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纯白皇冠-第6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江兴走上前给了对方一个简单的拥抱。
他提着陆云开的行李,把人接到了自己租住的公寓之中。
这是一个位于郊区的挺大的房子,上下有三层,拥有一个不逊于房屋占地面积的大花园,客厅和二楼三楼面对花园的房间都有着一面硕大的落地窗,垂着漂亮的单色窗帘,一拉开来,就能看见造了池塘与野花小径的花园。
江兴推开二楼客卧的门。
这一栋他暂时租来的房子并没有分割出很多的房间——相应的,就是每一个房间的空间非常大。
大概三四十平米的空间里,落地窗前摆着贵妃榻,贵妃榻对面是一张靠墙的双人大床,大床左边位置有一道小门,这道小门是衣帽间的小门。大床左边则搞成了一个小会客厅的样子,有沙发、茶几、和一台壁挂电视,会客厅的左边还有个小小的酒柜,当然酒柜里并没有东西。
这是一个准备得很仔细的房间。
因为大床已经换上了崭新的被套,被套上压着几个松软的高枕,衣柜里也挂上了衣架,酒柜里虽然没有酒,但别出心裁的放了好几瓶花花绿绿的饮料,旁边的小冰箱里则塞满了矿泉水——连落地窗的角落,都摆了一盆小小的饱满的多肉植物。
每一个细节都让人赞叹。
陆云开觉得自己应该感谢江兴。
但他没有办法做出高兴的表情,也没有办法开口说谢谢。他的脸颊、嘴唇,像是被泥浆凝固、被胶水封住,一个表情一个字,都没有办法制造出来。
××××××
陆云开在这里住下。
江兴并没有天天陪着陆云开,他刚刚加入英国的剧团,所有的都要从头再来,不管是国内外的习惯差异,又或者饮食差异,又或者人际关系上的差异,还是最重要的江兴本身的话剧实力——
种种的事情,都让江兴必须花费十二分的精力去努力。
但这并不影响江兴对陆云开应该有的关注。
或者说现在虽然是在新的地方做新一步的努力,但相较于过去近三个月那种一天只睡三个小时的日子来说,实在悠闲得不知道有多少倍。
事实上江兴认为自己在陪伴陆云开的过程就是一种很悠闲的休息过程。
陆云开现在的状态确实不太好,但这种不太好的表现出来极点——只是陆云开不太爱说话。
但如果可以,江兴其实希望陆云开能够表现得……更加像病人一些。
几天前,在陆云开到达英国的第二天第三天开始,江兴就带陆云开去找这里的知名心理医生,希望能够通过专业人士的诊疗而得到一些有用的建议和帮助。
他们确实给了江兴很有用的建议和帮助,也让江兴发现了很多他本来没有注意的——生活上的也好,心理层面的也好,总之,陆云开已经被确诊为抑郁症。
长时间感觉悲伤,情绪低落,快感缺失;失眠,食欲;注意力不集中,无望,愧疚,最后走向自杀。
他们在医生那里开了处方,买了抗抑郁的处方药物;他听取医生的建议,带着陆云开参与周围的社区活动,试图建立全新的人际关系。
他们的作息一起变得很健康——至少排除掉陆云开失眠的时间,很健康。
晚上一般十点就上床,上午六点或者更早一点起床。
江兴要去话剧训练的时候,陆云开就在家里琢磨着给自己点亮厨艺的技能,他一开始搞了家常菜,但凭良心说,手艺平平;后来陆云开发现自己花了三个小时搞定的饭菜还没有江兴一边哼着歌一边半个小时搞定的来得美味的时候,他就默默地匿了,转而试图做了点……小糕点什么的?
说实话,江兴在第一次见到陆云开做的水果拼盘的时候,简直觉得那是某种艺术重现。
并不是说陆云开一瞬间刀工进展到专业厨师级别让江兴一瞬间惊为天人;而是水果的摆盘和配色上……说不出的迷人。
陆云开端到江兴面前的第一盘,就是他们花园景观的微缩再现。
水池用白萝卜,树木用黄瓜和葫芦,绿草是草莓的叶子,红花是草莓的果肉,灰褐色的土壤好像是一层巧克力粉或者可可粉的集合,总之由颜色的丰富与变迁做出了地势的层叠变迁!
