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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血争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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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老痛恨那些抢钱的混混了,怎么自己也无意中做了一回?

我走回去,发现超叔正蹲地上看着什么。我也蹲下,才发现他正对着一个蚂蚁窝,几十只蚂蚁正进进出出,忙的不亦乐乎。

我嘿嘿笑了笑:“超叔,您都这么大年级啦,还对这个感兴趣啊?”

超叔站起来说:“明明,撒泡尿把这窝浇了。”

我惊讶地说:“为什么啊?”

超叔面色严峻地说:“别问为什么,我让你干啥你就干啥。”

我不情愿地脱下来裤子,对着蚂蚁窝就是一泡尿冲了下去。这对蚂蚁来说估计就是一场大海啸,我仿佛看到无数只蚂蚁在我的尿液中疲于奔命,如果它们有思想,肯定也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遭此横祸吧……

我尿完了,超叔问:“你为什么要浇了蚂蚁窝?”

我一愣:“这不是你让我浇的吗?”

叔又问:“那我刚才让你抢钱,你咋不干?”

我愣了一下,说:“这完全是两码事啊,浇蚂蚁窝,只需要一泡尿的力气,可是抢钱……”

超叔打断我话说:“那你看我刚才抢钱,花的力气有超过一泡尿吗?”

我说:“这倒没有……”

超叔说:“所以,抢钱就和你撒尿浇蚂蚁窝一样,都是一件很轻松的事,你明白了没。”

我摇摇头说:“不,这不一样,那个是活生生的人,这些是一群没有思想的蚂蚁。”

超叔说:“所以,你觉得那个农民可怜了?”

我点点头。

超叔说:“在蚂蚁眼里,用一泡尿就能毁灭他们家园的你,有着超乎寻常的气势。”

我说:“超叔,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说,我只要把对方看做是蚂蚁一样,自然而然的就能表现出令对方产生畏惧的气势对吗?”

超叔笑笑:“你开窍啦。”

我正色道:“可是我做不到。”

超叔疑惑地问:“为什么?这很简单不是么?”

我闭上眼睛,想起即便自己拿着刀,小海依旧面不改色的表情。大概,他就将我看做是一只随手就可以捏死的蝼蚁吧!

我说:“我没办法把他们看做蚂蚁。他们有家人,他们有感情,他们有尊严。”

我又想起爸爸站在我面前时如同一座山的样子,又补了一句:“他们有自己想保护的人。”

超叔看着我,摇头说:“那你,就没办法在气势上压倒别人,更做不了单挑王。”

我说:“如果做单挑王就是把别人看做不值一提的蚂蚁,那我不做。”

说完,我就扭头往山下走去。

我觉得自己真是他妈的酷毙了。

07单挑

我走了两步,又觉得就这么抛下超叔有点不妥,又扭过头来说:“叔,回家吧,我不学打架了。”

超叔看着我,笑着说:“如果你无法在气势上压倒别人,那还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在打架的时候百战百胜。”

我的好奇心被吊起来,实在是被欺负怕了。就问:“什么办法?”

超叔说:“兄弟。”

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超叔说:“你要有一帮子忠肝义胆的兄弟,还不是逮谁灭谁?”

我说:“我有兄弟啊,可是他们比我还没用,看见马良就都尿裤子了。”

超叔说:“那就找个好靠山,被人欺负了找你老大去。”

我嘻嘻笑着说:“超叔你就是我的靠山,我以后被人欺负了就来找你。”

超叔摇摇头:“我一把老骨头了,还去打你这个年纪的人啊,太掉价了。除非涉及到小海这样的人,不然你就是被马良打个半死,我也不能帮你打他啊。”

我心里说,我也不会老是惹小海那样的人啊。这几天马良他们那个什么狗屁四大金刚估计满大街找我呢……有的麻烦受了。然后脑子里就开始转,到底找谁去做我的靠山。

我和超叔一路说着话,就下了山,走在街上了。

超叔突然停下,眼珠滴溜溜瞪着我转。

我被看得毛骨悚然:“叔,你干嘛?”

超叔笑的特别开心,皱纹就更深了:“你去给我买瓶二锅头,那种小瓶装的。”

我说:“我哪有钱!”

小混混跟我要钱就算了,现在有蹦出个大流氓打我的主意!

超叔笑得更灿烂了:“刚才咱一起抢的那五块钱,再添两块就能买一瓶了……”

我:“……那钱不是咱一起抢的,是你抢的。”

超叔搓搓手:“好,算我抢的,你把钱给我!”

