美昕,我送你回去。”
韩美昕怔怔地望着他,随着沈存希与依诺之间的感情越浓,她与薄慕年的感情却越发疏远。不久前,她与薄慕年的争吵,直接导致了小周周的抑郁症病发。
她心里很内疚,为了孩子,她尝试着想和薄慕年和平共处,但是很难。甚至是报纸上娱乐版登出的头条新闻,薄慕年与林子姗的妹妹林若欢深夜出入酒店,疑似开房,她就知道。她输了。
纠纠缠缠的七年,她无论如何也要做个了断。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韩美昕收回目光,所有的思绪都已经敛住,变回清清冷冷的模样。
薄慕年看着她这副样子,她总是在拒绝他,拒绝他给予的一切,拒绝他的靠近,他抿着薄唇,唇边泛起一抹浅淡的微笑,“送不了你几次了,上车吧。”
薄慕年转身朝停车场走去,韩美昕望着他的背影,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来到停车场,薄慕年已经换了一辆车,是世爵C8,对他现在这个年纪,开这么骚包的车,显嫩了。
高级定制的跑车缓缓升起车门,韩美昕坐进去,车门降了下来,就像那些时尚大片一样,这车炫得让人炫目。
可那晚,薄慕年与林若欢去开房时,也是开的这辆车去送她的吧。思及此。韩美昕心头一阵苦涩。林若欢说对了,她姐姐等不到他们离婚,她会等到,她也在实践这个诺言。
薄慕年发动车子,跑车驶出去,所经之处,都会引得人们惊艳回眸。如果她也是20岁,她肯定也会被眼前的一切都迷住。
可是她不是,她已经32岁了,过了所有年轻女孩幻想的年纪,如今只是人老珠黄。
韩美昕偏头看着窗外,眼角余光瞥见一道亮光,她凝神看去,发现脚边的垫子上,似乎掉了一枚钻石耳环,她弯腰捡起来,确实是钻石耳环,夹镶的款式,钻石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这光芒,顿时刺痛了她的眼睛。
她见过这枚耳环,在薄慕年与林若欢去开房的第二天,林若欢开着限量级跑车,十分得瑟地跑来她的事务所,向她耀武扬威,指着她耳朵上的钻石耳环。对她说:“阿年哥哥很满意我昨晚的服侍,喏,这就是他今天送给我的礼物,弥补昨晚他太急切弄痛了我。”
韩美昕狠狠捏着耳环,一不留神,耳钉扎进了她指腹里,十指连心,她痛得连心脏都紧缩起来,她沉声道:“停车!”
薄慕年看了她一眼,见她指间有亮光闪过,然后殷红的血流淌下来,他没有迟疑,连忙靠边停车。刚停了车,韩美昕就按向车门的按钮,车门升上去,她倾身下车。
薄慕年眼疾手快,他迅速伸手拽住她的手腕,冷着脸道:“韩美昕,你又在闹什么?”
韩美昕转过脸去,目光嫌恶地盯着他握住她手腕的大手,神情冷冽道:“薄慕年,放手!”
“韩美昕,折腾了七年,我累了,真的累了。能不能在我们离婚前,有那么片刻的和平共处?”薄慕年拉下脸,目光悲凉地望着她。
韩美昕的心像是被蜜蜂蛰了一下,痛得揪心,她指间还攥着那枚耳环,耳钉扎在指腹里,每一寸都痛,痛入骨髓,“薄慕年,签字离婚吧,不要再拿小周周当借口了。”
说完,她收回手,平静的将那枚耳钉从指腹里取出来,无视手指上的斑斑血迹,她将钻石耳环放在座位上,“请你把这个物归原主吧。”
薄慕年看着那枚耳环,耳钉位置还有血迹,他心里一震,抬头望着她绝然离去的背影,她到底还是不相信他,甚至连问都没有问一句,就定了他的罪。
他闭上眼睛,目光悲凉到极点,他们之间,一直他紧攥着不放手,如今,他再也坚持不下去了。七年时间,他都没有捂暖这个女人的心,她的去意比七年前更加坚决,那么他还在不舍什么呢?