水果拼盘端上来的时候,江兴居然愣是没有舍得吃,而是拿出手机上下左右拍好几张照片,默默地发上了微博,这才试着尝了尝味道……
说实话,味道和以前的差不多,说不上难吃,但确实不能称之为很好吃,就是水果的基础味道而已。
江兴扫了陆云开一眼,又扫了陆云开一眼,终于心情复杂地承认确实有人天生就是搞艺术的材料……
除了吃的之外,江兴有时候晚上也会在房子里练习话剧,陆云开大多数时候坐在旁边翻着一本《幽默大王笑话全集》,翻着翻着会突然接上一两句话,虽然为了避免再度入戏,他总只是说个炮灰的两句台词之后就完结。
一周的周末是两个人最空闲的时候了。
江兴和陆云开虽然都在国际电影节上获得了影帝的称号,但在英国,依旧并没有人认识他们。他们对于在这里居住的本地人来说,只是“两个新来的邻居”,或者“一个挺讨喜,一个有些沉默”,又或者“两个都是好人”。
他们在周末的时候试过什么都不干,就坐着英国的地铁,每一条线从头到尾,反反复复,从太阳刚刚一直到星星也落下来,这种无所事事的感觉特别的悠闲,还有一点小小的兴奋,就像是明明该读书的小孩子把读书的时间花在玩上边那样带着一点叛逆成功的愉悦度。
这只是其中的一次。
后来他们在异国逛街,像上次来这里一样品尝小吃。
又去买票看球赛,害成功地去了隔壁城市观看训练要到了签名和球衣。
他们又在有大大喷水池的广场喂鸽子。
手里拿着一把鸟食,头顶上落下因池中喷到高空的淅淅沥沥的小水滴,数百只雪白鸽子一起振翅飞起,三三两两落在肩膀和胳膊上的时候——都让人忘记了时间、地点、和周围的其他人。
生活就是这样。它可以很好,也可以很坏。我们不能只拥有好的,但我们也不必只选择坏的。
……后来江兴带了一只鹿回家。
没有错,不是猫,不是狗,也不是小鹿斑比;就是一只鹿,活生生的,头上长着雄壮的鹿角的,膘肥身健的一匹成年的公鹿。
这一回江兴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一辆大卡车载着鹿和江兴一起回来,剧组成员从卡车上下来,帮江兴把鹿赶进那还算宽敞的后花园中。
周围的邻居好奇地探出头来,剧组的人员则拍拍江兴的肩膀给了他一个“你加油”的鼓励之后,就又坐上车子绝尘而去。
江兴让周围的邻居看了自己的鹿,并且说明是工作需要并表示绝对会看好这一匹鹿不让它伤人之后,领居们就和刚才的剧组成员一样走了,花园里只剩下江兴和陆云开。
江兴看了一眼鹿,又看着陆云开思索了一会儿,然后他说:“这一次的话剧需要一只鹿做道具,而我要做的就是和这只鹿搞好关系,和它变成一家人一样。”
陆云开:“……”
“然后,”江兴又说,“但我有时候还要进行话剧训练,我不在的时候……”他掏了一下自己的大衣口袋,从口袋中掏出足足三张折了好几折的A4大小的纸张,和陆云开说,“大概,就按照这个上面所写的照顾它一下吧。”
陆云开:“……”
陆云开接过了那些纸张。
在看这些纸张之前,他先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雄鹿。
雄鹿在原地踱了两步,眨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它的鹿角轻轻晃动了一下,依稀和眼睛一起闪烁出一点寒光。
然后,他就和江兴一起开始了养一只鹿比养自己还要精心的生活。
说实话,虽然这只鹿主要是江兴的演出道具,但江兴毕竟还是要训练话剧的,每一周总有没拿三四天的时间不在家里,而陆云开,江兴在的时候他在,江兴不在的时候他还是在。
而每天三顿饭,每天的散步时间,每天的梳理毛发,甚至隔三差五的带去草场跑上几圈……不可想象的是,除了要关注该头雄鹿的狩猎问题之外,还要解决雄鹿的择偶交配问题。
总之出于这是江兴慎重交给的任务,陆云开也很慎重的按照A4纸张上的每一条,比照顾自己仔细多了地照顾这头鹿。
不夸张的说,陆云开自己能忘了按时吃药,也不会忘了每天精确到1g的给这头鹿配比饮食;江兴也是,他能够拖延自己吃饭休息的时间,但没敢拖延和这头鹿培养感情定点送这头鹿去草场散步遛弯的时间。
这样的日子过个一周就足够了,江兴和陆云开两个人对视一眼,深觉这不是他们养了一头鹿,而是请了一头鹿祖宗回家三餐定时日日供奉来着。
但认真的付出在大多时候,总是能收到喜人的回报。
虽然一个星期已经让江兴和陆云开累掉个几斤了,但也是这一个星期的时候,这头看上去威武霸气的雄鹿好像已经把江兴和陆云开两个人类归为“自己的地盘自己的东西”范围了,总会在陌生的人类接近江兴与陆云开两个人的时候微微低下脑袋弯曲四肢,做出一种将要攻击的威胁姿态来!