我正好嫌那钱烫手呢,就递出来给了他。超叔拿着钱,手却没缩回去,还冲着我笑。

我说:“叔你干嘛?”

超叔说:“再给两块啊!”

我心里暗骂一声老酒鬼,从口袋里掏出两块钱来给了他。

超叔乐呵呵的就跑到旁边商店里,过了一会儿,掂了一个小瓶装的二锅头出来,脸都乐开花了。

超叔走到我身边,迫不及待地拧开盖子,抿了一口,看看我,面色有些为难。

我又问:“咋了?”

超叔说:“小孩子是不能喝酒的!”

我:“……我也没想喝。”

超叔说那就好那就好,又拧了盖子,搁口袋里了,手还一直护着,好像怕谁来抢一样。

“揍是他俩,刚才抢额钱!”

我和超叔心里同时咯噔一下,回头一看,果然是刚才那个农民,手里还拎着把锄头。身后跟着六七个农民,都拿着扁担,耙子等物,冲着我们就张牙舞爪的冲了过来!

我当时心里就想,一帮子乌合之众,真是吃了豹子胆了,他们要是知道我旁边这位是三十年前的单挑王,还不把他们屎都吓出来!

我看着那帮农民就乐,超叔肯定把他们全都看做蝼蚁,捏一个死一个啊!

是吧超叔。我对着旁边的空气说话。

等等……

空气?!

我扭头一看,大骂:“你个老流氓,跑都不叫我一声!”

我赶紧追过去,年轻就是跑的快,一会儿的功夫就和超叔平行了。他明显气力不济,脸憋的通红,一边跑一边艰难地说:“这还用叫你啊,本能反应不都是这样吗?”

我说:“你那面对千军万马气定神闲的超然气势哪去了,你个老神棍!”

我俩脚步都没停,反而后面一群农民,估计都是刚从炕上被拉起来的,都穿着拖鞋,跑不快,落下我们一大截。

超叔说:“我不能打他们。他们有家人,他们有感情,他们有尊严。”

超叔顿了顿,补了一句:“他们也有想保护的人!”

我一个憋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回想当时的情况,我还能笑出来实属奇迹。要搁平常,我泪早就飙出来了。

后来想想,心里终归是不怕的。

因为我身边,可是X县三十年前的单挑王啊!

身后的喊杀声渐行渐远,我和超叔跑进了一个小巷子,左拐右拐,终于把那群人甩掉了。

超叔掏出二锅头来抿了一小口,说:“幸亏他们跑得慢,不然要是追上来,保证他们每一个都断胳膊断腿。”

我鄙视地看了超叔一眼,平常妈老是烦他喝了酒就吹牛逼,不是没有理由的。

我看着超叔气喘吁吁的样子,心里涌出一股英雄迟暮的感觉。就算他年轻的时候多么能打,名声哪怕响彻云霄,现在也终究是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了啊……

现在他这个样子,根本就是谁都打不过吧,只能靠着自以为是的气势,吓唬一些蝼蚁罢了。如果大头和他单挑,他胜算有几分?

这么想着,我们又回到了超叔家。超叔家的防盗门竟然大开着。

我问超叔:“咱出门的时候没锁门吗?”

超叔也是一脸疑惑,说:“锁了啊。”

我说:“那是不是姨回来了?”

超叔说:“不可能,她刚被我气回娘家,照她的脾气,不会这么轻易就回来。”

我:……

我跟着超叔进了门,发现有个人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不是别人,正是大头!

大头肯定是回来找超叔寻仇的!

我窜到超叔前面,问:“你是怎么进来的!”

大头笑呵呵地说:“要是连门都进不来,还怎么当流氓啊。”

又是那种令人生厌的笑容!

超叔没说话,掏出二锅头来抿了一小口,才说:“幸亏我走之前把茶几上的那点酒喝光了。

大头说:“那天晚上我们走了以后,海哥说你叫陈云超,是三十年前的单挑王。”

超叔撇了大头一眼,连看他的心情都没有,冷冷地说了一句:“滚出去。”

大头又笑:海哥说他欠你人情,所以给你面子。但是我不欠,所以我来了。

超叔不理他,走过去拿起茶几上的空酒瓶子,往下倒了倒,说:“我记得还有几滴,怎么没了?”