这段婚姻于他们,早就如同鸡肋,不如放手成全吧,至少以后见面时,他们不会像仇人一样分外眼红。
他睁开眼睛,看着渐行渐远的女人,那么倔强的女人,一旦认定了一件事,就死也不会回头。他不由得想起沈存希昨晚对他说的那番话。
“老大,我一直觉得,你是我们五个里最悲惨的人,你和小六这七年分分合合,你始终牵着线,她始终想要挣脱,你们固执的坚持着彼此的意愿,却从来没有时间好好冷却一下彼此。有时候不如适当的放手,也许会收获意想不到的结果。”
薄慕年对沈存希这个爱情“砖”家是相当无语的,当年他和他说,在女人面前就要装高冷,结果呢,回头他在宋依诺面前。什么面子里子都不顾了,哄得宋依诺服服贴贴的。
害他这个老男人每夜寂寞难耐,要靠偷偷摸摸的才能爬上韩美昕的床。
现在又劝他放手,他还真是韩美昕的亲哥哥,就只顾站在他亲妹妹的角度说话,也不看看他到底是因为谁的馊主意,悲惨了这么多年?
他慢慢开车往前,默默地跟着那道身影,她一直在往前走,背挺得笔直,可是渐渐的,他发现她的不对劲,她的肩膀一直在抽动。
为了证实心里的狐疑,他将车子开到她前面去,果然看到路边那个女人满脸都是泪。他的心没来由的抽痛起来,韩美昕,你对我并不是无动于衷的,对吗?
你会哭,你会难过,是因为你爱我吗?
车子一路驶过去,他看着后视镜里那道身影已经在街头蹲下来,哭得越发难以抑止,他心头钝钝的痛,黑眸里却掠过湛湛精光。
韩美昕,为了你。我破釜沉舟一次,如果这一次,我输了,那么我放你自由,永生永生不再缠着你!
第373章离婚不离家
韩美昕拖着疲惫地身体回到金域蓝湾,刚走出电梯,就看到站在门的一老一小。她连忙擦了擦干涩的眼角,生怕被老人和孩子看到她哭过。
她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才快步走去,就算心里再疼痛难忍,她脸上已经扬起笑意,“爷爷,小周周,你们等多久了,爷爷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薄老爷子亲自送小周周回来的,他拄着拐杖,苍老的脸上褶皱很深,一头银白的头发,精神却一如七年前初见,矍铄抖擞。
他拽着重孙女的小手,目光慈爱地望着这孩子,明明满眼的痛楚,却还要在他面前强颜欢笑,看得直叫人心疼,他和蔼道:“好久没见你了,想来看看你。”
韩美昕心里一滞,在薄家,真正对她好的,除了薄明阳,就是薄老爷子吧。他是真的把她当成了亲孙女宠的,到底,她还是要辜负他对她的期望了。
“爷爷,对不起,我最近工作太忙。”韩美昕难过的撒谎,不是不想去看望他的,只是一想到薄夫人,她就再不愿意踏进那栋宅子。
薄老爷子也不拆穿她的谎言,他柔声道:“没关系,你忙,只要心里记着还有我这个爷爷就好了。”
韩美昕心中泛起绵密的痛楚,这个老人,即使知道她和薄慕年是那样不堪的结合在一起,对她也是宽容大度的,七年来,连厉色都没给予她半分。
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她拿出钥匙开门,然后请老人进去。薄老爷子牵着小周周走进去,小周周还是不肯说话,往日灵动的眼睛也没了神采,这孩子在父母的离婚战争中,受到了太多太多的伤害。
韩美昕关上门,连忙去倒茶出来,知道老爷子喜欢喝西湖龙井,她家里时常备着,就怕哪天爷爷过来了,没能让他喝上他爱的茶。
她备了好久的茶,有时候看见过期了,她就会扔掉,然后重新找朋友带最好的茶回来。以前薄老爷子没来过她这地方,她以为永远都用不上,却不想到有朝一日,能在这小小的房子里,给爷爷泡一杯他喜欢的茶。
薄老爷子低头看在在沸水里打着旋儿往下落的茶叶,他眉目染了笑意,“丫头,还记着爷爷喜欢这西湖龙井啊?”