……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了。
江兴与陆云开两个从小就没有养过动物的苦手实在GET不到这头雄鹿的思维取向,好在这个时候雄鹿已经会主动跟着江兴与陆云开同进同出,也算是完成了剧组的“和鹿变成一家人”的要求。
这天傍晚的时候开始下起了雪。
红色的火焰在壁炉中汹汹燃烧着,将屋子里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红。
那头雄鹿正靠着壁炉将头枕在前腿上打盹。火焰的光影在它的皮毛上跳跃,闭着的眼睑带下的阴影让它显得十足沉静。
江兴坐在一旁的皮沙发上背台词。
这一次要表演的话剧是一个童话话剧,他作为带着一只雄鹿的森林猎人出场。
森林猎人出现的第一幕就是碰到了落难的王子。
而后王子与猎人生活了一段时间,他们成为了朋友,但王子惦记着鲜花与美酒的人间,而猎人不肯舍弃自己从小长到大的家园。
他们爆发了头一次但十分激烈的争吵。
这是在猎人的小木屋中,猎人的鹿垂着头在一旁歇憩。
猎人对王子说——
江兴从火炉旁站起来,他站在雄鹿的旁边,对着客厅空余的位置说:“——你无法割舍的是你的王位,并不是你的朋友;你深切眷恋的是权利与金钱,而不是你和我的感情!”
“——不,我的朋友!”陆云开忽然从沙发上站起来,他踏前一步,脸上带着因激动而生的绯红,双眸定定直视江兴,似乎有十足的热力从中迸射而出!
他高声的,慷慨激扬地说:“我爱你一如爱我的父母!但那是我的家,那是我要面临的战争!绞刑架上的侧刀已经悬挂在我的脖颈之上,但我不能如懦夫一般从战场上逃走!而我的朋友,你不应该阻拦我,你应该为我高歌为我骄傲,为我鸣响战鼓,因我此刻已决定直面之于我的命运!”
“可我——”江兴一下子转了头,他霍然用力的样子像是下一刻就会扭到自己的脖子。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两双眸中都有说不完道不清的激烈感情,它们在半空碰撞,在半空角力,在半空专心致志地决一高下!
最后,江兴的目光偏转开来,他侧对着陆云开,对着自己的鹿,静静地说:“可我,也有我的命运。”
如无数礼炮齐至天空那一瞬的绚烂,如一夜春风吹开千树万花那样的绝艳。
巅峰对决的冲击让两个在戏中的人都有了一丝恍惚,他们都已掌握精髓,对方都已掌握精髓;他们都将其完美表演,对方都将其完美表演。
双重、三重、无数重的冲击让他们在全身心进入戏中又出来之后,感觉到了从精神到肉体的无上快乐!
壁炉里的火焰突然噼啪一声。
屋外的风卷着雪,吹醒了守着炉火打盹的雄鹿。
雄鹿警觉地抬起脑袋,往周围巡视一圈,在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之后,才懒洋洋地再垂下了自己的头颅。
江兴的脸上带出了笑颜,他要和陆云开说话,这是陆云开在来英国之后第一次做出如此丰富的表情,也是他们真正的,第一次的对手戏——哪怕只是在一间租来的别墅中,哪怕所有的观众只有一只还在睡觉的雄鹿。
他说:“你——”
他看向了陆云开。
陆云开也正看着他。
那双黑色的,微带着一点点温柔褐色的眼眸,在这个时候,似乎正荡着浅浅的波。
陆云开双手已经插回了自己口袋里。
他轻轻说:“江哥,我想退出娱乐圈。”
第一一七章回答
江兴的笑容僵在脸上。
风雪像是夜妖的哀嚎一样死劲地从窗户打开的缝隙往屋子里灌。
一眨眼的功夫,窗台连着地上,全是雪融化后的水。
江兴真的不知道如何回答陆云开。
在他清楚的知道陆云开究竟多有天分的时候,在他明白的知道陆云开多适合演戏的时候,在他一直以为不管怎么样陆云开都是娱乐圈的天皇,在他已能够和对方对戏而丝毫不落下峰的时候……在他已经将对方当成朋友,甚或有了一些更为亲密的感情的时候。
陆云开说“我想要退出娱乐圈”。
真的十分出人意料,让人一点也没有想到吗?