超叔惊恐地看着大头:“你偷我酒喝!”

大头恼怒地说:“你放屁!我是那种人吗?”

超叔说:“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来偷酒的?”

大头的脸憋的通红,年轻人果然禁不住挑衅:“我要偷你酒就是乌龟王八蛋生的!”

超叔咂咂嘴:“你再给我买一瓶,我就相信你不是冲我这点酒来的。”

大头这时候才反应过来,骂道:'你给我正经点,我要和你单挑!看看是三十年前的单挑王厉害,还是三十年后的单挑王厉害!”

超叔说:“三十年后的单挑王?哪呢?”

超叔看了看我,又说:“你说明明啊?他离单挑王还远呢。”

我终于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超叔这插诨打科的本事,实在是太高了。

大头这次没上当,眉毛一挑:“别废话,和我打一架,地点你挑。”

超叔说:“那就小区下面的花园吧,那地方宽敞。”

我急了:“超叔,别和他打,那不是自降身份么。”

从刚才跑了一路来看,超叔的身体素质根本就差得远,完全不是浑身肌肉的大头的对手。虽然他擅长气势压倒和偷袭取胜,可是现在,完全没有偷袭的可能性啊!

大头乐了,说:“好,我要把单挑王打的求饶叫爹。”

说完,大头转身,就准备朝门外走。

说时迟,那时快,超叔从沙发底下又掏出一根铁棍来,往前两步,朝着大头后脑勺一棍子就闷了下去。

我眼睛都看呆了。大头连晃都没晃,一头栽倒在地上,估计是超叔闷得位置太准了。

我已经惊讶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超叔把铁棍又塞回沙发底下,抿了一口酒,就坐在沙发上,用固定电话开始拨号。一会儿通了,超叔对着电话说:“小海不……你那个傻帽大头找我单挑来了……嗯,他现在躺我家地板上了,你找人来接他回去吧。”

08暗恋的女生

过了一会儿,就来了四个穿黑衣服的男人,把大头抬走了,整个过程一句话也没说,估计接到了小海的特殊指示。

人走了以后,超叔说:“今天的单挑课程结束了,相信你也学到了很多东西吧。”

我说:“我知道了,先用语言吓唬,吓唬不行,就伺机偷袭。”

超叔皱了皱眉头,说:“什么呀,是先用气势压倒,如果不行,再伺机攻击。”

我说:“一个意思。”

超叔也不管这些,又说:“现在是不是对你叔的敬仰之情又加深了一层?”

我说:“是,简直太深了。”

又在超叔家坐了一会儿,确定小海没有找麻烦,我就回家了。

到家以后,我想着超叔的打架理论,把人当做蝼蚁一样对待,我做不到。用气势去压倒另一个人,那也不是我的风格。如此看来,我就只剩下兄弟和偷袭两条路了。

可我上哪去找一帮子和自己忠肝义胆的兄弟啊。平时玩的几个人,都是出了名的软弱,根本指望不上,比我还朽木不可雕也。而那些耳熟能详的大混混的名字,又没有一个肯来和我结交的,真是头疼。

看来我只能做个软蛋了,老老实实的,就在家呆着吧,外头那地方,不适合我!

又在家呆了几天,把从李栋那里借来的几本小说啃了个精光,那些学习的书反而一本没看,不由感叹自己堕落了。

这天晚上,天气终于凉快下来。我爸妈坐在院子的椅子上乘凉聊天。家里电话突然响了,看来电显示,竟然是我一直暗恋的女生家里!

我暗恋的女生名字叫秦洁,名字很普通,但真的非常漂亮!是我们班最引人瞩目的女生,唱歌跳舞样样在行,就是学习成绩不怎样。不过这都没关系,关键是,我很喜欢她,非常非常喜欢她!

由于我们是两个路子的人,所以平时并没有什么交集。但就在我被通知考上市一中以后,心情特别激动,第一个就把这件事情打电话告诉了她。她也很高兴,跟我说了好多恭喜。

我一下没忍住,就和她表白了。然后我特别酷的说:“你先别回复我。不管你是拒绝我还是接受我,我都要好好学习,没空去谈恋爱。十年以后,我一定要回来娶你!”

然后就挂了电话,真觉得自己酷毙了……

今天突然接到她的电话,心中的激动程度倍增了好多。秦洁软绵绵的声音通过电话的那头传过来:“你今天晚上有时间吗?”

我说:“有,有!”