韩美昕自然是记得,朋友带回来的茶,她都会送一份去军区大院孝敬老爷子,老爷子别的爱好没有,就好这一口。
薄夫人就常说韩美昕这小蹄子,就是拿捏住了她公公的软肋,才会这么由着她折腾,把薄家颜面都不顾了,还护着她。
“爷爷喜欢的,我都记着呢,就是怕以后,再也没有机会……”韩美昕心里有些伤感,到底还是止了话。
薄老爷子自然也听出一些端倪,他看着乖巧的重孙女,将她支开,不让她听见大人的谈话。等小周周回房间去了,他才叹息一声。“丫头,我还记得当年我们找阿年逼婚,那个时候你们应该还没有在一起,阿年说,他的字典里没有离婚,只有丧偶。当时我和你爸听了,就觉得他对你是真心实意的,我没想到你们也会闹成今天这个样子,真的就无法挽回了吗?”
韩美昕垂着头,眼中泪水涟涟,七年时间,她和薄慕年纠缠不清,如今终究还是应该放手了,她点了点头,“爷爷,是我没有福分,做薄家的孙媳妇,对不起,辜负了您对我的期望。”
薄老爷子摇了摇头,神情带有怜惜,“罢了罢了,既然你去意已决,爷爷不强求你,只是你失去了阿年这个好孩子,真的不会后悔吗?”
韩美昕脸上的痛苦逐渐加重,会吧,否则下午从他车里下来,她不会哭得那么撕心裂肺,那个她爱着又拒绝靠近的男人,因为她知道,他们越接近,就越会蛰伤彼此,而她,再也坚持不下去了。
薄老爷子瞧着她脸上越发清晰的痛苦,他沉沉的叹了一声,年轻人啊,是该折腾折腾,离了也罢,离了才能看清彼此的心。
薄老爷子抽了纸巾递给她,等了一会儿,才等到她的情绪平静下来,他道:“丫头,去给爷爷做顿饭吧,以后爷爷再要吃到你做的饭,怕是很难了。”
这一句话,又勾起了韩美昕的伤心,她匆匆抹了抹眼泪,一边应着好,一边转身往厨房里走。
薄老爷子坐在沙发上,看着厨房里那道忙碌的身影,他站起来,打量着这套公寓。这算起来,还是他第一次走进这里来,这里有着女孩子的婉约风格,不像清水湾别墅,走进去就是一股冷硬。
他打量了一会儿,然后听见小小的抽泣声,他眉头一皱,朝那间紧闭的卧室看去。那个傻丫头啊,当初哭着来找他出主意,如今依然还是挡不住父母离婚的脚步。
他要好好想想,怎么让这丫头接受现实?
他慢腾腾走过去,来到卧室门外,良好的修养致使他连进重孙女的房间,都会抬手敲门,哪怕这还是个六岁多的孩子。
敲门声响起,里面的哭声嘎然而止,薄老爷子想着那小丫头此刻急匆匆的抹眼泪的样子,又是忍不住一阵心疼。自古以来,父母离婚,受伤的就是孩子。
半晌,门被拉开了一条缝,露出那双湿漉漉怯生生的黑眸,像极了阿年的黑眸,那么怯弱的望着他,把他苍老的心都要绞碎了。
看见门外的人是太爷爷,小丫头眼睛一眨,眼泪猝不及防地滚落下来。她想不明白,就连沈晏白那么乖张的孩子,都有爸爸妈妈疼,为什么她这么乖,爸爸妈妈还是要离婚?