也许并不是的,也许他只是一直的,从开始,就对着陆云开有一个固有的印象,哪怕后来在真正的接触这种,这个人更加的多变,更加的鲜活,他也是在这个固有的印象中多变而鲜活的。
那当这个人想要从这个固有的方框中走出来的时候呢——?
当然不至于有什么再将他塞回去的想法。
只是——只是在他走出来的时候,那一个方框,由无数人编织出来的无形的丝线,已经将他勒得伤痕累累了。
然后他站在了自己的面前,对着自己说:不想再回去。
没有什么抉择的问题。
总有一些更严肃的东西,是凌驾在个人的期待之上的。
他只是有些难过。
因为他疑心,在这个时候,不管是回答好,还是不好,陆云开都已不能足够快乐。
那么我到底应该如何回答呢?
江兴自问。
既然“不好”不是正确答案,那么正确答案就是“好”了吗?
江兴定定地看着陆云开。
然后很突然地,很突兀的。
他在想:假设造成陆云开现在这样的因素不是一个,那么自己一直以来看似温和其实游离的态度,算是其中的“因素”之一吗?
每一个成年人固然都该为自己的选择而负责。
但由一撇一捺支撑起来的人,由双手双脚支撑起来的人……主动帮助,或者主动求助,其实都不是什么丢脸或不能接受的事情。
从窗外灌进来的风雪渐渐歇了,而火焰还在坚决地跳动着,为屋里的人圈出温暖的环境。
刚刚说话的人并没有等他的回答,已经自己坐回了沙发上。他的目光盯着前方的炉火,火焰的轮廓和雄鹿的形状一起被他纳入眼中。那晶状体上的倒影,像有什么生物,正被火焰烧灼,正在火焰中痛苦。
“——那么你最近想干什么?”江兴开头问,他的声音掩盖了炉火的声息,让另外一个人的注意力从炉火中转到他的身上。
坐在沙发上的人抬起头看他的时候,江兴已经再接下去,他几乎一气呵成:“你觉得周游世界学习甜点制作怎么样?或者开始学个画画——就光倒颜料到画布上凑成一幅毕加索的抽象画的那一种?又或者——要不然就投资个电影什么的?或者试试做幕后人员光剪辑影片?或者去做小说家,写个故事什么的?”
……这好像,和刚才的重点有点儿奇妙的不同感?
陆云开有点怔住:“好多选项?”虽然慢了半拍,但他还是顺着江兴的说法想了想……
“因为本来就很多选项?”江兴说,“如果打算学习甜点,我看好你的创意和配色,我觉得摆出那种非常可爱的,非常让人有食欲的,或者非常艺术的甜点,也是一种很有成就感的事情?然后画画——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其实我在五岁或者更早一点的时候,梦想就是成为一个画家,因为那时候没钱买一套漫画书?至于投资个电影自己当幕后剪辑就简单多了,其实我觉得拍片拍得久了,多多少少都会有这样的欲望或者期待?”
……这说得好有道理,陆云开开始沉思。
然后江兴突然放柔了声音:“为什么这么为难?”
“嗯?”