什么好好学习,什么十年以后,去尼玛的吧,老子今天就要怀抱美人归!

我和秦洁约了广场见面,扣下电话,就出了门。

现在想想,当时我真是精虫上脑了,完全忘记四大金刚(我呸这个名字)还整天在街上找我。

走在路上,我就把缠在脑袋上的纱布揭了。虽然刚拆线,但是我觉得自己已经是一条生龙活虎的好汉了,再说去跟女孩子约会,缠个纱布多难看啊!

我到了广场,就看到秦洁已经在等我了。我们这小地方,广场也小,正中间有棵不知道多少岁的大槐树。秦洁就站在树底下,穿一身粉红色的连衣裙,蹬一双白色的小皮靴,远远看着就把我醉倒了。

我轻轻走过去,一步步迈的都非常有风度,不急不躁。秦洁看着我,眼神复杂。

我轻轻问:“等很久了吗?”

从树后面闪出一个人来说:“我都等了你一个礼拜多了。”

我往后退了两步,看着眼前这人,又看看秦洁,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眼前这人模样猥琐,尖嘴猴腮,和马良一伙儿的,四大金刚排行老四的老鼠。

老鼠站在秦洁身边,右手搂住了她的腰,问我:“说说吧,这么晚了,把我媳妇约到广场想干什么?”

我愣了一下,说:“秦洁咋是你媳妇了?再说,是她约的我啊。”

老鼠问秦洁:“媳妇,你约的他?”

秦洁摇摇头,说:“他给我打电话,叫我在这等他的。”

我急了,说:“秦洁,好歹咱俩是同学,你不能这么诬陷我!”

秦洁把头扭到一边,不再看我。

老鼠拍了两下手,又是四个人从槐树后面走出来,围着我站成了一个圈。

老鼠说:“兄弟们,有人挖我墙角,我很难过。你们说咋办?”

那四个人仿佛像训练好了一样,一起说:“揍他!”

我一下就明白了,这是个套,一开始就安排好了,从秦洁给我打电话开始,就注定我今天晚上要悲剧了。

我告诉自己不要慌不要慌。老鼠在四大金刚里战斗力是最差的,他以阴险出名,从来不和人正面交锋,善于在背后捅刀子。

老鼠放开秦洁,过来搂着我肩膀,说:“走,咱去那边谈谈心。然后指了指广场上的一个边角,那里没有灯光,非常适合‘谈心’。”

我顺从的和他一起走了,脑子里拼命在想中午超叔教我的一切。

蚂蚁,对,我要把他们几个人看做蚂蚁,这样他们就会被我的气势所吓退!

……可是哪有和我一样大的蚂蚁啊,超叔你又玩我!

对,还要用语言吓唬,我就说:“老鼠,你听说过单挑王么?”

老鼠说:“没听过。”

我步子稍微顿了顿,说:“那么,单挑,还是一起上?”

老鼠说:“一起上。”

这次我是彻底无语了,估计这次栽这了。现在的人都没有以前那种纯朴的风气了,打个架都要一起上,相比之下,大头选择单枪匹马找超叔单挑实在是太有混混范儿了。

离那块黑暗的边角越来越近,我的心里一团乱麻,超叔教我的一切都派不上用场,怎么办?

就在我和老鼠的脚步刚刚踏进黑暗的边角第一步的时候,我脑子里电光火石般的闪过一个念头。

老鼠为什么要这么费尽周折?或者说,对付我,需要设计这么大一个套吗?

他想替马良出气,但找不到我,就让秦洁把我“钓”出来。现在目的达到了,秦洁功成身退,然后老鼠利利索索的收拾我一顿就完事了,为什么这么麻烦,还要继续演戏?

想到这,我又问了一句:“老鼠,你为什么要揍我啊。”

老鼠毫不犹豫的回答:“你这不废话么,你打我老婆的主意,我当然要揍你了。”

我心里马上明白了几分,肯定是马良不让他来找我事,所以他得另外找个理由!

那么,马良为什么不让?他在忌惮什么?

不管怎样,我都准备蒙上一把,总比白白挨顿打强。

结果老鼠手太快了,刚进来黑暗处,抬手就甩了我一个耳光,嘴里骂骂咧咧:“勾引老子的老婆,活腻歪了吧。”

我嘿嘿笑了笑。

老鼠说:“你还笑,兄弟们,给我照死里打。”

那四个人对着我就冲上来,我心里紧张的要死,退了两步,说:“老鼠,你知道马良为什么不让你找我事嘛吗?'