薄老爷子推开门进去,伸手合上门,牵着小丫头的手来到床边,两人坐着,他打量着房间里的装修,粉色的公主房,墙上贴着小狸猫、大白还有很多奇奇怪怪的动物,据说这都是电影的暖男。
这孩子心里,还是向往着温暖的。
奈何有这么两个倔强的父母,也是苦了她了。
他收回目光,落在小小的人儿身上,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满是皱纹的手包裹着那只小小的手,他极其艰难道:“孩子,成全他们吧。”
“太爷爷……”小周周失声哭出来,连太爷爷都放弃了,爸爸妈妈就再也不会在一起了,她哭得心碎,“太爷爷,你说过会帮我的。”
薄老爷子揪心扯肺的难受,苍目里也浮动着泪光,他在战场上浴血杀敌的时候没有过心软,杀红了眼睛看着遍野的尸体,他没有过怯懦,更没有过眼泪。此刻却被这个小小丫头的哭声揉碎了心脏。
“小周周,没法了啊。”
小周周没有抑郁症,不会开口说话,是他教的,看着那孩子每日郁郁寡欢,像被折了翅膀的鸟儿,小小年纪就满脸忧郁,他实在不忍。
这孩子想为父母在一起再做些努力,他便成全。
他想着,就算为了孩子,这一对夫妻该闹的也闹腾够了,却低估了时间在他们心里造成的伤害,那是任何人都撼动不了的,除非他们自己想通。
如今看到韩美昕那么痛苦,他不能再坐视不理了,离了吧,离了他也清静。
“太爷爷,我不要过有爸没妈,有妈没爸的日子,太爷爷,您再想想办法,您那么睿智,您一定还有办法帮我的,对不对?”小周周急切地握住太爷爷的手,就像握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她不要他们离婚,不要他们变成陌生人。
薄老爷子另一手覆上来,握住孩子小小的掌心,他道:“小周周,太爷爷给你讲个故事,从前有两个刺猬,他们相爱了,可是谁也不愿意拨下身上的刺,所以他们一靠近对方,就会扎伤对方,扎伤对方,还是忍不住靠近对方,然后有一天,其中一只刺猬受不了这样的痛苦,失血过多死了。”
小周周懵懵地望着太爷爷,没听懂,“太爷爷,可是爸爸妈妈他们是人,不是刺猬。”
“……”薄老爷子发现,这个故事太深奥了,小周周未必听得懂,他换了一种方式,道:“你爸爸妈妈他们不是刺猬,却是比刺猬还要倔强的人,他们的刺是在长在心里,他们不远离,就会永远无休无止的争吵,小周周,看着你妈妈流眼泪,你不心疼吗?”
“可是离开爸爸,妈妈就不会流眼泪了吗?”小周周疑惑的问道。
“那样她就会看清自己的心,看清她的感情,小周周,人很复杂,没有失去,永远体会不到长在骨髓里的感情。如果你想让你爸爸妈妈在一起,就不要让她再痛了,只有她不痛了,他们才有机会在一起。”薄老爷子轻叹道。
小周周还是似懂非懂,“可是太爷爷,如果爸爸失去妈妈就另娶了怎么办?我看到报纸上爸爸带女人去开房了,他要给小周周找后妈了吗?”
“他敢!”薄老爷子重重戳了一下拐杖,韩美昕突然那么绝决的离婚,和那王八羔子管不住下身有关。这事出来后,他几天都没敢出门。薄家家风严明,可如今被这少不更事的孙媳妇闹得面子早没了,现在又被那不懂事的王八羔子捅得里子也没了。
他走出大院,就没少被那些老东西取笑!
小周周吓得缩了缩脖子,只要太爷爷说不让爸爸找给她找后妈,她就放心了。薄老爷子瞧吓着了小重孙女,他安抚似的揉了揉她的丸子头。
当晚,薄老爷子在金域蓝湾吃了晚饭,韩美昕打电话给勤务兵,让人来把老爷子接回去。老爷子临去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隐含着不舍,随即老爷子拄着拐杖离去。
韩美昕将他送到电梯里,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电子屏上的数字开始往下翻,她眼里的泪夺眶而出。她回到公寓,收拾桌子时,小周周出来了,她站在餐桌旁,像个小大人一样,认真的看着她,“妈妈,我不阻止你和爸爸离婚了。”
韩美昕心里一震,手里的碗滑落下去,瞬间摔得粉碎,她也不怕碎片扎伤脚,快步奔到小周周面前,在她面前蹲下,她狂喜地望着她,“小周周,你会说话了,你终于开口说话了。”
小周周看着妈妈激动的模样,她眼泪也掉了下来,她扑进她怀里,紧紧抱着她,像个小甜心一样,贴心道:“妈妈,我不想让你痛,你和爸爸离婚吧。”
韩美昕泪如雨下,听到孩子终于肯接受他们要离婚的事实,她心如刀割,小周周,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把你逼成这样,妈妈向你保证,就算离婚后,也不会让你少得一点母爱和父爱。
当晚韩美昕的心,是一半欣喜一半痛苦,薄慕年承诺过她,只要小周周开口说话,就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她想起在他车里捡到的那枚钻石耳环,想起林若欢戴在这副钻石耳环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的样子,她心里就疼痛不休。
哄睡小周周后,她给薄慕年打了电话,他那边很静,隐约听得到火星烧灼烟纸的声音,他在抽烟,她顿了顿,道明来意。“薄慕年,小周周开口说话了,你答应我的事,现在可以实现了吗?”
薄慕年捏着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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