“为什么在说‘退出娱乐圈’这句话的时候你这样艰涩?”江兴问,然后他缓缓说,“并不只是因为娱乐圈给你带来悲剧吧?入戏,抑郁症,亲人的死亡……”他每说一个,陆云开的眼神就好像发生了一些变化,他将这三个直接导致陆云开想要退出娱乐圈的选项说完之后,他顿了顿,等陆云开反应过来,他又说,“如果只是这样,你会期望迫不及待的逃离悲剧的源泉,任何人都会这样期望,我也是。”
“只有当我们还对着这个怀抱着期望的时候——或者我们还爱它的时候——”
江兴看向陆云开的目光如此柔软。
“它才能,它总能,这样轻而易举地伤害我们。”
陆云开低下了头。
“‘事情发展到现在是不是你的错’我觉得这个命题并没有什么意义,我认为你真正关注的也并不是这个。”江兴说,“那么‘我走了,一切都解决了’‘我走了,再也不回来了’……”
“你的为难正在于事情并不能这样解决,而你也舍不得这样离开。”
“大概所有人都说你有天赋,我也这样说过;但有没有人告诉你,演戏选择了你,你也选择了演戏?”江兴问,他不等陆云开回答,又说,“我从来不相信,一个不爱或者随便演戏的人,会从过去到现在都能给我这样极致的压迫和震撼——”
“陆云开。”江兴说,他肯定的、毫不犹豫地说,“你一定不知道有多少人爱你,爱大荧幕中你所饰演的所有角色!”
在过去的有些时候,江兴的手忍不住会落到陆云开的脑袋上。
但这一次,他的手没有任何停留地落在了陆云开的肩膀上。
他的双手都放在对方的肩膀上,他用力按着对方,半强迫地让对方直视着自己,然后他也直视着对方的双眼,用自己手上的力量,用自己眼神声音的力量,告诉对方——
“那么多人都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
“那么多人都为你所饰演的角色而着迷——”
“我也是——”
“不管你最终做什么样的选择,不管你是离开还是不离开。你和演戏之间——不管是什么地点什么形式的演绎——都只存在着一些联系上的小问题。你爱着它,它爱着你。”
“等你解决完那些问题——”
江兴坚定地说:
“它永远敞开怀抱等着你。”
严寒的冬天就算能够扼杀一切,也扼杀不了由南方吹来的春风和潜藏在地表之下的草种。
一直没有熄灭的火种只等待适合的机会就熊熊燃烧;所有咬牙坚持的希望一遇到适合的土壤就将拔地而起!
一直罩在陆云开脸上的坚冰好像开始解冻了。
如果刚才陆云开是被迫看着江兴,那他现在就是自己主动在看着江兴。
他好像很久没有那么做的试着做出了几个表情。
有些奇怪,有些僵硬。
但他没有在意,谁都没有在意。
他笑了一下,他深吸了一口气,他的声音微微有点哽,他说:“江哥……你最近十四行诗和话剧台词背得……都不能好好说话了吗?”
看,春风那么美。
××××××
被动的恢复和能够主动的、积极的恢复效果肯定是不同的。
那一天晚上之后,陆云开的精神状态差不多恢复到刚刚入戏的那个阶段,就是会频繁的存在着认知障碍,但同样能够频繁的感知到“自我”。
至于抑郁情况,在抗抑郁药物的帮助和陆云开“自我”时期乐观性格的作用下,已经得到了有效的控制。
这一病情的好转哪怕是这里的心理医生也感觉惊讶,但医学上的奇迹太多了,而心理问题也拥有太多未知的变量,再知名的医生也不能肯定地说“这个可以痊愈”或者“这个不可以痊愈”。
两个人的生活暂且发生了一些变化,如果说最开始陆云开是一直持续性的沉默的话,那现在陆云开就是间歇性的变得忧郁和沉默,但陆云开一直是一个很有克制力的人——没有错,在抑郁症和自我认知错乱的情况下,还能够克制到只表现出沉默与忧郁,哪怕拿来国际上最严苛的标准做判断,也只能给陆云开打出一个满分了——江兴并没有太多“自己和一个病人生活再同一个屋檐下”这样的感觉,更多的时候是,但陆云开认知错乱的时候,他往往只是不太搭理江兴;但等陆云开找回了自我,回忆到刚才的行为,陆云开就会自觉不自觉地做出一些补偿:比如说做个最漂亮的甜点喂江兴!
比如说和江兴一起来一场巅峰对戏!
再比如说和江兴做个什么总能一起的活动!
而当陆云开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他当然也有一些只属于自己的小秘密。
比如说江兴现在还才刚刚到达英国,并没有参与正式的话剧演出,但是排练的时候,作为“家属”——好友,陆云开总能去排练的地方围观一下,有时候他会带着相机,看见适合的画面就将其拍下来。
然后他会把这些�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