那四个人愣了一下,没有动手。

老鼠说:“为什么?”

我呼出一口气,这次赌对了,看来马良真的和他说过。

我脑海里回想超叔对敌时的气势,不指望像他那样充满霸气,但力求说话沉稳总可以吧。

我假装叹了口气,说:“小海都不再来找我麻烦了,你还这么不识相,挺有胆子啊。”

老鼠明显被我唬住了,问:“对,这事我也奇怪呢,马良他爸不是跟你家要一万块的么,后来好像没拿到,是为什么?”

我又说:“我有个亲戚和马良他爸关系特别好,年轻的时候在一起混,关系老铁了。我跟马良之间那点事根本就不叫事,我们早和解了。我们现在是好兄弟。”

老鼠说:“是么,良子没跟我说这些啊,只让我们几个别动你……”

我点点头说:“那肯定啊,他被我闷了一棍子,虽然和解了,但是还有点尴尬啊。不和你们说也正常。大家都是一家人,不要整天打打杀杀的,伤了和气咋办。”

老鼠想了想,说:“我不知道你说的话是真是假,但我今天先不动你。我回去问问良子,如果没这回事,下次我绝对不轻易饶过你!”

我的身子抖了一下,老鼠的手段我也听说过,非常之变态,听说被他修理过的孩子,全都变得沉默寡言,性格内向,不愿与人来往!

我强装微笑,说:“哪能骗你呢。”

我过去搂着老鼠肩膀:“大家都是自家好兄弟,以后互相照顾!”

老鼠不理我,但也没有挣脱开我的胳膊。

我们一帮人又走出边角地带,往大槐树走去。秦洁刚才没跟过来,还在树底下等着。

我走过去,看着秦洁,她避开我的眼神,看向一边。

09托你的福,还没死

我心里特别难过,有什么比爱的人骗了自己还要难受的吗?

我突然就觉得,还不如让老鼠打我一顿算了,或许她会同情一下我?

我跟老鼠告别,最后看了一眼秦洁,她依旧没有看我,仿佛我这个人不存在一样。

我离开广场,朝着自己家走去。走着走着,终于忍不住,小声抽泣起来。

不是因为老鼠,也不是因为以后可能还会挨打,就因为秦洁。

我哭的越来越大声,路上的人很少,所以我更加肆无忌惮起来。我恨自己眼泪多,恨自己太能哭,更恨自己因为一个女孩子而哭。

我在班里一向都是“书呆子,呆板,木头,沉闷等”这些名词的代表,女生缘更是奇差,从来不敢和女生主动说话。可是开朗的秦洁不同,她是第一个和我主动说话的女生,而且长得那么漂亮。

我还记得那天,刚刚初一,开学第一天。我早早就到了学校,班里只来了几个人,其中就有秦洁。她正在摆弄文具盒里的一堆贴画,看到我进来了,就笑眯眯的跟我说:来,这张给你吧!

那是一张花仙子的贴画,而且是普通贴画的两倍大,它夹在秦洁的拇指和食指里,冲着我递了过来。

从那时候起,我就沦陷了。

我到了家里,翻出来那张贴画,躲进厨房,大声痛哭了一场,把贴画撕成了碎片,扔进火炉里烧了。

过了好大一会儿,妈在客厅大声喊:明明,你电话!

我赶紧擦干眼泪,清了清嗓子。接了电话说:“喂?”

一个软绵绵的声音再度响起:“对不起。”

是秦洁。

我没说话。我怕自己一张嘴就飚出来脏话。

秦洁说:“你还好吗?”

我冷冷地说:“托你的福,还没死。”

秦洁沉默了一下,说:“现在方便出来吗?”

我冷笑了一声,说:“怎么,还想骗我第二次?”

秦洁说:“这次就我一个人,他们不在。”

我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秦洁叹了口气:“还是广场,槐树底下,如果你不来,我就等一晚上。”

我抬头看了看表,这时候已经晚上10点了。

那边电话已经挂了,我还握着电话筒愣了半天。

妈好像看出什么端倪,问我:“你没事吧?”

我才反应过来,将电话放下,说:“没事。心里还在犹豫去不去。”

如果说老鼠已经到马良那里求证过,知道了关于我和马良和解什么的全是放屁的话,肯定会火冒三丈。可是,他还会将这个“美人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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